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怎讲?”陈端眉头紧锁,关切的问。
“那铃铛贼端得厉害,力大无穷,招式刁钻毒辣,不费吹灰之力阵斩陈文;我与他对阵,也是一刀便把我击落马下,我那坐骑被刺也是当场暴毙。不光是他,他手下兵卒也不是泛泛之辈,可都是悍不畏死的凶顽!那陈武将军的本事,你我在清楚不过,虽然在我军中无人出其右,可怎会败了那铃铛贼?是何人谎报军情,此战休矣!”
这番话是带着哭腔说完的,孙贲愤恨的摇着头。
“唉,唯今之计,该当何如?”陈端听罢,表情痛苦的说到。
“陈先生,如今某披不得甲,上不得马,还请先生点起人马,务必保得陈武、秦松万全呀。”孙贲施礼,嘱托道。
“好,伯阳好生歇息,端就是拼了老命,也要救回他们二人!伯阳保重,且等我的好消息吧。”陈端拍着胸脯说道。
孙贲点点头,看着陈端匆匆离去的身影,一颗心久久不能放下。
陈端点齐人马,原形毕露,面对剩下的兵马悲怆道:“弟兄们,陈武将军中了敌军奸计,已然战死沙场,吾等弟兄此刻一定要为将军报仇!”
“报仇!报仇!”
人群顿时沸沸扬扬,各个剑拔弩张叫嚣起来。
“可怎奈韩贼势大,吾等不敌,唯今之计只有退至湖口,等待吴侯归来,才可为陈武将军报仇呀。”陈端声音压低了下来,生怕孙贲听到。
“陈先生,咱家吴侯赶来时日颇久,我等不如先杀回去。”一个部将说道。
“非也,水路航船极快,不出几日,吴侯定然赶到湖口,我等此时应保存实力,待吴侯到了,再行反戈一击。”又一个部将说道。
顿时,人群里争论起来。
陈端朝手下一使眼色,这个部将朗声说道:“咱们还是听陈先生的意思吧!”
“好,听陈先生的。”
“对,听先生的”……
“唯今之计只有等待吴侯来援,他定会为陈武将军报仇!事不宜迟,出发湖口!”陈端眉头紧锁,貌似无奈的说道,心中不由的暗暗自喜。
在大部队离去的时候,趁人群不注意,一名小卒偷偷潜逃。不用说,这定是韩炜派来的天罗细作了。
孙贲缓缓睁开眼睛,问身边一名老卒:“何事喧哗?”
老卒叹了口气:“唉,将军,陈端陈主薄带着剩下的兵马退往湖口去了!说是等待吴侯来援,反戈一击。”
“哇呀呀,陈端老匹夫,这哪里是待援反击,分明是贪生怕死,气煞我也!此战必败矣……”
“噗”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老卒紧忙向前扶住孙贲,手指往人中一放,孙贲已然断气了,老卒摇摇头,用手轻抚孙贲死不瞑目的双眼,说了声:“将军一路走好!”
山谷间,一片萧杀,到处都是韩炜的人马。
言罢,只见谷中尘土风扬,一面大纛旗飘在空中,来者正是秦松。
蔡瑁看看韩炜,韩炜点点头。
“传令,准备!”蔡瑁下令道。
荆州军各个摩拳擦掌,蓄势待发。手中火箭,火弹各种引火之物已然准备齐全。
秦松意气风发,一骑当先,率领部曲奔腾在蜿蜒的峡谷中,殊不知一场灾难已然降临。
蔡瑁高高擎起佩剑,虎吼一声:“放!”
“嗖,嗖。。。。。。”
不计其数的火箭破空而出,火油罐子随之也铺天盖地从空中落下。
秦松这一支人马,前锋队伍已经完全进入火计范围,火势刚起,就有贪生怕死之辈仓皇逃走,韩炜看的真切,疾唤一名天罗卫,假扮探马,混进后军,慌称秦松已然中了敌军火计,葬身火海。
后军将领闻得此消息,脸色大变,再看天罗卫这一身被烧得破破烂烂的装束,说道:“如今参军已死,我等应去湖口待援,弟兄们。。。。。撤!”
风卷着火,燃起了树木,正所谓水火无情,火焰犹如一条火龙吞噬了整个峡谷,惨叫声不绝于耳,就地打滚者,脱衣者不计其数,一阵阵刺鼻的肉焦味四散开来。
秦松恍惚的看到,谷上有一支人马,风驰电掣般杀出,为首的正是韩炜韩孟炎。
秦松心中愤恨的道:今日就算一死也要拉上韩家小贼!想罢,一夹马腹,迎着韩炜冲了过去。
开玩笑呢?一介老儿妄想与韩炜拼命?
韩炜见秦松困兽犹斗,剑眉紧蹙,冷哼一声。
紧接着,猛然间一带墨狮子马缰,墨狮子立即心神领会,速度骤然提升,绕道秦松马后,手中天龙破城戟往外一带,势大力沉直拍秦松背心,随即这秦松老儿便落下鞍来,口吐鲜血。
第446章 韩孟炎见孙伯符()
韩炜一挥手,言道:“绑了。”
自有荆州兵插手应喏,五花大绑,推推搡搡的带走了秦松。
与此同时,甘宁也率部凯旋而归。
“主公,宁与众家兄弟幸不辱命,特来交令!”甘宁、潘璋以及一众锦帆健儿皆单膝跪地。
“真神勇也!!”高岱赞叹道。
“尔等皆猛士也,快快请起!”韩炜一边搀起甘宁与潘璋,一边朝对众人道。
又转眼看看陈武,朝他笑笑:“武烈校尉,陈武,陈子烈。”
陈武两眼瞪着,如铜铃一般,吐了一口痰:“呸,篡汉逆贼,休要辱我,要杀要剐,给老子来个痛快的!”
甘宁一听,抬腿就是一脚,骂道:“小儿,焉敢放肆?再敢出言不逊,撕了你的狗嘴!”
蔡瑁一拱手,对韩炜说道:“陈武罪大恶极,不可轻饶,还望武成公将其斩首示众!”
陈武听到,心中咯噔一下。
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身后两名天罗卫以手为刀打晕了他,再往头上套上了黑布袋,押往彭泽去了。
韩炜对众人说道:“陈武可不能杀,若能用则用,若用不得,便还给孙策。”
甘宁等人欠身施礼,不再发言。
韩炜又看到了甘宁身边的潘璋,问道:“兴霸,这是何人?”
“来来来,文珪,见过武成公!”甘宁吩咐道。
韩炜一听其表字文珪,便知道这就是潘璋了。面带笑容的朝潘璋点点头。暗道:虽然不是大牛,但也是个二流名将,很不错了。
“末将潘璋潘文珪,见过武成公。”潘璋单膝跪地,再次拜道。
“起来吧!孤这里,一向都是壮士免跪。”韩炜示意潘璋起来。
甘宁又将潘璋的勇猛表现说给了韩炜,韩炜听后频频点头。
一切说完之后,甘宁见远处蔡瑁正在集结兵马,便高声喝道:“都督,说好的承诺,兑现了吧!”说着便朝蔡瑁身前奔去。
“甘将军将军莫要心急,回去必定兑现。”蔡瑁肉疼道。
“那就好,若你不兑现,哼哼,我便去一把火烧了铁青虬,看你奈我何!”甘宁死皮赖脸笑道。
蔡瑁无奈的看向王烨求助,韩炜拍了拍脑门,表示无能无力。
而后不多赘言,高声下令:“全军听令,稍作休整,行过战饭,攻打湖口!”
湖口县境内丘陵起伏,港汊纵横,水域宽广,江湖交错,土地肥沃,气候湿润,物产丰富,属于江南丘陵地形地貌,农业渔业发达,水乡特色浓郁,可称鱼米之乡。
因长江与鄱阳湖唯一交汇口而得名,素有江西北大门之称,这样的水上要塞,韩炜是不会留给孙策的。
韩炜大军水路并进直逼湖口,像陈端这种贪生怕死之辈,早早便做好了投降的准备。
大军进城第一件事,韩炜便下令将陈端绑了。
陈端跪在地上,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解释求饶。
韩炜笑了笑,一拍手,自有人抬上来孙贲的尸体,陈端见到死去的孙贲,这才吓的瑟瑟发抖,哑口无言。
韩炜黑着脸,沉声说道:“老匹夫,你不用跟孤喋喋不休,到时候孤会将你与孙贲将军一同交给你家吴侯,你去跟你家吴侯解释解释,他的堂兄是怎么战死沙场的!”
陈端岂能不知孙策脾性?那可是嫉恶如仇的火爆脾气,知道真相,那他自己怕是万死难赎。
旋即哭泣求饶,声嘶力竭。
韩炜不耐烦的蔑视陈端,而后说道:“押下去,好生看管,别让他畏罪自杀。”
话音刚落,自有兵卒带走了哭爹喊娘的陈端。
韩炜一样清楚孙策的性格,他可不想得罪孙策。本来自己就攻城略地,已经惹恼了孙策。若是再将孙贲的死算在自己头上,那孙策怕是要与自己誓不两立了,这样的情况可不是韩炜想看到的。
两日后,孙策的船队抵达了湖口,迎接他的并不是江东兵将,而是韩炜与荆州水师。
孙策气的牙根痒痒,想要当场发飙,周瑜在一旁拉住他的胳膊,示意他要隐忍。
“伯符贤弟,哦,不,失礼失礼,应该是吴侯。孤可把你盼来了。”韩炜皮笑肉不笑的打招呼。
孙策隐忍不发,也是拱手施礼:“劳烦武成公大驾,乃策之罪也。”
韩炜一摆手,笑道:“哈哈,莫要客道了。请吴侯城外安营扎寨,而后进城。孤略备薄酒,为吴侯接风洗尘。当然,孤也会好生犒赏江东的将士们,酒肉尽情享用。”
“如此,策就代江东儿郎,谢过武成公了。”孙策毕竟是孙策,关键时刻也能沉住气。
孙策军安营扎寨完毕,诸文武皆反对孙策入城赴宴,都以为这是鸿门宴。
孙策摇了摇头,言道:“事到如今,韩炜绝不会再生不良,我与公瑾入城赴宴,尔等留在营中,也好生休整一番。”
周瑜深以为然,说道:“以韩炜之心胸,是绝不会加害吴侯的。所以,此去安然无恙。”
众将见苦劝无果,只要依着孙策与周瑜了。
孙策唤来亲卫队率,留赞。旋即让他调集他的亲卫骑兵,雏羽营。
此营人马乃江东孙氏子弟兵组成,而因孙策号称小霸王,所以他的营号自然也是跟项羽有关,雏羽二字的雏,意思并不是年幼,而是弱小。而雏羽二字,自然是弱化的项羽。而吕范又把这营精锐赞为:霸王子弟。
孙策熟练的顶盔掼甲,身姿矫健的出了营门,翻身上了踏焰乌骓马,留赞递过来摧城霸王枪。身边是一袭白衣的周瑜,可谓玉树临风,彰显儒将风采。五百子弟兵也是一个个持枪上马,准备妥当,只待孙策一声令下就出发。
只听得小霸王座下乌骓神骏唏律律一声嘶鸣,手中霸王枪用力一挥,即刻便率领五百雏羽子弟兵冲出了辕门,直奔湖口城。
少时,便来在湖口城下。城上韩炜举目四望,但见孙策首当其冲,威风凛凛。身旁那俊美不可言者一定就是号称“江左美周郎”的周瑜周公瑾了。复观其麾下亲卫,整体状态与龙骧虎翼有的一比。
韩炜单手握拳,一捶城墙,由衷赞道:“江东之英雄,名不虚传呐!”
第446章 江东两郎齐赴会()
孙策入城,韩炜迎接。又吩咐锦帆健儿陪伴雏羽营,力求做到不醉不归。
宴会上,韩炜率先开口:“哈哈,此宴当称为:英雄会;吴侯与公瑾实乃天下英雄也!孤敬二位一盏,来,请酒。”
孙策与周瑜对视之后,相继一饮而尽。
韩炜再次言道:“呵呵,初与吴侯会晤,孤自然有薄礼奉上。来人,为吴侯献礼。”
说着,在甘宁与潘璋的押解下,带来了陈武、秦松。
二人见了孙策,纷纷跪倒,几乎是同时哽咽,齐声道:“我等愧对吴侯,丢城失地,罪该万死,请吴侯赐罪!”
孙策也不理睬二人,而是朝韩炜施礼道:“策,谢过武成公。”
“不妨事,二位宁死不屈,也颇具英雄气概,还请二位入席吧!”韩炜指了指孙策背后的席位。
陈武与秦松对视一眼,又看了看孙策,有些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该不该入席。
孙策依旧隐忍着,沉声说道:“还不快快谢过武成公然后入席?”
二人立即应命,拜谢了韩炜加入宴席之中。
周瑜在一旁静静观察,暗道:好算计呐!如今复还二人,再索要九江,怕是伯符也难以启齿了。若如此,江西之地怕是要尽归韩孟炎啦!
这小伎俩自然难逃周瑜法眼,然而对于江西五郡,除了九江郡、豫章郡,其他几郡算是比较落后贫瘠的,以目前孙策的实力,根本顾及不了那么远,很是鸡肋,占据着不如放弃了。
气氛很僵,一度陷入尴尬。韩炜这才又说道:“对于尊兄之不幸,孤也会给吴侯一个交待。”
孙策才刚刚平复了心情,不成想韩炜又提及孙贲之死,不由得双眉紧锁,也不搭腔,且看韩炜有何下文。
少时,陈端被押了上来。刚刚跪下,陈武就暴跳而起,怒骂道:“老贼,若非你临阵脱逃,贪生怕死,伯阳将军焉会有此大难今日,便杀了你,以祭奠伯阳将军在天之灵!”
说完,陈武一跃而出,猛烈一脚直奔心口,陈端顿时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孙策见状,顿时起身,勃然大怒:“陈子烈,放肆!武成公当面,你竟然如此无礼,还不给我退下?!”
陈武见孙策大怒,讪讪而退。
“武成公,多有失礼之处,还请见谅。”孙策拱手施礼。
韩炜此时已然走到了孙策切近,将佩剑递给孙策,语重心长的言道:“哪有失礼一说有仇不报,绝非英雄所为。孤若有丝毫不喜,妄称英雄。来来来,今日这英雄会上,便杀此谋兄之贼,以助酒兴。孙伯符,动手!”
孙策听后,立即接过佩剑,接着便是利剑出鞘,白虹掠过陈端,杀兄之仇得报。
“哈哈哈哈,杀得好呐!吴侯快意恩仇,孤佩服得紧。此时尊兄在天之灵,想必也能瞑目了。来人,速速收拾干净。”韩炜吩咐道。
孙策将佩剑复还韩炜,说道:“再谢公之成全,策大仇得报。”
收拾狼藉之后,众人纷纷落座。周瑜再一次见识了韩炜的手段,如今不但不能把孙贲的死算在韩炜头上,反而还要感谢韩炜为孙策报了杀兄之仇。
周瑜看了一眼韩炜,暗道:过不了多时,恐怕就要提及求亲之事了,这韩孟炎的手段果然异于常人。
又经过一阵推杯换盏,韩炜与孙策畅谈西楚霸王,颇为投机。连孙策自己都觉得自己与韩炜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没想到事实恰恰相反。
西楚霸王项羽,身怀绝技,枪戟双绝,堪称天下无敌。韩炜的戟,孙策的枪,皆为霸王遗武,怎么可能会聊不到一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韩炜与孙策已经到相见恨晚的地步,周瑜看着心里发慌,他可万万没想到韩炜竟然有如此强大的魅力。
遂暗暗言道:绝不能任由韩炜施为了,且看我之手段。
看着二人聊的火热,就差结拜了,周瑜决定要化解一番。
“武成公,瑜仰慕威名已久,斗胆请公对饮。”周瑜面带微笑说道。
韩炜见这一笑,可谓如沐春风一般,亲和力不言而喻,让他无法拒绝。
“哈哈,江左风流美丈夫者,非公瑾莫属。孤得遇公瑾,三生有幸,来,满饮此杯。”
二人刚饮下一杯,不等周瑜继续说话,韩炜又开口了:“人言:‘曲有误,周郎顾’,孤琴技粗浅,可否有幸与公瑾共同抚琴呢?”
周瑜就知道韩炜会有后招儿,即刻说道:“岂敢岂敢,世人皆知公师出名门,乃蔡老大人之高徒,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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