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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挠了挠后脑,道:“其实也没什么,哦,莱迪受了伤,你就这样丢下不管了?他可是你的人。”
那女人看了莱迪一眼,呵呵一笑,不过这次却笑得我心里发寒,道:“他是你救的,自然由你管他。黄尚,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说完脸上浮起一个神秘的笑容,身子在林子中转了几转,便不见了踪影。
“都走了,你还看!”杨幽忽的在我身边说道。
我一愣,忙道:“没有,只是这女人太奇怪了,她”我话还没说完,便听见罗大疤叫我,我刚转过头去,便重重的挨了他一拳。
第四十二章 那些疑问()
罗大疤这一拳颇重,我又没有提防,重重摔倒在地,他还想冲来打我,却被芒果头拉住了。他冲不过来,口中却骂道:“艹,你耍什么英雄,那山都快塌了还爬回去,你要死也不要拖累我们。”
我知道他是在气我不顾自己生死又爬了回去,也知道他在关心我,坐在地上任他去骂,过了一会他骂累了,我才站起,算是解释,道:“我那时,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爬了回去,不过”
我从兜里掏出那个僵尸手中的月牙坠链,递给杨幽,道:“这是陈老师交给我的,我想,他是想让我交给你。”
杨幽看见那个坠链的一瞬间,人便僵住了,我看见她眼中的泪花再也忍不住,狂涌而出。我隐隐中猜到些什么,也不去打扰她,任她的情绪发作,而罗大疤和芒果头不明白其中的事情,则是奇怪的看看杨幽,又看看我。
杨幽独自走到一边,似乎在尽情的发泄着她心中的悲痛,不过却始终没有哭出声来。我看着她此时有些柔弱孤单的身影,与在墓中的精干相比如若两人,竟有些心疼。有这种感觉我自己也吓了一跳,但也知道此时自己什么也帮不了她,只能让她自己去解决。
“叔,你拿了什么给杨老师,她怎么哭成那样?”芒果头走近问我。
其实我心中也只是猜了个大概,真实情况也不了解,嘘了一声,摇了摇头,却在这时,杨幽身子的颤抖终于停了下来,出声道:“陈老师其实是我的亲哥哥,为了救我,死在了墓中。”
“你说陈老师是你的哥哥,他,他不是你丈夫吗?”罗大疤惊问道。
“那只是为了在越人村中掩人耳目用的假身份。”杨幽转过身来,眼神中已经没了那阵悲意,继续道:“我们为了进入古墓,一直用教师的身份在越人村中打探,直到那天罗队长采购物资回来,我们才探到位置进入山中。”
杨幽看着我道:“黄尚,其实我早就见过你们。在进入山中之前的那晚,我们赶回学校拿东西,正好碰见你们住进学校里面,为了不引起你们的注意,我哥对你们用了迷香”
“难怪那晚我睡得像猪,什么知觉也没有了,原来是这样!”我恍然大悟道。
杨幽点了点头,继续道:“我认得你的声音,才会在古墓中认出你。”我知道她说的是我跌入棺中的那时候,她从我的声音中认出我的身份的事,没想到她隐得那么深,就好像真的不认识我一样。
“那之后呢?你们进入墓室之后发生了什么事?”罗大疤心急,追问道。
杨幽一顿,我看见她身子微微一颤,知道她想起之后的事,刚想岔开话题,却听她道:“我们打了盗洞进入之后,正好到了那个尸阵的墓室中。都怪我不听哥的话,不然他也不会,也不会惨死在那。”
说到这里,她眼眶又是一红,不过这次却坚持道:“我心急下打开了那个石棺,那紫皮僵尸即刻翻起向我扑来,我哥为了救我将我推开,自己却被那紫皮僵尸拖入了棺中。后来发生的事,你们已经知道了。”
后来便是她落入与我一样的陷坑,最后挖了盗洞逃入墓室,又被蜧人追着躲入石棺内,这些我都跟罗大疤他们说过了。
话到这里,众人却忽的都静了下来。这一趟旅程惊险无比,能活着出来,对于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简直就是个奇迹。现在回想起来,有太多太多的人和事还来不及去细想,就已经不存在了。
我心中生起一阵唏嘘的感觉,转头看见远处的山体仍在滑落,这样的自然变化,将古墓中的一切,都变成了历史的尘埃。
一丝残阳,挂在天边,带着了如血的红。
休息完毕,我们这些还活着的人,便认了方向,由罗大疤这样的经常在野外生活有经验的人带路,在山中找路往外走。
死了的人不会回来,活着的人还是要活着。这句我不知道从哪里听过的话,成了此刻我坚持着在山路中一步步往外挪的动力。
行走中,我将一路以来经历的一切在我脑中来回的播放,其实还是有许多地方让我十分疑惑,比如杨幽在发现了那个棺下墓室坟包内的干尸时说的话,似乎隐含着什么?又比如她寻找的那个坠链,到底是什么?有什么作用?再比如她和贾教授,哦,那个会易容术的女人,同时都有着一块小瓷片,那真的是地图吗?
还有那个女人似乎从白天的一些行为中认出他的身份,这门罗教又是个什么宗教?想起宗教这个词,我又想起杨幽口中的青花教,以及在古墓中遇见的一切,似乎南越王赵佗就与这个宗教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青花教到底又是个什么样的宗教呢?
最大的疑问,莫过于我爷爷传给我的那套银针探陵术,特别是那根祖传的银针,为什么在插入棺下墓室的坟头后,竟然会出现绿色?而且更让我在意的是,为什么我越靠近那个坟头,银针却是越来越热,直到发烫。
我看了看一直走在我前边的杨幽,觉得其实大部分的疑问,或许她就能给我答案,可惜自从说完她哥哥遇难的事后,她便默然不语,再也没有说过话。我能理解她的感受,也不愿在这时再去烦她。而剩下的关于银针的事,爷爷已经死了是没办法询问的了,或许只剩下二叔可以问问,不过就算他知道,跟不跟我说又是另一回事了。
罗大疤负责在前边探路,我和芒果头轮流搀扶着莱迪行走,就这样又在山中走了两天。还好山中不用愁吃喝的事,渴了有山泉水,饿了有不少小兽可以捕食。
直到第三天的下午,太阳快下山的时候,我们远远见到林子前方有烟升起,走近一看,才发现了越人村的一些猎人和工程队的一些人,正组成救援队,打算进山找我们。
看见我们如野人般从林子中钻出来,自是又惊又喜,忙着招呼和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其他人去了哪里。罗大疤身为工程队的队长,自然被他们围着问东问西。其实也有人来问我,不过我懒得去回答,或者说我根本不愿再回忆起一路以来步步见血的旅程,那真不是一段愉快的经历。
第四十三章 远未结束()
救援队在我们来之前已经在烧火煮饭,锅里的饭菜已经熟了。自从进入古墓之后,也不知道有多少天的时间,我再也没有吃过熟食,这下光是闻到饭香,已经让我口水直流,当下再也不客气,拉着芒果头找了个地方将饭菜打了满满一盆,拼命吃了起来。
老外莱迪受伤颇重,不过自然有跟着来的工程队随队医生去照顾。
遇见救援队之后,剩下的一切自是有人打点。返回的路程,还有人负责抬我们几个,我原本想自己走,可惜全身酸痛得已经不由我自己控制,索性也由得他们,自己则是舒服地躺在担架之内。
回到越人村的时候已经是遇见救援队之后第二天的中午,进村的时候,我从担架内看见村中无论老老少少,都跪倒在村前的谷场上,对着我们从山中出来的方向膜拜,我看见村中的老支书带领着大家,口中念叨着什么,脸上虔诚无比。
我问身边抬我的工程队队员他们在做什么,那个工程队的队员说道自从前几天山里出现泥石流,出现山崩之后,村中的村民便这样子了,似乎在跪拜着他们村中的神仙,求神仙不要发怒降罪他们。
我听过之后便不再说话,想起死在山中的向导和他们口中的鲵神,只怕真有神灵降罪,也是要降在我们几个身上,不管是直接还是间接的关系,都是我们害得他们眼中的神山发生了崩塌。
我在村内的学校中休息了两天之后,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芒果头由于受了惊吓的关系,倒是比我多躺了一天。我发觉我的身体无碍之后,便去找杨幽,因为我心中实在有太多的疑问许多她来帮我解答,否则我会被这些疑问逼疯的,特别是在夜深人静的晚上。
我敲了敲她的房门,但敲了老半天也没人答应,我心中一愣,隐约猜到什么,推开她的房门,果然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哪还有杨幽的影子。
不过我却在她的书桌上看到一封信,信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不用说一定是留给我的。我急忙拆开,上面只是淡淡地写了一些感谢我的话,不过最后一句,却让我生出不一样的感觉,她写道:“我知道你心中有些疑问要问我,不过现在不是时候,往后你或许能找到答案的。我有事急办,不便与你道别,假如以后有事,可到这里来找我。”
后面附了一个地址,让我吃惊的是,竟然不在国内,而是在香港。莫非杨幽是从香港来的?她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可不比那些si和shi都分不清的同胞。
那天晚上还发生了一件事,我正要躺下休息,忽然有人敲门,打开一看竟是老外莱迪。他也不进房中,用着半生不熟的汉语说了几句谢谢我救他命的事,就说他要走了,不走便有麻烦。还说以后有事,让我可以找他,又留了一个电话给我,说是可以找到他。
我惊问他的伤怎么办,要去哪里?他苦笑道伤倒没什么,做佣兵的人能活命已经是上帝的恩赐了,至于去哪里,他也不知道。
在越人村中又过了一天,正当罗大疤处理工程队的事情焦头烂额的时候,工程队的总公司和一些听说是国家某部门的人来到村中,将我们几个活着的人,带离了越人村,到了最近的一个小镇上的政府办公楼里。
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戴着眼镜大约四五十岁说是某部门领导的人,把我叫到一个房中,反复的问我在山中发生的事,我只说跟着工程队进山救人,后来找到遇难的人员后又遇见山洪爆发,山塌了,死了好多人。这个说法是早就和罗大疤、芒果头商量好的,不然将真实情况说出来,只怕事情还要复杂很多。
他又问我关于贾教授的事,问我之前认不认识这个人。我又回答说不认识,不过山洪爆发后,贾教授在混乱中不见了,可能被山洪冲走了。
那个中年人反复问了一些问题,我只说我不知道,不清楚,问到最后他觉得在我这似乎得不到什么答案,便将我送到另一个房间,让我等着。过了一会,芒果头也回来了,打了眼色问我怎么样,我轻轻摇了摇头,说没什么,他则是点了点头,意思是他也没说。
我和芒果头被“关”在房中一天,到了第二天早上,有人通知我们说可以离开了。我忙问罗大疤怎么样了,那人说不知道。我正着急想抓着他问清楚,这时却有一个工程队的队员走进房中,跟我们说他们队长让他转告,让我们先回去,他这边处理完事情之后,就会去找我们。
罗大疤身为工程队的队长,这回工程队死了不少人,再加上“假”教授的事,纸是保不住火的,一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我担心罗大疤,和芒果头在政府办公楼外又待了一天,正想进去问问情况,没想先前帮罗大疤带话的工程队队员又找到我们,先是犹豫了一下,接着大声吼道:“他娘的,老子的话你们听不懂吗?叫你们先回去,老子没事,一定会去找你。老子说的话,哪一次食言了。”
那队员吼完,嘿嘿一笑,道:“不好意思,这是队长让我这么干的,队长没事,你们在这他也很担心,不如按他说的,先回去等,队长一定会去找你们的。”
原本我心中一团怒火,却在那队员一席话后慢慢消了下来。罗大疤说得对,我们在这也无济于事,总不可能去劫了他出来,还不如让他自己去处理。罗大疤虽然容易急,但处事干脆,相信他能处理好。
于是我吩咐那队员转告让罗大疤保证身体,一定要来找我们,便和芒果头离开了那小镇,回到了我居住的那个城市。
芒果头回乡下去了,我也重新回到了原先平静的生活当中。这一段惊悚无比的旅程也到此完结,每当午夜想起,我总会将它当成一场噩梦,也不愿再去想起它,这和一个士兵经历了战火重回和平的生活中是一个道理。
可惜的是,事情还远远没有完结,接下来发生的一起,就如冥冥中注定般,我不去找它,它却迎面扑了上来,甩不脱,逃不掉,这就是我的宿命。
ps:南越王墓的故事,到此已经结束,前面故事中未解开的一些谜团,会在接下来的故事中慢慢解开,另一段惊悚刺激的旅程即将开启。感谢好友以及书友一直以来的支持,我会继续写下去,直到完本。
第四十四章 单位倒闭()
从越人村回来单位上班后,主任便立刻将我叫进他的办公室,在他那台宝贝录音机老旧重复了不知多少遍的潮剧配音下,一连问了我十几个问题,包括我为什么一去那么久,业务跟得怎么样了,他们什么时候再进货
最后还故意面露难色的说我这一去那么久,食宿费可能不能给我报了,这个月单位里财务紧张,让我起了满头的汗水。
我早就想好了答案,于是回答道这次工程队在山里遇见了山洪,出了事,才耽搁了那么久。而且这次的事故很大,还出了人命,加上经过初步的勘探后,发现那里不适合修筑高速公路,所以工程暂时停了。
主任听完嘴巴张得很大,我心中知道他一定是很希望能完成这笔业务,这临到退休了,眼看到手的奖励没了,也难怪他心中泛嘀咕。他又反复问了我工程有没有继续的可能,还暗示假如我有办法继续这个业务,年底奖金少不了我。
我心中暗笑,嘴里自然是说暂时没可能了,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好。
他失望地挥手让我出去,我转身关门的时候,看见他一脸的沮丧,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上级面前打了包票,这回丢了老脸,都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回来,当然这也不是我关心的事了。
回到城市之后,我重新过起了普通人的日子,我不止一次的认为这才是我该过的日子,不必时时刻刻提防着有什么东西从后面向你扑来,不必攀山涉水考验着人的潜能有多大,更不必对着那些古墓中神秘恐怖的东西头皮发麻冷汗直流。
可不知道为什么,重新过起了平静的日子,原本安分守己的我,竟然在每个无所事事,看着办公室吊扇打转的下午,内心有着一份莫名的躁动,打个比喻的话,就像第一次吸了毒品上瘾的人还会想再吸一样,我竟然会回忆起在南越王墓中的每个细节。
这些原本都是我不愿再回想起来的,如今却莫名其妙充斥在脑中,莫非我身体中流淌着的刨地的血,已经被彻底的点燃了?还是我骨子里,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
这样的日子还没过三个月,便有了改变。
那天下午,已经分到业务室的我,被当作新人留在办公室内接听电话,而其他人则出去跑业务去了。说是跑业务,其实有多少个是为企业在做事,还不是领着单位的工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