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春藤殺人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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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春藤殺人游戲-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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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星爷的话来说,“大家约出来坐低,饮杯茶,啖个包,有野讲野”,如果怨灵要害我,早就害了,也用不着等这么多天。 
  这臭道士,装模作样地叫我去请鬼,肯定有问题! 
  我盯着他看,一言不发。这臭道士开始还故作镇定,不到一分钟就开始目光闪烁,不敢跟我对视。我突然明白过来:他是想把我当请鬼实验的白老鼠! 
  张晓军突然插进来:“不要说这么多了。既然大家都觉得颜小姐的推理有道理,我们就根据她的推理去调查。麻烦颜小姐和小张再回趟警局,查一查刘华天、耗子、丧保、阿健这四个人什么时候过往密切,我觉得这件事件中应该还有两个人才对。这方面我会打电话给刑警队,叫他们协助你们。” 
  颜昕好象明白了什么,哦了一声,自语自言地说:“耗子是左臂,阿健是左腿,丧保是躯干,剩下的还有右手和右腿,刘华天如果是其中一个,应该还有一个才对,怎么会是两个?” 
  张晓军戴上警帽,站了起来,淡淡地说:“还有一个是头,据说,脑浆才是最补的。”目光落到阿磊身上:“小张,你最好在警局呆着,无论如何都不要出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就是你触发了怨灵的复仇行动,怨灵已经把你当成了刘华天,最恐怖的报复,迟早会落在你身上。” 
  我禁不住打了个冷战,眼前仿佛看见阿磊嘻嘻傻笑着,用电锯慢慢锯开自已的头盖骨,把手伸进去,血水淋漓地掏出红白相间的脑浆,在嘴里咀嚼着,吞咽下去。 
  不,不管怎么样,我都一定不会让这一幕发生,决不!    
  第十八节 
  “要解忆闪光,最简单的办法是用对应的符咒,但是可惜,我虽然会画,但是画出来的符一点用都没有。所以只能用另外一种法子,也就是用药来解……配药的事就交给我好了,每剂人民币一千元,谢谢惠顾。” 
  这个死道士,到这种时候还不忘赚钱大计,我们三个人一齐向他怒目而视。 
  刑警队长张晓军不动声色地整理了一下配枪,冷冷地道:“刚才我好象听到有人在私卖禁药……行云,是不是你?” 
  行云吓了一跳,倒退几步,双手忙不迭地摆着:“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好了,算我吃亏,每剂只收你们五百块成本费。你们以为这药好配啊,药方上面要的可是七年生的老鼠屎,三年长的蟑螂尿,还有空中飞的苍蝇屁……” 
  他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再说了,跟一段重要的记忆比起来,几百块钱算得了什么?” 
  他的话自然传到了简单吧里的其他人耳中,人们开始窃窃私语,看我们的目光也变得奇特起来。我有摇头苦笑,私下里倒对最后一句话颇有认同。     
  “对不起。如果没有法院披准的搜查证,我不能让你们进去。”长春藤大堂经理阿芳站在门口,板着脸说,口气坚决得象座冰山。她身后整整一排娇小的侍女,堵住了张晓军和手下一帮刑警的去路。 
  第一次在大白天看阿芳。她身着一套简洁明丽的时尚套装,既高雅大方,又巧妙衬托出主人美好的身材。就是这样一个娇柔纤弱的女子,带着一群小女孩,毫不畏惧地面对那帮铁塔一般的刑警。这不禁让我油然而生敬佩之心。 
  我和张晓军站在街对面的置地广场大厦外,无奈地看着这一幕。 
  女人和男人的对峙。 
  刑警笔挺的制服,警灯闪亮的警车,引来不少行人在远处观望。张晓军明显有些烦躁起来,把燃了一半的烟头扔到地上,狠狠地踩了两脚。 
  我心中一凛,敏锐地感觉到他准备采取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冲进去。他拿起对讲机,我冲到他面前,按住他的手,压着声音:“不行,这样不行。” 
  我手臂传出的力量如同蜻蜓撼大树,我的意志也类似,丝毫阻止不了刑警队长行使他的决定。 
  “冲……”张晓军正要下达命令,刚说出一个字,突然中止。他的目光越过我肩头,望向街中。 
  我突然感到一阵虚弱,无力地垂下手,默不作声地退到他身旁,喘着气,努力平复激烈的心跳。对我这个弱不禁风的普通百姓来说,刑警队长拥有压倒性的力量。而且,这一力量不仅仅包括肉体。 
  阻止他下达命令的原因,是一个刑警,手里紧紧握着一只小巧玲珑的手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横穿过街,把手机递到张晓军面前。 
  他气喘吁吁,目光有些紧张,又有些无奈:“张队,是陈厅的电话!她打的!”这个她,自然是指阿芳了。 
  张晓军看着那只手机,没有马上去接。他的反应正在我预料当中,陈副厅长的电话肯定是为长春藤说情的,一旦接听电话,身为纪律部队,就必须按照上司的命令行事。但是对于这个刚愎自用,自以为是的刑警队长来说,也许会直接挂掉电话,先按自已的决定办完事,再向上级汇报吧。 
  我踏上一步,指了指中银大厦那边:“张队长,那边有记者到了。” 
  刑警队长皱皱巴巴的老脸上毫无表情,听到我这句话,浓眉猛然一扬。害事了,我肯定在不知情中触了龙鳞,这下反而加速了他下定决心。 
  那个黑高黑高的刑警适时插进话来:“张队……自从上次被海峡都市报曝光后,兄弟们已经……已经好几个月没领过奖金了……还有,大家都想问……想问一下,你叫我们搜的那个什么……什么童偶是哪个案子的证物……” 
  扬起的眉慢慢松了下去。 
  张晓军默不作声地接过手机,立正:“是,陈厅,我是张晓军……”     
  “还是不行,她根本就不理我。”张晓军第三次退了回来,有些无奈地说。 
  大队刑警和警车象来时一样,闹剧一般一窝蜂退去了。长春藤又恢复了正常营业,也不知道阿芳想了什么方法,刑警光临,不但没有使长春藤顾客萧条,反而客流不息,生意比平常好了几倍。 
  张晓军只能以查案的名义,单身去盘问,希望能获得一些线索,结果弄得几次都灰溜溜地回来。我实在是不愿意和警察一起出现在长春藤,毕竟我只是个普通人,这件事情结束后,还希望能回到往常一样的生活。 
  “还是我去吧,我和她们比较熟,说不定可以问出些名堂。” 
  “也只有这样了。我先回局里看有没有别的办法,你查到什么就打电话通知我。”老警察的背影看起来有些佝偻。也许是因为下午那个陈厅的电话,官大一级压死人,果断的刑警队长在烈日下立正了十几分钟,只能诺诺应是。 
  在权力面前,个人是如此的渺小。     
  长春藤门口换了一张招贴画,上面两个夸张的恋人在忘情长吻,下面用美术字写着:“昨晚一对恋人在本店长吻晕倒,引来刑警调查事情真相”云云。看得我也不禁莞尔。 
  阿芳站在收银台旁查帐。平时熟悉了的侍女们穿花蝴蝶般忙碌着,为店里满满的顾客献上服务,看到我时都会微笑致意。我留意了一下,并没有看到花子。 
  “谢谢,我想和你们经理说几句话……”面对迎上来的侍女,我微笑着摇头。她退开几步,双手交叠着放到裙前,垂下眼去不看我,却仍能让我感觉到那份小小的戒心。 
  “已经死了三个人了……阿芳,我想,也许你是花子的好朋友,好姐妹,我尊重你们这份真挚的友情。但是,你觉得这样做是对的吗?”我刻意压倒了声音,不想影响其它人。阿芳仍然低着头,恍若未闻地继续在计算器上滴滴答答地按着。 
  “不管耗子也好,丧保也好,他们做过什么坏事,都应该由法律来惩罚他们。花子已经做错了事,你如果仍然护着她,不是在帮她,是在害她,害她往深渊里掉得越来越深!”我继续说着。 
  阿芳一直低着头,当我说到“……是在害她”时手猛地一抖,静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我,目光中带着几分讥笑,几分无奈。 
  “法律……你还相信法律?你知道全中国有多少起冤假错案,又有多少穷人因为打不起官局而只有忍气吞声吗?” 
  她说的话是事实。但我别无退路。 
  “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就算不相信法律,难道就可以用这种方法来报仇?” 
  她象料到我会这样回答,嘴角牵动一下,声音细若游丝。 
  “用什么方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死的人都是该死的。” 
  这是一个性格有些偏激的女人。我这样想,不过还好,她的话表明了她的心理变化,也许她并不是很赞同花子的过激作法。 
  “也许他们该死,也许……但是,不应该由我们来审判,应该是在法庭上,由法官做出判决,有罪的人当然会受到惩罚。如果你相信我,我愿意帮你们找律师……” 
  她冷笑起来。 
  “法官?姓刘的在福州雄霸一方,他曾经说过,现在这个社会,有什么是用钱买不通的?你以为我们没有试过吗!四年前,我和花子一起去报的案,姓刘的只打了个电话,那些警察就乖乖地停手不管,就象刚才那样。” 
  我隐隐觉得她刚才搬来的那个陈厅肯定有向她提出什么条件,也许是钱,也许是人……这个想法让我有些羞愧。也同时鼓起了我的勇气,这个女人看起来要比我小好几岁,她可以为朋友做这么多,难道我就不行? 
  “已经过去四年了?阿芳,相信我,我会和你们一起想办法,一起把那几个坏人送进监狱,受到他们该受的惩罚!” 
  我看到阿芳眼中的轻视,先一步抢了她的话头。 
  “你先听我说。花子的事情,警察已经知道了,前面来的那个刑警队长,是我的朋友,他和我一样,并不是想找花子的麻烦,而是想把当年那些做下   
  “你先听我说。花子的事情,警察已经知道了,前面来的那个刑警队长,是我的朋友,他和我一样,并不是想找花子的麻烦,而是想把当年那些做下天怒人怨事情的那几个人绳子以法。” 
  “那个怨灵,也许它是很强大的,可以轻易报仇。可是你不想把那些人的恶行公诸于众,让他们受到公开的惩罚吗?而且,不管那个怨灵是什么,都是一种无法控制的力量。也许现在花子可以控制得住它,如果有一天它够强大了,脱离了花子的控制。到时候不仅花子,你,长春藤里的人,还有不知道多少无辜者会受到伤害!” 
  “已所不欲,勿施于人,相信你也听过这句话。我见过为花子引产的谭医生……”刚说到这里,阿芳低低地惊呼一声,退了一步。虽然我们都压低了声音,还是招来无数的目光注示。 
  “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不要在这里,可好?”我盯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多了一些情绪,有慌乱,有惊讶,甚至还有闪烁的回忆,象是短暂的迷醉。为什么会这样? 
  “好。去德客士,陪我吃份午餐。”阿芳回过神来,脸上泛起职业性的微笑,淡淡地说。 
  那一刻,我终于感到无比轻松。因为我知道,我终于成功打开了阿芳心里那个宝库的门。 
  宝库后面会是什么?    
  第十九节  
  “真象,真的很象……”当我跑着去端来两杯大可时,刚好听到坐在窗边的阿芳自言自语的这两句话。 
  象所有的快餐店一样,五四路口的这家德克士有着一整墙透明的玻璃墙。我很喜欢坐在这样的角落,呆呆地望着玻璃另一面匆匆的行人和车辆。只看得到动作,听不到声音,恍若无声电影,又象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我可以感觉得到,阿芳和我是同类人,同样不属于这个城市,却在这里辛苦忙碌,为着这样那样的目标努力着。 
  “你说我象谁?” 
  阿芳摇了摇头,木然地把眼睛移向窗外,过了好一会,才回过头来:“想不想听我和花子的故事?” 
  我欣然点头,准备做一个最好的听众。 
  作为一个写故事的人,我相信,身边的每一个人,你、我、他,都有着自已多姿多彩的故事。只是,很有会有人愿意把自已的故事与其它人分享。更何况阿芳这个故事,毫无疑问,将会是解开所有谜团的钥匙。 
  2004年5月16日,星期日,阴转多云。我,阿芳,一个故事。 
  我会永远记得这一天。     
  在闽西群山里,有个叫洪溪村的小山村。这个小山村痤落在连绵起伏的武夷山脉一个毫不起眼的山沟里,行政上归永安市管辖。这是一个极为贫瘠的地方,生活在这里的客家人祖祖辈辈靠在山腰里辛苦开垦出的一些零星山田生活着。 
  2000年,有两个要好的女孩,从洪溪村一起出发到福州打工。她们一个叫李婷,大家叫她花子,一个叫郑芳,家里人都叫她芳芳。 
  省城的高楼大厦,灯红酒绿,街上奇装异服的少男少女,商店里美丽迷人的衣服,让两个女孩简直看花了眼。 
  可是,工作并不是那么容易找的。 
  花子靠母亲跳大神赚的钱勉强念完中专,芳芳高考落榜,家里再也无力支持她复读。这样的学历,在大学毕业生如同过河之鲤的省城里又算得了什么呢? 
  毕业时信誓旦旦地答应包吃包住的同学冷漠地把她们拒之门外,她们只好挤在人行天桥下过了一个星期。还是没找到工作,城管把她们的简单行李从天桥下去远远扔了出去,还威胁着要把她们抓进收容所。 
  晚上,她们流落在黑黑的街头,不知道该到哪里去过夜。两个女孩互相打气,无论如何,无论如何也不能就这样回去,回去那个没有希望的山沟,回去那个没有希望的家。 
  也许是上天终于眷顾这两个可怜人。第二天,她们奇迹般地面试成功了。花子被招进天上人间集团做文员,阿芳也终于成了一家迪吧的侍女。那一天,她们相拥而泣,以为苦难的日子终于离她们远去。 
  她们在城市的角落租了一间很小的房间,刚好容得下两个人的起居。那是一段多么美好的日子,两个人每天早早地去上班,努力地全心全意去做好每件事,下班后在小屋里吃完廉价的盒饭,就手牵着手去逛街,贪婪地看着这个敞开胸怀接受她们的城市的一切,一切。 
  过了不久,清秀水灵的花子有了第一个追求者,那是天上人间集团里一个很普通的保安,黑黑的,高高大大,很憨厚老实的样子。两个女孩躲在小屋里一起看他写的笨拙情书,一起哈哈大笑。 
  后来,那个被大家叫作顾大头的保安开始约花子去上街,去看电影,去游乐园。每次花子总是叫芳芳一起去,三个人一起,嘻嘻哈哈地笑着,闹着,又开心,又快活。 
  渐渐地,芳芳发现花子越来越注意自已的容貌打扮了。她开始喜欢上买一些廉价的漂亮服装,一件,两件,还有那些从来没用过的化妆品,护肤品,也开始出现在小屋里。芳芳开始并没有在意。女孩子总是爱美的,其实她也很喜欢这些,只是舍不得买而已。 
  有一天,花子打扮得特别时尚漂亮,还特意去做了个电视上女明星的发型,象在期待着什么,连脸蛋都兴奋得红了。 
  傍晚。一辆宝马停在了小屋前,一个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年青男孩捧着一大捧鲜花把花子接走。临走时,花子握着芳芳的手说:“姐姐,我要去过幸福生活了,你不要问,他对我很好,你放心吧,我会过得很开心,很幸福的。” 
  花子的手很凉,微微颤抖。 
  芳芳知道,花子爱上了那个英俊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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