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堂姝色》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画堂姝色- 第7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自然自然,小主子真是太客气了。”掌柜惶恐的连忙将茶盏拿了起来。

    若是不曾听闻昨儿这位小主子对付人的手段,他大概真的会以为她就是她如今表现出来的样子,可一旦了解之后,才知这娇养在金陵城中的贵女,可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啊。

    别说不论,就单论这放拿得起放得下的身段。就足以令他另眼相看。

    掌柜笑呵呵的同宋以歌喝了一盏茶后,正要说话,楼下大堂却突然传来了一道高亢的男声,听着有些耳熟。

    自然也引得宋以歌回顾:“是谁?”

    掌柜欲要答话,夜一不知从哪翻了出来,拱手道:“是傅府的大公子和五公子,小主子可要见上一见?”

    “将他们请上来吧。”宋以歌说完,又低头喝了一口茶水,润喉。

    其实她不怎么喜欢说话的。

    掌柜的急急忙忙的一撩袍子就跑了下去,没一会儿宋以歌就瞧见两道修长的身影慢慢的逼近。

    其实不论傅云玄性子,光瞧着他的皮囊,还是让人觉得秀色可餐的,只是傅家宠溺太过,活脱脱将一个苗子给养歪了。

    当然也说不准人家是故意为之。

    原因嘛——宋以歌的目光在傅云墨身上转悠一圈后,缓缓一笑。

    傅云墨与傅云玄虽是两兄弟,可颜色却尽不相同,前者淡雅秀逸,温煦和缓,而后者倒是同傅宴山生得有几分相似,却不似他那般冷淡,显得有几分浪荡。

    宋以歌撑着桌案缓缓起身,行了礼:“傅公子。”

    傅云墨伸手将傅云玄提到了他的面前来:“云墨先前眼拙,竟然不知姑娘便是淮阳候府的女公子,舍弟多有得罪,还望姑娘海涵。”

    宋以歌瞧了他一会儿,倏然展眉一笑:“瞧傅公子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宋家与傅家也算是姻亲之家,何必这般客气,请坐。”

    傅云墨含笑一应,脚下却是毫不留情的朝着身旁一踹,同时厉声道:“还不给宋表妹赔礼道歉吗?”

    傅云玄委屈的转头看了傅云墨一眼,见着自个兄长没有半分和缓余地,刚一张嘴,便听见对面的小姑娘极是老成的一笑:“傅表哥又何必强人所难,五表哥不愿那便不愿吧,不过只是几句口头上的言语之争罢了,孩子意气,当不得真的。”

    听见宋以歌开口,傅云墨觉得面色又有了几分难堪尴尬。

    毕竟从年岁上算,人小姑娘今年还未及笄,而他这个弟弟明儿就要弱冠了,长了人家整整五六岁,竟然还不如一姑娘懂事。

    傅云墨第一次怀疑,是不是他们真的将人给惯坏了,竟然连对错都分不清。

    “两位表哥,请坐吧。”宋以歌比了个手势,等几人一落座,掌柜的便立马上前换了套茶具,又添了一壶新茶来。

    傅云墨坐下,面色羞赧,倒是傅云玄自在的不得了,一坐下便伸手去拿茶壶给自己倒茶水,一点都不拿自己当外人。

    “听掌柜说,这是今年的龙井,表哥可要好好尝尝。”宋以歌笑着,让傅云玄给傅云墨倒了一杯茶。

    那傅云玄虽是个二世祖,可对茶一道却甚是有研究,他喝了一口,便将这茶说得清清楚楚,就连泡茶用的水,也被他说了一个正着。

    宋以歌听后一笑:“五表哥博学多识,表妹自愧不如。”

    傅云玄得意的摆摆手:“雕虫小技雕虫小技。”说完,见着宋以歌眉眼间的温软,一个没忍住又将自个那些往事像倒豆子似的,如数说给她听,“其实吧,我对这茶稍有研究,还要多亏了云倾姑娘,若非她喜茶,我也不会为了博她一笑,特地去学这些劳什子东西。”

    他说的甚是自豪,坐在一旁的傅云墨心中的怒火是忍了又忍,见着傅云玄大有一种要侃侃而谈的趋势,他立马出声打断:“表妹前来临安,该是我们请表妹的,谁知今儿竟让表妹破费了。”

    宋以歌笑道:“我仰慕临安山水已久,正好府中无事,便来了,只是来得匆忙也不好相扰,况且一壶茶水罢了,也算不得多破费,倒是能同表哥相识,表妹倒也不枉来此一遭了。”

    傅云玄一听,急忙凑近:“那我了?”

    宋以歌笑盈盈的:“五表哥风趣幽默,以歌也甚是心悦。”

    “只是日后五表哥,还是少去松烟阁为好,长烟姐姐是个很好的人,五表哥若是不能负责,就不要再去招惹了,免得到时候又多了一桩痴男怨女之事。”

    傅云玄被宋以歌说的面皮一红,讪讪应道:“我知道了。”

    “云玄也并无恶意,只是爱慕那位姑娘颜色罢了。”傅云墨替他说着好话。

    “表妹自是知道,毕竟年少慕艾,动心的还不就是那一副皮囊罢了。”宋以歌道,“只是听闻五表哥如今有婚约再身,还是莫要辜负了佳人才是。”

    傅云玄听她说起这个,整个人恹恹的,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第124章 道歉() 
傅云墨带着傅云玄刚一回府,谢景重身边的小厮便突然出现,他似早已就在这儿门口等着,见着他们回来,不疾不徐的上前,抱拳道:“傅公子,我家公子想见您一面,不知您此时可得闲?”

    一旁的傅云玄跃跃欲试:“是兄长您请回的那位金陵城的贵人吗?”

    “嗯。”傅云墨心不在焉的应了声,一侧目就瞧见自个弟弟眼巴巴的望着自己,不用问他都知道傅云玄到底是在打个什么主意,他笑着将人往边上推了一步,同谢景重的小厮道,“傅某正有事要同谢公子见上一见。”

    小厮露出几分笑来:“公子请。”

    傅云玄见自己又被傅云墨给撇下,随即上前两步,扯住了他的衣袍:“那兄长我去哪儿?”

    傅云墨沉默片刻:“你去陪母亲用膳吧。”

    从影壁到谢景重暂居的院子尚且隔着几分距离,他同小厮走过去,也着实是花了不少的时辰。

    他将手放在木门上,刚一推开一股茶香便扑面而来,是他今儿才在墨宝轩喝过的龙井,他眉间浮上几分笑,将他从墨宝轩带回来的茶叶往谢景重面前一搁:“喏,特地给你讨的。”

    谢景重将目光从自己面前的茶水上移开,看了过去:“你今儿出手还挺阔绰的。”

    “借花献佛罢了。”傅云墨说来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大方方的承认道,“宋表妹送的,不过我是个粗人不爱这些附庸风雅的玩意,便索性给你了。”

    谢景重收的十分坦然:“我以为像你们这样的学子文人,都挺爱喝茶的。”

    “大概我就是个另类吧。”傅云墨道,“茶于我而言也就是个解渴的东西罢了,不过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倒是对茶道有几分研究,你若是想找人同你切磋或者谈论一二,可去找他。”

    谢景重一听,倒是有了几分疑惑:“你不是说他成天混迹在脂粉之中吗?怎么还对这有研究?”

    傅云墨在说假话哄他之间,还是说真话犹豫了一下,但想着傅云玄那不着调的性子,他能圆过一次,也不代表能圆过第二次,况且谢景重最讨厌的便是有人骗他。

    于是,他也只能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这事说来也惭愧,舍弟虽是成日混迹在脂粉堆中,但偶尔为了讨佳人欢心,也是得下些功夫的。”

    这话说得谢景重一愣,随即便展眉笑开:“令弟还挺风趣的。”

    傅云墨不太好意思:“谢公子实在是太抬举他了。”

    “并非抬举,而是事实。”谢景重赞叹完后,话锋一转,倒是说起了另一人来,“今儿可是见到以歌那小丫头了?”

    “见着了。”傅云墨颔首,说起这人时也没了昨日的担忧,“宋表妹还是挺好说话的。”

    谢景重笑道:“这丫头虽是好说话,但也是个牙尖嘴利的,你今儿同令弟一块与她遇见,想必口头上没少受委屈吧。”

    傅云墨仔细想了想,那丫头的确是损了傅云玄几句,不过倒也无伤大雅,自当是小辈之间的玩笑话:“宋表妹为人大气,云玄比不上。”

    其实谢景重同宋以歌的交集并不多,两人说话也不过也就是那寥寥几次罢了。不过他闯荡江湖已久,也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人,所以看人也还是蛮准的。

    那丫头一瞧,就知是个心好的,可结交。

    宋以歌盘腿坐在榻上专心致志的算着账本,也不知是在想什么,眉眼竟然带出了几分沉冷,良玉担心她想歪,便出手为她续了一盏茶,有轻声道:“姑娘,您晚膳想用些什么?奴婢也好下去准备。”

    听见声音,宋以歌下意识的便将账本合上,覆在眉眼上的冷气散了不少:“你去问问秋伯吧,我初来临安,也不知这儿有什么好吃的。”顿了顿,她又道,“不过我倒是听说这儿有一道西湖醋鱼还算不错。”

    良玉笑:“是,西湖醋鱼的确算是临安的一道名菜。”

    “那就它吧,至于其他的你们瞧着办就是,还有汤,清爽些,别太腻了。”宋以歌说着,目光便落在还站在门廊下的流光身上。

    不知是不是昨儿被她折腾的太惨了,以至于今儿见着,宋以歌总觉得她好像消瘦了些。

    她拉住了良玉的衣袖,用眼神示意良玉往窗扇外瞧去。良玉自然也是瞧见流光了的,她不解的眨眼:“姑娘可还是有别的事要安排流光去做?”

    “这倒没有。”宋以歌说道,“不过她今儿还要替我守夜,若是累病了怎么办?让她先回屋子去歇息会儿吧,免得一会儿没精神。”

    良玉福身:“奴婢这就去。”

    如今临近傍晚。

    临安城中的灯笼早就点上,浮在头顶上,满城灯阙。

    傅云玄早就打定了主意要去松烟阁赔礼道歉的,毕竟白日被宋以歌这么一说,他也觉得甚是有理,况且他还不想被宋以歌那丫头将他的这些风流韵事给捅到父母的面前去。

    于是他决定先下手为强。

    此刻,正是松烟阁热闹的时候。

    他过去的时候,大堂中已然座无虚席,只看见小二在堂中穿梭,至于那个女人,是半分影子都没有瞧见。

    他大张旗鼓的领着小厮进去,还未走到堂中,慕容不知从哪个角落蹿出来,用剑抵在了他的脖颈间,他冷冽的长眉一压,带出些压迫感:“你来做什么?”

    “自然是找长烟姑娘。”傅云玄莫名其妙的看了慕容一眼,不太明白他是怎么问出这么蠢的问题来。

    他就算好事吃饱了撑的慌过来,也总不见得专门来见他的吧?

    慕容手中的剑并未收回去,一连串的话砸下:“你来找长烟做什么?你不是已经瞧上人家宋姑娘了吗?怎么宋姑娘追不到,便又打算回来继续找长烟的麻烦?”

    “你胡思乱想什么。”傅云玄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小爷我这是特地过来赔罪的。”

    若是说闹事他尚且能信,可赔罪

    慕容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后,皱眉:“姓傅的,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对付你们需要小爷我耍什么花招吗?”倒并非傅云玄瞧不起他们,而事实如此罢了,一个是世家大族的公子,另一个却是江湖浪客,这两者之间可比较的余地都没有。

    傅云玄在这儿同他磨蹭这般久,隐隐的已经有了些许的不耐烦,他想着今儿宋以歌和自家兄长说的话,决定还是将自己不太好的耐心收上一收,继续问道:“萧长烟在哪?”

    一道娉婷姣好的身影从楼上慢慢的走来,她懒洋洋的倚在栏杆上,光影洋洋洒洒的落在她的美人面上,她笑着歪头瞧着下方对峙的两人:“不是傅五公子来此,是有何见教?”

    傅云玄仰头看去,心头难得开窍一次,他想所谓美人如花隔云端,大抵便是如此了吧。

    如今已是月上中天,可宋以歌却依旧是半分睡意也无。

    她依旧还在翻看着账本,不过手中把玩的东西却从算盘变成了她系在腰间的玉环绶。

    良玉从外面的庭院中进来,用剪子稍稍将烛芯剪了一截之后,这才侧目看向宋以歌:“夜深了,姑娘还不睡吗?”

    “没什么睡意。”宋以歌玩够了自己腰间系着的东西,干脆抬头看向了良玉,“我们这次来可带了什么比较珍贵的玩意没?”

    良玉好奇道:“姑娘为何这般问?难道您忘了,我们这次出行仓促,轻装简行,并未带太多的东西。”

    “也是,出门的仓促,什么都没准备。”宋以歌撇撇嘴,“后日肯定要去拜访傅家,哪有来了临安,不进门拜见的道理,手上若无几样拿得出手的东西,岂不是叫人笑话。”

    良玉一听顿时就笑了:“原来姑娘是为了此事睡不着吗?这有何难办的?”

    宋以歌看向她:“莫非良玉姐姐有什么好法子不成?”

    “姑娘,奴婢瞧您今儿真是忙糊涂了。”良玉道,“我们在临安的铺子众多,随意去一样,便可。”

    说着,良玉稍作一停顿,便又接着说道,“况且傅家老太爷是文人做派,最爱前朝一位大师的书画,老太爷对那人可是赞不绝口了。”

    宋以歌向来通透,几乎是一点就通,她眯了眯眼:“依你的意思,墨宝轩有那人的真迹。”

    “的确如此。”

    宋以歌瞬间就觉得整个人都放轻松起来,她身子绵软的往后一靠:“那明儿你就辛苦一趟,去墨宝轩取一幅过来吧。”

    “至于其他夫人姑娘的见面礼,你也自个看着办,别太寒酸就行。”宋以歌说完,闭着眼想了一会儿,接着又道,“给傅家三房的东西准备贵重一些,不管如何我现在也背着傅宴山未婚妻的名头,这个见未来的公婆怎可马虎行事。”

    良玉一一应了,问道:“那傅将军的生母?”

    “他生母?”宋以歌倒吸了一口凉气,“难道他生母不曾故去?”

    良玉摇头:“这个奴婢就不知了。”

    “那就先备着吧,以防后患。”

第125章 我想同你合作() 
如今已将近深夜,松烟阁中早就没了客人。

    傅云玄大大咧咧的坐在那,一群护卫在他身后一字排开,这模样不像是道歉,反而像是在找茬。

    萧长烟长叹了一口气,瞧着傅云玄身后铺陈开的一应器物,眉头难得的一拧,不虞的抬头看他:“傅五公子,您这是又想玩什么把戏。”

    “我说了。”傅云玄惊讶道,“道歉呀!”

    萧长烟冷笑着将傅云玄从头到脚的看了一遍:“傅五公子,你就算是弄再多的花招也没用,其一我对您这样的纨绔子弟不感兴趣,其二宋姑娘已经走了,你就算是将我杀了,我也不知她的下落。”

    傅云玄沉默下来,过了好一会儿,这才有气无力的抬头:“姑奶奶,我叫你姑奶奶行不行,你收下这些东西,以往的那些事我们一笔勾销,从此之后再不相见,如何?”

    萧长烟听后,眉头并未舒展开,反而皱的更紧:“傅五公子,您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吗?什么叫以往那些事一笔勾销?我们之间有过什么事吗?”

    傅云玄向来能屈能伸,见着萧长烟咬死不松口,只觉得心肝儿只颤,直差没有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她。

    不过在傅云玄有所动作的时候,就被慕容用剑一把给抬了起来:“傅五公子,男儿膝下有黄金,还是莫要随便乱跪的好。”

    萧长烟到底也瞧出了几分不对劲来,她往后退了几步说道:“你若有事直说便是,不过那些东西我是万万不会收的,我萧长烟虽是一介女儿身,却也知无功不受禄这个道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