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杯》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倾杯- 第5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祁都尉,你好大胆子!”沈贵妃怒声大喝,锦兰宫上下跪倒一地。

    子鸢错愕无比地看着沈贵妃,恍然明白,一切的一切不过是沈贵妃设下的局。

    若是今早没有收下锦盒,又岂会出现还盒后事,又岂会听沈贵妃说的那些云里雾里的话,稀里糊涂地答应什么埋甲之事。

    “母妃!”景柔公主挣扎起身,委屈无比地跑向沈贵妃,哭着紧紧地抱住了母亲。

    “贵妃娘娘,微臣方才不是故意唐突公主殿下,方才只是一个意外,何况……何况……”子鸢的目光落在了那个锦盒上,“这雁翎锁心甲不是娘娘你嘱咐微臣,要带去寒西关掩埋么?”

    “呜呜……这雁翎锁心甲是本宫打造来送……送……未来驸马的!母妃怎会……怎会……”景柔公主越听越委屈,突然一顿足,怒指子鸢,“你这个无赖!无赖!”

    沈贵妃冷冷看着子鸢,“祁都尉,为何你会有这个锦盒呢?”

    “这……不是娘娘你送给……”子鸢的声音突然停下来,此时此刻,她已清楚,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也终究是徒劳。

    “本宫才听见有人通传你来送礼,却不想一出来便瞧见你那班欺负缨儿!”沈贵妃一脸惊异,“不对啊,这锦盒既然是缨儿送给未来驸马的,为何你要退回?难道是你们两人私下吵闹,所以你才准备退回?”

    这个沈贵妃,再如此说下去,只怕是越说越黑,旁人听了去,还以为她祁子鸢与景柔公主早已两情相悦,今日不过是来胡闹而已。

    锦兰宫外,探出了几个围观的宫女脑袋,笑瞧着这里面的动静。

    自古宫中的是非传得甚快,今日锦兰宫的这场好戏又岂会让宫娥们错过?

    不多时,几乎整个皇宫都知道了祁都尉今日负气退还定情信物,现下正在锦兰宫大闹呢。

    “不好了,公主殿下,祁都尉好像惹上大事了。”锦奴急匆匆地赶回宫中,通报叶泠兮。

    “什么事?”叶泠兮蓦地一惊,回宫才小憩了一两个时辰的她,脸上带着些倦容,听见子鸢有事,眼底俱是沉沉的忧思。

    “好像是祁都尉今日退回了景柔公主送他的定情信物,沈贵妃正准备重罚祁都尉呢!”

    “怎么会?”叶泠兮心头一凉,连忙提裙快步朝殿外走去,“锦奴快随本宫来。”

    “公主殿下,这万万不可强闯锦兰宫的!”锦奴思来想去,这后宫早已有不成文的规定,谁也不敢去插手锦兰宫的大小事务,公主若是赶去锦兰宫解围,那可是犯了大忌的!

    “你只须告诉本宫事情始末,本宫便可以全身而退。”

    “可是……”

    可是锦奴又怎么拦得住叶泠兮?只好边走边向叶泠兮禀告今日听到的一切。

    一刻之后,叶泠兮已来到了锦兰宫外,略微整了整双鬓发丝,叶泠兮已含笑端然走入了锦兰宫,“楚山拜见贵妃娘娘。”

    沈贵妃目光一沉,没想到楚山会突然出现,“楚山,你怎么来了?”

    子鸢瞧见叶泠兮,急声道:“公主你来得正好,你知道……”  倾杯

    “祁都尉,什么都不用说,由本宫来。”叶泠兮示意子鸢放心,笑然上前,挽住了景柔公主的手臂,怜惜地给景柔公主擦了擦眼泪,柔声道:“皇妹不要伤心,都是皇姐没处理好,才让皇妹你受委屈了。”

    “三皇姐,你要为我做主!”景柔公主心头一酸,抱住了叶泠兮,呜呜大哭起来。

    叶泠兮对着沈贵妃再福身一拜,笑道:“贵妃娘娘,今日之事,想来只是一个误会,究其缘由,都是因为楚山处事不周,才累及皇妹声名,令皇妹遭了如此大的委屈。”

    “哦?”沈贵妃冷眸在叶泠兮身上转了转,“本宫倒想听听看,究竟是怎样的处事不周?”

    叶泠兮点头轻笑,拍了拍景柔公主的手背,对着她眨眼一笑,附耳低声道,“一会儿依着皇姐来,皇姐帮你出气。”

    “嗯!嗯!”景柔公主狠狠瞪了子鸢一眼。

    叶泠兮沿着景柔公主的视线瞧去,对着子鸢微微低颔一笑,扬声道:“祁都尉,此事若是不解释清楚,你犯上的可是欺君大罪!”

第九十五章 。三鞭情暗涌() 
子鸢对上了叶泠兮的笑意眸光,心底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有楚山公主出马,今日的困局应当能解。

    只见叶泠兮俯身抱起地上的锦盒,脸上挂起一抹歉意的笑来,转眸瞧向景柔公主,“四皇妹啊,当日你把这盔甲交给皇姐赏看,本来应该皇姐今日亲手奉还的,唉,都怪皇姐,一时忙昏了头,今日想起归还之事,匆匆差了祁都尉来还这盔甲,因而造成了今日的误会。”说完,对着景柔公主微微眨了下左眼。

    景柔公主愕了一下,为何今日母妃与皇姐所说的话,她一句也听不明白?

    叶泠兮抱着锦盒来到景柔公主面前,把锦盒亲手交到了她的手上,“祁都尉办事不利,是皇姐所托非人,所以现下物归原主,那行事不妥之人自然也该罚。”说完,突然怒目一瞪子鸢,“祁都尉,你说当如何罚你?”

    景柔公主一听到要罚子鸢,顿时大喜,吸了吸鼻子,道:“不错,应当重重罚他!”

    叶泠兮瞬然接过了话茬,拍了拍景柔公主的手背,正色道:“不如就让祁都尉乖乖站在原地,让你狠狠打到消气为止?”

    “本宫恨不得凌迟处死他!”景柔公主恨得牙痒痒的,“打他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可是今日之事,绝非祁都尉一人有错,皇姐也出事不周,若是祁都尉要凌迟处死,那皇姐我又该当何罪呢?”叶泠兮为难地摇了摇头,有些无辜地瞧了一眼景柔公主。

    景柔公主转念一想,今日遭母妃云里雾里的几句话,险些毁了声名,而三皇姐的几句话,分明是为了护她声名,句句把罪责都揽上身,若是再不顺势而下,只怕今日这事越闹越大,在这宫中的流言蜚语只会是没完没了。

    沈副都尉……

    景柔公主心底又浮现起沈之淮的英武容颜,若是今日这些风言风语传到了沈之淮耳里,那这副雁翎锁心甲是无论如何都送不出手了。

    沈贵妃冷眼瞧着叶泠兮三言两语把这个局化解得干干净净,心底反倒是浮起一抹敬佩来,可惜楚山公主终究不是她所出,这个皇女一颗七窍玲珑心实在是不可小瞧,他日必定是个难缠的主儿。

    “皇妹,那你是要一并罚皇姐凌迟处死呢?还是狠狠教训一下祁都尉?”叶泠兮说着,又对着景柔公主眨了下眼,笑意深深,“若是你不愿脏了手,由皇姐来执法如何?”说完,眸光转到了子鸢身上,微微扬起下颌,沉声问道,“祁都尉,你服是不服?”

    子鸢轻笑抱拳,对着叶泠兮与景柔公主弯腰一拜,“微臣心服口服,愿公主动手责罚!”

    “那本宫就不客气啦!来人!”叶泠兮凛声下令。

    “公主有何吩咐?”宫卫们大步走了进来。

    “给本宫拿鞭子来!”叶泠兮回头看向沈贵妃,福身道:“贵妃娘娘应该满意楚山的处置吧?”

    沈贵妃气定神闲地看了一眼叶泠兮,凉凉地一笑,“楚山不仅是皇上的解忧果,今日更是本宫的解忧果,本宫岂能说不满意?”

    叶泠兮点头一笑,“楚山处事不周之过,愿意自罚月俸三月。”

    “公主殿下,鞭子。”宫卫将长鞭递上,有些迟疑地看了看子鸢。

    叶泠兮接过了长鞭,冷眼瞧向子鸢,“祁都尉,可要站稳了!”

    子鸢笑然点头,负手而立,“微臣有罪,公主只管惩罚便是!”

    “好!”

    叶泠兮猛地一甩长鞭,鞭子在地上发出一声骇人的脆响,惊得众人不禁一颤,眼看着叶泠兮狠狠地一鞭子抽在子鸢身上。

    子鸢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这楚山公主真下起手来,可真是实打实的疼呐!

    “哼!”景柔公主得意地重重一哼。

    叶泠兮瞥见了子鸢额上突然沁出的冷汗,手中长鞭一扬,内劲却卸了七分,再次落在子鸢身侧,却没有方才那一鞭狠。

    子鸢皱眉看了一眼叶泠兮,当对上叶泠兮一双满是忧色的眸子,微微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淡然的笑来,示意叶泠兮可以继续。

    叶泠兮手指微颤,侧脸看了一眼景柔公主,“四皇妹,可解恨啦?”

    景柔公主对着子鸢皱了皱鼻子,笑道:“才抽了两鞭,实在是太少了!”

    “那皇姐就抽到你满意为止!”说完,叶泠兮用力握了握长鞭,指甲往掌心一掐,微微蹙了一下眉心,猩红色的鲜血沁上了鞭尾,只见她一扬长鞭,又一鞭子抽到了子鸢身侧。

    “啊!”突地,她手中长鞭自手中掉落地上,鞭尾的血色沾染到了地上,惊得锦奴围了上来。

    “公主,你怎么伤了?”锦奴连忙握住叶泠兮的手,当看见了那清晰的指痕,刚想说什么,便瞧见叶泠兮微微的摇头,只能把想说的话咽回腹中。

    叶泠兮怨恼地一瞪子鸢,“抽你三鞭子,害本宫被长鞭勒伤了手,你说,你该当何罪?”

    “皇姐!”景柔公主心疼地走了过来,一看地上染血长鞭,连连道,“不抽了,不抽了,这家伙实在是惹人讨厌,我是一刻也不想再瞧见他了!来人!”

    “祁都尉,你去宫禁卫营那领二十杖,以儆效尤!”叶泠兮抢先一步开口,看了一眼景柔公主,“就算是皇妹的气消了,本宫的气可半点消不了!”

    “诺!祁都尉,请!”宫卫们围住了子鸢。

    “嘶……”子鸢倒吸了一口气,抱拳朝着众人一拜,“微臣领旨!”

    叶泠兮看着子鸢退出了锦兰宫,心底暗暗地舒了一口气,回头对着一直不发一言的沈贵妃福身道,“楚山怕禁卫营那些人不敢下狠手打,还是先去监视执刑,贵妃娘娘,楚山告退。”

    “去吧。”沈贵妃冷笑了一声,寒着脸看着叶泠兮带着锦奴退出了锦兰宫——

    看来,楚山终究是她沈贵妃所有布局中的最大绊脚石!

    才踏出锦兰宫,锦奴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后怕得很,一边用丝帕给叶泠兮缠紧伤口,一边道,“公主殿下啊,你这是虎口拔牙啊,实在是太危险了,万一今日贵妃娘娘顺势下令杀了祁都尉,你也难逃重罚啊!”

    叶泠兮莞尔瞧着远处子鸢的背影,“本宫相信贵妃娘娘不会。”

    锦奴愕了一下,“为何?”

    “因为祁都尉如今是贵妃娘娘青眼高看的人,又岂会舍得杀了?”叶泠兮眼底的笑意微微一僵,突地发出一声长叹,“只可惜,本宫迟了一步。”

    “其实……”锦奴岂会不明白叶泠兮的意思。

    “本宫无妨,倒是还要去禁卫营一趟,免了祁都尉的二十杖刑。”叶泠兮打断了锦奴的话,“即将要出征的先锋大将军,岂能带伤上战场?”

    “……”

    “随本宫来。”

    叶泠兮的目光一刻也不曾离开子鸢的背影,火红的宫墙之下,她刻意放慢些脚步,嘴角微微上扬,只觉得就如此随着子鸢的步子走上一段路,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欢喜。

    锦奴悄悄看着叶泠兮脸上满足的笑意,低头沉沉一叹,难得瞧见自家公主如此在意一个人,偏生自家公主就是不愿意迈出那一步,她该如何去帮她呢?

    禁卫营,即便是烈日当空,依旧在进行着日常操练。

    沈之淮老远瞧见几名宫卫跟着子鸢踏入禁卫营大门,不禁疑惑地迎了过来,“大人,你这是……”

    “今日惹了大祸,自然是来领罚的,你们准备一下,一会儿杖打我二十。”子鸢说得轻描淡写,可手却忍不住揉了揉被叶泠兮抽打的地方——掌心处的伤口依旧啧啧生疼,如今又将添上些旧伤,回去让苏折雪瞧见了,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如当初一般心疼?

    子鸢心头一酸,低头发出一声轻叹。

    沈之淮迟疑地看了一眼子鸢,“大人,你确定要杖责二十?”

    “不错……”

    “本宫说,免了!”

    叶泠兮的声音突然自身后响起。

    沈之淮眸光一闪,脸上忍不住浮起一丝贪恋的喜色来,他连忙带着一干禁卫营兄弟迎着叶泠兮一拜,“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叶泠兮挥手示意众人起身,笑眸定定落在了子鸢今日被抽打的地方,笑容逝去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掩不住的关切,“今日权宜之计,还请祁都尉莫要怪本宫。”

    “若不是公主解围,只怕今日微臣是怎么都脱不了身了!”子鸢摇了摇头,又对着叶泠兮一拜,“子鸢多谢公主大恩!”

    叶泠兮挥手示意子鸢莫要再客气,只是促狭地一笑,“祁都尉,如今你欠了本宫一个人情,若是本宫日后要你还恩,你可不能说不字。” 百度嫂索 —倾杯

    子鸢正色道:“公主吩咐,微臣岂敢不从?”

    “那就好,你先下去上药养伤吧。”叶泠兮点头一笑,似是得了一个最好的承诺,笑然瞧了一眼锦奴,“锦奴,随本宫回宫。”

    “恭送公主!”

    禁卫营上下对着叶泠兮一拜,目送叶泠兮走远。

    子鸢眉心一蹙,心头莫名的一凉,这大云皇室实在是一个比一个可怕,沈贵妃今日这云里雾里的设局已是阴影,这欠下叶泠兮的人情,又该用什么来还呢?

    沈之淮冷眼看了看子鸢,又看了看叶泠兮的背影,悄然握了握拳,心道:“祁子鸢,我不会再输给你半分!”

    叶泠兮低头一瞧掌心处的沁血丝帕,默然抬眼望向前方深宫斗拱飞檐,心底喃喃道:“祁子鸢,抽你三鞭,本宫亦自罚自伤,本宫是无论如何不会让你一个人痛的。”

第九十六章 。踏马出临安() 
两日之后,大军整军完毕,子鸢最终接到了朝廷下令出征的圣旨。

    临安,皇城,点将台。

    百官齐聚,云徽帝端然坐在点将台龙椅之上,笑然俯视台下一万兵马,朗声道:“宣先锋将军祁子鸢上台接令!”

    “宣——”内侍们一声高呼,整齐的队列应声分开一条小道。

    银白色的鱼鳞甲穿戴整齐,子鸢披着一袭黑袍,按剑凛然朝着点将台走去,心底不免有几分激动。

    这是她第一次带兵出征,也是最好掌握兵权的机会,若是云徽帝的信任更多些,她便可以一步步蚕食大云兵权。

    只要有足够多的兵权,她有很多事可以做,说不定还有机会率大云兵马踏破大晋国门,彻底毁了那个以蛊治国的可怖王朝。

    “祁都尉,朕等你大捷的消息!”云徽帝沉声说完,下意识地瞄了一眼一脸铁青的曹衙与沈佑,心头早已打定了主意,只要子鸢能够大胜回来,他再顺势给子鸢加官进爵,寻机再给子鸢一些兵权,用以抗衡镇国大将军府一府独大的权势。

    “微臣定不辱使命。”子鸢跪地一拜,双手举起,接过了内侍递上的帅印。

    “祁将军且等上片刻。”叶泠兮的声音忽地响起,只见她招呼锦奴端着一壶御酒走上了点将台,对着云徽帝福身道,“父皇,可否容儿臣以酒为祁将军送行。”

    “楚山有心,父皇又岂会不准?”云徽帝笑然点头。

    “多谢父皇!”楚山福身而起,亲手给子鸢斟满一杯酒,递给了子鸢,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举杯敬向子鸢。

    沈远冷冷瞪了一眼子鸢,曹伯宵早已嫉妒得只差没跑上台给子鸢一拳。

    自大云开国以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