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下凡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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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下凡传- 第5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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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年青妇人容貌秀丽端庄。虽然一路昼伏夜行颠沛奔波,却仍保持着相当整洁的外表,仪态不失娴雅,陆先生对她似是相当的尊重,闻言便不再作声。众人前行到树林中央,也就是陈浩然与夏青颜平时碰面的一小块空坪上,四处随地坐下,各自从包裹里取出干粮,就着清水狼吞虎咽起来。

    此际天色渐亮,东方天空上已是布满了粉红色的朝霞。陈浩然瞧这些人的确是逃亡过来的乌方国平民百姓,心中暗忖这都是些可怜人,不妨让他们在这里停留一天恢复体力,晚上自己早点来解除阵法,放他们继续逃难就是了。

    知会了夏青颜一声,陈浩然刚要离去,众人当中,有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像吃得太急被食物呛到,突然狂咳起来。照料这小女孩的正是那秀丽妇人,赶紧去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这小女孩却咳得越来越厉害,怎么也止不住,陡然间呕出一口血痰,软软瘫倒在地上,剧烈的咳嗽声这才止下。

    这妇人惊得面白如纸,再顾不得许多,抱起她叫道:“琴儿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

    小女孩的脸色腊黄,颊上又隐泛青白之色,浑身软得就若一滩泥,连脖子也无法撑起,弱不可闻地说道:“芸姨,我觉得好累,好累,心口好像火烧一样难受,没有一点力气。”

    这妇人芸姨探手在小女孩额上一摸,只觉热得烫手,登时一惊。小女孩又呻吟着道:“芸姨,我歇一歇就会好的,你别丢下我,带我去找爹爹和妈妈,好不好?”

    芸姨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掉落在小女孩的脖中,她慌忙拭去,强笑着安慰道:“琴儿你别怕,姨娘不会抛下你不管,你先好好睡一觉吧。”

    小女孩勉强露出一个笑脸,缓缓翕上眼帘,也不知究竟是熟睡了过去,还是陷入了昏迷。同行者中,那陆先生父子和另一名面目清癯的老者见状,忙起身过来探望。

    这老者在众人中年岁最大,已至六旬,但步履稳健红光满面,反倒比其他人更为精神。他似乎具有医术,掀起小女孩的眼皮看了一看,神色登时凝重起来,又伸出两指搭到她的腕上,闭目把脉。

    夏青颜凝目望去,修行者目力之敏锐超出常人无数倍,纵然相距较远,亦可轻易瞧见那小女孩的情状,忽然说道:“这女孩子危险了,这些人也可能不妙。”

    陈浩然讶道:“怎么?”

    夏青颜道:“这女孩子面色乍赤乍白,乍青乍黄,唇角生有焦疮,剧咳咯血又伴有高烧,症状分明就是急性血疠,不出三天必定夭折。而且这血疠属热毒之邪,其性疾速,病势险恶变化多端,传染性极强,与她近距离接触便会沾上疠气,染者就算身体非常强健,撑得数月也会发作身亡。”

    陈浩然听得一惊一乍,赞道:“你一眼就能看出小女孩得了怪病,还知道这么多名堂,倒比神医还厉害三分。”

    “凡尘中的庸俗大夫郎中也敢称神?”

    夏青颜冷冷一晒,道:“天地间不论任何病菌与疠疫瘴气,原本就是毒素,我若是连这个也看不出,修行了这么多年的毒功岂不枉费?”

    陈浩然醒悟道:“原来是这样,那你能不能治好这女孩?”

    夏青颜冷哼一声侧过头去,却不予搭理。陈浩然脑筋转了一转才明白过来,擅使毒者自然亦擅解毒,这还用得着问么?挠头道:“夏小妞你也太小心眼了,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可不是有意小看你。”

    夏青颜这才回眸道:“你是想让我去救那女孩子么?”

    陈浩然点点头道:“这小女孩挺惨的,既然碰上了,你就顺便救她一救罢。”

    修行者在世俗中人面前,自然而然地有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素来不屑折节下交,这已经是一种根深蒂固的观念。夏青颜没想到陈浩然会这么爱管闲事,热心救助一个非亲非故的普通小女孩,讶异地瞥他一眼,道:“如果只是救命,你也能办到,何须我出手?”

    陈浩然奇道:“我又不会治病疗伤,怎么救?”

    夏青颜摇了摇头,解释道:“役气诀可以施毒,当然也可以拔毒。不过若想治理好那女孩子受损的心肺,却另需服用对症药物。”

    陈浩然恍然大悟,嘿嘿自嘲道:“奶奶的,别人是不学无术,老子学了也无术。”我的《神仙下凡传》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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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 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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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间,林间那老者已替小女孩把完脉,神情越来越沉重,再捏开小女孩的牙关,眯眼仔细观察她的舌苔。良久,松手颓然道:“彭夫人,琴儿她恐怕、恐怕是得了痨疾。”

    那芸姨如闻晴天霹雳,面色变得惨白,失声道:“痨疾?”痨疾在这个时代是极为恐怖的绝症,非但无药可医,而且传染,一不小心便会爆发为大面积的瘟疫,世人莫不闻而胆寒,视为死神降临。

    陈浩然丝毫不懂医术,闻言惊奇道:“夏小妞,他说的怎么跟你说的不一样?”

    夏青颜淡淡地道:“其实这老者也算颇通医理了,痨疾是急性血疠的前期症状,在世俗界虽然也属不治之症,但起病缓渐,患者只要注意保养元气,便能捱上较长的一段时间。”

    听得那叫琴儿的小女孩患的是痨疾,众人骇然色变,纷纷往边上移去,生恐稍迟便会给钵附上身来。探视琴儿的陆先生亦不由退后少许,惊道:“迟大夫,你确定是痨疾?”

    那少年对琴儿甚是关切,却俯下了身,想去摸她的额头,被陆先生一把扯住,声色俱厉道:“你要干什么?这种恶疾岂能轻易沾染?”

    少年性格相当的懦弱,嘴唇嚅动了几下,最终也没敢出声,无奈而歉疚地望了望芸姨,低头退开。

    迟大夫微微皱起了眉,道:“陆先生也无须过度担心。这痨疾虽是险恶,但只要不与策共食共饮,不沾其唾沫血液,就可保得自身无虞。”他站起身来,又叹道:“彭夫人,我们可能无恙。但你只怕……唉。”长长地叹息一声,曳不说,言下之意已是再明显不过。

    陆先生望向面容惨白的芸姨,心中惋惜不已。这彭芸本是琴儿父亲的小妾,逃亡途中为躲避追兵,琴儿父母不幸双双坠崖罹难,彭芸怕琴儿受不租个打击,便骗她说大家只是走散了而已,以女流羸弱之躯。硬是将她从乌方国带到大楚。这迢迢千里所遇的艰难与苦楚自不必说了,眼见成功在即,偏偏又遭此灭顶之灾,际遇之悲惨实在令人扼腕。

    琴儿并非彭芸所生,在大难中人人自顾不暇,她就算弃之而去也无可厚非,这样的高尚品格让同行者无不心生敬重,其中陆先生更多出了几分倾慕。他丧妻已久。而彭芸亦成孀妇,一路逃来时两人关系逐渐亲近。只等脱离险境找到安身之所后,两个残破家庭合而为一便属天经地义。但彭芸既然患上如此恶疾,这个美好愿望自是泡了汤。

    天色大亮,一轮红日跃上东山,将无数条金黄光芒射入林中。

    一道初升朝阳透过树木枝叶,正打在彭芸的面上。她却是恍若不见,眼中看不出丝毫暖意生气,仿佛一具无知无觉的泥偶。许久,许久,她才缓缓抬起头来。道:“谢谢大家这一路上对琴儿和妾身的照顾,妾身命该如此,不祥之身不敢再牵累大家,大家都请自便吧!我们娘儿俩在此安候天命就是了。”

    见她要在这里等死,陆先生迟疑不决地瞧向迟大夫,后者却只是曳嘘唏。

    边上的众人交头接耳商议了一阵,纷纷收拾行装。有一人出来道:“彭夫人,实在是抱歉,我们,我们……唉!说再多也是枉然,希望彭夫人与琴儿小姐吉人天相,能够逢凶化吉得脱苦难。”说完就招呼陆家父子与迟大夫离开,生恐不慎染病,竟是不愿再跟她们在这片林子里多呆片刻时分。

    迟大夫叹息着行了两步,突然又停了下来,慨然道:“我迟浩身为医师,救死扶伤乃是本分,若是见死不救,岂非玷污了悬壶济世这四个字……彭夫人,琴儿虽是病情严重极难救治,但你未必有多少病邪入体,只需对症下药悉心疗养,不见得就当真只有束手待毙。我一介老朽,余日已是不多,还有什么好顾惜的?就留下来陪你母女走完这一程罢。”

    这迟浩是乌方国一个颇有名气的草药郎中,常年在野外采药,熟知各地山川地势,这些人就是在他的带领下方能避开兵荒马乱的战场,越过封锁线及重重关卡逃入大楚境内。

    彭芸呆滞的眼神略泛出些光彩,但转又黯淡下去,易凄然道:“迟大夫,您的大仁大义妾身铭刻在心,但人力又岂能回天?您还是请去吧!不要为我这个薄命女子费心了。”

    迟浩却不再说,自顾将自己的行李拿了过来。彭芸抱紧怀中的琴儿,哽咽无语,眸里一串串晶莹的泪珠簌簌滚落在地。

    陆先生望一眼慌慌张张启程的众人,又望一眼迟浩与彭芸琴儿,大感踌躇,拿不定主意是走还是留。他儿子陆靖夫鼓起勇气道:“爹,大家一路同甘共苦才能逃到这里,彭夫人不幸连遭厄难,我们如果弃之不顾,日后便不惹人耻笑,问心也是有愧。”他愈说愈是激动,朗朗道:“圣贤有云,危难之时见真情,男子汉大丈夫当有所为,有所不为……”

    陆先生挂不住面子,一迭声喝斥道:“你一个黄毛杏,也妄称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别以为自己考中个秀才就有多了不起,在你老子面前讲什么大道理摆什么臭谱?要知道你老子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长,讲过的520还多,胸中才华足可治国安邦经天纬地,只是生不逢时才明珠蒙尘而已……哼,留下便留下好了,不要再废话。”

    话一说出,他忍不住便感一阵懊悔,心道糟糕,自己怎地一时冲动自寻麻烦?但再想反口,却又无论如何也拉不下这张老脸,暗恼儿子不知凶险不晓厉害。狠狠在肚里将之骂了个狗血淋头。

    陆靖夫见父亲应允,登时喜色满面,唯唯诺诺道:“是,爹爹的学问之渊博自是非孩儿可比,爹爹教训的是。”

    陆先生哼了一声,悻悻然扭过头去。正巧碰上彭芸投来的感激与欣慰的眼神,其中颇含脉脉情意,似是在倾诉心意:“你很好,我没有看错人,你果然是一个侠肝义胆、有情有义能担当的好男人。”立时飘飘然地豪气顿生,哪还顾得上去计算什么凶险厉害?拍着胸脯冲口便道:“彭夫人你放宽心,只要我陆有德还有半口气在,就决计不会扔下你们母女,以后任何艰难困苦。都由我陆有德一肩力扛,大家从此同甘共苦生死不弃。”

    这番掷地有声的铿锵话语说将出来,彭芸的恋慕、陆靖夫的仰崇、迟浩的敬重自不待言,旁边亦有人大声嚷道:“好,老兄有男人气魄,是个好汉子。”

    陆有德胸膛挺得老高,颇为矜持地摆摆手道:“这算得了什么?吾辈男儿本色罢了……”忽地发觉只闻说话者人声,却不见人影。而且声音从未听过,不禁吓得当即缩口。骇然四顾道:“谁?”

    陈浩然与夏青颜闪现出身形,悄无声息有若鬼魅,陆有德出其不意,不由吓得大叫了一声,惊恐道:“你们、你们是鬼是妖?”

    陈浩然童心忽起,板着脸道:“非鬼非妖。半鬼半妖,你猜猜是什么?”

    陆有德定睛瞧清是一个年轻人和一名蒙着面的女子,惧意立去,抱怨道:“人吓人也会吓死人的,你们开玩笑也要分个场合好不好……”正要数落一顿。蓦然又想起自己等人眼下的处境,忙又道:“两位,我们是行路之人,因为错过了宿头,才不得已在这里歇息一晚,现在天亮了,我们还要赶路,少陪少陪。”赶紧叫大家起身,便待就此溜之乎也。

    陈浩然也不阻止,只嘻嘻笑道:“好汉子老兄,前面每条路都通往鬼门关,你就算一心想送死,也得走慢点才好啊。”

    陆有德又吓了一跳,惊怒道:“你、你胡说什么?年青人说话真是不修口德……算了,我也不跟你计较。”瞪了陈浩然两眼,帮彭芸背起琴儿匆忙就走。

    他们进林只用了约一刻的工夫,但这时行出两三刻时间,却仍是在杂树乱草中打转,连林沿都没能望见在哪。迟浩行遍千山万水,野外经验丰富至极,大觉不妥,停下来沉声道:“大家且慢,这地方不对劲。”

    陆有德东张西望道:“我看这儿也有点诡异。迟大夫,我们是不是迷了路?”

    迟浩曳不答,取出一把小刀,在身边的一棵树上刻了一道深痕,嘱咐道:“大家跟着我慢慢走。”

    之后每走数米,迟浩就在沿途树杆留下标记,行得小半个时辰,他突然又停了下来,脸色难看,道:“我们出不去了,只有往回走看怎么样。”

    他面前一株树上刻痕赫然,很显然,他们刚才兜了一个大圈子。陆有德惊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遇上了鬼打墙?哎哟,不妙,刚才那两个人莫非当真是妖……”

    看着陆有德等人狼狈不堪地折转回来,陈浩然嘿嘿笑道:“好汉子老兄,你这可不就到鬼门关来了么?”

    陆有德一见到他,就以与身材极不相称的敏捷,兔子般一个箭步纵上来,翻身便拜,哀求道:“大仙,一人做事一人当,小人冒犯了大仙,甘愿领罪受死,只求大仙放过我孩儿和这几位同伴。”见父亲跪下,陆靖夫也连忙跟着下跪。

    陈浩然撇了撇嘴,道:“嘿嘿c还以为我想把你们怎么样么?那位迟大夫,你的医术好像挺不错,只是粗心了一点,再去瞧瞧那小女孩的舌根罢。”

    迟浩心知事有蹊跷,虽不明白他的用意何在,但仍依言而行。一望之下,面色顿即大变,惨然道:“这位公子真是神人,原来我们已经踏入了鬼门关,迟某却是尚不自知。”

    陆有德吓得面无血色,颤声道:“迟大夫,这、这话从何说起?”

    迟浩沉痛地说道:“琴儿舌根生出数点血痕,并非痨疾,而是犹为厉害千百倍的血疠之症。这血疠触者立染,最多过上三五月,便是我们的大限之期,绝无幸免之理。”

    大家均呆若木鸡。彭芸无比悲愤地泣道:“妾身死不足惜,却将各位大仁大义的好心人也牵累进来……苍天,你为何如此不公?”

    陆有德突然间福至心灵。伏地叩头如捣蒜,叫道:“大仙,求求大仙搭救我们,小人日后必设长生堂,日夜敬奉香火贡品感谢大仙的恩德。”

    陈浩然皱眉道:“我又不是妖精,不要一口一个大仙地叫成不成?”

    陆有德道:“是,是,是,请公子爷大发慈悲救救我们。”

    就在这个时候。先前离开的那些难民也转回到这块空坪中,人人疑惧满面,再看见这副场面,都停在远处,不敢上前来探询。

    陈浩然对这些人临难抛弃同伴的行为很不感冒,喝道:“你们过来,要不然大爷我叫官兵来把你们通通捉回乌方国去。”

    被他一口叫破行藏,那些人顿时惊慌失措。以为是陆有德几人泄露了口风,尽皆怨恨地瞪视着他们。又窃窃私语了一番。才万般无奈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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