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的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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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树的奇事-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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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出缤纷灿烂的花朵,蜿蜒盘旋着通入迷雾之中。
    “木精在给我们指示方向!快沿着这些花草走!”袁云峰说道。
    仿佛有一枝神奇的画笔在地上掠过,众人的眼前不断地生出青草和花朵,指引着他们前行的方向。时而向左,时而转右,有时更来个180度的回转,似乎越行越是迂回迢遥,可是走了大约一刻钟,法坛的那两点灯火已经出现在前方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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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35':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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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36':“我们走出来了!”赵烨兴奋地叫道。
    袁云峰点了点头,脸上却显出了忧虑的神情,叹了口气说道:“时辰已经过了,现在是白虎星当煞,主有伤事,对我们较为不利!咱们小心前行。”
    四人转过几棵大树,来到了林间的空地上。只见一个身穿道袍的蒙面之人正和木精拼斗,两人身形闪动,呼喝连连。
    木精一见到袁云峰四人,忙道:“我已将你们带到法坛前,快把我孩儿还给我!”
    袁云峰尚未答话,那道人“呸”了一声,喝道:“好好的局都让你这根木头给搅了!再困他们几天,你不就能报大仇了吗?”
    “他们以我的孩儿为质,难道我置之不理吗?这回放过他们,它日再报仇也不迟!”
    “我呸!什么孩儿,不就是块烂木头吗?要是现在不收拾他们,纵虎归山,将来后患无穷!”那蒙面道人骂道。
    “不准你侮辱我的孩儿!”木精脸色剧变,身子颤动,眼中更是射出凶光,神情狰狞,一 把扑了上去,每一招都是拚命,每一招都是抢攻,将自己生死置之度外。就像是疯了一 般。
    那道人面对木精如此攻势,不由得连连后退,避其锋芒,只是采取一味的守势。木精本已受伤,又因带领袁云峰诸人出阵消耗了不少法力,这一轮强攻下来,已是气喘吁吁,体力不支。只见她眼若喷血,咬牙切齿,脸色越来越绿,十分可怖,忽然双腿一软,不由得一 个踉跄。
    那道人原是要耗尽木精的法力,见有机可乘,桃木剑刺出,正中木精胸口,从背后透了出来。袁云峰等诸人都大惊,道人拔出桃木剑,只见剑上一片碧绿。木精伸手摁住伤口,摇晃着跌倒于地。
    道人哈哈大笑道:“不自量力!我先除了你,再慢慢对付那四个小子!”桃木剑对准木精的头顶心,狠狠地插了下去。
    “唰”,桃木剑剑头却飞到了空中,转了好几圈方才落地。
    齐格勒手拿万仞剑正拦在木精身前,那锐利无比的剑锋已将道人的木剑齐根削断。
    “我不要你救!!”倒在地上的木精厉声叫道。
    “看见没有,小子?人家并不领你的情!”那道人笑着说道。
    “她要不要是她的事,我救不救是我的事!那也是我们之间的恩怨,倒是阁下你是何人,要来插上一脚?!”齐格勒朗声说道。
    “我?哈哈……”道人忽然仰天长笑起来,“我是来杀本派叛徒赵烨的!”他转头对赵烨喝道,“赵烨!你弑师恶行,猪狗不如,掌教已下了命令将你逐出茅山派,凡我茅山弟子见到你,一律格杀勿论,你快快自戕吧,省得我动手!”
    赵烨脸色大变,怔怔地望着那个道士,口中喃喃地说道:“不可能!不可能!你应该已经死了!”
    “什么死了?”许奕飞有些不明白。
    那道人慢慢揭开脸上蒙着的黑布,露出了本来面目,赵烨一见如同雷击一般,双眼瞪得极大,兀自在那里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薄靶§亲铀趺戳耍俊毙磙确汕那奈试品宓馈?
    “这还看不出来?他就是小烨子的师父!想不到居然没被血婴杀死!”
    道人喝道:“赵烨,见了师父还不下跪?!”
    “且慢!”袁云峰朗声道,“前辈刚才说茅山掌教已经将小烨子逐出了茅山派,那么现在小烨子就已经不是茅山派的人了,你也不是小烨子的师父了;既然你已经不是小烨子的师父了,小烨子也就不必向你下跪,不是吗?”
    那道人“哼”了一声,却也不好发作,冷冷地说:“赵烨你弑师恶行,人神共愤,死有余辜……”“唉,前辈,你又错了!”袁云峰又打断道,“你又没死,小烨子何来弑师之说?最多算个谋杀未遂,也罪不致死啊!”
    “小小稚子,乳臭未干,徒逞口舌之利!此乃我们茅山派内部的规矩,无论是未遂还是已遂,都要死!”
    “前辈你的记性实在是太差了!”袁云峰摇头道,“你刚才不是说小烨子已经被逐出茅山派了吗?那怎么还能用茅山派的规矩来套呢?我看此案应该交由江湖术派公裁才是,不过要是公裁了,那么前辈以前所作的种种行径难免也要曝光,我看到时候一事不妨二主,索性再来一轮公裁,对前辈的行为也来个评价判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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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37':“你!蹦堑廊怂挡还品澹逼闷咔仙獭?
    “前辈若是一声不吭把我们全都杀了倒也省事,但是却又要说些什么正义道德之语,哈哈,如今进退维谷,着实难办啊!”袁云峰笑着说道。
    “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们吗?”道人冷冷地说道。
    “我料定你不敢!”袁云峰斩钉截铁地说道。
    沉默,大家都不再说话。过了良久,那道人笑道:“我听那木头说过,你是四个里面最聪明的,现在分明是在用激将法逼老夫出手,必定早有安排好的后着在等着老夫。老夫可不上你这个当!赵烨,老夫今日就放你一马。”
    “那前辈什么时候举行江湖公裁啊?我倒有个建议,不如我帮你请张天师主持,他与我家是世交,又是当今术派领袖人物,到时小烨子的共裁大会一定是热热闹闹的,我们就作为被告辩护人,如何?”袁云峰朗声道。
    “你!”道人脸色极为难看,又颇为忌惮袁云峰有什么诡计,只好转怒为笑道,“罢罢罢!不必麻烦张天师了,只当老夫从来没收过赵烨这个弟子,已往恩怨一笔勾销,再也不必提起!”言下之意就是说我不再找赵烨麻烦,你们也别把我过去的事情说出来。
    袁云峰一拱手道:“前辈吩咐,晚辈定当遵从!恭送前辈!”
    道人“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许奕飞拍了拍袁云峰肩膀笑道:“还好你安排下了后着对付那老道,否则咱们可就真的麻烦了。”
    袁云峰长吁了一口气,只觉得手掌中全都是冰冷的汗水,“我什么后着都没有,我是骗他的!兵法有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我就赌他不敢出手!”
    “是吗?那……刚才岂不是很危险?”赵烨有些后怕。
    “你师父是一个心计很深的人,他既然能够躲过血婴,法力应该相当高深,我们四人决不是他的对手,我只好兵行险招,假装是用激将法,引他以为我们有什么秘密武器,这才会上当。后来我又故意提张天师,也是迷惑他,让他不敢轻易出手,逼得他自己放弃。小烨子从今以后就可以安心了!”袁云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道,“你们快去毁了法坛,我去看看那木精!”
    齐格勒正蹲在木精边上,想给她包扎伤口。木精所受创伤甚重,幸好是桃木剑所刺,才没有当即毙命,但也已是奄奄一息,丧命只是早晚的事。
    “你不用救我!”木精恨恨地说,“你这个凶手!”
    齐格勒黯然道:“那为什么在决斗的时候你会犹豫而不杀我?”
    “那是我一时心软,这才铸成此大错!大仇未报,落得个殒命的下场!”木精一面喘着气,一面说道,“儿啊,娘不能为你报仇了,娘没用,娘真的没用!”两行清泪顺着她的面颊流下,落在地上,顿时开出一朵朵白色的小花。
    “儿啊,你在临死前把最后一分元气给了娘,让娘能够保住一根幼枝而活下来,娘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可是娘对不起你,娘报不了仇!“娘知道死后的世界依然存在,还有绿树红花、碧水紫山、白云红日……孩子,你依然会和娘在一起,我们还是一家人,在那个美丽的世界里过着神仙般的日子……”木精的眼神开始迷离,生命正在离她而去。
    袁云峰摇头叹道:“千年修为,到头来终归尘土。还不如当初潜心修行,也少了那么多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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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38':“不!我要学做人,学人的七情六欲,学人的伦理纲常,学人的母慈儿孝……若是这样都是错的话,那我真不知修行千年到底为何?!”
    “这……”袁云峰不知道该怎样反驳才好。
    “把我的孩子给我!”木精忽然厉声大叫道,“我就算死也要和他在一起!”
    袁云峰把那块木头递到了她的面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木精一把把木头抓了过去,紧紧地攥在手中,贴在胸口,温柔地说道:“儿啊,娘马上就要来陪你了,从今往后,咱们再也不分开了,你说好吗?”
    齐格勒听到此处,不禁鼻子一酸,几乎要流下泪来。
    木精闭起了眼睛,轻轻地唱道:“……心有怀兮愁转深,日月无私兮曾不照临。子母分离兮意难任,同天隔越兮如商参,生死不相知兮何处寻!“……十六拍兮思茫茫,我与儿兮各一方。日东月西兮徒相望,不得相随兮空断肠。对萱草兮忧不忘,弹鸣琴兮情何伤!今别子兮归故乡,旧怨平兮新怨长!泣血仰头兮诉苍苍,胡为生兮独罹此殃!“……胡与汉兮异域殊风,天与地隔兮子西母东。苦我怨气兮浩于长空,六合虽广兮受之不容!鄙粼嚼丛降停阶饺酰沼诩琶鹞奚?
    接着木精的尸体开始发出微微荧光,越缩越小,钻入了土中。接着“啵”的一声,像是活物一般,从土中伸出一株翠绿欲滴的新芽,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生长起来,不一会儿就长成了一棵小树,生气盎然地挺立在那儿。
    齐格勒再也忍不住,眼水夺眶而出。
    古槐记(17 end)_转自未名发信站: BBS水木清华站 (Mon Mar 3 20:31:27 2003)“喂,云峰,那木精临死前念的是什么啊?”毁完法坛后过来的赵烨和许奕飞好奇地问道。
    “她唱的是蔡文姬的《胡笳十八拍》,蔡琰被曹操迎取回许昌后,思念在匈奴的儿子,作了这首诗文。她说母子分离,生死不知,流着血泪问苍天,为什么要对她如此不公,要让她和她的孩儿东西永隔就如天上的参商一般……”袁云峰说到此处,心下也有些惨然。
    许奕飞叹了口气,与赵烨对望了一眼,两人心中都觉得十分感动,被木精那份舐犊之情而深深感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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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39':法坛既已被破,被聚集的地气都又重散入四面八方,平息了下来。
    齐格勒把那块木头埋在了小树下,让她们母子依然能够在一起。
    这一场风波终于过去了,可是大家的心中都觉得十分地压抑。
    但是不管怎样,这个故事也讲完了。
    听故事的人往往都会追问,“后来呢?”
    后来。
    四环修建,城府拆迁。学校东门外那些四合院与小巷全都将被夷为平地,可是偏偏又出了点小麻烦。
    “听说了吗?有一棵槐树成精了!”
    “是啊,没人能砍,听说只要碰一碰就晕!”
    ……工程一拖再拖,大家都急得不得了。那棵槐树正挡在直通水木的大路上,可是偏偏谁都不能伤它分毫。
    队长急了,下了死命令,非要把这棵异树砍掉。可是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 个人敢动手的。
    “都是废物!”队长狠狠地骂着,“怎么都不敢动手吗?”
    “大家都说这棵树……它……它成精……”“我呸!”队长勃然大怒,“这是什么鬼话?咱们共产党员可是无神论者!!”
    “队长,真的!这里以前就是个鬼宅,据说有很多人死在里面,地上,墙上全都是血……”“越说越离谱!你们不敢来,我来!”队长拿起一把电锯,走到树前,“一个个都是饭桶!”
    队长拉动了电锯,发出了震天的吼声,他刚想将锯锋往树上砍去,忽然觉得脑袋开始发晕。“这是怎么回事?一定是巧合,我要坚持住把这棵树锯了!”队长咬着牙在竭力支撑。
    脑袋越来越晕,双手也变得无力起来,队长只觉得天地都要颠倒过来,再也站不祝眼前一黑,晕倒在地,幸好电锯没有碰到自己的身体,否则一定肢飞血溅。
    队长醒来后就再也不敢提砍树的事,就马上和市里变更了合同,带着手下的工人们去别的地方进行市政建设了。
    就这样,那棵槐树就孤零零地站在被夷为平地的瓦砾堆中,十分地显眼,十分地抢目。
    第二拨施工队开了进来,队长似乎也懂一些玄学,特意请来了几名警察,想借他们的煞气镇压。可是警察依然抵抗不了那股神秘的力量,都纷纷倒地。
    队长正急得一筹莫展时,忽然听见三名少年正站在不远处指指点点,脸带笑容,似乎在嘲笑他的狼狈。
    “喂!你们这帮小鬼看什么看?还不快滚!”他一腔怒气无处发泄,正好撒在他们头上。
    其中的一名少年笑着说道:“你以为靠警察的煞气就镇压得住吗?”
    队长大惊,没想到那少年也懂得此道,顿时口气也变了:“那请问该怎么办呢?”
    “哈哈,警察煞气不够就找更凶的!”少年笑着说道。
    “你是说……”
    少年拿起手作了个枪的样子放到了太阳穴边,口里“砰”地一声。
    “死刑犯?”队长有些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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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40':我等更新
    …未央生
    回复'41':“哈哈,只有他们才能镇得住这棵树!奕飞,小烨子,我们走吧!”三位少年转身离去,只留下那个队长站在那里,嘴巴张得老大。
    再后来。
    果然,从监狱中调了两名死囚,轻轻松松便将这棵槐树锯倒了。据说在锯的时候还散发出了缕缕烟雾,一时引为奇谈。
    “哎,小齐呢?怎么没见他?”
    “他呀,八成去荷花池看那棵树去了!”
    荷花池畔,小树林中。
    齐格勒望着那棵小树说道:“我知道我是杀害你儿子的凶手,我也知道你失去孩子的痛苦。我真不知道该对你说些什么,或许在你身上我看到了我自己母亲的影子……”“今天我带来了《胡笳十八拍》的古曲。”齐格勒摁下了录音机的播放键,然后和着琴声轻轻吟道:“……日东月西兮徒相望,不得相随兮空断肠。对萱草兮忧不忘,弹鸣琴兮情何伤!今别子兮归故乡,旧怨平兮新怨长!泣血仰头兮诉苍苍,胡为生兮独罹此殃!憋oG偕缙缢撸绯隽耸髁郑氐丛谛T爸校坪跽鎏斓丶涠汲渎苏獗榈男伞?
    齐格勒没有看见,从小树的树叶上,滴下了一颗晶莹的水珠,落到地上,开出了一朵美丽的小白花……(全文完)后记这是我的第四部灵异小说了,其实更近于玄幻一类。
    对于木精,更多的是怜惜之情。她其实是很可怜的,对儿子的那份爱,那份报仇心决定了她最终悲惨的命运。我写她临死的时候说的话时,自己的鼻子也有点酸酸的。可是我并不是琼瑶,无法写出催人泪下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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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42':关于那棵砍不掉的树的故事,却是真有其事。不过发生在上海,当时道路拓宽,有一棵树挡住了交通,却怎么也没办法砍,后来经某位高人指点,调了死囚方才砍掉。此事知道的人不少,若是有上海的可以问一下,听说就在虹口区四平路一带。
    最后,还是郑重声明一下:“本片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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