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鼎情仇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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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鼎情仇缘-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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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武当然反对,道:“班主,俺是跟着您,却不赞成吃这碗吃,还是另找营生,求个安定。”

  “孩子,你是知道咱们要找人。”

  连城璧笑道:“找谁。。”

  牛老头自觉失言,讪讪地道:“反正是找个人。”

  连城璧笑道:“值得到处找?当然是这人很要紧,牛老伯,依咱的拙见,这样到处跑,不是办法,如有缘的话,随处可碰头,没缘的话,踏破铁靴,走遍天下,当面也会交臂错过!。。”

  “你的意思?”牛老头插了嘴。

  “简单,先找个地方稳下来,再慢慢打听,比骑马找马的好。”

  龙武笑道:“好一句骑马找马,班主,有理,咱们就改行吧。”

  连城璧道:“做任何生意都好,咱们不是外人,用不着客套,咱俩带的黄货白物不少,足够作个小本钱,只要牛老伯稳定下来了,有个地方可找,咱们在外面跑,来去也有个落脚处,如知道那人的相貌特徵,说不定咱们巧遇了,也好通知您老,或叫他按址来找。”

  说着,打开了背包,十足的黄金,元宝,不下百多两。

  尉迟玉也迅速打开,比连城璧还多了些。

  牛老头连叫,“使不得,使不得,怎好。。”

  两人不由分说,已全推过来,只留下一些银子,连城璧道:“老伯,不能见外,反显得生份了,这些身外物,咱们不放在眼角,咱们与傅兄南下,老伯不如就在附近安顿下来,武兄如有兴趣,也不妨同走一趟。”

  龙武道:“不!俺得跟着班主,帮做粗杂事儿。”

  尉迟玉笑道:“倒蛮孝顺的,牛老伯,您不但有好个女儿,还等于有。。”

  连城璧接口道:“就算是儿子也行,咱们都是子侄辈。”

  牛老头连声:“不敢当,不敢当,年青人,多坐不住,孩子,你如愿陪伴去玩下子就去,咱还硬郎,早点回来就好。”

  连城璧道:“对,找人也多一对眼睛,何况。。”傅震宇截口道:“我看这样吧,武兄帮牛班主安顿下来,半月里,我们在“黄鹤楼”等你,顺便也好告诉牛班主落足地方。”

  尉迟玉叫道:“行。”

  连城璧道:“越快越好,十天里能赶到最好,咱们一定天天到‘黄鹤楼’等你。”

  牛老头道:“好极,孩子,没话说了。”

  龙武无可奈何的点点头。

  傅震宇悄没声的塞过一个蛟皮匣子,道:“这个留下,我用不着。”

  连城璧与尉迟玉都是眼中一亮。

  别说匣内是什么?单是个蛟皮匣于,就是价值连成,罕见之宝,能放在蛟皮匣里的东西,当然更不等闲。

  牛老头还没开口,龙武已一手接过,道:“俺代收下,丢了不负责。”

  “随你,我们先走一步。”

  傅震宝立起身来,一抱拳,飘然走出。

  连城璧与尉迟也拱手告辞,再三叮嘱龙武道:“越快越好,等你。”

  过了“信阳”,就是“九里关”,也即“鸡公山”在望了。

  这儿,北有“九里”,南有“武胜”,西有“平靖”,有“三关鼎立”

  之称。

  傅震宇等二人一走,龙武忖了帐,吩咐车夫,道:“向北。”

  上“信阳”向北,是“洛阳”“登封”。

  车子到了“内埠”,便换了车,又折向“新郑”。

  父女俩被他搅胡涂了,问他什么意思?

  “避祸!”

  龙武回答得干脆,使父子女俩直眨眼。

  一过了“大金店”,龙武又退了车,换了马。

  到了“新郑”,连坐骑也卖了,自己去买了一辆旧马车,自己也做了车夫。

  经“中牟”,“兰封”,过黄河,干脆步行,进了山东。

  到了“济南”,龙武竟下了客栈,在外乱找房子,把父子俩安顿好了,包下一个店面,做起茶馆生意。

  牛老头只好由他,因为这个老江湖,已对龙武十分信任又佩服,不拦一句岔,心底只望就此稳下来也好,只等时机开口,当作半子之辈。

  茶馆开张了,还雇用了两个烧茶的,几个跑堂的伙计。牛老头数数日子,道:“孩子,半月快到了,你会飞,也怕去不及了,怎好失信给人?”

  龙武道:“不急!班主,咳,该称你一声老板了,俺有一句话,告诉您老,千万记着,以后别和连城璧,尉迟玉打交道,避之大吉。。”

  “什么话?人家。。。。”

  “人家赠金的情儿,俺会代您还人家,还有一句,震宇是好人,您老人多关照他,玉姑娘,千万别让她抛面出头。”

  “孩子,咱听着了,你的意思,是这一去。。”

  “俺当会回来的,不是黄鹤一去不复返,您老放心。”

  “这样就好,孩子,咱有心事,还没同你说,早点回来,咱告诉你,在外小心些。”

  牛老头眼一红,摩着龙武的头,道:“孩子,你记住,咱天天等你。”

  龙武一低头,忍住不要流出的眼泪,道:“懂!您老保重——”

  “孩子,你说走就走么?”

  “是。”

  “吃过饭再走吧,小玉在给你做小菜,好下酒。”

  “不!俺招呼一声——”

  掉头就走,又回头道:“俺还有。。一张帐单在房里,您老可以看看。”

  挥挥手,走了。

  牛老头一直送到门口,直瞅不到龙武的背影,才慢悠悠地回到内面。

  姑娘正在端着热炒上桌,三副杯筷早已摆好了。

  尉老头叫一声:“大囡,将就些,他走了。”

  姑娘一呆,道:“谁?”

  “武大哥嘛!”

  姑娘在围巾上擦着手一偏头,道:“爹,他怎么饭也来不及吃,就走?”

  “赶着赴约!”

  “这多天了,都不急,说走就走,好象咱们赶了他?”

  “孩子话,他是守信。”

  “赶得及?”

  “也许。”牛老头坐下,屈指道:

  “只存五天了,干多里,不行!”

  “那他。。”

  “或者,有他的道理,这孩子,一向不露,他还留了语,反正不久会回来的。”

  “嗯,他说几时回?”

  “你,这么关心?”

  “爹”,姑娘玉颊胀红,顿脚道:“怎么说?”

  “爹说错了,该罚,来,先罚三杯。”

  “他留了什么话?”

  “吃了饭再说。”

  “不!”

  “呀,咱想起了,他临走时,说留下一张帐单,你去拿来瞧瞧,也许,是留给你的。。话儿。”

  姑娘一扭身,到了龙武的小房里。

  燃了灯,只见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地,一瞥枕上却湿印大半。

  没来由,姑娘又脸红了,啐了一口,自语道:“这么大的人了,还流泪?”

  她平时不进这房,这时,却有一种亲切感,小条旧相,一个杯子,一把算盘,文房四宝都是新买的,其他,空无一物,只带走了那一污破包裹。

  姑娘伸手举起红贴子,忖道:“这就是他说的帐单?”

  随手拉开抽屉,尽是扯碎的毛边纸。

  纸上有不少零乱的字迹,显然是写好了,又扯掉了,姑娘一瞥之,芳心一动,理开一些字团,不由呆了,原来,纸上尽是“马”字,“龙”字。

  姑娘忙撕开红贴子,咦!贴子里还放了什么东西?像块银子?

  一倒,姑娘星眸呆住,连退一步,又摸摸自己自己的胸前,还在,再看着倒在掌心的东西,一模一样,可不是“找”了十多年的绿玉马?

  现在才明白了!

  不过,是一只雄马,可不是,后腿肚下多了一点点,姑娘紧紧握在掌心,悲叫了一声:“爹!快追他!。。”疯狂似的掠出房,牛老头摔落手中酒杯道:“什么事?” 
 



二十五


  一把拖往向外奔的姑娘,疾声道:“沉住气,告诉爹。。”

  姑娘把手中贴子和掌心的绿玉马,往牛老头一塞,泪随声下,道:“快追。。他就是。。”

  一面挣着往外跑。

  了,牛老头明白了,他全力拉住姑娘,抖声道:“玉姑娘、静静。。

  听我说。。”

  人却被姑娘拖出几步,几乎绊在椅子上。

  姑娘泪流双颊,只是哭。

  牛老头道:“他会回来的,你看,他有留字,玉姑娘,你静下来,他如要走,追也追不着的。。”

  一面说,一面也挤下滴滴老泪。

  叫他“玉姑娘”,这还是第一次,是仆对主的口气。

  姑娘虽在芳心流动,情急追人之下,也听出有道理,她是冰雪聪明的人,牛老头一叫她“玉姑娘”,她就感到“言重”别说奶娘从小喂她奶,老头拼命把她救走,何异重生父母,再世爹娘?

  再定神一想,女儿家,怎可这样“欠庄重”?急过后不禁一阵羞,又一阵愧只有一头扑在牛老头怀中,哽声喊了一声:“爹。。

  就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牛老头一手抚着她,道:“大囡,你要坚强,马家的男女,个个以豪迈快爽驰名道上,你,从小跟着我,虽有了江湖味,却因未受到家庭的温暖感觉,有时。。孩子气。。”

  一顿,又道:“且看看他留下什么话?女儿,由你念我老了,看东西一片迷糊。”

  他以袖拭了一下眼角。

  姑娘现在已惭恢复理智,那破碎的芳心,暴发的情感,已随泪水发泄不少,她也急于知道他留下什么能安慰她的知心体已话儿?

  她理了一下发丝,用香帕擦下眼,抖着手,看寥寥几行,蹩蹩扭扭的毛笔字——

  俺走了,诸葛二徒,阴狠,残忍,俺要查查,并探仇踪,傅兄外冷内热,性情中人,俺喜欢他,也希望你们喜欢他,(匣子在炕角洞里)留物可以代俺转赠,姑娘可以专心练功,玉马儿浸入镪水,就会自开,希望你们快乐,俺会回来看你们的,千万不要找掩,看完点火。

  没有署名,也用不着,在最后四个字侧边,还加了一串密圈,也用不着他这么着意儿。

  姑娘一面看,一面流眼泪,断线珍珠,滚满全脸。

  牛老头闭着眼,道:“念么?”

  姑娘只好一字一句,念给老头听。

  牛老头一听一点头,嗯唔个不住,听她“俺会回来看你们的”一句,乱点头道:“是么,这孩子不会忘。。本。”

  姑娘咽声续道:“爹,他是安慰我们的?。。”

  “不!”

  “那他怎么不要我们。。找他?”

  “这是他小心处,你,只要练成绝学,人在江湖,还怕见不着面?”

  “嗯,他又乱说傅。。什么?”

  “由他怎么说,孩子,一个人,只要自己能拿定主意,没有不成功的事。”

  “一仰面,又道:“傅家那孩子,也怪讨人欢喜的。。”

  “我就不。。”

  “孩子气,人家并没得罪你!”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目中无人的样儿。”

  “孩子,人家身有血仇,各人有各人的性子,只问这人正派不正派,作为对不对?其他不能论是非的,他也不是说他外冷内热么?。。

  “我不要听!”

  “大囡,说实话,当年四大家,亲如手足,谁不知傅啸天,龙在田,马如风,林起涛是过命交情,四家的女儿,也等于亲如兄妹,龙。。唉,那孩子,连叫什么名?也没留下,龙家那孩子,龙。。唉,那孩子,连叫什么名?

  也没留下,龙家那孩子,就比你多懂点事。。”

  “是么,男人当然比。。”

  “不是这么说,愧煞须眉的女子,古来多的是,孩子,人要有志,你有志气,说不定将来比他们更行,那时,谁不说马家有女?你别把龙家那孩子的。。出去办正事,留的话儿放在心上,还是练功吧。”

  “爹,马儿既藏有绝学,您为何不早告诉?。。”

  “那不能乱说的,实在,爹也不十分清楚这秘密,只听说四家各得‘空门四宝’之一,不知耗费了多少人力,心血,连你爹,也只能懂得十分之一二,我更是一窍不通,唉,为了这件四件宝。。不说也罢,总算留下来了,孩子,你自己去揣摩吧。”

  “爹,什么叫做‘空门四宝’?”

  “这个,话就长了,我所知有限,只知百年前,山海湖岳间出了一武功高不可测的奇人,一僧,一尼,一道。。一‘四不相’。。”

  “爹,你说什么?”

  “我是说那“四不相”的奇人,因为,他头带儒巾,身穿羽衣,脚踏僧鞋,却又老是挂着一串比丘念佛的佛珠,腰插云帚,手抱木鱼,袖藏摺扇。。”

  姑娘忍不住破啼为笑,道:“这像个什么样儿?”

  “就是‘四不相’,非僧,非道,非尼,非儒,不忌荤腥,一生好吃,好玩。。”

  “那怎么可以把他列‘空门’呢?”

  “因为那位高人是四人中最后一个羽化成道的,自置石龛,倒立在龛里,自号‘四空上人’,趁着八月钱江潮,自己把石龛放在自札的木排上,随潮出海,在千万看潮人的眼下,口喧佛号,倒立龛中,等到有人等潮退后坐船出海找寻,只找到木排,石龛与人都不见了,当是自沉海底,所以也列‘空门’。”

  “他们没有传人?”

  “没有!为了收徒,四人几乎造成滔天大劫。。唉,他们四人,在先后羽化前,留下偈语禅机,各将生平绝学,传之后世,放置在使人想像不到的地方。。”

  “最后还是被我爹和三位伯伯弄到手了。”

  “是么,为了这四宝,不知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四大家虽得到四宝,也是由血海中得到的,大家的威名,也因此如日中天,到了顶峰。。。”

  “别人因此妒忌。。”

  “够了,酒来,爹要痛快喝。”

  姑娘只好咽下话,端酒上菜。

  牛老头强作豪迈地大喝其酒,姑娘只有一粒饭,一桩心事地陪着。。

  牛老头突然呀了一声,道:“大囡,那蛟皮匣子?”

  姑娘回过神来,起身道:“我去取。”

  拿到了,交给牛老头。

  牛老头小心地解开金丝结子,打开一看。

  只见珠光照眼,赫然十颗明珠,真是价值连城!

  匣内分作三层,中间是珠,左层是一个小玉瓶,右层是一个小锦包,由一封柬贴承着。

  牛老头呆了一会,看着星眸发怔的姑娘一眼,道:“这样贵重之物,交托我们?”

  姑娘探手取出锦包,玉瓶,柬贴道:“先看这个。”

  牛老头已瞥见柬贴正中写着一笔右军体字——

  马车伯及马贤妹密启

  父女俩面面相视,同声道:“她,怎会知道?”

  人家既已知道细底了,只好拆封,牛老头手也抖了,道:“还是你念。”

  姑娘星眸一扫,芳心激动,连道:“他——真是好人。”

  “他怎么说?”

  姑娘低声念道:

  “书奉年伯赐鉴:

  客中相逢,恕窃听密语之罪,小侄不才,敢陈拙见,龙弟人中龙凤,惜遭意外,玉马姻缘,乐观早成,唯马贤妹所学尚浅,宜多隐迹,双马既合,绝学有望,特奉明珠,作薪米之资,灵丹三粒,可助功力,定居后,盼到药肆购用栀子数斤,黄柏若干,一同煎烂,用以擦面,可以改容,另附变音丸二颗应用,龙弟潜池已久,亦当冲天腾云,故邀之同行,或有意外之言,祈多谅宥,小侄当留意复容换肌之药,龙弟曾欲以玉马见赠,是以世俗视我也,当面叱之,预祝花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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