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鹃想了下说:“姑娘,咱们屋子里,怕是没有,不如去四姑娘那里寻一些吧。四姑娘素日里常作画,宝二爷也常看她画画呢。”(你丫一会不提宝二爷嘴就会庠么。)
林黛玉淡淡地嗯了一声,惜春,一个可怜的小姑娘,有父只顾修仙,只有一个不着调的哥哥,常年不管不问,小小的年纪,竟然有了那看破红尘,落发出家的悲观心态。有机会却是想和她谈一谈心。人生在世不易啊,哪里能白糟蹋了这大好的生命去?
雪雁端着茶水进来,自打三人密谈过后,这雪雁小丫头,对自家姑娘的忠心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见林黛玉抱着书,看得兴致勃勃的,便柔声劝道:“姑娘,身上刚好些,别用功看了,这些个书,看也看不完,再说了,今天不看,明天再看也行,书也跑不。姑娘才十四岁,小小的年纪,再把眼睛给抠坏了去。”
诗书这东西,听说是书中自有颜如玉,没见着,书中自有黄金屋,纯属放屁,实际上,可真是害人不浅,且不说从前害得林老爷傻不啦叽的中了情毒,痴痴的为情殉葬,不负责任地留下姑娘一个,就说姑娘打小就是每日里,倒是有大半的时间用在读诗赏词上头,动不动就对花流泪,望月憔悴,临窗听雨,对烛赏雪。种地没学会,葬花却是熟手---人都魔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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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雪雁的妙主意()
林黛玉听了便放下了书,再听到自己才十四岁,那叫一个爽快啊。如同六月天吃着冰激凌,小小的雀跃了一下,不由得笑眯眯地端过茶,细腻柔白的瓷器,精美逼真的缠枝花色,配上一只晶莹如玉纤纤嫩手,煞是精致动人。轻轻地品了一口,不错,上等的明前茶,味甘清洌,汤清叶嫩。抬眼从窗户看向外面,只见窗户上却是糊着粉红色的烟罗纱,映着窗台上摆着三四盆墨兰,及远处的青翠欲滴的竹林,只觉得满室清丽典雅,一室清幽,屋里屋外赏心悦目,格外舒心。看来琏二奶奶倒是没有对自己有什么苛待。
早晨一睁开眼睛,便有人端来燕窝粥,吃着精致味美的红楼养生饭菜,再一次在心里暗叹自己这次赚大了,为自己奢华的生活撒上一片小红花儿,情不自禁地满足地出了口气说:“这不是老太太的生辰快到了么,我发着愁,正想着送什么东西才好,一来那些黄白俗物(真是亏心啊,黄金白银加票子,自己明明爱死了,上辈子就是为它死的啊)老太太也瞧不上眼里去。再说,也显得咱们没有诚意。你可有什么好主意?”
雪雁一缩脖子说:“我的姑娘唉,奴婢识不了几个字,哪里出得了主意。老太太对姑娘爱得心头宝一样,就是什么不送,也不会责怪你的。不过呢…”
不过,她一转眼珠子笑着说:“不过呢,若是送了,老太太肯定会高兴了,若是送得真心真意的,老太太岂不是更高兴心里高看姑娘,也显得姑娘孝心可嘉!只是,这送出去的东西,需是姑娘亲手做的,怕是比那金啊银啊,珠啊宝啊的更有意义些不是。这也是奴婢的一点子浅见,姑娘听听就算了。”
林黛玉两眼亮晶晶地说:“好雪雁,姑娘我果然没看错你,这哪里是一点子浅见。这分明就是救死扶伤的高见啊。亲手做的,正合我意,我看绣个东西什么的,怕是来不及了,就想着画幅画儿。可是画点什么好呢。”开玩笑,叫我坐着半天不动,就拿个绣花棚子,不是要我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命吗。我可不想让我的玉手变得千疮百孔的。
雪雁被林黛玉一番夸赞,不由得心花怒放,呵呵地笑了一会子又说:“姑娘,若是画些花鸟虫鱼的,太普通了,若是画些菩萨寿星佛祖的,外头市面上也有,怕是这来送礼的亲戚官员,也会有人送,倒是重复了。没什么新意,不出类拔萃。不过,若是姑娘画老太太…她自己本人的像…”
林黛玉心里一喜,正是啊,画老太太自己的像,又有新意又便宜,可不是正好。太得心了,刚才自己正是这样打算的。
哪知,雪雁又接上说:“这画像的事情,老太太肯定是喜欢的,若是姑娘一个人得了夸奖和赏赐,一来会引起人家说老太太偏心,自己的亲孙子孙女还在一边站着呢。这下子倒会连累了姑娘了。二来姑娘一个发光闪耀,不如拉着宝二爷一起去闪耀。人心难测,姑娘知道,如今这府上的人都是什么心思呢,书上不是有句话,叫什么木秀…林…风必怎么怎么摧毁的么。”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猪肥于众,人必宰之。花艳于丛,蝶必恋之!
“所以,”雪雁接着小心翼翼起来,看林黛玉脸上只有欣赏并无恼怒颜色,便才说:“所以,奴婢认为,若是送画像的话,不若请宝二爷和姑娘一起…这样,府里的宝二爷也得了好,老太太必定会更喜爱了。就是府里的太太们姑娘们奶奶们,以为是宝二爷的孝心,不会再把眼光放在姑娘一个的身上了。二太太也无话可说,只有为自己儿子高兴骄傲的份。姑娘你看呢?”
林黛玉站起来,围着雪雁走了一圈,惊讶地说:“我的好雪雁,你真真是真人不露相啊。”搁着现在职场,那就是一个钻石级别的秘书助理啊。这揣摩人心,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雪雁被她看得心底起绿毛,以为自己以下犯上,触怒了姑娘,正在那里恨自己多嘴之际,却听姑娘笑着说:“好!太好了。”这才放下心来。愉快地说:“这些事情,原是奴婢从前呆在别的大家时,那深宅大院里常有的。姑娘天资聪颖,哪里还要我一个奴才去多嘴,不过是想考考我罢了。”
林黛玉笑着说:“你也太过小心了,不用谦虚了。好,这事就这样定了,不过,还是要和宝二爷通一通气才是。对了,这事,我明面上会叫紫鹃去做,你心里可会埋怨我处事不公。”
雪雁灵巧地说:“姑娘这话可是折煞奴婢了,原该由紫鹃姐姐出头才是正好。紫鹃姐姐到底是贾府的人,由她在贾府里跑路,那是再合适不过的人儿了。再说了,紫鹃姐姐也爱得这样的露脸的事情。”好一个丫头!会审时度势,藏拙守甘,人材,可恨从前的这林黛玉居然把好好的一粒明珠当成鱼目,生生埋没了人家不说,倒显得自己有眼无珠,不识好歹!
却说王夫人在老太太的屋子里略坐了半天,不耐烦陪这老家伙废话,又不像她妹妹因为宝钗的事情,而去讨好巴结人,瞅个空档便指了一事,退了出来。
路上,还在因为林黛玉而生气,又想到那两盆高价买来的催命花,一点子用也无,竟让她越发的清婉妍丽,超凡脱尘起来。心里苦闷,见跟着几个丫环在身后,又不便发脾气,只得把那张保养得当的白胖脸子阴了又阴。
周瑞家的从小就陪在她的身边,对她的心思不说全部都懂,也可以说有七八分了。叫金钏子带着彩云离远一些,这才压低声音说:“太太可是心里烦恼着林姑娘?”
王夫人这买花之事便是托了周瑞家的干儿子何大力去办的,所以当下也不隐瞒自己的心思,恶声说:“怎么回事?那花送了这些天,倒是一点子事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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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传了好久都传不上去文章,不知道怎么回事。亲,等急了吧!爱护皮肤的小美女们,如果每天用黄瓜片贴脸,不仅可以美白,还能去油腻!边贴边看小说也是一种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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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王夫人交战赵姨娘()
王夫人这买花之事便是托了周瑞家的干儿子何大力去办的,所以当下也不隐瞒自己的心思,恶声说:“怎么回事?那花送了这些天,她倒是一点子事也没有。”
周瑞家的小心翼翼地说:“会不会是时间太短了,还没有发挥作用。”
“不可能,娘娘说,”王夫人气得口不择言起来:“先前宫里头,有一位主子,都是死在这上头。太医院的医正亲自验过的,那花叫什么竹桃的,最是毒害不过的,救都无药可救呢。太后娘娘下旨要把这害死的东西都烧了干净。”
周瑞家的哪里晓得什么,只是猜测着说:“若是有这样的花,哪里还敢有人养活着呢。”
王夫人突然怀疑地说:“你找的是什么人啊,怕是个拿银子不用心的吧,再不,这花是不是买错了?”
周瑞家的暗暗叫苦,知道这个主子,最是看银子钱重要不过的了。拿一两银子出来,都跟割肉一般心疼,这回出手就是一百两,却没成事,不定要怎么寻自己的不是呢。当下便急口辨解说:“那何大力虽是个混子赖皮,不过却对我家那口子顺从得很,说一不二的。若是吩咐他办事,没有不尽力的。这花听他说是寻了多少处才找到的。奴婢只怕这花并没有坊间传说的那般有用呢。”
王夫人本想说是娘娘亲口说的还能有假,可是,这事实上,明摆着东西不起作用,所以也有些动摇疑心了,若是真有这种花,哪里还有人敢养活,太后不是下旨烧毁了去么!
一路走一路想着,这银子八成是打了水漂了,竟是一点子事也没有。白白地便宜了周瑞这个奴才一家子。
周瑞家的揣摩着她的心思,明白这时候自己的主子正是火头上,当下便更加小心,几乎连气都不想喘出来了。
可巧的是,正好走到院子门口,当门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来,正是那赵姨娘和贾环两个。脸上一寒,几乎沉下水来,看也不看二人,便擦身而过。
赵姨娘手一紧,拉着环儿低着头,跟在周瑞家的后头。这赵姨娘也有三十多岁了,长得却是那种梨花带雨,娇弱玲珑,楚楚可怜的类型,往你面前一站,便是一副娇弱风流,不堪风雨的样子,让人心中不禁的生出一种保护欲来,当然,这种样子,只是对着男人有用。
话说这贾政自诩是那官场清流,每日价吟风弄月,谈诗论文,装得像那出污泥而不染的大荷花似的,处处以文人面目处世,可是骨子里,却是追名逐利的大男子,娶那王夫人,却是因为家族利益,实是不爱那王夫人那样呆板端正,比起赵姨娘处处小意逢迎,温柔似水的样子,毫无乐趣,一付处处以规矩为上的女子,太呆板了。 /》
所以对赵姨娘就格外的宠爱一点,但又碍着宠妾灭妻的大规矩在头上,便只能暗地里给王夫人敲打,故此,这赵姨娘,才会在王夫人铁腕政策的凄风苦雨中,连生下一子一女并能养活出来。只是可惜,这探春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十分瞧不上姨娘的出身,认在了嫡母的身边,成了嫡女后,慢慢地竟不大理会亲母和亲弟弟起来。
王夫人坐了半晌,看着地上的赵姨娘,勉强收回不耐烦的目光,慢条斯理地问:“什么事啊?”该端的架子,还是要端的,虽然这些年,一看到她,便有一种想冲上去把那张妖媚狐道的脸给撕个稀巴烂才算好。
赵姨娘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回太太话,想着过几天就是老太太的千秋,婢妾原打算给老太太做些针线活,可是,年前老太太送来的赫青色的料子,还在…在,太太这里。”
王夫人眉头一拧,合着来讨债来的,真是个触霉头的东西。气哼哼了半天,才说:“周瑞家的,去库里看一看,到底有没有这事。别的记不住,一点点子东西,成天的挂在嘴上。”年前的东西,现在都入秋了,太太,你记性不好呢还是真的不愿意想起。
周瑞家的只得答应着出去了,地上赵姨娘还没起身,依然低声下气地说:“太太,环儿如今也大了,您看可不可以安排一处院子单独…”话还没说完,便听见“啪”的一声,王夫人已经怒气冲天,摔碎了一地茶杯子碎片。
手指着赵姨娘厉声骂道:“你个小贱人,居然打得如此的好算盘。怎么,想单独住个院子啊,看一看你有没有那个命吧,一个下流种子,没规矩的东西,好吃好喝的给你们供着就不错了,还妄想着成为金贵的少爷不成。”
赵姨娘委屈地说:“太太,宝二爷这个年纪,早就住在碧纱橱了。身边也配了四个小厮,四个大丫环,四个小丫头,四个粗使婆子。环儿如今,没有一个小厮,和婢妾只有两个小丫环,再说,他也就到了该自己住的年纪了。婢妾的院子,只有三间…”
王夫人看她那娇娇怯怯的样子,想到平日里就是这个样子缠引着老爷,不由得一阵恶心,堵心,顿时不顾一切地拍着桌子喊道:“怎么,嫌委屈了,若是嫌委屈,就别在这贾府里头做个姨娘,到外头去做个平头正脸的娘子啊。是哪个不要脸的东西,当年,上赶着往老爷的床上爬啊,把老爷迷得胡天胡地,没头没脑的,没事净使些狐媚的手段,勾引着爷们学些不正经的东西,越来越荒唐糊涂…balabala…还有这环儿,昏头呆脑,不思上进,不干不净,成日里溜鸟走狗,没个正经,下流种子…balabala…”
这边王夫人骂得痛快,却没注意赵姨娘低在胸前的脸上,一丝笑意弯在嘴角了。太太,你就骂吧,骂得越凶越好,越不堪越好。把我糟蹋得越惨,你就往老爷的脸上抹得越黑。这个时候,老爷应该回来了吧。
果然,这边王夫人骂得唾沫四溅,却没注意到周瑞家的,在一边又是眨眼,又是摆手的。等她终于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才发现,门外,立着一位脸黑如锅底灰的中年男人,正是贾政。
王夫人愣了下,嘴里呐呐地喊了句:“老爷,你…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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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王夫人的败北()
王夫人愣了下,嘴里呐呐地喊了句:“老爷,你…你回来了。”
贾政阴沉沉地看着她,儒雅的脸绷得紧紧的,一双俊目倒还算清澈,只是此时,全没了往日的柔情,冷若寒潭。半天只是背着手儿,却是一言不发,慢腾腾地走到赵姨娘和环儿的身边,对着二人说:“起来吧。”见二人颤微微地相扶着站在一边,环儿低着头,一付被欺负得很惨又习惯了这种命运的样子。赵姨娘一脸的我见犹怜,梨花带雨,眉眼间一股子不经意的媚态。这让他的心里顿时心疼不已,这种样子,天生就应该让男人护着爱着的。偏生遇着这母夜叉!
又抬眼看着王夫人冷冷地说:“怎么,太太是嫌我回来的不是时候吧,若是我不回来,大概还不知道,原来,我在太太的心中竟是如此不堪。原来太太的心里竟是这么看我的。原来我贾府的三少爷是个下流胚子,野种。那我贾政算什么,在你堂堂王夫人的眼中,我算个什么!”
王夫人的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心里害怕,只是暗恨着赵姨娘个贱人,又上了她的当着了她的道,难怪她今天姿态放得这么低,陷阱啊。
贾政坐在上面,看着泪花挂在眼角的赵姨娘,靠在瘦弱的贾环身边,越发的弱不禁风,楚楚动人。心里一阵怜惜。看着环儿身上,衣衫朴素,上下竟是没有一件拿得出手的佩饰。想到赵姨娘的话,又想着宝玉,穿金戴银,串珠挂玉,虽然嫡庶有别,可是,这差别也太…显见是这王夫人对他们母子有多打压了。/》 想到这里便严厉地说:“环儿如今也大了,你这当家的嫡母却不为他想着半分,还处处挤兑欺负。天天讲着规矩教养,你的规矩教养哪里去了。传出去,主母虐待庶子的事情,是你脸上有光,还是我面上光彩,就是宫里娘娘能抬得起头么?你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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