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北府一丘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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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北府一丘八- 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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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苻坚哈哈一笑,正要吩咐车夫起驾回寝宫。突然,一阵香风飘来,有一股迷离的感觉,让他的脑袋一阵晕眩。

    他摇了摇头,看向了前方,隔着小窗,他却发现有一骑正在宫道上奔驰,出入如飞,而马上的一名骑手,一头的小辫,肤白胜雪,眉目如画,双颊之上虽只施了淡妆,却仍然是神彩飞扬,宛如天女。

    苻坚这一生也见过许多绝色佳人,但这样骑马奔驰的,倒是第一次见到,他的嘴张得大大的,连一边的张夫人也顾不上了。

    云母车前的百余名护卫齐齐地举戟列阵,挡在了苻坚的前面,禁军大将张蚝跃马搭箭,直指来人,厉声道:“站住,再不站住休怪弓箭无眼!”

    一声长长地“吁”声响起,声音如同乳莺初啼,说不出地动听:“臣妾慕容垂之妻段氏,见过天王!”

    苻坚终于回过了神来,一听到“段氏”二字,他的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他连忙跳出了云母车,整了整衣冠,摆出了一副威严的帝王气度,沉声道:“原来是慕容夫人,你可知这宫中不许驰马?你这可是犯了死罪啊!”

    段秀容微微一笑,滚鞍而下,对着苻坚拱手一行礼:“天王,别的马驰不得,但这匹不一样。这匹照夜狮子驹,可是您当年亲赐给拙夫的,您当时说过,无论何人,骑此马,都可以在宫中行走。”

    苻坚哈哈一笑:“孤是说过这话,哎呀,这一转眼,慕容将军也已经投奔我国有六七年了。当年的小马驹,也出落得连孤也认不得啦。”他嘴上这样说,眼睛却是一直在段秀容那高耸的胸部上扫来扫去。

    张夫人的声音淡然响起:“慕容夫人驰马前来,想必是有什么要事吧。”

    段秀容不经意地撩了一下自己额前有些散乱的小辫,风姿迷人,嘴里却是说道:“慕容冲的成人礼已经结束了,拙夫想来问一下,现在是否可以结束,他好带慕容冲和各位命妇出宫。”

    苻坚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失望:“这个,要出宫了吗?天色尚早,我看…………”他说着,看了张夫人一眼,使了个眼色。

    张夫人点了点头,微微一笑:“久闻慕容夫人不仅武艺高超,而且巧手如神,女红之事冠绝京城,今天既然您来了,本宫想要向您讨教一二,不知是否可以赏脸呢。”

    段秀容面露难色:“这,只怕拙夫那里…………”

    苻坚哈哈一笑:“慕容将军那里,孤会去说,既然你们二位一见如故,今天慕容夫人就在张夫人那里住下吧,张夫人最近身体不太好,也想找人聊聊天。”

    段秀容雅然一笑:“既然如此,那臣妾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臣妾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天王能成全。”

    苻坚“哦”了一声:“慕容夫人有何请求呢?”

第一百二十二章 献妻求荣是慕容() 
段秀容轻轻地叹了口气,抚起照夜狮子马那一身白色的毛:“这匹宝马,臣妾一直驾驭不好,拙夫也无法将之驯服,也许只有天王才能驾驭得了他,这回臣妾入宫,也想向天王讨教这驭马之道。”

    苻坚兴奋地两眼放光,连声道:“好,没有问题,孤这就给你演示。张夫人,你先回宫,等孤教会了慕容夫人后,就把她送到你那里。张将军,你去跟慕容将军打个招呼,就说这几天慕容夫人在张夫人那里交流女工,就先不回府了。”

    张蚝的嘴角勾了勾,行了个军礼:“诺!”而他很快就和张夫人一起,消失在了宫门的拐角处。

    宫城之内只剩下几个内侍护卫了,广场之上空空荡荡,苻坚走向了照夜狮子马,笑道:“来,孤扶夫人上马!”

    段秀容嫣然一笑,百媚丛生,素手搭上了苻坚的胳膊,一阵幽香袭来,伊人身形一晃,一下子就跨上了马背,裙摆一扬,苻坚只觉得眼前一花,万紫丛中一点红,他突然意识到,段秀容没有穿亵裤!

    两天之后,王猛府。

    偏院的密室之中,三个人相对而坐,个个愁眉紧锁,除了王猛和苻融外,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白面文士,汉服纶巾,乃是时任秘书郎,以直言进谏,文思敏捷而著称的略阳人赵整。

    赵整轻轻地叹了口气:“天王这回可真的是太过分了,把慕容垂的老婆就这样留宿于后宫之中,不仅如此,还天天同辇出游,形同嫔妃,此事后宫之中已经人人皆知,慕容垂那里恐怕也很快会知道,主辱臣妻,自古是大祸的预兆,录公还是得直言进谏才是。”

    王猛叹了口气:“赵秘书真的以为,慕容垂会愤怒?”

    赵整的脸色一变,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难道录公的意思是?”

    苻融点了点头:“录公的意思是这是慕容垂主动献妻以自保。那小段氏国色天香,天下无人不知,就是天王也早就有意。慕容家狼子野心,但族中男女皆可称绝色壁人。录公好不容易才让天王逐那慕容冲出宫,慕容垂马上就让自己的老婆入宫,这不是明摆着要献妻求宠吗?”

    赵整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朝中有识之士都知道这些鲜卑慕容氏和羌人姚氏是国家的重大隐患,一定要加以铲除,但他们却用这种卑劣的手段自保,唉,看来他们是吃准了天王好色的这个弱点啊!”

    王猛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起来:“如果一个人连老婆都能舍出去,那他图的,一定是整个天下,这件事更坚定了老夫的判断,慕容垂断不可留。以前我也犹豫如果直接除了他,会绝天下士人来投天王之路,但现在看来,即使冒这个险,也绝对要除掉此贼了!”

    他说着,抬头看向了赵整:“赵秘书,你有作歌进谏之才,这回,老夫需要你的帮助!”

    两个时辰后,长安,紫微宫,苻坚寝宫。

    苻坚一身的大汗,从段秀容的身上爬了起来,脸上一副爽到极点的表情:“舒坦,太舒坦了!好久没这么舒坦过啦!”

    段秀容玉体横陈,妙处已是一片狼藉,却是不管不顾,她的脸上飞过两朵红晕,媚眼之中,风情万种:“天王,臣妾可否让你满意?”

    苻坚哈哈一笑:“满意,满意到极点了,孤自登位以来,还从没有享过这样的人间极乐。难怪慕容垂从燕国逃亡的时候都要带着你啦。”

    段秀容的脸色微微一变,突然哭了起来:“臣妾,臣妾毕竟是有夫君的人,只怕,只怕不能长长久久地侍奉天王啊。”

    苻坚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这几天纵情声色没有多想,但这一句提醒了他,这毕竟是慕容垂的明媒正娶的正妻,自己这样公然地留她在后宫,消息传出去,就是主夺臣妻,真的好吗?

    想到这里,苻坚长叹了一声:“夫人说得对,这回你我一时控制不住,闯下大祸,慕容垂是国之重臣,孤不能害他。这样吧,明天孤就把你送出宫去,以后你我,还是不要再见的好?!”

    段秀容突然放声大哭:“天王啊,你是嫌弃臣妾,不要臣妾了吗?”

    苻坚一下子柔肠寸断,把段秀容紧紧地揽入怀中,轻抚着她那凝脂一般的玉背:“宝贝儿啊,孤怎么舍得你呢。只是,只是孤毕竟是一国之君,不能做这种事啊。”

    段秀容半晌无语,久久,才轻声道:“我那死鬼丈夫,是个纯粹的武夫,不解风情,哪有天王这样体贴入微?臣妾也非水性杨花之人,只是慕容垂每天忙于家事国事,经常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人,臣妾这样天天守活寡,又有什么意思?”

    说到这里,她抬起了头,眼中水波流转:“直到碰到了天王,臣妾才知道什么才是人生的快乐,只这两天侍奉天王,让臣妾现在去死,也没有遗憾了。只恨老天不开眼,不能让我们长久厮守!”

    苻坚若有所思地喃喃道:“若是夫人对孤有意,孤倒是有办法,能让慕容将军领兵在外,这样咱们就可以经常相会了呀!”

    段秀容微微一笑,把脑袋深深地埋进了苻坚那毛茸茸的胸膛之间:“我家那个死鬼最怕的就是领兵出征了。他说王录公要害他,就是想借晋国的刀杀他。这回慕容冲给赶出皇宫,就是王录公进的言,他说王录公接下来就要对付他了,所以急得连我这个妻子都顾不上,这些天成天在到处找人求情,想要留在京城呢。”

    苻坚哈哈一笑:“王录公虽是国家栋梁,但在这事上确实有些太小心眼了,慕容将军对孤还是很忠诚的,这点孤知道。孤这回跟你有私情,已经是对不起他了,又怎么能再去害他呢?你放心,孤不会让他领兵打仗的,不过孤可以外放他去当巡察御史,或者是州郡官员,这样你留在京城,咱们不就可以经常相会了吗?”

    段秀容大喜过望,一下子滚下了床,光着身子就在地上磕起了头:“臣妾谢天王厚恩!”

    苻坚心花怒放,正要起身扶起佳人,突然听到外面一阵脚步声响起,张蚝那尖细的声音在过道中回荡着:“有刺客入宫,快保护天王!”

第一百二十三章 慕容领兵君臣赌() 
第二天,长安,太极殿。

    苻坚看起来神色憔悴,眼窝深陷,在经历了几天的纵情声色后,昨天晚上又给闹了一整宿没合眼,就是铁打的人,也会受不了的,这位秦国天王,这会眼中布满了血丝,脸上充满了愤怒,即使是以仁义闻名的他,也很少会这样生气,这让满朝的臣子都噤若寒蝉,不敢开口。

    苻坚环视四周,缓缓地说道:“诸公恐怕已经都听说了吧,昨天夜里,有刺客入宫,想要行刺于孤,自孤登基以来,有人谋反,有人叛逃,但入宫行刺的,还是第一次!”

    王猛站在左首的第一位,他神色平静,缓缓地说道:“只怕这个刺客并不是想要行刺天王的,而是另有所图!”

    苻坚的脸色一变:“丞相何出此言?”

    王猛叹了口气:“此事昨天夜里微臣得知之后,就马上过来督办查案,刚刚汇总了所得到的消息,只怕这个刺客,并非凡人,而他入宫,也并非想对天王不利。”

    苻坚的眉头深锁,下面的众臣也是一片哗然,几个氐族贵族,一直对王猛不满的,冷笑道:“王丞相怎么对这个刺客如此了解,莫不是跟你有什么关系?”

    王猛微微一笑,看向了站在右侧武将队列里的禁军将领张蚝,平静地说道:“张将军,昨天夜里是你值守,你来说说情况吧。”

    这个张蚝虽是五大三粗的壮汉,却是黑面无须,看起来异常的怪异。他本是割据并州的地方豪强张平收养的义子,力大无穷,可以倒拖千斤大牛,长大之后,练就了一身武艺,是威震天下的猛将。

    但其人在少年时曾经因为管不住下面那活儿,与养父的爱妾私通,事发之后被养父张平所痛骂,觉得面上无光,为了赎罪,干脆一怒而自宫,从此虽然成了太监,但反而武艺更加精进了。

    后来张平被苻坚所击败,张蚝的武勇早就被苻坚所知,于是对其加官晋爵,因为他是去势自宫,所以可以放心地让他统领宫中兵马,而不用担心他再旧病复发,勾结哪个妃子,毕竟苻坚向来只有睡别人的老婆,自己的妃嫔可舍不得拿来与人共享的。

    张蚝勾了勾嘴角,说道:“昨天夜里,有人闯入偏殿无极宫,大声唱道,鱼羊食人,悲哉无复遗!这两句反复地唱了十几遍,但当我们入殿之时,却是没有发现半个人影。”

    苻坚咬了咬牙:“值守宫门的卫士呢,他们就这么放人进来了吗?”

    张蚝摇了摇头:“昨天各处的值守一切正常,事发之后,所有的宫门全部紧闭,城墙之上加派了人手,就是只苍蝇也飞不出去,全宫搜查到刚才,也没有找到半个人影,天王,这是末将的失职,还请您责罚!”

    苻坚叹了口气:“张将军,你没有失职,只怕是这贼人熟悉宫中内情,从什么暗道出入,非你的过错。”

    王猛平静地说道:“天王,老臣有一言想要进,还请您移驾两仪殿!”

    苻坚点了点头,他隐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对,王猛想要私下进言,看来挺严重的,他站起身:“散朝,起驾两仪殿!”

    小半个时辰后,两仪殿上,连记事的文书都已经退下,除了殿门口的几个聋哑卫士外,偌大宫殿只剩下君臣二人。苻坚的眉头深锁,喃喃地说道:“难道,这是上天对孤的报应吗?”

    王猛面不改色,平静地说道:“天王最近做了什么事情,要受报应?”

    苻坚面露惭色:“景略,你明知道还要问。孤已经把慕容夫人送出宫了,这样是不是能逃过上天的责罚?”

    王猛叹了口气:“天王难道不知道,这是上天给您的警示吗?这次来的不是刺客,而是上天的使者,而他是为天帝传达旨意的。如果您再执迷不悟,留着慕容氏的鲜卑人,只怕大难将要临头了!”

    苻坚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这,这话是什么意思?鱼羊食人,难道是有什么可怕的怪兽要出现?还是有水灾?”

    王猛摇了摇头:“鱼羊食人,鱼羊合起来是个鲜字,悲哉无复遗,这个悲通假一个卑字,两句串起来,就是鲜卑食人,若不早除,悲哉无复遗!”

    苻坚沉默半晌,眼中光芒闪闪,似是在思考,王猛长叹一声:“鲜卑人向来不知恩义,以前东汉对他们多所抚恤,结果汉末中原大乱,他们却趁机占据汉室的辽东,成了气候,后来晋朝建立,他们又臣服于晋朝,但几十年前再次叛晋称帝,入主中原,若非遇到天王,只怕这北方已经全是鲜卑人的天下了!”

    “由此可见,这些鲜卑人,尤其是慕容氏,从不知恩图报,他们只会在天王强大的时候装作恭顺,一旦天下有变,则会趁乱而起。上天已经给了您这样的警示,再不消灭慕容氏一族,更待何时?!”

    苻坚咬了咬牙:“这些只是景略你的推断和假想,我不能因为你几句虚妄之言就无故杀人。而且这回我霸占了慕容垂的夫人,此事只怕已经外泄,若是我真的诛杀慕容氏一族,别人会说我是杀人夫,夺人妻呢!”

    王猛急得跳了起来,一边搓着手,一边说道:“事到如今,还要管这些闲言碎语吗?除了慕容氏,大秦方得太平啊!”

    苻坚闭了眼睛,摇了摇头:“景略,这件事我没法听你的,你对慕容氏的成见太深,此事非国士所为,如果今天你的这些话载入史册,那恐怕你这个贤相之名,也会蒙尘了!”

    王猛咬了咬牙,沉声道:“那就用事实来说话吧,请天王降旨,让慕容垂领兵南征,反攻晋国重镇襄阳,从他的本部鲜卑人里征兵出发,看看他有兵在手,是会背叛,还是忠于您!为防万一,请让阳平公领兵为其后援,监视其军!”

    苻坚缓缓地站起了身:“准奏,不过,苻融也跟你一样对慕容氏成见成深,这回让孤的庶长子苻丕去,若是此次慕容垂忠于大秦,还请王丞相以后休要再提诛杀慕容氏之事!”

    王猛点了点头,眼中冷芒一闪:“一言为定!”

第一百二十四章 慕容世子后路存() 
长安,慕容垂府。

    一处不起眼的别院之中,厢房之内,传来了低低的抽泣之声,段秀容一身素装,以泪洗面,坐在床上,而慕容垂则跪在他的面前,泣不成声:“夫人,你受委屈了,我慕容氏一族能得以保全,多亏你这回的牺牲!”

    段秀容幽幽地叹了口气:“妾身已污,不能再侍奉将军,这次回来,只是想跟将军道别,你是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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