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天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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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天唐-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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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慢慢地还清,一分一文也不敢少大爷的。只是这孩子,求大爷千万不要把他带走。他这么小年纪,还不会干活,大爷带去他又有什么用呢?”
    那黑脸汉子冷笑道:“说得好听,慢慢的还我银子,只是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至于我带走这小东西干吗?你就不用费心了,我看这家伙还算机灵,卖个人家,还能换几两银子。”
    那老头儿听这汉子这么说,更加害怕了,向前跪爬了几步,抱住那汉子的腿道:“求大爷千万不能这么做,我可只有这么一个小孙子,他可是我的命根子啊!”
    那汉子冷笑道:“我管你什么命根子不命根子,只要你能还上大爷的债,就把这小家伙还给你。”
    那老头只是连连叩头,连连求情。
    那汉子把眼一瞪,道:“别惹烦了大爷,你只管想法凑足银子,三天后,到我家去领这小子。”
    罗、姚二人正要上前。这时,旁边忽然有一老仆模样的人走过去对那汉子道:“这位大爷,我家公子对你有句话说。”
    那大汉一扭脸道:“什么公子,我又不认识,和我说什么。”
    这时,一个公子哥已经走过去了。
    “这位大哥,小生王安,正要进京赶考,适才见大哥和那大伯有口角,不知那大伯欠你多少银子呀?”
    大汉道:“他欠我四十两银子。”
    那公子二话没说,让老仆拿出四十两银子道:“我替这老伯还上,你不要为难他了。”
    大汉接了银子,嘿嘿一笑,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老头儿忙跪下给公子哥磕头:“多亏公子替我凑齐银子,要不那马家庄的马二爷一定跟老儿没完呀!”说完一个劲地给公子哥王安磕头,王安又安慰老头几句,便和老仆下楼去了。
    罗飞龙、姚刚眼望那公子的背影,暗道:“好个侠义心肠的王安。若此人进京科考,将来为官,也不失为一爱民如于的好父母官。”
    二人接着吃酒,但姚刚心中却实难平静,他总是见不惯欺负老弱父女的凶恶之人,所以他决定教训教训这个马家庄的马二爷。但是又不想连累罗飞龙,于是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法子。
    然而姚刚一时意气之举,却引出了一大玄机。

第043章 这酒有问题

    二人都是海量,姚刚本是江湖一游士,酒量自不必说。于是二人喝酒直至晚间。姚刚故意把罗飞龙灌醉,接着把沉睡的罗飞龙放到床上,不多时,便呼声震耳。姚刚不禁暗笑,自己就盘腿打坐,闭目养神。
    二更时分,姚刚悄悄装束停当,将外面的大衫脱下来,只穿一身蓝布紧身裤褂,转眼看了看罗飞龙,见其呼声越来越大,暗地说道:“罗兄弟,你且在这里睡个好觉,我去去就来,把事办了,再与你痛饮三百杯。”
    出了屋门,越过墙头,直奔马家庄而来。马家庄离此并不太远,不一会就到了。
    看看院墙很高,姚刚也不用飞爪,飞身跃上墙头。原来这道墙是外围墙,里面才是院墙。跳下大墙,又上里面院墙。
    里面的墙上铺着钱瓦,姚刚只得窄步缓行,到了耳房,贴近墙皮,本想从房上进去,岂不省事。两手扳住耳房的边砖,刚要纵身,觉得脚下砖一动,低头看时,见蹬的砖已离位,此时,如果姚刚抬脚,那么这块砖就会落下去,砖着落地,就必然弄出声响,惊动了院里的人。
    但这时如果松手,也来不及了。于是只得用脚尖轻轻的碾力,慢慢的转动,好容易将那块砖稳住了。这才两手用力,身体一长,便上了耳房,又到大房,在后坡里稍微喘口气。
    只见院子里丫环婢女,婆子来回走动,要酒要菜,彼此传唤着。
    姚刚瞅个没人的空儿,到了前坡,爬伏在房檐上偷听。只听众妻妾卖俏争宠,道:“二爷,你喝了海棠的酒,还没喝奴家桃红的酒呢?奴家可不依。”
    又听有男子哈哈笑道:“你放心,你们四个人的酒,我挨个儿都要喝一杯;不过得慢着喝,我可是不喜欢喝急酒的。”
    听声音,正是白日在酒楼上那个黑脸恶汉,姚刚心里暗生气道:“这小子在这里过得好不快活,花天酒地的日子不知用多少穷苦人家的血汗钱换来的,实在是可恶。”
    为了听得更清晰,姚刚用了个倒垂势,把住椽头,将身体贴在前檐之下,却用两手捏住梭头,倒挂两脚撑住凌空,换步到了檐柱,用脚蹬定,将手一撒,身子向下一顺,便抱住大柱,两腿一抽,盘在柱上,头朝下,脚朝上,“嗖,嗖,嗖”顺流而下,手已扶地。
    转身站起,瞧了瞧此时无人,隔帘往里偷看,见上面坐着一个人,年纪三十多岁,正是白日里酒楼上的那黑脸汉子,此时正被众妻妾围着,胡言乱语。
    忽听一个女子声音道:“老爷为何这么偏心,你前些天发了笔大财,却给了桃红一个金钗,为何没有奴家的。”
    马二爷已喝得糊涂了,言语不清地道:“休要胡说,这些银两可是大有来头,暂时见不得光的。现在存放在彩虹镇我大哥王陵哪里。大哥可是说了,看管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怎敢轻易拿出来,不要再提此事,莫走漏了风声。”
    又一个女子声音道:“最近我们姐妹又没钱买脂粉了,大爷还不给我们些个?”
    马二爷道:“你们女人真是麻烦,要钱,要钱,整天就知道要钱。”
    “不过要看你们姐妹今晚够不够劲喽!嘿嘿!”接着下面传来男女的调笑声。
    姚刚听到这里,不由心中暗想,怕是内有玄机,一大批见不得光的银子,莫非是打劫的不成?想到这里,也不想再教训马二爷了,以免打草惊蛇。
    翻墙出来,回到客栈叫醒沉睡的罗飞龙,罗飞龙一听,便知此事非同一般,粗中有细的他收起来火爆的脾气,准备将此事告知陈浩。
    二人连夜赶回了客栈,给陈浩一说,陈浩思索片刻道:“那马二爷说银子存放在彩虹镇王陵哪里?”
    姚刚认真点头道:“我确实听他这么说!”
    陈浩从姚刚的口中的信息,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若是一个简单的劫案倒是没有什么,可若是与这次赈灾有关,那么这个事情可就有些棘手,必须慎之又慎。
    于是陈浩决定翌日早晨便一起赶往彩虹镇,查查那王陵,看看是否有什么破绽。
    ……
    然而就在陈浩布置查案之时,几方势力却隐隐的向这里而来。
    扬州节度使府,一位四十岁许的中年人正与一位公公对弈品茶。
    “刘公公,此话当真?”杜棕轻捻胡须面色沉重的问道,在京城他杜棕不是没有耳目,但是为何没有消息呢?
    “杜大人,杂家岂能骗你?这可是京城李褒李大人传来的消息,李大人的消息,可比你我要灵通的多。说皇上已经暗暗派遣钦差前来,调查你赈灾一事!”刘公公轻品香茗,用鸭子般的腔调道。
    一听是李褒,杜棕心中便坦然了,人家可是皇亲,又是崔氏一党的中坚力量,自然灵通的很呢。
    “没想到皇上对杜某人还是不放心啊!可是这李大人可是崔氏一党的人,为何要帮杜某?”
    杜棕对于此事有些疑惑,因为杜棕他本身就是卢氏一党的人。崔、卢本就势同水火,如今李褒主动相帮,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这个杂家倒不是很清楚,据说是与这个钦差有矛盾吧!这些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如何应付这个钦差!”
    “刘公公说的极是,不知这位钦差是谁?”
    “陈浩,翰林学士!杜大人莫非你要……”刘公公说道这里,一脸郑重看向杜棕。
    杜棕一听不由一愣,陈浩之名,最近可是如雷贯耳,十七岁的翰林学士自古少有。眼神中虽有惋惜之感,但是也只是瞬息之后被阴狠所代替。
    “呵呵,不可说不可说,虽然本官很是惜才,但是大事当前,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杜棕似笑非笑的朗声笑道。
    刘公公也一脸阴沉的笑了起来,继而赞许道:“大人好手段!”
    “刘公公,本官身为节度使,您是监军,你我相交这么多年,一直以来淮南道都是风调雨顺,总不能让这一颗棋子搅乱全局吧!哈哈哈!”杜棕从棋盘中取出一子,接着只听到吱吱声,再看棋子已然碎成粉末。
    ……
    黄冈县的一家客店里,张红鸾听着属下的人汇报着罗家兄妹的行踪。
    “堂主,经属下探明,罗家兄妹与其余三人正向彩虹镇而去!”一黑衣男子单膝跪地沉声说道。
    “哦?呵呵,终于追上了!以为连夜匆忙出京,本堂主就找不到吗?哼!这一次让你们兄妹插翅难逃!”张红鸾说着一脸愤怒的抓着木桌,眼神很是凶横。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陈浩等人连夜匆忙出京,倒不是为了躲避她张红鸾。而是躲避杜棕在京城的耳目,因为陈浩知道,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方镇守节度使,京城没有耳目,那就纯属扯淡。
    “好好安排,确保万无一失!去吧!”
    “是!属下告退!”黑衣男子起身出了房门。
    待黑衣男子走后,张红鸾轻声问身边的兰儿:“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小姐,奴婢已经调查清楚,这个翰林学士陈浩,便是当日飞凤山小姐要杀之人!”
    张红鸾听罢只是短暂的失神,继而却又在意料之中的样子:“原来真的是他,起初以为他是一介书生,掉入悬崖必死无疑。后来听闻有一少年力挫东瀛,被誉为大唐第一才子的陈浩,还以为是同名之人呢!看来如今却是一人!今日已是人上之人,当真是世事难料啊。”
    ……
    次日清晨,陈浩一行五人直奔彩虹镇而来,一路上车尘土飞扬,废弃的驿站与村舍已然杳无人烟。只有三三两两结成队的逃荒百姓,沿途草木枯黄的处处透露着悲凉。
    天至傍晚,见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于是五人便四处寻找,一会儿,姚刚从东边跑过来,喘着粗气道:“都过这边来,这里有一座好大的庙宇。”
    众人闻声都姚刚的喊声方向跑过去,一看果不其然确实有一间道观。这道观有四座大殿,有东,西跨院儿,一溜儿的长墙,可是山门,角门都关着。抬眼望去,匾额上书写“青云观!”
    于是陈浩上前叩打门环,不一会,里边有人喊:“是谁在此扣门
    姚刚答道:“我们是过路的,恰逢天近夜晚所以来此借宿一宿,打扰了。”
    咣啷一声,门分左右,走出两个道童,一手提牛角儿灯,一个施礼道:“无量天尊,几位请!”
    那道童边走便问道:“公子贵姓?”
    陈浩四处张望,继而答道:“在下姓陈!打扰了!”
    “我家师傅,身体不适,不能出迎,几位请随我来吧!”
    陈浩四处一看,北边是个暗间,桦木隔扇,迎面几案八仙桌,椅凳全有。
    众人坐下,擦脸漱口,罗飞龙问道童:“小仙童,你们观里有吃的么?”
    “有是有,都是素菜。”
    “有酒吗?”姚刚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问道,眼神中充满了希望。
    “酒是上供用的素酒。”
    “行,给我们预备点,一定多给香资!”
    “请稍等!”
    一会儿道童们进来,把桌子往前搭,四面放好坐位,摆上四盘素菜,两大盘馒头,一小锅米粥,一个茶壶大小的黄沙酒壶,四具黄沙碗,四份竹筷。
    道童们走后,几个人便开始吃将起来。罗飞龙把手巾掏出来把四个碗都擦了擦,斟上两碗酒,送到姚刚面前道:“来,姚刚兄弟你我二人喝酒,暖暖身子,解解乏。”
    说着端碗就喝。
    之所以斟上两碗酒,是因为他知道陈浩,若有正事从不喝酒。而林月媱是女儿身不会喝酒,至于罗玉凤自从遇到陈浩以后,就基本上告别了喝酒时代了。
    陈浩伸右手一按罗飞龙的胳膊:“罗大哥,你先别喝,这酒有问题!”

第四十四章 金蝉脱壳

    罗飞龙一听,不由乐道:“妹夫你不要吓人,这酒闻起来就香,能有什么事?”
    姚刚赶忙端起酒碗,在鼻子下闻了一闻,有些疑惑道:“公子说的不无道理,江湖险恶,凡事须得处处小心为上。但是恕属下愚钝,属下也没觉得这酒有何不妥之处。”
    罗飞龙一边戏虐道:“洒家在道上混这么久,迷药,蒙汗药这些伎俩见得多了。不说一闻便知,但也不是愚痴之人。妹夫,你这刚出道的雏儿,太过紧张了!哈哈哈,哎哟,妹妹,你踩我作甚?”
    罗玉凤没好气的眼睛一瞪:“再说那两个字,以后你不是我哥!”说着不由自主的偷看了一眼身旁的林月媱。
    以罗玉凤的性子,倒是一种敢爱敢恨的女子,但是与林月媱长久的相处,让她越发的佩服眼前的这位女子。姐妹相称的二人,可不想让对方难堪与嫉妒,虽然罗玉凤知道林月媱不会如此。
    陈浩尴尬之余,便正色道:“两位有所不知,这蒙汗药说白了就是一种昏厥麻醉药。然而此药可分为三种。”
    “哦?还有三种?公子请讲,属下洗耳恭听!”姚刚惊讶之后,便是一脸请教的样子。
    “贼人惯用药物害人,药有三种,第一种有味无色,或有色无味,便是所谓的蒙汗药;第二种有色有味,而且就是香味,让人闻见就想喝,称之为香思醉;第三种无色无味,无迹可寻,清亮透明,称之为无形散!”
    罗飞龙不禁旁边问一问:“妹……咳咳,我说兄弟,你怎么看出来的?”
    罗飞龙这么一问,也是众人所想探究的问题,就连林月媱不禁手托香腮等待陈浩回答。这一两年发生的事情让她应接不暇,让她感觉眼前的陈浩越来越神秘,似乎所有的事情都难不倒他一样。
    陈浩看着众人一副学生状不由一笑,谁让自己武侠小说看多了呢!虽然陈浩一直抱着兴趣的态度去,但是他不得不承认,武侠大家所写的小说中,无论武功还是历史背景、典籍、医药……都是有章可循的。
    “你看这酒碗底下,本该常用之物,应该磨得发亮,但是现在却是有些灰暗显然长久不用。再者,这相思醉药力与酒相溶度不高,大家仔细一看便会发现,酒杯的周围有些许水波转动,不仔细一点看不出来。”
    姚刚一看真是这样,不由怒道:“公子高明,这是贼庙,想害死咱们!”
    陈浩呵呵一笑,其实在他进青云观之时便开始四处打量,当时就觉得此处阴暗略带诡异,而且道观未至天黑便各门紧闭,作为不小的道观本不该如此。故此引起了陈浩的谨慎与关注。
    “别忙,你出去藏在柱子后面,等小道士来了,你把他拿进来,咱们用酒灌灌他。”
    “好,就这么办。”姚刚一个箭步便向柱子方向窜去。
    果然,没多大工夫,小道士蹑足潜踪来了,一上台阶,姚刚一个箭步到了身后,右手奔脖子用力一掐,便把小道士拎到屋里。
    “罗兄弟,快拿酒让他尝尝。”
    罗飞龙一脸怒气的端着酒碗,来到近前:“哼!敢阴害我们,洒家今天就灌死你!”
    说着就要捏开小道士的嘴灌下,小道童吓得腿都软了,忙哆嗦道:“诸位这是为何?何曾害过几位好汉?”
    “还嘴硬!”
    罗飞龙一托他下巴颏,中指,拇指一掐腮帮子,左手拿酒碗,照他嘴里一倒。咕噜噜,想不喝都不行。一口酒下去,道童口吐白沫,一摊泥似的就躺下了。
    罗飞龙把酒碗一丢,拿起长槊就要往外闯,姚刚一把按住他道:“先不要莽撞,还是听听公子的安排!”
    陈浩对姚刚这些时日的表现很是赞赏,有大将之风,够稳重,于是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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