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娘这时却在注视着曹杰。曹杰这时已占了上风。自从马小知出现后,陈西屏就方寸大乱,平常一半的功力也没发挥出来,倒给曹杰捡了个便宜。见曹杰气定神闲,陈西屏却紧锁眉头,丹娘才放下心。
丁长老这时忽然默不作声,要不是他的头一直抬着,众人还以为他已经入定。小半个时辰后,他忽然将头低了下来,人也象苏醒了,只听他恭恭敬敬地问马小知道:“马公子,你究竟是何方神圣?老夫走遍天下,也没见过功力如此高深之人。”
众人这时才放下心,有人见他神色之间对马小知十分恭敬,不禁想:一个长老,何必对弟子如此?
马小知微微一笑:“在下不过是闭门造车,无事以棋自娱而已。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望丁长老指点。”
一听指点,丁长老连连摇头。棋正这时在旁边道:“丁长老,要不要现在就替你准备?”丁长老一笑:“准备?准备什么?”棋正疑惑道:“自然是准备你和马公子的对决了。”
丁长老不禁苦笑:“不用了。我认输。”
此语一出,四座皆惊。马公子一招未出,居然就将永嘉派总堂六大长老之一的丁长老折服了!见众人用目光探询,丁长老苦笑道:“我的功力与金长老在伯仲之间,金长老如此惨败,我何必再自取其辱?”
说着,他站了起来,问道:“刚才是谁将我推上来的?”众人一时无语,都想,刚才你昏昏沉沉,一听到有人叫你名字,你自己就坐了上去,现在却来怪谁?
棋正听他说认输,这时只好道:“第二局,马公子赢!”这时曹杰与陈西屏也下完了,棋正这时正在宣布:“第七局,曹杰曹公子赢!”前几日,陈西屏每与曹杰对决完,众人都要上去将两人围起来,寒暄的寒暄,看热闹的看热闹。只是此时场上所有人的心思全被马小知吸引了,去陈西屏与曹杰那边的人倒少了。
曹杰倒有点落寞。前几日陈西屏每赢一局,就有不少人前去祝贺,他心中一直憋着一口气,现在自己好不容易赢了一局,不要说祝贺的人,连平常围过来看热闹的人也没有了。
孙机这时怕马小知又要向长老叫阵,大战之后,精力毕竟不行,于是赶紧过来,将马小知拖走。
正文 第十九章 六大长老又何妨!(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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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场的是吴两峰吴长老。
这时场上局势已大为改观。马小知昨日一场酣战,折服了两位长老,故而今天场上再也没人敢小瞧他。大家都想看看他今天又会有什么厉害的手段。
吴两峰长老曾经横扫泰山派,逼得泰山派在泰山脚下挂了三天“永嘉派长老吴两峰大败泰山派”的横幅,还曾经在骊山顶上与龙虎门的七位高手决战四日,杀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他与马公子相遇,究竟还会不会输?众人想到这里,都十分激动。
昨日马小知大败金折手长老、吓走丁云江长老的事,已经在总堂传得人人皆知,故而今日观战的人又比昨天多,棋局还没开始,广场上就已经聚集了将近六千多人,总堂内的永嘉派弟子几乎全部来了,就连那外堂做生意的也来了不少,昨天晚上他们就四处托人,求总堂的人放他们进来。大家都想亲眼目睹马公子的风采。
做杂役的永嘉派弟子都知道大家都是冲着吴长老与马小知来的,因此倒没象昨天那样费事,一上来他们就只给陈西屏和曹杰留了一面盘,其他的全是直播马小知与吴长老的。想到掌门之争都没有马小知与吴长老的对决吸引人,有些弟子不禁感叹。
看着坐在对面的吴两峰吴长老,马小知不禁一笑。昨天晚上王管家告诉他,陈前掌门已特意去拜访了吴长老,拜访的意思,马小知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希望吴长老拿出全部的本事,将自己打败。吴长老乃是求道一派的,与人对决,但求极尽变化,对胜负倒不放在心上。陈前掌门最不放心的就是这点吧?
马小知想起王管家说过,总堂内的六位长老,隐约表露出支持陈前掌门意思的,只有金折手与吴两峰两位。昨天自己已经将金折手长老杀得威风扫地,只怕从此后见到自己他就有了心理障碍,再也不敢对自己指手画脚,现在,该轮到吴两峰了。
见吴长老须发皆白,马小知不禁摇头,觉得好笑,下棋下成这样的惨状,这位吴长老也是当世少有了。吴长老的胡须,只剩下了一根黑的,在他左面的下巴下,吴长老对这一根黑须显得十分重视,应该时常捻拭,那根黑须两旁的白须已经在这根黑须旁留下了很大的空隙。
入局后,棋正就要让两人猜先后。马小知对吴长老微微一笑:“不用了吧?”意思自然是让吴长老先走。吴长老已经知道了马小知的实力,故而倒没象昨天金长老那样生气,只是道:“马公子,对决自当如此。”马小知又是一笑:“何必呢?”
吴长老刚想说话,陈前掌门在旁对他直使眼色,意思是要他顺水推舟。吴长老想到自己赢马小知并没有十分的把握,又想起了陈前掌门昨天晚上对自己的嘱托,只好叹了口气。马小知早就算到陈前掌门会这样,所以才故意这样说。现在吴长老不作声,正好可以将意思挑明,于是笑道:“要不吴长老先出招?”
吴长老无奈地点了点头。棋正与场上的一干长老、舵主、堂主却是暗地摇头:六大长老,一位先走,被马公子杀得满盘乱窜,一位被马公子吓退,现在倒好,居然要马公子让先。日后马公子就是做不了永嘉派掌门,六大长老在他面前也是颜面尽失。
广场上的近六千永嘉派弟子见吴长老居然同意被马公子让先,个个惊奇。有人却想:吴长老含羞忍耻,自然是有了如此就可赢棋的把握,故而才后发制人。不然以他长老之尊,何必受如此之辱?
吴长老得了先行之利后,也不客气,立即动起手来。两人默默地过了二十多招。吴长老知道马小知杀力惊人,故而不与他争,只是一味求稳。虽知马小知比他还要稳,对吴长老的棋,就是送上门来的,也碰都不碰。
场上的人看了后,个个奇怪,就连吴长老也是一楞。昨天马小知与金长老对决时,好似赳赳武夫,大刀长枪,杀得盘上满是刀光剑影,可今天他好像变成了彬彬有礼的读书人,温文尔雅,不露丝毫锋芒。
原来马小知一心要让六位长老心服口服,因此早已打定主意,一定要用各位长老平生得意的长处将六位长老一一制服,故而金长老喜欢砍杀,他就和他砍杀,现在吴长老喜欢求道,他自然要与之一同求道。马小知心中暗道:吴长老,就让我俩坐而论道吧,我倒要看看谁的道厉害!嘿嘿,忘了告诉你,本人对盘上的变化也十分有心得。
直到三十招后,两人才互相交兵,只是相互都无砍杀之意,就象蚕丝缠上了府绸一般。到了五十招开外,两人才将丝绸退去,渐露刃口。眼看着过了七十多招,场上的变化越来越复杂,马小知心道:吴长老,现在到你最得意的地方了,该你发威了。
果然,吴长老终于忍不住了,一招得意之着使出后,他对马小知笑道:“马公子,这一招里含有三千两百多种变化,你可要小心了。”说完,就捻起他那根唯一的黑须来。场上与吴两峰长老熟悉的人都知道,吴长老与人对决时,若是捻起他那根宝贝黑须,定然是使出了得意之着。
要在以前,对手一般就会苦苦思索,就在吴长老以为马小知也要这样时,马小知却想也不想,就应了一招,然后笑着对吴长老道:“吴长老,不好意思,我这招将你的三千多种变化全弄没了,还倒生出四千多种变化来。吴长老也请小心了。”
吴两峰低头一看,倒确实是。他又心算了一下,发现里面的变化倒没马小知说的那么多,顶多也只有三千多种。他当时不禁狐疑:难道自己没有算清?倒苦苦思索起来,一手拿着子,不敢贸然落下,另一只手却在不停地捻着黑须。
谁知马小知这时笑道:“吴长老不必担心,变化确实只有三千多种,那一千多种,是我临时拿来凑数的。不过吴长老还是要小心,变化马上就要上万了。唉,不知我能不能算得清。”
正文 第十九章 六大长老又何妨!(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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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小知见吴长老年轻力壮,却须发皆白,于是奇怪地问道:“吴长老,你正当盛年,为何须发却和老人一般?”这一问正问到吴长老的得意之处,吴长老叹气道:“在下以前与龙虎门的高手范楚卿在骊山顶上对决,十场大战后,惺惺相惜,范大家就将‘龙虎后篇’传了一局与我。回来后我费尽心力,参研其中变化,最后虽然参透,但也熬得须发皆白,只剩下最后一根。唉。”他虽叹气,但神色之间,颇为自得。
场上永嘉派弟子以前敬吴两峰是长老,不敢问他原因,现在听他亲口说出,居然是因为参透了一局“龙虎后篇”的原故,场上人人动容。“龙虎后篇”乃是龙虎门的两位祖师周铁山与范玉亭在山中的对决,乃是龙虎门的镇门之宝。周铁山与范玉亭乃是两百年前的神手,据说两人传下的“龙虎后篇”变化万端,玄妙无比,只是到现在还有很多局没被参透,吴长老能参透其中一局,功力自然惊人了。
马小知心中暗笑,参透“龙虎后篇”又能怎样?照样让你败在我手下,你不是喜欢变化么?好!我就跟你变!当即就将局势导向复杂。
吴长老每次苦苦思索后,都会习惯性地报出变化:“马公子,这一招含有三千种变化,你要小心了。”马小知也就跟他学起来。
接下来,两人就象仓库里管秤的一样,口中不停地喊着数:“……三千……”
“……四千一……”
“……五千二……”
“……六千三……”
场上的高手听了,个个不停地心算,可想要跟上两人,却是十分地难。
越是往下,局势越是复杂,变化也越多。到了一百四十六招时,马小知轻喝一声:“一万一。”然后又笑道:“这回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绝无虚假。吴长老小心了。”场上众人大惊,此时除了绝顶高手,其他人再也不敢往下算。大家都看吴长老如何应对。
吴长老苦思良久,方才出了一招。马小知见他没有应错,不禁笑了一下,当即使出更加厉害的招来:“一万三!”众人更是大惊。吴长老这回花的工夫更多,最后还是应出了正着,只是他再也没精力象刚才那样喊着“五千、六千”反击了。
马小知心想:还弄不死你?好!这时黑白两块棋缠在一起,变化已经复杂得不能再复杂。马小知找准机会,立即往上加筹码:“一万五!”此语一出,吴长老立时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算功虽然惊人,但也只能到一万开外,出了一万步,一万二、三还能勉强应付,可上了一万五,他就再也算不清楚。
可他随即想起了众人面前的脸面,又想起了陈前掌门的重托,自己以前受陈前掌门恩惠颇多,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报答,无奈之下,他只得努力入局。大家就看他枯坐在座位上,眉头紧锁,连捻那最后一根黑胡须的工夫也没有了。
小半个时辰后,吴长老这才落子,只是才落到一半,看到马小知笑着连连摇头,他又将手收了回来。马小知这才笑道:“吴长老若是象刚才那样下,只怕会输。”吴长老字好再次苦思。马小知见他这样,索性道:“吴长老,看到没有?应该这样下,”说着替吴长老出了一招,又怕吴长老不懂,于是象教学生那样,一招一式地拆解起来。到了最后,众人才知道只能如此。
吴长老想起自己以前与人对决时,就喜欢这样,现在情景倒是相同,只是这次教棋的人却不是自己,而是对手,他脸上当时不禁一红。
本来到了此时,吴长老就该认输,可陈前掌门不停地朝他使眼色,意思是让他苦撑待变,说不定马小知一得意就会出了昏招,那时就可捡个便宜。吴长老没法,只好老着脸继续。
马小知见吴长老还在死扛,顿时明白了他的心思,也不说破。两人又过了几招后,马小知沉声道:“一万七!”这次他再也不指点,只是带着笑,看那吴长老的反应。
吴长老心中暗暗叫苦,没有法子,只好将全部精力拼了进去,当即屏绝杂念,苦思对策。马小知见他动也不动,索性站起来去旁边溜达,趁着这工夫,他还去永嘉派列代祖师爷的灵位前上了一柱香。
以前他从未看过古代的牌位,这次倒好好欣赏了一下,一边欣赏,一边感叹永嘉派的历史之长。
众人见吴长老死活不肯大方认输,这时也猜到了他的心思,不过人人均想:这位马公子功力通神,想捡他的便宜,只怕没那么容易。
吴长老枯坐了约莫过一个时辰,然后才出了一招。马小知过来一看,嘿,人拼起命来还真是不能小瞧!居然还真的给这个家伙找到了正解。对吴长老瞧了瞧,他立即奇怪道:“吴长老,你的那根黑须怎么白了一半?”
众人朝吴长老的脸上一看,吴长老那唯一的一根黑须果然已白了一半。吴长老一开始对马小知的话还不信,看了众人的神情,方才信了。当时他的心中就伤心不已,这根胡须乃是吴长老用来撑场面的,现在忽然就白了一半,吴长老自然悲痛了。想到再这样下去,另外一半也可能变白,他的心里顿时害怕起来。
正在这时,马小知却踌躇起来,只见他拿着子,想摆了几次,可就是不落下。众人倒奇怪起来。马小知这时叹道:“唉,吴长老,你能有一根黑须不容易啊。”
吴长老心中不禁有气:你想消遣我么?正要发作,就听马小知道:“我接下来的这招,变化只怕有两万种,吴长老,你说,我是落下去呢,还是不落?只不过若是落下,你那半根黑须也要白了。”
只听“扑通”一声,吴长老一个没坐稳,跌到了桌子底下。他爬起来重新坐好后,再也不顾陈前掌门的眼色了。对那根黑须,吴长老一向爱如珍宝,现在已经白了一半,叫他再白一半,他是再也不肯。
众人就听他带着哭腔道:“马公子,我认输。只是你那两万种变化能不能摆出来给我瞧瞧?”
正文 第十九章 六大长老又何妨!(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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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逐鹿大宋》群群号:24241862。十分感谢书友龍戈儿建了《逐鹿大宋》群。对我有什么意见,或者有什么建议,都可以在群里和我说,呵呵)
萧不疑长老看着眼前的马小知,马小知面东而坐,朝阳照在他脸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佛光,庄严不可侵犯。
现在已经是第三天,该萧不疑长老与马小知对决了。萧不疑长老怎么也没想到,居然真的要自己下场!看着陈前掌门一脸焦急的样,他又好气又好笑。
萧不疑长叹一声,马小知居然真的能打败前面的三大长老!并且从他的功力看,自己和他对决,也没什么把握。萧不疑心中又惊又喜,惊的是马公子功力惊人,连自己都感觉到了来自他身上的压力,喜的是永嘉派以后又添一位高手,如果他做了掌门,那就……。
马公子做了掌门自然是好,只是这几年因为没有掌门,自己天马行空,自由自在惯了,忽然受到约束,只怕一时不会习惯。想到这里,他的心里五味杂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棋正这时就要为两人准备。谁知马小知一挥手:“不用了,这盘我先走吧。”场上的众人顿时个个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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