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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爸爸听了自家闺女的安慰,也稍微舒坦些:“我一老男人也不怕什么,反正脸皮厚了,不知人家小姑娘怎的,连累着受了一场罪!”
被夏爸爸这么一说着,夏枝一惊,夏妈妈她急匆匆地走了……该不会是跑去找齐媛媛算账去了吧!
她赶紧跑了出去!却又被李寒拉了回来:“车。”他说,“你知道他们在哪儿么?”
夏枝因为乱糟糟的事情而发热的脑袋才算是清醒点儿,想了想,打了一个电话给齐媛媛:“你在哪儿?”
“我在国际大酒店啊,周平安的升学宴,你没过来么?”齐媛媛有些诧异地回答,自从夏枝和她闹了矛盾以后,就一直没联络过她了,怎么今个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主动给她打电话?
夏枝也顾不得解释什么,挂了电话就招了出租车火速向国际大酒店奔去!按夏妈妈的脾气秉性,估计他们不早点儿赶到,就给闹起来了!
可是到了的时候,依然是迟了。
夏妈妈拿着照片比照着,很快找出了齐媛媛,她如同一把尖刀一般,直直刺入了人群的中心,揪出了齐媛媛,二话不说,就给了她一巴掌:“贱货!小小年纪学偷人,本事不小啊你!”
齐媛媛捂住被扇得通红刺痛的脸,也愤怒起来:“你是从哪儿来的老女人,凭什么打我?”
“就凭你偷了我家的男人!”夏妈妈的战斗力那可不是盖的,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得齐媛媛另一边的脸也开始红肿起来。
人群开始“嗡嗡嗡”地议论起来,望向齐媛媛的目光,多了一些怪异。齐媛媛本来就一平常小姑娘,哪里受得了这种毒辣而鄙夷的目光,呜呜咽咽委屈地哭起来:“你打人!我又没惹你,你凭什么打人?”
“得了,装纯情你还装上瘾了!不给你点儿颜色瞧瞧,你还真不知道老娘……”正当夏妈妈越来越愤怒,越骂越不留情面的时候,夏枝终于赶到了,一把抓过齐媛媛,把她挡在了后面:“妈,你冷静点儿!”
“你叫我怎么冷静?”夏妈妈满眼通红,“我男人偷人,现在我女儿居然还胳膊肘儿往外拐,偏帮着别人!那个小狐狸精是你朋友是吧?把你爸爸让给她,让她做你后妈怎么样?”
“妈,事情都还没查清楚呢……”夏枝这话还没说完呢,夏妈妈又一步一步逼近了,铿锵的声音,分明是刻骨的仇怨:“你是我女儿的话,就给我让开!今天不扇死这个小狐狸精,老娘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夏枝一咬牙,索性豁出去了:“您要打就打我吧,真不管这女孩儿的事儿!”
“不识好歹啊你!”夏妈妈终于还是舍不得打自己的女儿,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人群还在热烈地议论着,宴会上遇到这种撕逼大战,那可是如同稀世珍宝一般啊!三角恋,婚外情……这些关键词如同一碗又一碗的热油,炸得沸腾到不可开交。
旁边的苏凌也过来了,看到这种情形,压抑着内心极度地不爽,泼辣地朝人群吼了一声:“看什么看啊?没见过的啊?”
反正这个时候戏也算是达到尾声了,人群又被苏凌这么一赶,纷纷离去,只有极少数的人,依然怀着好奇心,小心翼翼地旁观着。
齐媛媛在后面,双眼涨得通红通红的,小声地对夏枝道:“谢谢你啊。”
“嗯。”夏枝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是谁把夏爸爸和齐媛媛扯到一块儿的?她心中一个有一个的疑问,也只能等待自己去调查一番了。
齐媛媛出了这一遭,自然不愿意在宴会现场继续呆下去。夏枝他们一行人陪她到了酒店门口,等出租车。
齐媛媛心里突然有种冲动。在这个朋友和她绝交,却依然挡在她身前的时候。
她拽了拽夏枝的衣角,胆怯地问:“我们……还算不算是朋友。”
夏枝望了过来,令她失望的是,她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
齐媛媛心有不甘,大着胆子结结巴巴地问:“为……为什么?你刚才……明明有帮我……”
“齐媛媛。”夏枝定定地望着她,“你要明白,我帮你是因为我爸,不是因为你。我们之间,早在绝交那一刻,就已经完全结束了。”
齐媛媛恨恨地坐上出租车,走了。
“啧啧啧,果然矫情。”苏凌简直是幸灾乐祸得过分,看得夏枝都忍不住敲了敲她的头:“人一女孩儿遭遇这样的事儿也挺心酸,你这刀子嘴巴就留点儿余地吧!”
苏凌点了点头,笑道:“我晓得分寸的,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只在她走了以后才说?”
夏枝:……这熊孩子,真是的!
但是这事儿,还没有完。
据人脉宽广,消息灵通的小胖子说,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教委已经为此取消夏爸爸的“优秀高级教师”和备课组长资格,就只差让他下岗了。
夏枝听着,心中一动。所谓无利不起早,要是没有利益冲突,有谁会闲着没事儿干,去污蔑老好人似的夏爸爸呢?
这么一想,查找的线索顿时变得很容易了。
“优秀高级教师”不同于“优秀教师”或者“高级教师”,硬性条件更多,评上后的福利更大,有人为了这铤而走险,也不稀奇。
由于“优秀高级教师”的评审硬性条件要求就很严苛,比如说任教超过二十年,应届毕业生考取重点高中的比率高于百分之七十等等,所以候选人并不多,除却夏爸爸,还有夏枝所熟悉的尚宫,以及隔壁文科班的李老师,和副校长张国忠。
四选二。淘汰率不高,但也不低。选上了每个月工资就可以增加五百块,选不上,什么都没有。
可以顺着这条线查下去!
一个人的分析毕竟是带有很大的主观性的,夏枝找了个隐蔽的地儿,把这事儿给李寒和苏凌也讲了一下,想听听他们的思路。
“我觉得,首先张国忠是可以排除了。他一个副校长想要给你爸爸穿小鞋,那实在是太容易了!”苏凌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帮夏枝分析道!
“也不一定。”夏枝想了想,“你想啊,他一个副校长,如果打压普通教师太过明显的话,说不定就会被群起而攻之了。这么隐蔽地阴一下人,也有可能。”
苏凌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是。”
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尚宫了。尚宫,无论时苏凌,还是夏枝,都是熟悉的。情感上说来,她很不希望是尚宫,虽说她严厉了点儿,势利了点儿,但好歹也相处了三年,有了感情。但是从理性的分析上来说,尚宫喜欢荣誉,好大喜功,倒很有可能是干这事儿的人。
至于隔壁班的李老师,夏枝不是很清楚:“你们谁知道那人?”
“去过我们家,中考后。”李寒这冷不丁地发言,夏枝还吓了一跳,仔细想了想,确实是这样。在劝说他们去a中高中部就读的队伍中,确实有这么个人,还是个中年帅大叔呢!不过当时人很多,难怪夏枝没什么印象了。
“我们分配一下吧,三个人,刚好一个人调查一个,汇总消息,也节约时间一些。”苏凌提议说。
夏枝点头同意,这确实是一个好主意。
“我可以负责调查那个副校长,我家跟他们有点儿沾亲带故的。”苏凌说。
夏枝点了点头,给简单分配一下:“我就负责尚宫吧,我家就住她旁边儿。苏凌你负责那个校长,李寒你负责李老师,怎么样?”
苏凌点了点头,夏枝再看向李寒。
他居然摇了摇头。
夏枝挺疑惑的。那难道是……他不愿意?
“尚宫,你调查起来不客观。”李寒解释说。
夏枝想了想,的确是这样,她还是比较感性的一人,调查起尚宫来,总是带着点儿主观性。
于是她点了点头:“那行,那我们换一下,我调查李老师,你调查尚宫,行不?”
李寒点头同意。天色已黑,三人小分队也就各自分别了。
说是准备明天就开始逐一调查,夏枝心里其实没有底儿,毕竟他们不是专业的,这事儿又做得隐蔽,能不能查出什么切实证据,还真是个问题。
她吁了一口气,好在中考过后有一长段的暑假都自由活动,调查起来,比上学的时候自然方便许多。她沉下心来,在纸上勾勾画画,写下一些相关的人名来。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夏枝折叠了那张纸,夹进日记本里,又把日记本放在抽屉里锁上,这才关了灯,躺进了黑甜的被窝儿里。
第53章 离婚()
第二天,夏枝就开始着手她的“调查”了。说是调查,那也不尽然,人家专业的调查都是看现场然后分析证据,她这个业余的家伙只能从熟识的人上下手。按部就班地查了对于李老师较为熟悉的学生,对方几乎都是一脸讶异地问她:“你问这个干什么?李老师很好啊!”
只有一个圆脸雀斑的女孩子想了想,有点儿犹豫地告诉夏枝:“我觉得李老师有点儿奇怪……他每次上课的时候总带着一瓶黑乎乎的东西喝,像是中药似的!”接着,她又有点儿小心翼翼地说:“李老师有的时候……脾气比较暴躁,喜欢体罚他们成绩差的学生……”
这个行为虽然古怪,但是于陷害夏爸爸这事儿根本没有什么关联啊!
一筹莫展。
三人晚上聚在了一块儿,分享调查的进展。
苏凌笑道:“我想也是不用查张国忠(副校长)了,人家早准备下海经商了,别说是评职称,就算是副校长这个位子对他来说都没有作用了!”
嫌疑人暂时被排除了一个。
“自闭儿童啊,你怎么样?拷问尚宫的状况如何?”苏凌排除了一个人,心情甚是美丽。
“目前没有明显迹象。”李寒说着,掏出几张纸来,上面印着尚宫的通话记录,包括通话时长,通话对象,和联系人姓名等等。这些东西,还被一一小字批注,大概是李寒的分析。
夏枝暴汗,人家这才像是专业的啊,和这一比,感觉她好业余!
“我没什么进展。”她主动坦白说,“我和李老师不熟,就先找他的学生们问了一下,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只有个女生说他喜欢喝中药。”
“中药?”李寒的声音,带着一点隐隐的激动,连带着苏凌也激动了:“怎么了自闭儿童,中药跟这个有什么关联?快说快说!”
李寒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不要叫我自闭儿童。”
“李寒,你就别卖关子了,有什么关联,直说啊?”夏枝也挺急的!
李寒这才转过头来:“没什么关联。无意义的重复。”
“切~~~”苏凌鄙视地切了一声,“装逼遭雷劈啊少年!”
她想了想,又提醒夏枝说:“你要不去问问小胖子?他爸这方面的人脉应该广一些!”
夏枝有点儿不好意思:“小胖子这几天估计还沉浸在被戴绿帽子的心酸之中呢,再说我们当时也没有提醒他……”
“得了得了!”苏凌推了她一把,“矫情个什么劲儿,赶紧过去问!小胖子那皮糙肉厚的,别说是失恋一次了,就是一百次,也活得好好的,都瘦不下来!”
夏枝:……少女你这样在背后损人这样真的好么
在苏凌的提(怂)醒(恿)下,夏枝第二天就开始联系小胖子了:“喂?周平安吗?对,我是夏枝,我想找你出来问件事。嗯,麻烦了……”
小胖子果然还是够义气,即使是失恋期间,也很痛快地答应了:“你这是要查啥子?说了我看看怎么帮忙。”
夏枝想了想:“先查户口吧。”
小胖子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
夏枝赶紧解释道:“不,真是查户口!小胖子!我调查总要先了解一人的背景吧?你不是有公安局方面的关系么,正好可以帮帮忙……”
小胖子幽幽地:“叫谁小胖子呢!”
夏枝:“周大爷!不!周少爷!”
……
周平安把夏枝带到警局,笑容满面地朝警察局局长问候:“袁叔叔!”
警局局长也是人精:“哎!无事不登三宝殿,周小少爷来我这个小破庙里干啥?”
“自然是要拜托袁叔叔一件事儿了。”小胖子热乎笑道,“不怕笑话,我同学家里出了小三儿,她想查查小三儿是什么来头,就拜托我过来了。”
“这……”袁局长咳嗽两声,“周小少爷,这可不好办啊!户口那可是公民的*,怎么能随便调查呢?要不我给你爸打个电话,商量商量?”
周平安呵呵了两声:“袁叔叔,上次你帮着我爸坑我,我还没有算账呢。现在又要找我爸去,可是不把我当大人看呐。”
袁局长惊了一阵冷汗,看来这个小胖子也不傻了,再仔细掂量掂量,那周家现在虽说是周局长的,但是十几年后,或者几十年后,还不得是这位周小少爷的?到时候哪儿来他这位“叔叔”,估计当个孙儿子都得求爹爹告奶奶的!
袁局长越想越远,就越想越是心惊。连忙去了轻视之心,甚至都带有点儿恭敬的意味了:“周小少爷想看什么,就直接看罢了。”接着又招呼:“小刘!带二位去楼上的档案室!”
夏枝旁观着这一切,心中暗叹一声。小胖子终于成长了,这是好,还是不好?
被叫过来的小刘把他们引到二楼的档案室——由于查户籍的时候并不多,这一块儿几乎都落了灰了。
“你们自便吧。”小刘搁上一句话,就“吱呀”一声把门给关上了——这里用的居然不是防盗门,而是老式的那种木门。
局长讨好的人,局里的小喽啰反而不冷不热的。夏枝暗暗叹了一声,不敢忘了自己过来的目的,按照索引开始寻找起来。
户籍资料的数量,那可不是一般的庞大。又没有电脑引擎,找了半天,眼睛都找花了,才翻出李老师的户籍来。
原来,这名李老师全名叫李清,是当地人。夏枝扫了扫个人收入的项目,似乎这人家境也足够殷实,比老师的平均线稍微高一点。未婚,自然也没有孩子。父母都是“已故”,兄弟倒是有一个,不过上面批注的是“精神疾病患者”。
这样的人,嫌疑很大啊。夏枝沉吟着,合上了户籍:“小胖子,谢谢你啊,我查完了,我们走吧。”
谁知道小胖子犹豫了一秒,居然道:“你不是查你家的小三儿么,怎么查一男的身上去了,不正常啊。”
夏枝:……
你妹啊!
虽然通过今天的调查,李老师,也就是李清,多了几分嫌疑。父母双亡,兄弟精神也不正常,这样的人,很可能就养成了较为偏激的性格。可是最关键的事情依然是,她没有切实的证据。
“排除了张国忠的嫌疑,要不然夏夏我就帮着你去查查那个李清吧,我们明天去学校看看,看能不能掉监控录像,这个才是最切实的证据!”
夏枝也觉得这个证据很棒。但她还没来得及实施,就听李寒道:“不用查了,就是尚宫。”
他播放了一段录音。
“媛媛啊,中考考得怎么样?”这是尚宫的声音!
“哎呀,老师,你找我们家媛媛啊,怎么样?她中考考了多少?考上a中没有?还过几天才查得到成绩,我心里可焦急的很啊!”
尚宫不动声色:“您是齐媛媛的妈妈吧?让媛媛接个电话呗,我也想亲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