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法医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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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法医苏三-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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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我不说话,慕容哥转了个话题:“好了,这事以后私下说,这次去开会呢,我有个同学给了我一套照片,叫我帮忙看看,这个案子实在有点离奇,你拿回去,有空的时候帮我看看,找找点子。”他掏出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应该有好几十张照片。

    “好的,我拿回去学习学习吧。”慕容哥的同学,准又是什么高手,他们的案子肯定不会简单,我手里痒痒的,迫不及待往自己的办公室赶。

    我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落凳就急急地打开了信封,快速地浏览了一遍所有的照片,是一起三年前的分尸案件,从照片上看被分尸的应该有两个人,一男一女。我把所有照片在办公桌上按我自己的顺序排放整齐,一眼就可以俯瞰所有的图片,我习惯于这种全控模式,所有信息一目了然,随着我的眼睛四处转移,信息流在我大脑里激荡,逻辑思维把一个个信息点串联起来,形成推断意见。

    这个案子久侦未破,现在他们盯牢法医出成绩,难点一定是在死者的身源上,一般分尸案件只要身源突破了,剩下的就势如破竹了,刘大它们这些优秀的刑警就会猛虎下山似的将案犯捉拿归案。

    我喝了一口咖啡,拿起一张女尸背部的照片,隐隐约约地在一处**斑迹处发现有个淡淡的异样色斑,按照图片中的比例尺,大约一厘米不到,我心里一惊,拿起了放大镜,在色斑上面反复观察,发现是一个已经褪色的纹身图标,颜色非常浅淡,形态变得模糊,我忽然想,这一男一女两个尸体,会不会有什么特殊关系呢?我找到了另外一张男尸背部的照片,同样的部位也是**不堪,不过在放大镜的帮助下,我还是找到了一个模糊不清的纹身图标。

    我连忙叫凌菲把这图片扫描进电脑,输入图像处理系统,反复调整对比度和亮度,并且进行了一些锐化处理,女尸背部的图标确认为字母d,男尸背部的图标确认为字母q,这两个字母会代表什么意思呢?

    正当我苦思冥想的时候,慕容哥推开了门,急急地说:“苏三,快准备一下,城南死了两个,马上出发!”

    我迅速地带上凌菲,驾驶着我的吉普车,朝城南的现场奔去。

    现场是城南的一个出租房,非常典型的外来工住宅,紧凑的十几平方米,除了卫生间、厨房,就只能摆下一张床了,一个男尸弯曲着身体侧卧在床上,嘴边一堆呕吐物,床边有一块小小的空地,放了一张矮桌,矮桌已经倾倒在地,桌上的饭菜都泼了一地,看上去地上有两碗饭,两双筷子,十二岁的小女孩就倒在旁边,一身的饭菜,尸体已经**,发出浓烈的臭味。我比较了一下,男尸的呕吐物和桌上的饭菜是一致的,没怎么经过消化,看来这男人是刚吃过这些饭菜,就倒地死亡了,那是什么原因导致了呕吐呢?

    俩人正在吃饭,然后遭到袭击?

    我快速地浏览了一下现场的概况,就穿好鞋套,走进门去,因为小女孩身上有许多饭菜,需要等候宇廷他们来了一起清理,我就决定先看男尸。虽然是夏天,但室内没有窗户,光照不是很好,我掏出手电筒,对着男尸的头部照了照,大出我的意料之外,男尸的脸竟然没有任何**的迹象,我回头看了看小女孩的尸体,她的皮肤颜色已经发黑,但男尸却完全没有开始**,我心里产生了疑惑,这又会是怎么回事呢?

    同样的环境,按理是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差别,难道是死亡时间不一样,男尸的死亡时间晚于小女孩?

    我正疑惑着,侯宇廷走了进来,他手上提着一只大号的勘察箱:“调查的情况已经出来了,死者叫阿虎,这个孩子叫娜娜,报案人是死者的妻子淑惠,她说她前天和老公吵架,后来去了一个朋友家住了两天,今天回家发现惨况。”

    “前天?按照娜娜尸体**程度推断的时间基本上是符合前天死亡的,可是这个男尸……”我脑子里转着各种可能性,就是没有答案,我直直地看了一眼侯宇廷。

    侯宇廷放下箱子,不紧不慢地说:“苏三,你不用担心这些事儿,估计我们要提前收工了,她妻子说一定是他老公杀了女儿,然后自杀,要是真这样,今天可以早收工了。”

    杀人后自杀?如果阿虎前天杀了娜娜后,今天自杀,倒是能解释娜娜尸体开始**,而阿虎的尸体却没有**的原因。

    这时,我想起了慕容哥的一句话,看现场万万不能先入为主,如果你的大脑里一旦有了一个现成的观念,看现场时会被这个观念牵着走,这是新人走马上任的大忌。

    趁我们正在聊的时候,这时凌菲已经在男尸旁边开始按部就班地检查起来,她忽然尖叫道:“苏老师,这是怎么回事?”

    我见她一脸的疑惑,就想起我自己刚上班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感到很新鲜很奇怪,要不是慕容哥的耐心教导,我一定是错误百出,万万是走不到今天的。这法医工作远远不是电视剧里的那么简单,也不是大学教材里的那么理论,一切尽在变化中,每一个现场都有尸体,但没一个现场有相同的尸体。如果套用武侠的理论,大学教材只能算是武功秘籍,拿到武功秘籍不等于成为武侠高手,而每一个现场正是硬碰硬的江湖恶斗,课堂里的一招一式要在现场派上用场,没在现场经过几年的摸爬滚打、劳心苦练的话,等你一出招,还没伤到别人,自己却已经受了伤。

    “有什么异常情况吗?”我回头看了看凌菲。

    “苏老师,你自己来看,这个尸体的角膜怎么会这么清晰,如果按照书上说的,死亡时间应该在两小时以内,而且,他的瞳孔没有散大呢。”凌菲把死者的左眼睑翻开。

    我纳闷了一下,感觉到凌菲的发现确实有点奇怪,于是转过身,弯下腰凑近尸体的头部,用手电筒对着他的眼球照了一下,他的瞳孔在手电筒强光的照射下,迅速地缩小!

    “他还没有死!”我惊叹道。

第十二章 出租房2() 
事情变化来得太快,我顾不着那么多了,扔掉手电筒,连忙向侯宇廷叫道:“快!救人要紧!”

    侯宇廷站在那里一下子呆了,他一定没有想到,**尸体的现场,竟然还有一位幸存者,其实我也没有想到,曾听到黄新民说起过,他曾经的一位同学在解剖台上正要动刀解剖的时候,发现尸体坐了起来,吓得解剖刀都掉在了地上。

    此时,抢救幸存者是第一使命,生命是无价的,当初进入医学院的时候,老师要求大家背诵医学生誓言,其中开头的那句“性命相托”四个字让我们法医系的人感到不爽,明明我们是“尸体相托”,干嘛背“性命相托”?可是今天在命案现场竟能让这句话得到了另外一种诠释。

    抢救及时,不仅保住了一条命,而且,如果幸存者能够抢救回来,那案件情况不也就明了了吗?

    凌菲也站在那里,束手无策,我看看她侯宇廷俩傻站着,气不打一处来:“还傻站着干嘛?来呀,来抬人呀。”

    以往我大呼小叫的基本上都是叫他们来抬尸,今天却喊他们抬人,他们很不习惯地大眼瞪着小眼,不知所措。

    侯宇廷毕竟是男孩,一瞬间就回过了神,他看了看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男尸”,又看了我一眼,迟疑了一下,他看上去有的是力气,一把扶起“男尸”,往自己背上背了起来:“苏三,你赶紧下楼去开车,我一个人背得动。”

    我看了看侯宇廷,他背着“男尸”颤巍巍地站在那里,脸上已经开始冒出了大滴大滴的汗珠,不知是害怕“男尸”紧张得出了汗,还是确实背得太重出了汗。

    我掉头出了门,冲下了楼梯,发动车子,拉响了警笛,四周围观的人群像海浪退潮似的让开了一条通道。

    我们火速地赶到医院,冲进急诊室。

    可是急诊室的刘医生不慌不忙,见多不怪,他做事情不紧不慢,有条不紊地操作着各项抢救措施,一会儿,“死者”身上已经插上各种线管,武装得像个中规中矩的急诊病人了,我看了看监护仪,各项指标没一个正常的,心里很是焦虑。

    “刘医生,他的损伤在头部。”我看了看正在忙碌的刘医生说。

    刘医生在医嘱上快速地一边写一边说:“这样子的话,要马上做个头部ct才行。”

    “希望你能尽力抢救,他对我们很重要。”我戴上了手套说。

    “我们会尽力的,哪回不是?”刘医生头也没抬,继续忙碌着说,我忽然感觉到,这刘医生工作起来也是那么的专注,专注的人为什么总是那么帅?

    我一边听刘医生边抢救边分析病情,一边趴开阿虎的头发,观察头部的两处损伤,都是圆形的打击损伤,中间皮肤裂开,应该是个圆形的榔头打击所致,看这个力度,相当有可能导致颅骨骨折。

    我站起身,直勾勾地盯着这头部的两处损伤,发现这俩处损伤的位置很是不对劲,前额一处,后脑勺一处,这前额一处自己是可以打击形成的,但是后脑勺这一处,自己打击是万万不能形成的,自己拿着个榔头要打到这个部位,手臂是弯不过来的,往后打击,力度也会大大降低,而且也不符合常理。

    看来阿虎妻子淑惠的话不能信!按照现在我的判断,头部的损伤自己是不能形成的,只有他人打击才能形成,所以阿虎也是被杀。

    我联想到了阿虎嘴边的呕吐物,这是颅脑损伤后的反应,颅脑损伤后引起脑出血或是脑水肿,压迫呕吐中枢,导致呕吐。阿虎的损伤在头部,看来颅内一定有很严重的损伤,他受伤后在现场昏迷了两天,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那为什么淑惠要说她丈夫是自杀的呢?难道其中有诈?

    第一目击者往往是第一嫌疑人,这是历来铁打的规律,淑惠说阿虎自杀,现在阿虎的损伤看起来是他人打击形成,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隐情,看来这个案子不是一般的案子,需要谨慎勘查分析才是。

    我暗暗地感觉到“先入为主”布下的陷阱实在是深不可测,一旦陷进去就会一错再错。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老法医阅案无数,经验在一次次心灵震撼中丰富起来,像我这样刚出师门的,不知前面有多少坎坷等着我。

    刚回到现场,刘医生就把ct片微信给我了,我看了一会,还好,图片相当清晰。颅骨的凹陷骨折虽然体现的只是局部,但不影响我判断是圆形的榔头损伤,前额和后脑勺的打击伤都造成了骨折,而且都造成了脑挫伤,脑出血虽然不多,但脑水肿相当严重。这两处损伤可以说遭到任何一处打击,阿虎都会昏迷。

    我冥想了一会儿,阿虎被打击的画面就呈现在我眼前了。按照现场的这个体位,阿虎应该是被正面袭击后倒在了床上,然后凶手在阿虎昏迷倒下后,从后面补打了一击。

    侯宇廷开始清理现场,凌菲在提取一些血迹之类的物证,我站在不太大的现场中间,开始琢磨杀人顺序问题,现场如果能够还原起来的话,案件性质自然就会清楚,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现场只发现了一把带血的榔头,上面还粘了头发,应该就是这把榔头打击的,苏三,你看看,跟你的损伤是不是一致?”侯宇廷手里拿着把榔头,自言自语地说。

    “这把榔头完全可以造成两个死者的损伤,我现在考虑的是谁先遭到打击的。”我瞟了一眼侯宇廷手中的榔头,将大拇指习惯地放在了下巴。

    “目前现场上没有很好的痕迹可以反映这一点,这估计要靠你的损伤分析来定了。”侯宇廷放下了榔头。

    “把榔头给我看一下。”我把手伸向了侯宇廷。

    侯宇廷将榔头递给了我说道:“这把榔头淑惠已经辨认过了,确定是她家的,平时就放在门后边。”

    我接过榔头,沉甸甸的一把木柄铁质榔头,挥动起来打击的力度相当大。我细细地看这把铁质的榔头,发现榔头上粘附着许多血迹,还有几根毛发,毛发细长而软,我瞥了一眼娜娜尸体的头部,明显就是她的头发。

    有了,问题解决,娜娜是最后被打击的,因为最后打击的才会把毛发粘附在榔头上,否则会在再次打击中脱落,这样的话,阿虎就是先遭到攻击的。

    “苏老师,你看这地上两副碗筷,是不是说明有两个人在吃饭呢?”凌菲开动了脑筋。

    “对的,是两个人在吃饭。”我看了一眼地上的碗筷。

    “那是不是父女俩在吃饭的时候,先后遭到了案犯的榔头打击呢?”凌菲的分析又进了一步。

    “凶手先是正面打击阿虎,阿虎立即昏迷,往后侧顺势侧倒在了床上,凶手追上前去,在后脑勺补打了一击。”我将阿虎头部的打击顺序理了一下,“然后,凶手转向娜娜,娜娜的额部遭到打击后倒地,撞翻了饭桌。现在这里就有个问题,娜娜遭到打击在后,当她看到她父亲被打击的话,应该是会逃走,即使来不及逃离被打击,那也是应该在逃离时头部后侧遭到打击,但娜娜的损伤在前额,这是面对面的损伤,小芳为什么还正面对着凶手呢?”

    “会不会是阿虎遭到打击之后,娜娜刚从外面回来?”凌菲的思维一向很快的,“不对,那两副碗筷又是谁的?”

    凌菲的话打开了我想象的空间,两副碗筷表明是两个人在用餐,阿虎的呕吐物表明他是其中的一个用餐者,娜娜虽然倒在了餐桌旁,但她不一定是用餐者,那用餐者如果是另外一个人,而阿虎又是在用餐时遭到了打击,那么这名用餐者岂不就是凶手?

    “是凶手和阿虎在一起吃饭!然后因为某种原因发生了打斗,事后娜娜回家,凶手迫不得已,又将娜娜杀害。”我顺着凌菲的思维分析道。

    “这样就对了,是熟人作案,临时起意,并没有准备杀人工具,现场就地取材,顺手拿了现场门后边的榔头。”侯宇廷指了指榔头。

    “看起来越来越清晰了,这个现场真有意思。”凌菲扬起了眉。

    “过程是清晰起来了,看来是熟人作案。”我若有所思地说。

第十三章 出租房3() 
来到了专案指挥部,刘大看我们进入会议室,便迫不及待地捧上了水果说:“上好的荔枝,南国特供,吃好我跟你们商量。”

    商量?刘大要跟我们商量?是对我们提出的案件性质有异议?我不免有点紧张起来,他们侦查的那块因为掌握的各方面数据比较全面,所以分析整个案件会比较有针对性,而我,法医一个,所有的数据,只能基于尸体,基于现场。不过,如果一个法医,受影响与侦查数据,估计离陷阱也就不远了。

    “刘大,你这水果我们可是不敢吃呀,谁知道后面的坑有多大。”我捏起一颗最大的红色荔枝,“你还是直接说吧,是不是觉得不像熟人作案?”

    “熟人作案?我不是反对。据我们调查的情况来看,目前还没排查出这样的嫌疑人,阿虎朋友不多,圈子很小,大多都是很要好的朋友,而且没有经济上的纠纷,我不是怀疑你们现场的分析,是不是要考虑一下其它的可能性?”刘大还是对我们的意见不是很放心,这点我也理解,每个案子没有破获之前,任何分析都似是而非。

    “那他妻子淑惠排除了吗?”我接过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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