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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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杯- 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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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之大喜——”

    叶泠兮仰头看着宫阶高处的云徽帝,眼底露出的是无悔的笑意,这一世能为大云牺牲,是她楚山的宿命,也是她楚山的骄傲。

    “琴瑟和鸣——”

    子鸢突地悄悄扯了扯阿翎的衣袖,低声道:“可以行动了,事事小心。”

    阿翎点了点头,趁着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公主驸马身上,她悄悄地朝着后宫退去。

    “百年好合——”

    “行礼——”

    这是大云楚山公主的婚典大礼开始,天上阴云密布,黑云越来越低,似是有一场前所未有的暴雨即将到来。

第一百二十一章 。喜殿染猩红() 
随着三声礼炮响起,喜乐之声达到了鼎沸的一刻,也预示着楚山公主与曹世子的大婚礼仪结束。

    若是太平之时,现该是楚山公主坐着五色喜銮跟着曹世子骑马回到安乐王府,与曹世子坐帐到入夜,再行洞房之礼。

    可是今日之婚有约在先,今日礼成之后,曹世子便要跟父亲一同赶赴沙场,所以这坐帐之礼改在了宫中。

    云徽帝早已吩咐内侍们备好一间喜殿,用做坐帐之礼。如今这大礼已成,便由十二名宫娥引着公主驸马先至喜殿坐帐,待半个时辰之后,坐帐礼成,曹世子便要离宫出征。

    望着楚山义无反顾地与曹伯宵牵手并肩走向喜殿,云徽帝心头只觉得甚是苍凉,如今连楚山都站出来牺牲了,这大云的天下,以后还有谁可以依靠?

    想到这里,云徽帝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疼,忍不住咳了两声。

    蔡克恩哈腰问道:“皇上可是身子不舒服?”

    云徽帝摇了摇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体内的蛊毒凭长生子杯根本没办法祛除,这些日子是愈发地发作厉害了。

    他疲惫地看向了一边的太子,只见太子憨厚地笑着,似是没有发现今日所谓国婚,其实是一场国哀。

    他又沉沉一叹,太子庸碌,他又怎不知道?可是这时曹衙主立的太子,他即便是天子,又能奈何多少?

    云徽帝越想越烦闷,索性叹了一声,“今日大喜,朕也该去乐一乐,传朕旨意,宣几个新进宫的美人儿来殿中伺候着。”

    “诺。”蔡克恩低头一拜。

    云徽帝想到一会儿将有美人儿相伴,暂时可以在歌舞之中忘却这些国事,心头觉得宽慰了几分,当下下旨完毕,便转身离开了婚典现场。

    曹衙走到了沈佑身边,笑然低声问道:“沈大将军可想好何时拔剑了?”

    沈佑蹙紧眉头,摇头道:“远儿如今音讯茫茫,万一是被人给掳走了,一会儿用来要挟于我,这……”

    “呵呵,”曹衙突地发出一声阴冷的笑声,“你我还有后退的余地么?”话音刚落,他的视线看向了准备回锦兰宫的景柔,“其实我是知道的,你与沈贵妃有约,想偷偷送这些娃儿离开,是也不是?”

    沈佑一惊,“难道远儿是被你……”

    “我倒还希望是我,可惜,我还是慢了一步。”曹衙阴冷的眸子定定看着沈佑,“伯宵既然逃不出这个局,自然你们沈家的后人也要留下,一个都不能走,来人!”

    “九千岁有何吩咐?”

    曹衙指向了景柔,对着身侧的副将吩咐道:“把景柔公主请到这里来叙叙旧。”

    “你……”沈佑想要拦下曹衙,只觉得手臂上的蝎子纹路一阵剧痛升起,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放下方才心头一瞬闪过的反念。

    曹衙冷笑道:“沈大将军,我可要劝劝你,莫要不把自己的命当命,你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就算你的少将军可以安然归来,你可也没有命享受以后的天伦之乐了。”说着,曹衙抬头看了看天色,笑道,“伯宵想要一个安静的洞房,为父的自然要给他一个安静的洞房。所以,沈大将军,半个时辰之后你我该拔剑了。”

    说完,曹衙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天命所归,你我皆是凡人,命可比一切重要,你可要想明白了。”

    沈佑沉默不语,歉然看着一脸茫然的景柔被副将请到了这边,悄然握紧了拳头。

    子鸢按剑立在宫阶上,目光紧紧盯着这两人的一举一动。

    或许其他人会以为九千岁与沈大将军站在一起说说话,只是今日的道喜寒暄,可是子鸢知道,今日到了现在还是如此的风平浪静,后面必定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你们几个跟我上皇城城墙上巡视一下。”子鸢看了看宫门城头,那里每隔三步便有一名宫卫值守,可是子鸢总觉得不放心,生怕那里会藏了弓箭手,一会儿若是发难,将占尽地利,只需百箭齐发,便能将这宫门下的所有人射杀当下。

    “诺。”禁卫营将士低头听令,跟着子鸢朝着皇城城墙头走去。

    “咯吱——”

    喜殿殿门被宫娥们推了开来,扑面而来的是浓浓的花香味儿。

    一对龙凤喜烛被宫娥们点燃,宫娥们走到喜床边,把准备好的龙眼红枣撒了一床,笑盈盈地回头对着叶泠兮与曹伯宵一拜,笑道:“请公主驸马入内坐帐,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曹伯宵挥手示意宫娥们退下,迫不及待地牵着叶泠兮走入喜殿,双双坐在了喜床上。

    “你们都下去吧。”叶泠兮凉凉地吩咐殿中留下的两名嬷嬷与锦奴,“锦奴,出去之时,把门给本宫关好。”

    “诺。”锦奴点点头,带着两名嬷嬷退出了喜殿,把殿门给紧紧关好。

    曹伯宵没有想到叶泠兮竟然会主动屏退所有人,当下心头大喜,双手抓住叶泠兮的双手,热烈地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的美人儿,恍若做梦,激动地道:“公主殿下,你是我的了,你终于是我一个人的了。”

    叶泠兮眉角微挑,笑道:“你们父子这些年来处心积虑让本宫屈服,本宫已如你们所愿了,你可欢喜?”

    曹伯宵觉得这些话甚是刺耳,沉下脸色来,“公主此话就不对了,我是喜欢你,不对,是太爱你,你嫁给我,我保证日后会千倍万倍的对你好,你绝对不会委屈半分!”

    “是么?”叶泠兮含笑轻声一问,似是没有把手从曹伯宵手中抽出的念头。

    曹伯宵从来没有如此近地看过叶泠兮的笑颜,当瞧见这一眼笑,心头一热,只觉得一股热意从小腹处升了起来,只恨不得马上扑倒叶泠兮在床上,狠狠一亲芳泽。

    看着曹伯宵眼底烧起的火焰,叶泠兮抽出右手,抚上了曹伯宵的脸庞,笑道:“驸马,你我坐帐可要守礼,有些事可还没到该做的时候。”

    曹伯宵猛烈地摇头,吞了一口唾液,正色道:“公主,你可知道我等这一日等了多久?我想……我想现在就……就要……就要你!”说完,曹伯宵猛地将叶泠兮扑倒在喜床上,双手紧紧压住叶泠兮的双臂,狠狠地朝着叶泠兮的唇吻下。

    “曹伯宵!你放开本宫!”叶泠兮侧脸避开这一吻,怒声大喝,双腿踢动,可又被曹伯宵给紧紧制住,整个人被紧紧压在了身下。

    一抹恐惧感浮上心头,叶泠兮眼底忍不住浮起一抹泪花来,嘶声大喊道:“你好大胆子!放开本宫!”

    曹伯宵心头烧得厉害,突地一手同时按住叶泠兮的双手,腾出一只手来,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瓶子,邪笑着看向叶泠兮,“公主啊,你我已经是夫妻了,做过这一回,我保证,你日后会求我这样要你的,我告诉你,这欢情水可是好东西,你只要口中沾上一滴,我保证,你今日定能把为夫伺候得□□!”

    “你……”叶泠兮惊觉不可再张口说话,连忙紧紧闭住嘴巴,将头扭向一边,身子兀自猛烈地挣扎着。

    “公主,你可知道,你越是挣扎,我越是喜欢?”曹伯宵双目赤红,只觉得全身上下猛烈地烧着,小腹处的热意急需一个发泄的出口,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他只觉得自己的裤子似是突然湿了。

    一股浓浓地尿味从他身上传出,曹伯宵起身往后退了一步,不敢相信地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下摆,尴尬地看了叶泠兮一眼,咬牙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叶泠兮连忙从喜床上坐起,跑到殿门前,让自己先冷静下来,如今不可乱了阵脚,让曹伯宵有借口今日不出征,坏了后面的一切布局。

    曹伯宵猛烈地摇头,“我不是……我身子向来很好,不该……不该这样啊!”

    叶泠兮只觉得好笑,心头浮起一丝暖意来——子鸢终究是帮了她一把,终究是给她这个困局解了一次围。

    “我……我……”曹伯宵放下手中的小瓶子,快步走到衣柜前,匆匆解开身上的甲衣后,连忙打开衣柜,找出干净的裤子,准备换身干净衣裳。

    喜殿的一边,小窗悄悄被人打开了一个缝。

    看见曹伯宵准备褪下裤子,叶泠兮急忙背过身去,不想看见曹伯宵的身子。

    “呼——”

    “什么人?!”

    一条黑影突然从窗口跳入喜殿,叶泠兮才问出这样一声,便惊觉后颈被什么给咬了一口,还来不及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便昏倒在了地上。

    曹伯宵惊瞪双眼,看清楚了来人,银纹面具在脸,黑色大氅在身,再听见那熟悉的眸色,原本的惊慌瞬间散了开来,“少主?”

    幽绿色的眸子看着曹伯宵,黑衣人沙哑地道:“对付个女人都如此,你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说完,走到边上,拿起小瓶子,走到叶泠兮身边,钳住她的下巴,将小瓶子中的液体全部倒入她的口中,“欢蛊加上这欢情水,你有福气了。”

    曹伯宵心头一乐,刚想上前,突觉背心处传来一股剧痛,一柄长剑贯胸而出,他张口欲呼痛,却被一双大手死死蒙住口鼻,活生生地看着长剑退出自己的身体,再一剑穿胸而过——

    曹伯宵终究倒地气绝。

    “杀母之仇,今日终报,你先走一步,你父亲很快便跟上你。”沈之淮从曹伯宵的尸体上走过,来到了黑衣人身边。

    黑衣人发出一声阴冷的笑声,“够狠,是个做大事的人,作为约定,这位楚山公主就留给你了,你放心,她就算醒了,也不会记得今日究竟是谁碰了她,或许,地上这具尸体,还可以帮你顶个罪,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后面该怎么做?”

    “呼——”

    黑衣人说完,便从喜殿窗口掠了出去。

    沈之淮舔了舔唇角,放下手中长剑,抬手松了松衣襟口,俯下身去,将叶泠兮抱了起来,径直朝着喜床走去。

第一百二十二章 。芊芊红缨怒() 
“公主,这喜殿里面好像……”

    候在殿外的锦奴觉察到了里面的动静,刚想上前叩门问问公主究竟怎么了,便被左右宫卫给拦了下来。

    “公主与驸马难得这半个时辰相处,锦奴嬷嬷,您就不要去坏事了。”

    “可是……”锦奴终究是放心不下。

    宫卫冷冷一哼,“锦奴嬷嬷,你别忘记了你的身份!如今公主与驸马大礼已成,即便是这半个时辰中有什么事,也是他们夫妻二人之事,你不该管,也不能管。”

    “你……你们……”锦奴惊眸一看这几名宫卫,只觉得甚是眼深,仔细一想,恍然想到今日是曹衙爱子大婚,他岂能不让爱子把洞房行了?这几名宫卫定是曹衙早早换上的亲兵,怎会让她进去破坏?

    “锦奴嬷嬷,再若上前,休怪我等无礼了!”

    “……”锦奴再看了这几人一眼,心头的慌乱愈发地浓烈起来,心头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去找子鸢,或许现在只有他可以帮上公主!

    宫卫们看着锦奴低头匆匆离去,得逞地笑了笑,回头看向紧闭的殿门,低声道:“公子爷今日当真艳福不浅啊,咱们的三公主楚山,可真的是个尤物啊!”

    “可不是。”另一个宫卫饶有深意地瞧向了殿门,几人浑然不觉阿翎已悄然飞上了檐头。

    喜殿之内,喜床幔帐只放下了一边。

    凤冠被沈之淮轻柔地取下,沈之淮只觉得心跳比平日快了太多,他俯下身去,深深地吸了一口叶泠兮颈间的淡淡体香,颤颤地将手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公主……你可知道你真的好美!”

    沈之淮只觉得指尖所触之处,俱是嫩滑之感,心头更是一酥,迫不及待地扯开了叶泠兮的衣带,将她的外裳给脱了下来,扔在了床下。

    “唔……热……”

    叶泠兮忽地发出一声呢喃,双颊火辣辣地烧得通红,吓得沈之淮连忙闪到一侧。

    “热……”叶泠兮继续喃喃说话,身子情不自禁地扭动了起来。

    沈之淮想到方才那黑衣人所说,这是叶泠兮身染欢情水与欢蛊的结果,胆气不由得又壮了几分,吞了好几口口水,便急急地解开自己的都尉衣袍,扔在了一边。

    他着了一件单衣扑倒在叶泠兮身上,从叶泠兮身子上透出的热意,让他的心更为激动,只觉得有股热意从小腹间蹿了起来,只恨不得马上找个地方把这团燃烧的火焰消得干干净净。

    叶泠兮感觉到有人的手从内裳中摸入,在她的腰杆上来回抚摸,这样的挑逗,让她身子中的欢情水与欢蛊更加愉悦地发作起来。

    浓浓的热意袭来,她只觉得脑海之中一片空白,朦胧睁开双眸,视线之中的沈之淮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楚究竟是谁。

    她本该害怕,本该推开沈之淮。

    可是,她的身子半点不听她的使唤,手推上沈之淮的胸口,却变作了扯开他的内裳,任由那带着些许胡渣的脸庞压在自己脸上。

    陌生的气息,粗鲁的亲吻,却能让身子中的热意得到化解。

    叶泠兮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可是一切的一切似是完全不受她控制了,她只觉得她正在往一个未知而可怕的深渊坠去。

    “热……”

    呢喃之间,沈之淮早已忍不住心头的激动,将叶泠兮身上的内裳剥了下来,他痴痴地瞧着眼前的雪肤,目光缓缓地落在了那方金丝红肚兜上——

    左手搂住叶泠兮扭动的身子,右手已激动无比地摸上了那凸起的小丘,沈之淮忍不住唤道:“公主殿下,你是我的人了,你终于要成为我的人了!”

    右手改为猛地一扯,肚兜离开叶泠兮身子的瞬间,沈之淮只觉得身后突地窜起一阵凉意来。

    “你!放开她!”

    稚气的声音响起,一袭绛红劲装执枪立在身后,晏歌的愤怒就如同她此刻鬓间的红缨一样,怒而鲜艳,仿佛下一刻便要让沈之淮身上遍布血窟窿。

    原本这一切就做得心虚,沈之淮被如此一喝,顿时失了三魄,连忙从床上跳了起来,待看清楚来人是个十四岁的女娃,心头的慌乱一去大半,心头立刻升起一个杀人灭口的念头来。

    晏歌提枪往走前一步,侧眼一瞧床上雪白上身的楚山,心头又酸又痛,怒声对着沈之淮一喝,“敢动楚山者,死!”

    枪尖一挑,晏歌手中□□一挺,便朝着沈之淮袭来。

    沈之淮揉身避过,在地上一滚,顺势抄起地上的染血佩剑,“咣”地一声,刚好与晏歌的□□对了一招。

    “擅闯宫院,还私带武器,且不管你是哪宫的人,到了我这里,一样只有死路一条!”沈之淮冷冷一笑,手中长剑便朝着晏歌喉咙刺去。

    沈之淮以为这一击可以轻松解决了这个碍事的小丫头,却发现自己实在是小看这个丫头。只见晏歌错枪避身,身法之灵,枪法之凌厉,是沈之淮从未想过的结果。

    这次麻烦了!

    沈之淮不甘心地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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