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堂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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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堂姝色- 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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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是在想一出好戏。”傅宴山眉宇含笑,可眸子中却不见片刻笑意,而且清冷幽深摄人心魄,“一出狗咬狗的好戏。”

    宋以歌听得不大明白,可也能从傅宴山的神色中判断出,这应该不算是什么好事。她只好奇了片刻之后,便彻底没了打探的心思。

    凌初是同谢景初一块进去的,可等御书房的门开后,率先出来的也只有凌初一人。

    他本想直接抬脚离开,接过目光不经意的在书房前一扫,就瞧见了像个小媳妇儿样站在傅宴山身侧的宋以歌。

    他不太舒服的拧了拧眉,敷衍的同几位上前的大人一一问好之后,便直接朝宋以歌和傅宴山那个地儿去了。

    见着他过来,傅宴山本意是打算直接带人走的,可心思刚一生出来,就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便索性放弃了这个打算,将人视若无睹,继续眼观鼻鼻观心的想着自己的事。

    倒是宋以歌见着凌初,脸上多了几分笑意:“凌大人。”

    “宋侯爷。”凌初轻笑着拱了拱手。

    他与宋以歌都算是五品官员,是以他们的公服都是一个模样,瞧着倒像是故意穿成一样的一般。

    而作为三人之中唯一的武将,傅宴山低头看了看自己绯色的公服,眼中不由得带上了几分嫌弃。

    凌初低头瞧她:“你怎么在这个时候进宫了?”

    “进宫谢恩。”宋以歌答道,“你了?怎么也进宫了?”

    凌初低笑:“自然是为了你的那事,后面的真凶很快把能查出来了,我便来同陛下汇报汇报近况罢了,不过傅将军是为何进宫?”

    “莫非是为了赈灾一事?”凌初脸上浮现出恶劣的笑容来,“不过那可真是可惜了,傅将军是武将,恐怕是不能胜任了。”

    说实话,自打他第一次见着傅宴山的时候,凌初便直觉不喜,就算他明白这人什么都不曾做过。

    傅宴山并未将他幼稚的挑衅放在眼中,不过他的话却还是要回答的,傅宴山拱手:“傅某进宫自然是有进宫的理由,倒是凌大人,竟然如今已经将境况给陛下说了,怎还在这儿站着?难不成凌大人不用出宫?”

    “傅将军又在说笑了。”凌初道,“下官自然是要出宫的,这不是瞧见侯爷在这儿,所以特地过来问候一声吗?”

    傅宴山不冷不热的应了声,就冷淡的将目光转开去。

    宋以歌就算是再傻,也瞧出了两人之间的刀光剑影、波涛汹涌,她身子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几步,想要远离他们的时候,傅宴山却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的衣袖。

    她僵硬的仰头瞧着傅宴山阴森的有些渗人的眸子:“傅傅将军。”

第177章 怎么就不见你紧张过我?() 
傅宴山垂着头,不冷不热的应了声后,才缓缓的收了手:“嗯。”

    末了,又问一句,“你要去哪?”

    宋以歌搜肠刮肚的想了一堆说辞,可却发现竟然没有一个说辞是合适当下用的,她笑了笑想着随意找个理由敷衍过去的时候,原先正在身后的凌初却突然从后面上前一步,横插进了两人的中间。

    凌初手臂一伸,便将宋以歌给护在了身后,由着他同傅宴山直面而上:“难不成英明神武的傅将军不曾看出来,宋侯爷这是不太想理会你吗?”

    傅宴山没有回话,只是他那阴森的渗人的目光,却是分毫不差的落在了凌初拉着宋以歌袖子的那只手上,那森凉的感觉,令凌初毫不怀疑,若是有可能,这人铁定会手起刀落,将自己的那只手给砍下来。

    思索了片刻后,凌初还是主动的将宋以歌的衣袖子给松开。

    毕竟如今这人同他一般是男子,大庭广众之下,他们要是在拉扯下来,少不得明儿那些言官,就又有本可以上奏了。

    就连名他都替他们拟定好了。

    轻慢的冷哼声从傅宴山的喉咙中传了出来。

    三人对峙了半响后,傅宴山率先开了口:“凌大人不是还要出宫吗?怎还在这儿?”

    “下官有些事要与宋侯爷单独说上一说,不知傅将军可否回避一二?”凌初拱手,谦逊有礼。

    本以为傅宴山不会愿意放人,要同他继续据理力争下去的时候,谁知对面这面色沉冷的青年,竟然颔首答应了。

    且答应的还异常的爽快。

    一时之间就连凌初也有几分摸不着头脑。

    凌初盯着傅宴山的背影,半响之后,才慢吞吞的低喃:“这人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见着人走,宋以歌倒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她偏头看向了凌初:“你有什么话要与我说?”

    如今庭院中满是官员,虽说没几人会关注他们这些初出茅庐的新人,可为了慎重起见,凌初还是同宋以歌寻了一处没人的角落。

    檐下冰凌倒挂着。

    北风凛冽长奔而至。

    这儿有些冷,她又没有带什么手炉进来,只能将手缩在袖子中,不断地相互摩挲着,企图能让自己的手稍微暖和起来。

    “时彦表哥,你有什么事吗?”宋以歌忍着寒气又问了一遍。

    凌初警惕的又看了四周一圈后,才说道:“听说侯爷回来了?”

    “嗯。”宋以歌点点头,“也就是几日之前的事,表哥现在才知道吗?”

    凌初道:“这些日子都不曾回府,一直都在外面追查刺杀你的那一伙人的踪迹,可真是狡猾,我同谢侯爷查了半日,半分线索都没有。”

    “罢了,不同你说这个。”凌初说道,“宋侯爷是怎么回来的?他身子这么差,应该是被人救了吧。”

    对于凌初的推测,宋以歌颔首:“是有人将兄长给救了,可你知道救了兄长的人是谁吗?”

    凌初刚摇了摇头,就发现了不对劲,若非他认识之人,想来宋以歌也不会多此一问,她竟然这般说了,那就说明救了宋以墨的那人必定是他们认识的,而且极有可能还挺熟悉。

    他将身边的人都想了一遍之后,却发现根本就没有一人对得上。

    可若不是他认识的凌初眉头越皱越紧的时候,一道娉婷的人影倏然便闪烁进了他的脑中,他诧异地睁了眼,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声音更是吞吐的厉害:“你你是在同我开玩笑吧?”

    “我怎么会拿兄长的事同你开玩笑。”宋以歌也敛了笑意。

    凌初还是觉得不太可信,故又确认道:“凌雪?”

    “嗯。”宋以歌点点头,复又问道,“你是怎么猜出她的?”

    凌初道:“她回了凌府。”

    “就这个?”宋以歌犹自觉得不太可信。

    凌初眉眼淡淡的:“长公主向来厌恶庶出的,更别说还是犯了错的庶出,长公主没将她直接撵出府去,已经是格外的开恩了,哪里还会想着将人给接回来,而且府中还一点风声都没有,唯一的可能便是,她做了什么事,让长公主破例同意她回府了。”

    “而如今金陵城中发生的几件大事,基本都与你有几分关联,况且你刚才还那般说,所以这并不难猜。”

    宋以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是如此,倒是我愚钝了。”

    “对了,一会儿你替我回府去接嫂嫂吧,等着觐见完陛下,我便要去凌府见见外祖母。”

    凌初应承:“自然可以,不过你是准备这般去,还是换一个身份去。”

    “既然外祖母都知道了此事,我就算是换身行头也没什么意义,便如此去吧。”宋以歌说着,倏然间宫人尖利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是太子和梁王到了。

    宋以歌转身,与凌初并肩站着,对着两人所过的地方,俯身行礼。

    直到门扉的声音传来之后,院子中站着的几位大臣这才敢稍稍起了身,几位上了年纪的,正用手绕到身后去,悄悄地捶着腰。

    宋以歌与凌初对望一眼后,便满院子的开始找傅宴山的身影,可惜这人掩藏的太好,她找了好几次,这才见一处偏僻的角落中找人找到。

    宋以歌正要抬脚过去的时候,凌初却蓦然从身后伸出了手,搭在了宋以歌的肩上:“你别同傅子瑕走得太近,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听见这话,宋以歌诧异的将凌初上下打量了一遍,尔后才拧着眉反问:“他不是什么好人,难不成你就是了吗?”

    凌初一时语塞。

    沈州在御书房前的庭院中瞧见傅宴山是非常惊讶的,所以在傅宴山看过来的刹那,沈州就激动地想要跳起来,再加上又见着他的七哥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院子中,他真的是觉得这些人一点眼力见都没。

    可还不等他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大献殷勤,就见自个七哥已经率先朝他走了过来,沈州内心欢喜,可面上却平静没有半分微澜。

    “殿下。”傅宴山拱手。

    “傅将军。”沈州亦装得有模有样。

    在听了傅宴山的想法之后,沈州激动地跳起来:“七哥你这招可真是高啊!”

    说音刚落,就被傅宴山不着痕迹的直接踹了一脚,还好沈州虽是兴奋,可也知轻重,没有直接大声嚷嚷出来。

    见着沈州因为兴奋而泛红的脸颊,傅宴山的嘴角也微微动了下:“进去吧,如今也就差你一个了。”

    沈州点点头,然后转身非常兴奋的一头就扎了进去。

    当他漫不经心转身的时候,就见着谢景初正一脸似笑非笑的站在那,双手环胸,背倚着墙瞧他,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十恶不赦的奸臣一般。

    “谢侯爷。”傅宴山丝毫不慌,他拱了拱手,神色平静,“听人墙角可非君子所为。”

    “不须将军提醒,谢某也知道此事的确是谢某有错在先,只是十一殿下天真单纯,不知将军想做什么?”谢景初声音已然泛起了凉意。

    傅宴山道:“良禽择木而栖罢了,傅某并无任何想要害殿下的心思。”

    “你还真是巧舌如簧。”谢景初冷笑着,朝他走近了几步,“将军这张嘴,倒是更适合当个文官,而非在边疆统帅三军,舞刀弄枪的。”

    傅宴山面色淡淡:“多谢侯爷夸赞。”

    谢景初一听,气得眉梢都挑了起来,他活了这般久,还未见过如此厚脸皮的人,他真是不太明白,自个刚才那句话是在夸赞他了?

    他怎么就能这么的不要脸?

    “我过去瞧瞧。”见着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的争锋相对,宋以歌心中不免有些担忧傅宴山,会不会在谢景初的身上吃亏,毕竟谢小侯爷的性子如何,大家伙都是有目共睹的,是以同凌初没在一起站上多久,宋以歌扔下这么一句话后,便急忙朝着两人走了去。

    傅宴山虽是背对着庭院,可宋以歌的脚步声他已经听了无数遍,就算是在纷杂的闹市中,只要她稍加一靠近,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何况还是这般安静的地儿。

    当宋以歌走到傅宴山身侧的时候,他正好侧目看去:“你怎么过来了?”

    “看见你在这儿同谢小侯爷说话,一时好奇便就过来了。”宋以歌说着,便对着谢景初行了礼,“还望侯爷莫要嫌弃宋某叨扰了。”

    谢景初在陛下身边当值多年,早就跟个人精似的,虽说平日张扬肆意妄为了些,可全都是在一个陛下能包容的范围,要不然他也不会被里面那位帝王宠信了这么多年,让谢侯府恩宠不断。

    所以一见着宋以歌急切的赶过来,又说了那么一番话后,谢景初就明白了她的来意。

    他嗤笑一声,冷冰冰的带着敌意的目光毫不掩饰的就落在了傅宴山的身上:“我们相识也算久了,我怎么就不见你这般紧张过我?”

    傅宴山听见这话,眉眼稍许柔和了些。

    “谢小侯爷这般厉害,想要紧张您的人,大概都可以从城门口排到宫墙外了,实在是用不着宋某越俎代庖的来紧张谢小侯爷。”

第178章 怀疑() 
这话便是在敷衍了。

    不论是谢景初又或是随后赶到的凌初都听得真真切切的,两人彼此对望一眼之后,不约而同的就看向了站在宋以歌身侧,像个没事人的傅宴山。

    许是有傅宴山站在跟前,谢景初心头的一口闷气,怎么也都发泄不出来,他愤恨的瞪了傅宴山一眼之后,便往前走了几步,想要离开这儿的时候,突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又往后折了一两步,到了宋以歌的跟前。

    宋以歌眨了眨眼,不要明白谢景初怎么就突然折了回来,可还不等她开口,就见谢景初竟然稍稍俯下身,将脸凑近:“寻个日子来谢府一趟,我兄长有事要同你说。”

    “还有,你来便好,可别带什么无关紧要的闲杂人等。”最后半句说的是谁,在场的几人都心知肚明,只是没有一个出声点破。

    扔下这么一句话后,谢景初转身便朝着御书房走了去。

    守着殿门的宫人见着是他,也不曾进去通禀,便直接将他迎了进去。

    “我也先走了。”凌初出声,“宋侯爷,那凌某便在府中等您回来。”

    宋以歌听见这话,虽觉得坦荡,可内心多少都带了些许的惶恐,也不知这份不安到底是从何而来。

    凌初说完之后,便转头去看了傅宴山,见着他脸上露出阴测测的神色后,心满意足的一笑,朝着两人拱手之手,便扬长而去。

    极快,此处一亩三分地便只剩下相对而站的两人。

    傅宴山挑眉:“你让凌时彦在府中等你?一会儿你们要一同出去?”

    “嗯。”宋以歌也没有瞒他,“我晚些时候要带嫂嫂回凌府一趟,你也知凌雪救了兄长,我们若是不露面去瞧瞧,于理不合。”

    听了她的解释,虽然傅宴山觉得能理解,可心中到底还是有些不舒服,若是去凌府,他也可以同她去,为何非要找凌初一块。

    “可要我与你同去?”傅宴山又问。

    宋以歌觉得今儿这人有些奇怪,明明平日待人接事那般冷淡,怎会从建宁回来之后,就变得这般热切了。

    宋以歌心中不免的警惕起来,她摇头:“有凌表哥陪着便可,傅将军实在是无须在跑一趟。”

    话已说到了这个份上,傅宴山也明白自己若是在步步紧逼下去,也没个好结果,索性便佯装被她气得转了身,大步离去。

    宋以歌疑惑的瞧了半响,实在是不太明白这人到底是在气什么后,便懒得在费这个精气神去多想,安安静静的站在那,等着帝王的召见。

    可她等了一日,直到日落黄昏,御书房的人来来去去了好几拨,那位坐在里面的帝王,却始终不曾松口让她进去觐见。

    直到宫门快要落锁时,这才遣了一个宫人来,恭恭敬敬的请她回去。

    其实她这般等了一日,心中没有些牢骚那是不可能的,只是那些心中的情绪,无论如何都不能表露在脸上的,她不卑不亢的拱手还了一礼之后,走出去,就见着倚墙而站的傅宴山。

    听见微弱的脚步声,他的耳尖动了动,随即便侧目过来:“出来了?”

    “嗯。”宋以歌朝着他走近了些,“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傅宴山说着,便站直了身子,迎着绚烂的落日,昏黄之中带着绯色的光晕宛若九天流水般倾泻而下,落了他满身,不似凡尘中人,“走吧。”

    宋以歌被他姿色给震慑住,当即便有些恍惚,就连他说什么都有些听不见,只凭着本能胡乱的点头应着。

    于是傅宴山往前走了几步,见着后面悄无声息的,他感觉不太对劲的回身,就见那人依旧站在原地,就连个位置都没有挪动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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