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化九州》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羽化九州- 第40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角斗场了,你已经嬴了二十场,为什么就不能再坚持一下?”

“我不想杀人。。。。。。”

少年的声音微弱,却引来了一阵鼓掌的声音。众大汉怒冲冲扫视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呼啦一下散开,露出了一个坐在奇怪山羊背上的奇怪的男子,说他奇怪是因为没有哪个男人会用一条女人用的发带绑头发,可出奇地和他自身挺相配。

本来羽化是不想理会这种闲事的,他自己也麻烦多多,可少年那样倔强的话语还是打动了他,因为他始终不想杀人,当然他更喜欢借刀杀人。

这为首的大汉冷冷瞪起眼睛,“无关人等滚一边去,朔月场的事情不用外人来管!小子,滚开!”

“呀呀,看这里看这里。”羽化笑嘻嘻指着自己的脸,“没觉得我很眼熟?”

大汉微微一愣,蓦地想起了什么,低声询问手下:“是不是他?”

其他人端详了羽化好一会儿之后纷纷点头,“和通缉令上的一模一样。”

大汉心里吃惊,脸上却笑:“是魔王大人么?”

这句话一处,围观的百姓哗然一片,纷纷指点羽化。如今魔王的通缉令在东陆各处张贴,澜州最近更是风传“魔王吃人”,可谁也没想到真人居然是这么一副样子?哪有想象中的那么恐怖?看来看去也就是个抛在人堆里找不出来的矮个子。

羽化颇有些恬不知耻地朝四外拱手,“小弟初来咋到,各位父老乡亲有礼了,大家放心,我刚才吃过了。”

百姓们呼啦一下,溜个干净,魔王于是很尴尬。

第706章 结婚戒指

羽化忽然就觉得此地民风太恶,谣言听了还真就当真,而且自己都说了“已经吃过了”,这帮人还怕个什么劲啊?刚才还一大群人,现在空荡荡的就剩了冬风过体,说不尴尬谁信?

至于那捉拿脱逃少年角斗士的汉子们,他们也是害怕,魔王的威名跨越各州响亮无比,在羽化沉寂之后还有人以为魔王已死,哪知道突然又出现在澜州,更有“吃人”的传言到处撒播,就算这些汉子杀人不眨眼也不由得心里打鼓,盛名之下无虚士,不是说着玩的。

那为首的大汉倒是见过些世面,强自稳定心神,打算照着江湖的规矩来商量,可是羽化从来都不在乎那些规矩,更是烦那种没事套近乎的,浑身上下都长了刺一般,总是顶嘴玩。他当然不知道羽化这两年来心里悲伤无处发泄,现在武功恢复了自然就很想找茬生事。

“这个小子我要了,你们走吧。”羽化坐在山羊背上给山羊梳理毛发,眼中没人。

大汉锁着眉头几乎没有松开过,自觉着碰上了有生以来最麻烦的一件事,无奈还得硬着头皮说:“魔王大人这是为难我们了,我们家里出走的人自然是我们找回去,外人插手就不太好了。”

羽化搔搔头发仰头看天,用一种自言自语的口气喃喃:“咦?好长时间没出来,都吓不着人了?好像刺痛了我的心啊,魔王现在不吃香了?”

大汉朝手下打个眼色,一众汉子们亮出兵器,散布成扇形。羽化仍是自顾自地念叨,好似没有看见,这些汉子个个愤怒,被人忽视的感觉自然是不好的。终于有一人怒吼了一声,大刀闪出寒光劈了出去,其余的人也不落后枪剑齐出。

结果所有的攻击都落空了,魔王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杀人是不是不用偿命的?还是我长得像个软柿子?”

众人看去,心里冷透,那山羊也不知怎么就到了那边去,那种瞬间爆发的速度连烈马都比不上。

为首的大汉此刻将手下排开,缓缓横起了刀,“我们自然不是魔王大人的对手,但我们重任在身也不能就此退避,还是这样吧,由我来领教魔王大人的功夫,我输了也算有个理由回去见桃夭大人。”

羽化轻轻飘下山羊来,边走边说:“那不如以一招为限吧?我只用一招,要是用了第二招就算我输,自然也就不好意思管这件事了。”

呼喝声又起,汉子们简直要被气疯,那大汉却左腿突前半步,右腿挫后半步,大刀贴着脸往后一拉,摆出的一个怪异的姿势。

羽化“哎呀”了一声,“用剑术的‘突刺’?你的刀术不错啊。”

“请魔王指教。”大汉总算克制了心里的恐惧,双目死死盯住羽化,只要羽化再走上三步,就到了他的攻击范围。

可是羽化忽然站住了,他走了两步半就站住了。大汉心头猛震,知道自己的攻击范围被看破,无奈之下大喝一声,左腿往前跨一大步,接着右腿蹬地,人如箭矢发射,大刀果然用的是突刺的招式。

羽化支着下巴等这一刀发生变化,刀就是刀,厚重沉稳,比不得剑的轻灵飘逸,所以那种用刀使出来的突刺就只能是虚招。果然刀尖很快指到了面前,却横向挪了三寸成为平斩。

大汉蓦地瞪大了眼睛,他看到羽化在笑,气势忽然弱了三分,然后羽化不见了,身边一阵怪风刮到,耳边有个讥诮的声音响起,“你输啦。”手腕一疼,刀却没有脱手,大汉更是惊慌,就见自己的刀由上而下,变成了砍向自己的腿,更可怕的是自己无法动弹,那抓着自己手腕的手似乎还抓住了自己整个身体。

“老大!”一众汉子看出不妙,纷纷冲上。

羽化站在那大汉的身边猛地回头,一语不发却眼中光芒四射,牢牢盯住了冲上来的人。

忽然就安静了下去,每一个汉子都冒出了冷汗,那感觉就像是被蟒蛇捆住了身体,妄动一下都要被吞噬掉。

羽化一扬手,将大汉摔了出去,大刀更是不知飞到哪去了。

经历了西门广大那一场悲剧,到现在终于是有了点好心情了,羽化哼着小曲翻身上了山羊,“奥迪奥迪,咱们去八松城咯,听说那里有少年角斗场哎,咱们看看去?别闹脾气啊,去看看么,要是碰上合适的,我给你弄个伴儿好吧。”

从小山镇到八松城还有段路,这一带倒不是山路重重又弯弯了,还算好走,也不用找向导,有一条官道修得很齐整,想来是为了方便各处客商开设的。走过一天,到了另一个镇子。

“你够了啊?没事别跟着我了,我很忙的,而且我身边都是女伴儿,突然冒出个男的我不适应。”羽化随便坐到一个小茶寮里。

浑身血迹尘土的少年有些紧张,躲在丈许外的路边,抱着身体缩起来,像一个走投无路的小乞儿。他穿的也单薄,现时又是冬季,旁人看见也有扔下铜板的,可他只是默默拾起,也不道谢。

茶寮掌柜亲自过来沏上茶,笑道:“公子远路来,不用理那种人了,这年头小乞儿太多了,没法照看的,公子好心归好心,也不好被他们缠上惹麻烦。”

羽化摇头,“他不是要饭的,他是要命的。”茶寮掌柜还没反应过来,羽化朝少年招手,“喂,过来。”

少年的眸子亮了,急忙跑了上来,却又不敢太靠近。

羽化对茶寮掌柜说:“麻烦弄一斤牛肉和一斤馒头来。”

掌柜的应一声,很快把桌子摆满了。

羽化指了一指桌上食物,“小子,都拿走,再不要跟着我了,我可不是大侠,不喜欢打抱不平的。”

少年本来亮着的眸子迅速黯淡下去,望着满桌食物咽了口水,到底是没有伸手,反而“噗通”跪了下去,不住磕头。

旁人看着可怜,羽化却还是淡淡地说:“掌柜的,结账吧。”

羽化继续上路,一直走到天黑才找了处避风的洞穴住下。雪飘起来了,他就那么靠着洞壁自顾自地抱着山羊睡。奥迪真是异种,抱着它既舒服又保暖。然而不久之后就听见有脚步声来来回回,不一会儿的工夫洞穴内就温暖起来,羽化眯缝着眼一直看,那少年竟然生了篝火。

天亮后羽化摇醒了缩成一团的少年,“你又不是想报仇,跟着我到底要干嘛?别告诉我你想拜师啊,我收费很高的。”

少年爬起来又跪下磕头,显然是个不太会说话的孩子。

羽化至此终于心软了,“说吧。”

“救我妹妹,她也在角斗场。”

少年这句话大概一直憋在心里,说出来特别坚定,听得羽化心里一沉,“这些人连小女孩也不放过么。。。。。。这要是被书岑和默羽知道了,我要是不管可就死了。哎,到哪儿都不安生。”

八松城是羽化想象不到的繁荣,各地客商往来不绝,有点宛州各大商城的意思了。时值冬日,从骆驼到马儿,长长排在街道上,各种货物挂在牲口上,看样子都是远道过来的,想必能交换到不错的商品。羽化顺口问少年,可是少年也是在角斗场呆久了,根本就没出来见过世面,常常是一问三不知的,到最后羽化也死心了,这小子功夫底子是不错,脑筋似乎不太灵光。

走得乏了,羽化跟少年坐到路边酒肆,点了两个菜两盘肉包子,还没开吃的时候街上一阵喧哗,远处里走来一男一女两个夸父。澜州距离北陆甚远,在这里看到夸父着实不易,是以人们都在指指点点,那两个夸父倒是全不在意,自顾自地器宇轩昂。羽化猛地一愣。

那两个夸父似乎有所感应,隔着近八丈的距离将视线投射过去,和羽化的目光碰个正着。那女夸父的眸子闪亮,充满了惊喜,那男夸父却是惊喜之后怒意上涌,迈开大步就走了过来。

羽化微微摇头,叹道:“算了,迟早的事了。小子,一会儿出了什么事,你别说话。”

少年点头的工夫那男夸父已经到了近前,速度竟是飞快,只见他大手一伸,一把揪住了羽化的衣领,随意一扯一扔,羽化就此摔到街上去,吓得旁边路人纷纷躲避。一个发了毛的夸父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好,你真的好!”

男夸父大喝一声,震得周围人等脑子发懵。随后人们就看见这夸父一次又一次地拽起羽化,一次又一次地将羽化摔在地上。这一番举动让围观的人大惑不解,那情形竟然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格局。

女夸父也不阻拦,自行坐在少年的旁边看戏,少年一颗心悬得老高,不知所措。女夸父问:“这个人一直和你在一起?”

少年摇头,“不是。”

“那你就别过去了,这个人死有余辜的。”女夸父淡淡地说。

羽化终于挺不住了,在男夸父再次揪住他的时候大叫:“你干嘛来的?”

男夸父顺口就说:“我是来买结婚戒指的。”

羽化大叫:“你买你的东西揍我有什么用?”随即一愣,“你说什么?”

第707章 朔月最有钱的人

这大概是八松城最有趣的一件事了,一个夸父当街撒野,被打的那位居然一点都不反抗,而且居然还有聊天的趋势。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终于堵塞了街道,但这剧中两位主角显然不当一回事,依旧纠缠不休。

羽化双脚离地,被夸父拎了起来,鼻青脸肿根本不在乎,只是揪着刚才的话题大叫:“你说你是来买结婚戒指的吗?你要结婚了吗?”

男夸父自知说漏了嘴,干脆横下一条心,“你管我呢?我就问你,你到底死哪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担心得要命?默羽不见了,书岑不见了,妖怪不见了,你们一个个都失踪,就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我跑遍了宁州,等了你们三个月,一点消息都没有!你姐姐的眼睛都快哭瞎了!”说完之后火气又涨,这一次他用上了真力,将羽化一把甩了出去。

羽化在地上不住翻滚,直撞烂了一个水果摊子才停了下来。天空上的雪飘到了脸上,疼痛从身体各处传来,直痛到骨髓里去,雪花的作用也仅仅是稍微做一点冷却的效果,可是睁开眼睛看到的天空那么蓝,像是纯净的宝石,心情不知怎么就好了很多,羽化笑了起来。起初的微不可闻,渐渐变成了大笑,身体因为大笑变得更加疼痛,可是他还是笑个不停,把所有人都弄懵了,人们想着他是不是被夸父打得脑子出了问题。

“不要装傻!”男夸父迈步上前,巨大的身躯挡住了光线投下阴影,“全都给我说出来!这次不会放任你了!”

少年猛地站了起来,女夸父赞许地笑上一笑,左手虚按着他,少年惊恐地发现自己动弹不得,空气里的压力骤然如同山岳当头罩下。冷汗滴落,少年用了最大的力量才稍稍偏转了一下脖子,看到女夸父淡淡的笑容竟然是那么圣洁的样子,让人无可抗拒。

“我要说什么。。。。。。我还能说什么。。。。。。不过是一个无法醒转的噩梦吧。。。。。。”

笑声收敛了,男夸父听见了魔王喃喃的悲语,忽然就觉得一股哀伤之极的气息冲面而来,忍不住就倒退了一步,再看那魔王,已经是晕了过去。

羽化醒来的时候又是眼前一片暗,不过这一次黑暗很快就移开了,露出了一张女子漂亮的脸,就是肤色不似东陆女子那般白皙,倒也是健康的小蜜色。羽化愣了一愣,苦笑,“我是真佩服你们怎么长那么大的?一只手就能盖住我的脸啊,我什么时候能高点呢,星辰笑萨满?”

女夸父星辰笑没有笑,神色很是不耐,“你怎么搞的?为什么精神力损耗得这么厉害?好像一个装满了水的湖泊枯竭了,就剩下一个泉眼。”

“还算好吧,早一年见到我,我大概连泉眼也剩不下。”

“到底怎么了?书岑和默羽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痛苦到这个地步?连我救不了你。”

“我痛苦吗?我痛苦吗?你没有看见我在笑吗?为什么要痛苦啊?我还活着啊,我还活着啊。。。。。。”羽化很想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只剩了心里揪得紧紧的,随时要被爆开。

“哼!”

一个沉重的冷哼狠狠击中羽化的脑海,登时痛得羽化闷哼了一声,思无邪怒冲冲的声音又冲了过来,“她们不是第一次出事了,我就问你,她们到底在哪里?你给我说出来,我们一起去找她们,不信有我们解决不了的事情!”

羽化勉强坐了起来,靠在床榻上,“张铮,你到外面守着,别让人靠近,我们有话说。”

少年讷讷退了出去。

羽化示意思无邪坐到床边来,这才慢慢将事情全部说了出来。他说得很慢,每一个过程都那么详细,就好像是他昨天才经历过一般。思无邪听得不住皱眉,几次隐忍不住要爆发出来,却到底是按下了。可是星辰笑在意的是另一件事,羽化说得如此完全,巨细无遗,那必然是因为过往太过痛苦了,痛到根本无法忘记,痛到越来越清晰地刻在了心里,这一份悲伤,怕是无法化解了。

“现在你是打算先救书岑再救默羽吧?那么,好,既然你没死,那就上路吧,尽快解决书岑的问题,然后咱们杀到西陆去找华尔兹的晦气!”听完事情的经过,思无邪猛地站起,伸手就拉羽化。

星辰笑挥手拦了他,不悦地瞪眼:“你急什么?你没见他被你揍得全身是伤吗?先将养几日再说。正好也把我们的事办了。”

思无邪微微尴尬了一下,羽化已经瞧出来了,“你们真来买结婚戒指啊?你们啥时候这么好了?”

星辰笑就算不害羞,还是保持了一点点少女的矜持,扭脸过去不说话。

思无邪讷讷地说:“父母包办。。。。。。”

“哈?你爹妈婚姻包办啊?”羽化也没想到有这么一个理由,可看星辰笑那样一点都不觉得丢人。

然后思无邪又讷讷地说:“他们说星辰笑是夸父的萨满,两家结合连皇帝老子也不敢碰天山了,还说什么双剑合璧啥的,正好将瀚州包围起来,那些蛮子绝对不敢作乱。。。。。。”

“怎么又变成政治婚姻了?”羽化的精神头由此振作起来。

可就在思无邪不知该说什么的时候,有人轻轻敲了敲门。

屋里三个人都是一惊,这才发觉不对劲,这时正是晚饭时间,酒楼里居然悄无声息,就好似空了一般。三人默默相视,均是眉头轻皱,在澜州地界他们还没有招惹谁,怎么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