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蓝色流云百褶裙,彰显俏丽之影,宛若仙女一般。如出水芙蓉般清丽,带着动人心弦的美迈出了优雅的步伐。
华佗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了,看着貌若天仙的女儿,惊讶的问道:“可是玲珑丫头当面?”
华玲珑倩影一闪,欠身款款下拜:“见过父亲、师兄。”
吴普也是哈哈大笑,一脸的骄傲,言道:“哈哈,师妹天姿国色,稍候去了英雄楼,不知要迷倒多少贵族公子呐?”
这可是人靠衣裳马靠鞍,华佗父女摇身一变,就成了仙家风范。再也没有刚入长安时的落魄身姿。
英雄楼内佳丽众多,而且都不是胭脂俗粉。可依然被华玲珑艳压群芳。
三人一入英雄楼,便引起了轩然大波。
“嗬!老神仙带着仙子下凡啦!”
“看上一眼这位,英雄楼的这些,简直不堪入目呐!”
“说的是啊!哎?那不是太医令大人嘛?难道是他的亲戚?”
一时间众说纷纭,都被华佗三人吸引了目光。
其中自有好色之徒,而最为棘手的有一人。这公子竟然纵身一跃,从二楼跳了下来,径直要往华玲珑身边走。
华玲珑下意识就觉得不妙,身形晃动,宛如鹤影,就与这公子拉开了距离。
华佗老成持重的一咳嗽,吴普即刻挡在了这公子的面前。定睛观瞧,发现认识此人。
第399章 五禽戏()
吴普认出了这无礼的登徒子,他不是别人,正是麹义之子,麹朗,字伯宣。
自幼在先登营长大,马上步下,强弩剑盾,以及先登营的军阵布置皆深得麹义的真传,韩炜赐其勇武郎之名,对其十分看重。
且不说这些,只是镇军大将军之公子的这个身份,在长安也是屈指可数的。
麹朗自幼生在军营,耳渲目染了早期先登营的劣迹,烧杀掳掠这些事时有发生。别看韩炜后来一再强调不可扰民,但麹义桀骜,时常纵容先登营,甚至他自己也会抢个民女乐呵乐呵。
麹朗在这种环境长大,试想他是怎样一个人?
他只要不随军出征,几乎就住在英雄楼,他坚信自己是英雄,这种骄傲与麹义如出一辙,可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今天看上了华玲珑,那就势在必得。他还信誓旦旦的认为这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麹朗怎么可能把吴普放在眼里,不屑的说道:“太医令大人,这是要为难本将军吗?”
吴普深谙为官之道,他并不想得罪麹家。长安有四大将门,皆是韩炜器重的心腹爱将。分别为:马、赵、典、麹;对应的是:马超、赵云、典韦、麹义。
这四家各掌精锐之师,将威滔天。朝中三公九卿任谁也不敢轻易得罪,别说吴普区区一个太医令了。
吴普看了看麹朗,笑道:“伯宣公子,这英雄楼内佳丽美人何止百数?舍妹乡野村姑,胭脂俗粉,庸庸碌碌,平平无奇。且又污了公子法眼,普还望公子恕罪!”
“哼哼?姓吴的,动动嘴皮子就想搪塞了本将军?这长安城的女子哪一个不是投怀送抱?今日看上了令妹,可是她的荣幸呐!”麹朗狂妄至极的说道。
话音刚落,麹朗身形一晃,就要用强,抢步向前直奔华玲珑而去。
看似迅捷的身法在吴普眼中还是慢了些,单见吴普一弓身子,像个猿猴一般,手臂探出,感觉猛然张长了一节,就抓住了麹朗的肩头,而后发出猿猴般的啼鸣往回一扯,麹朗顺势就被扯倒,仰面朝天。
吴普再一伸腿,麹朗恰好后脑勺倒在了吴普的大腿之上,吴普发出一阵猿笑,收了架势,麹朗这才倒在地上。
“咚”的一声闷响,正是麹朗的后脑勺磕在地上的声音。
疼倒也不疼,只是太丢人了。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麹朗何时丢过这么大的脸?顿时,引起了英雄楼内哄堂大笑。
别看吴普像个猿猴儿,但众人看得清楚,是谁被耍了。这麹朗不是猴,但却被猴耍了。
耻辱,莫大的耻辱!
麹朗也是厮杀疆场之人,脾气既骄且躁。见自己当众出了这么大的丑,声色俱厉的嘶吼道:“剑来!”
二楼随行的亲卫就把剑扔了下来,麹朗垫步拧腰纵身而起,跳了起来,在空中接住了剑,那赫然是麹义的兵刃,宽刃剑。
剑锋烁烁放光,麹朗杀气腾腾,看那样子是不杀吴普誓不罢休。
吴普见状,不由得大惊失色,剑光已然弥漫到近前。倒不是吴普怕不是对手,他明白,此刻若再出手,就不能相让了,你死我亡,便是生死相搏。
这麹朗几斤几两?万一下手重了,有个闪失,那依着麹义脾气,护犊子心切,还不拆了太医院?若如此,事情就闹大了,韩炜那里不好交待。
吴普慌忙躲闪之下,颇为掣肘,若如此下去,怕是迟早要有性命之忧。
华佗一直老成持重站的在一旁,宛若屹立的不老松,静观其变。发现麹朗有些过分,这才要出手救徒。
只见华佗须发乱颤,乃是内劲发散所致。一闪身便迎上了麹朗,竟然要徒手接剑,一眨眼的功夫,就看华佗只用了二指便夹住了那宽刃剑,更甚者,麹朗想把剑抽离了也办不到。
麹朗使尽浑身解数,用双手攥紧了剑柄想往回拽,可依旧是纹丝不动。
华佗淡淡一笑,说道:“少年呐,戾气太重,恐伤肝经。既然执意要逞勇斗狠,那老夫就成全你。”
手一松,麹朗就连连后退,一个趔趄瘫坐在地,而后急忙再次起身,谩骂道:“老不死的东西,今日便宰了你!杀,杀,杀……”
麹朗眼都红了,看来今天必须要杀人,否则怕是难消心头之恨。
华佗依旧是坦然自若,显得很轻松。不慌不忙的躲闪着一剑又一剑,嘴里还喋喋不休,不忘说教麹朗。
老华佗如鹿样心静体松,姿态舒展,探身,仰脖,奔跑,回首之神态无疑是五禽之鹿戏。
而华佗的这种轻松惬意却让麹朗感到了巨大的压迫感。华佗越轻松,麹朗就越难受。
须臾间,华佗在五禽之间随意转换,把五禽戏之武学精髓展现的淋漓尽致。要知道,一旦选择了一种动物,就要一直恪守它的体态,从而保证五禽戏的格斗质量。
可华佗已然到了至臻至化的境界,五禽变幻如臂指使。
双臂一展,鹤戏平飞,又旋鹤,再翔鹤;突变熊单掌,又变虎寻食,转身猿望月,再成鹿挂角。
麹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一次都未命中,又气又累。
华佗见差不多了,到了制裁他的时刻,目光陡然犀利,忽然一侧身,正是一记熊靠山。
但凡格斗精湛的武学大家,都喜铁山靠。这靠山劲看似简单,实则是最难发力的一个招式。
熊靠山,便是熊戏之中的靠山劲,一旦发力可撼动山岳,力能分山。
麹朗随着这股巨力飞了出去,撞飞桌椅无数,吓得英雄楼内宾客作鸟兽散。随之,麹朗口吐鲜血,昏厥过去。
华佗淡定的瞥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麹朗,而后对吴普说道:“去看看还活着吗?估摸着应该死不了,毕竟为师老迈,这力道大不如前啦!”
吴普一听,顿时额头冒冷汗,万一麹朗死了,那就真的不好办了。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切近,下手把脉,旋即松了一口气。
华玲珑看着老父亲,满脸的崇拜之情。原来以前动不动就要逃跑的父亲竟然如此厉害?
第400章 麹义寻衅英雄楼()
麹朗已经被随行的亲卫抬走寻医治伤。这也真是嘲讽,全天下最好的医者尽在眼前,却要到别处寻医就诊。这也正应了那句话:恶人自有恶人磨。
英雄楼出了这么大事儿,史阿一定是坐不住了。
在麹朗跟吴普动手的的一刹那,史阿就知道了。现在,史阿已经出现了在英雄楼大厅。
“这位老前辈,下手未免也太狠毒了些?史某人虽学艺不精,但也想请前辈赐教!”显然,史阿是不会跟吴普站在一起的,他比谁都清楚,麹朗被重伤的后果。
华佗突然身子佝偻,并没有方才摄人的气魄,像个垂垂老者,连连咳嗽两声:“咳……咳,小老儿可不敢与史大侠客动手……咳咳”
史阿见华佗竟然倚老卖老,不由得有些微怒,说道:“差点要了人命,如今却看不起史某人?”
吴普不能在坐视不管了,急忙出来说道:“大侠客,楼中损失算在我的账上,还是不要在为难家师了。”
史阿多精明的人呐?即刻转变了一副嘴脸,笑对华佗说道:“哦?!竟然是医神当面?请恕晚辈无礼!”
这可不光是华佗在江湖之中名声显赫,关键是韩炜曾经向史阿询问过华佗此人,并且还让麒麟阁找寻过华佗。能让韩炜下功夫找的人,都不简单!如史阿的悟性,他能敏感的觉得华佗不能得罪,看看吴普只是华佗的弟子,便赐下了英雄令地字牌,足可以看出韩炜对华佗的器重。
而面对麹义跟华佗,聪明的史阿选择了两边都不得罪。
华佗微微颔首,虚弱的说道:“大侠客不必多礼,我等江湖中人大可不拘小节。”
可以看出,华佗的示弱并不是怕了史阿,而是权宜之计。但若论剑术的造诣,华佗自是不敢与史阿争锋。可赤手空拳健身搏击,华佗还不会将他放在眼里。这史阿再败在自己手里,怕是自己的徒儿就不用在长安城混了,华佗毕竟人老成精,从刚才他就看出了吴普对麹朗有所忌惮。吴普若能清心寡欲一心精研医道也就罢了,但他在意功名利禄。这一入宦海便无法回头,华佗很明白。
史阿笑着对众宾客说道:“诸位,诸位,今日搅扰了诸位雅兴,所有的酒钱都算在史某头上啦!”
宾客们立即阵阵欢呼雀跃,乐不可支。
再看史阿单臂上扬,说道:“诸位,听史某人一句劝,速速离开英雄楼,这里要有大事发生了!恕不远送,诸位请吧!”
英雄楼内哪一个不是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待会镇军大将军麹义必然会来,更甚者凉武成公韩炜也会来。这种热闹还是不看的好!
众宾客鱼贯而出,英雄楼精明强干的伙计即刻手拿兵刃在楼门前站定。史阿很明白麹义是什么脾气,但他也不惧,绝不会认怂,故而先布置好阵仗,以免到时候麹义发难。
英雄楼内,史阿吩咐人备好了上好酒菜,就安置在英雄楼正当中,坐等麹义乃至韩炜的到来。
看来,这个和事佬,他是当定了。
时间不长,只听得马蹄声阵阵伴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史阿微微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起身说道:“来啦,来啦!前辈稍坐,待史某人去迎一迎镇军大将军。”
史阿打眼望去,门外刀斧坚盾,机关连弩,精中之精,锐中之锐,先登敢死之勇烈之士已经将英雄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待队列散开,镇军大将军麹义麹仲节迎面而来,金盔金甲,英风锐气,龙行虎步,气宇轩昂。麹义年轻时其貌不扬,甚至有些丑,但自从麹义蓄了胡须,倒也遮了不少丑陋。
麹义傲气直冲斗牛,他可不是来赴宴的。本着明人不说暗话的宗旨,麹义黑着脸,径直对史阿说道:“大侠客,本将军可不是来赴宴的,快快交出伤人的恶徒,万事好商量!”
史阿笑了笑,拱手施礼:“麹镇军,交不交人史某可做不得主。但凡进了英雄楼便是贵客,只要客人还在英雄楼内,史某人便要护得周全!别忘了,这英雄楼的大东主是何人?!不等东主到来,史某可不敢放人!”
“岂有此理?!周全?去你娘的周全吧!我家公子伤成那个样子,你可护得周全了?!”说话的是麹五儿。前文书曾提过,他是麹义的亲兵。后因为杀敌勇猛,受到了韩炜赏识,赐名麹武,并获勇武郎之名,拜为先登校尉。
这麹武开口就骂街,就是典型的狗仗人势。史阿可不惯着他,晃动身形,就是两个大耳帖子,速度之快根本不给麹武反应的时间。
“狗奴,若在出言不逊,史某就拔了你的狗牙,撕烂你的狗嘴!”史阿已经回到了原位,指着麹武说道。
一时间局面剑拔弩张,先登士们纷纷义愤填膺的跃跃欲试。
麹义屏气凝神,单臂上扬,而后说道:“住手,不可轻举妄动!”
史阿再次笑道:“多谢将军不杀之恩呐!来,请将军酒!”说完,端起一杯酒,扔给了麹义。
麹义稳稳的接住,一饮而尽,按耐住怒火,说道:“大侠客,本将军知晓你的手段,刚才若手中有剑,这狗奴怕是一命呜呼啦!”
“哎?!岂敢岂敢,史某可不敢在天子脚下公然杀人!”史阿笑了笑。
麹义气的牙根痒痒,看着史阿这个滚刀肉无可奈何,他肃立按剑,挤出一丝笑意说道:“大侠客过谦了!殊不知,打狗也要看主人之理?!啊?!”说完,重重的捶在了桌案之上,怒目而视!
史阿脸色一变,也是陡然起身,冷笑道:“呵呵,怎么?麹镇军这就要拆了英雄楼啦?!你可知这英雄楼是谁的?你岂敢说拆就拆?!”
麹义被刺激了,盛怒之下口无遮拦:“区区英雄楼,竟敢如此欺我?不管是何人!就是他娘的大罗金仙,本将军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这时,身后传来麹义极为熟悉的声音:“哟?!果然是镇军大将军呀!孤以为是何人敢如此大的口气?!”
第401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韩炜到了。
很明显,史阿给麹义下了个套,他眼看韩炜而来,却故意让激怒麹义说出了忤逆韩炜的话。
麹义对韩炜是有敬畏心的,转身单膝跪地,恭敬道:“末将参见武成公!”
韩炜并没有搭理他,径直走向了酒桌,可以看出主座还给自己留着,他面带微笑坐下就先喝了一杯酒,而后对华佗说道:“先生之五禽戏乃天下武技一绝,孤佩服的紧。”
华佗惊讶的看了一眼韩炜,急忙起身回礼:“武成公谬赞,小老儿着实不敢当。”
为什么提起五禽戏?五禽戏是华佗秘术,世人知之甚少。
韩炜提起,那自然是告诉在场的众人,我韩炜对今天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
韩炜对华佗说道:“先生请坐,不必拘束。”
华佗再次施礼,坐回原位。
韩炜又打量了华玲珑,不由得暗暗称赞:果然是绝色倾城之容呐!而后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今日孤到此,就是为了调解诸位的间隙,并不是来对谁兴师问罪的。”
说完,瞪了麹义一眼。
麹义身子微微一颤,便知道韩炜怕是要跟华佗站在一起了。
“仲节呐,坐吧。”韩炜说道。
麹义可不敢,急忙道:“末将不敢。”
“嘿?这就不敢啦?那你怎么敢私自调兵围攻英雄楼?孤的先登健儿们是让你拿来解决私人恩怨的嘛?啊?”说完,韩炜拍案而起,怒指麹义。
麹义吓得再次跪下,连连请罪:“末将知罪,怒火中烧,失了心智,还望治罪!”
韩炜叹了一口气说道:“唉,都怪孤平日里太纵容你啦!持宠而骄,恃宠而骄呐!好,你说怒火攻心,这也就罢了。你家那逆子做得好大事呀!光天化日之下就要强抢民女,这是把孤的军规当成儿戏了吗?这里是长安,是京师,天子脚下呀!做出这等恶事,民心向背,百姓会如何看待孤?娘的,这畜生怎地没被打死�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