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我和季无尘终于住进了正儿八经的房子里,感觉非常幸福。在此之前,我们一直住在垃圾场里,哪里的木头房子经常漏雨,搞得我们狼狈不堪。现在不同了,我们过上了小康生活。
季无尘感慨说:“李雪真的不错,你要好好珍惜。”
我点点头,深表同意。
季无尘又说:“安得广厦千万间,大批天下寒食俱欢颜。”
通常来来说,只要他说出这句话来,一般意味着——他想喝酒了。
恰好我心情不错,也想喝点小酒。于是乎,一拍即合。
喝酒的时候,我俩轻装简行,清一色的拖鞋大裤衩。由此可见,但凡好衣服,多半都是买来看的,真正用得着的时候着实不多。
东环花园门口,烧烤小摊林立。
我和季无尘怀揣着850块钱,走出一阵虎虎生风。
没办法,咱有钱,从来都是这么横。
济南的烧烤很便宜,大串串就,烤完了放在大脸盆里,挨桌询问:“要几串?”
一块钱三串,童叟无欺。
重点是,啤酒很便宜。大桶的扎啤一块钱一杯,足足一斤。
好一通山呼海啸,喝的我和季无尘晕晕乎乎,不亦美哉。
到最后一算账,仅仅消费36元,便宜到爆炸。
我忍不住感概道:“济南比潍坊好多了。”
季无尘深有同感,大着舌头说:“潍坊的烤串竟然要卖5毛钱一串,简直太坑人。”
吃过了济南城里一块钱三个的羊肉串之后,我们忍不住鄙视起潍坊来。
邻桌有一个哥们同样喝高了,骂骂咧咧道:“济南也好不到那里去,扎啤里掺了水!”
我和季无尘啪叽着嘴,细细回味,总结道:“果然如此!”
烧烤店老板没有半点儿内疚之心,义正言辞道:“商店里的啤酒还要一块五毛钱一瓶呢,我这里才卖一块,不掺水那行?”
我们几个无言以对,只能自我安慰说:“一分钱一分货,差不多行了,反正掺了水的扎啤也能醉人。”
烧烤店老板连连点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啊,千万不要心比天高。我们这里有个几半大小孩,自以为牛逼的不得了,到处欺负人。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手脚上长出鳞片来,那个痒啊,挠的鲜血淋淋,怎么都治不好,可受罪了。我感觉他们作恶过度,遭了报应。”
这番话听得我和季无尘酒醒了一大半。
季无尘小声说:“不会这么巧吧?被咱们算计的混子刚好和烧烤店老板认识?现在咋办?”
我想了一会儿,说:“硬办!刚好发愁找不到他们呢。”
季无尘点点头,说:“好,交给我处理。”
他转过身来,询问烧烤店老板:“你能找到那些半大小孩吗?”
烧烤店老板吃了一惊,皱眉道:“你们想干嘛?那些人手段狠辣,轻易招惹不得。”
季无尘嘿嘿笑道:“收拾的就是他们。”
011章 惨痛教训()
在此之前,烧烤店老板屡屡遭受小混子们欺负,早就忍耐不得,只是苦于没人出头,只能闷声受气。此刻遇到我们,终于心情舒畅。
他问季无尘:“你俩有把握对付他们吗?可不要阴沟里翻船啊。”
季无尘点点头,信心十足。
烧烤店老板闹不清楚我们的底细,当即说:“那你们等一会儿,我想方设法的联系一下他们。”
等待期间,烧烤店老板和季无尘聊得很开,免费送给我们2杯扎啤。
烧烤店老板自我介绍说,他叫张明,本来也是混的。后来娶了媳妇,从此收山。
那个被我们算计的人叫刘刚,比他小了整整一辈,现在还算是未成年。他这个人啊,原本挺善良,初二那年沉迷于赌博,从此走上不归路。
自从刘刚迷上赌博以后,性情大变,勾搭着一群同龄孩子为非作歹。先是气死了自己的奶奶,后来砍死了自己的亲生父母,恶迹滔天。
可笑的是,砍死了亲生父母的刘刚得益于未成年人保护法,竟然没判死刑。仅仅判了个劳教一年半。
出狱之后,刘刚更加的嚣张跋扈,率领着另外5同龄人到处作恶,半个济南城里无人敢惹。
这番话听的我和季无尘连连摇头,心说,现在的小孩真猛。
张明感概道:“谁说不是呢,人家仗着有未成年人保护法庇护,做事儿比成年人狠辣多了。现在这个鸟社会啊,真他…妈…的世风日下!”
季无尘说:“要是放在古代,即便是未成年人犯法,照样得挨收拾。不仅如此,家族内长辈也得承受连坐之罪。哪里像现在,一个过了时的鸟法律,护住了一群乌合之众!”
张明感概道:“现在这个社会,不怕老的,不怕小的,就怕半大不小的。他们这些人做起事儿来胆大包天,根本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一味的追求暴力,简直良心尽丧。
前几天,刘刚打算着卖掉他爷爷的养老房,经常来东环花园里闹事,搞得鸡飞狗跳。只是可怜了刘老头,想要继续住房子吧,刘刚三天两头来捣乱,想要租出去吧,没人敢租。”
我多嘴问了一句:“他爷爷也是东环花园的住户?”
张明回答:“是呀,他们家住在2号楼102。”
我和季无尘对视一眼,心说,要不要这么巧?
季无尘低声说:“怪不得刘老头把房子便宜租给我们,原来有个捣蛋鬼孙子三天两头添乱啊。”
我说:“正好治理一下他,省的他不知好歹。”
张明听到了我俩的对话,诧异道:“你们认识刘老头?”
我说:“今天刚刚租了他房子。”
张明满脸同情的看着我们,说:“那你们惨了,刘刚肯定饶不了你们。”
季无尘笑道:“怕个屁!”
张明摇头道:“你们终究年轻,正值血气方刚,当心吃个大亏啊。话说,以前我也是混的,自从结婚以后心就软了,再也拼不得命。要是搁以前,我肯定不怕他。”
正说着呢,马路边上汽笛轰鸣,两台小汽车轰然而至。车门开启,刘刚带着五六个小弟一摇三晃的走出来。手足处包着厚厚的白布,白布里隐约有鲜血流出,可见他们抓挠的多么狠。
张明远远的招呼:“刚子,来我这里。”
我问张明:“你感觉这个刘刚还有没有拯救一下的必要?”
张明比较厚道,说:“他们还小,给个机会呗。”
季无尘笑道:“你放心,我们不会随便杀人。”
刘刚等人走过来以后,第一时间看到了我和季无尘,七嘴八舌道:“操,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挨打没挨够?”
季无尘没好气道:“我要是你的话,恨不得当场跪下来求饶,哪里还会开骂?难道你们长麟没长够?”
张明跑过来打圆场,说:“今天的烧烤我请了,大家何谈解决。”
他是买卖人,不愿意被混子们搅闹了买卖。可是当地人非常害怕刘刚等人,呼啦啦作鸟兽散,任凭张明怎么挽留都没用。
一时间,烧烤店周围只剩下我、季无尘、张明和刘刚他们。就连张明的爱人都悄没声的逃走了。
张明感觉非常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我跟他说:“你先走。”
张明毫不犹豫,立刻跑远。
季无尘侧着身子看向刘刚,嬉笑道:“手脚长麟的感觉如何?”
刘刚眯着眼,恨声道:“有本事弄死我。”
他是混子头目,要的就是一张脸,轻易不肯求饶。其他小弟们非常惧怕他,有苦也不敢说。
刘刚骂咧咧道:“操…你…妈,正想找你们呢,给我打断他们的腿,逼着他们给咱治病!”
话音落下,手下人强忍着痛痒冲过来。季无尘有些害怕,偷偷的踩了一下我的脚。
我说:“没事,谁也动不了咱。”
开玩笑,中了我的妖神附体术,竟然还敢坐地行凶?
传出去我要不要混了?
我把左手扣在桌面上,食指轻轻一敲,口中说:“逐浪滔天,鱼过龙门。”
这是我剥鲫鱼皮的时候念诵过的咒语,此时用在刘刚他们身上,效果可想而知。
咒语喊完之后,并没有夸张水柱飞出,似乎在无声无息间,这伙人手脚上的“鱼鳞”瞬间脱落。
剧烈的痒疼感立刻传来,折腾的他们嗷嗷大喊,一个个站都站不住了,满地打滚。
季无尘眼瞅着局面安定,心情大好,非常装B的站起身来,指着刘刚他们说:“服不服?”
刘刚等人再也忍耐不住,连连求饶。
季无尘冷笑道:“今天下午的时候,你们抢走我们180块钱,而且还打了我们一顿,这笔账怎么算?”
刘刚哀嚎道:“你说咋算就咋算。”
这伙人到底是本地长大的小孩,曾经被张明一个个哄着长大,躲在远处的他心中不忍,跑过来劝道:“小季啊,差不多行了。”
季无尘冷笑道:“他们不是很牛逼么,再让他们痒几天,直到他们改过自新为止。”
“英雄饶命啊,”刘刚他们耐不住疼痒,不停的哀求着。
刘刚连滚带爬的冲向张明,抱着他的大腿哀嚎道:“张叔叔,您帮我求求情,我们一定悔改!”
季无尘看了我一眼,我说:“外事儿你来处理,我不过问。”
张明的心肠比较软,再一次劝道:“他们已经知道悔改了,差不多行了。”
此时此刻,曾经混过江湖的张明早已经忘记了江湖味道,心肠变得越来越软,并没有意识到——某个可以杀掉亲生父母的人怎么有可能真心悔改呢?
至于我和季无尘,江湖经验更少,下意识的相信对方可以悔改,正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
于是乎,一个错误决定诞生了。
季无尘冲着刘刚他们点了点头,笑道:“看在你们年龄还小的份儿上,暂且绕过你们。但是你们要真心悔改,好好做人。另外呢,抢走我们的180块钱如数拿来,外加500块钱医药费。”
刘刚忙不迭的答应,当场把钱掏了。
随后,我解除了他们的法术。
转瞬间,流血不止的手足部位完好无损,就跟从来都没有受伤似得。
张明和刘刚他们完全惊呆了,大呼小叫道:“哇塞,真是奇迹啊!”
我和季无尘颇为自得,云淡风轻道:“一点点小把戏而已。”
刘刚十分恭敬的跟我们说:“多谢你们的教导,我们知错了。”
我和季无尘都很高兴,自以为挽救了几个不良少年。
张明非常开心,提议道:“不如大家喝上几杯?”
刘刚说:“好啊,好啊,我们车上带着好酒呢,这就拿过来一起分享。”
季无尘说:“不必了,喝点扎啤也就好了。”
刘刚一脸的诚恳道:“那怎么可以,您和您的同伴刚刚挽救了咱们,咱们必须好好感谢你。”
听完以后,我和季无尘更加的高兴,任凭他们回车取酒去了。
几分钟后,一声轰鸣响彻夜空。
火光吞吐间,无数的钢珠穿过烧烤摊。
我和季无尘措手不及,双双中弹,就连张明都没有幸免。
等我们晕乎乎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我、季无尘、张明,一个个包着厚厚的纱布躺在医院里。我和季无尘临床,季无尘旁边是张明,张明旁边坐着他媳妇。
张明唉声叹气道:“这些孩子啊,没救了。”
我感觉头晕脑胀,心里头更是气得慌,骂道:“操!真把老子当成白痴了,竟然敢玩我。”
季无尘见我愤怒异常,小声道:“报仇可以,不要搞出人命来。”
恰在此时,病房门打开,李雪快步走进来,皱眉道:“怎么又挨打了?”
可以看得出来,小妮子来了很久,或许是因为连夜照顾我们的缘故,眼圈儿都是黑的。
我很奇怪,李雪怎么知道我们中弹住院了?
张明媳妇解释说:“刘刚他们开完枪以后全都跑远了,我家男人受伤比较轻,立刻报了警。当时你身上只有一个电话号码,打过去以后是李雪接的,你们的住院费也是她掏的。”
我满是感激的看着李雪,只看到一脸的忧郁,这让我心里一沉。
012章 真小人()
不等我和李雪对话,两个警官并排着走进来,男的50来岁,女的40几岁,手里头拿着厚厚的笔记本。
男警官自我介绍说:“我叫高风,他是我同事李云,我们都是重案组的,听说你们遭遇了枪击,特意赶过来调查情况,怎么样,能说话么?”
我刚要开口说话,高风对李雪说:“我们要单独问案,麻烦你回避一下好么?”
李雪看了一眼,眼神中满是忐忑,搞得我心乱如麻。
女警官李云说:“小妹妹,你先出去一下好么?”
李雪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的走远了。
等他走了以后,我们跟警察同志仔细汇报了事情经过。
高风并没有把问案重点放在混子们开枪伤人上,而是对准了我。
他问我:“你会邪法?”
我舔了舔嘴唇,反问道:“难道不应该首先询问一下混子们开枪伤人的事情么?他们也太放肆了些,竟然敢当众开枪。要不是我们运气好,说不定被他们打死了。”
高风板着脸说:“事情总要一件一件的解决,先交代你的事情。”
我感觉他们很扯淡,放着凶手不管,只顾着追问什么邪法,致使我越发的生气,什么也不肯说。
李云说:“孙脸盆,你最好把邪法的事情坦白告诉我们,省的大家彼此不愉快。”
我咆哮了,大喊道:“就算我懂得一点法术,那又如何?难道我这样的人不受法律保护么?难道我挨了枪子你们也不管?”
高风面无表情道:“你当然受法律保护,可是有义务配合我们办案。”
李云敲边鼓道:“刘刚他们已经被我们控制了,早晚逃不过法律制裁。当务之急是,必须把你的事情全部坦白。”
季无尘抢着说:“孙脸盆使用的不是邪法,而是我们高粱观的传统道法,这个法术不会致人死亡,只能算作小惩大诫。”
“高粱观到底是怎么回事?”高风见季无尘比较配合,索性放弃了我,专心询问起他来。
季无尘一通摆活,差点把高粱观捧上了天去,在他的描述下,名不见经传的高粱观几乎比龙虎山还要牛擦。
警察们听完以后,并没有否定道法的存在,也没有承认道法的存在,给出一个匪夷所思的答案。
他们告诉我俩:“行有行规,你们属于没有注册的非法流派,必须首先去道教协会注册认证。如果你们拿不到道教协会的认证资格,以后不许胡乱作法。否则我们就要抓你们了。”
这个答案让我们哭笑不得。
紧接着,我又问起刘刚他们的惩罚情况。
高风说:“他们都是未成年人,对外宣称,哥几个儿偷了把猎枪玩,算不上什么大错。至于你们受伤的事情么,他们乐意赔钱。既然对方认错诚恳,我们也不好深度追究,只能暂时把人放了。”
“我…操!”当时我就怒了,骂道:“你们知不知道,他们差点把我们打死哎!竟然还不是大错?到底什么才是大错?”
高风耸了耸肩,说:“法律是这么规定的啊,我们也是照章办事。重点是,你们谁都没有看到开枪人到底是谁,如何定罪?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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