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逢甲简介:
甲午战争后,清廷割弃台湾,邱逢甲联合台绅驰电抗议,并倡议自救,率义军抗击登台日军。失败后离台内渡,定居镇平,往来潮、汕、广州之间,一度赴港、澳、南洋等地,曾与康有为、梁启超会晤。后顺应时代潮流,从赞同维新保皇逐渐倾向革命,掩护同盟会员的反清活动;致力于兴办学校;推行新学,培植人才。民国成立,以广东代表身份赴南京参加筹组临时政府,被推举为参议院议员。1912年初,扶病南归,随即病故。
丘逢甲,近代诗坛大家,与梅县黄遵宪两人双星拱耀。清诗研究专家钱仲联先生在其所著《近百年诗坛点将录》中;将黄、丘二人分别喻之为“天魁星”和“天罡星”。丘逢甲一生所写多为爱国诗篇,气壮而志奋、情真而意切,〃震动一时〃。梁启超称他为〃诗界革命之巨子〃(《饮冰室诗话》),黄遵宪说〃此君诗真天下健者也〃(《与梁启超书》)。
我记得在上高中的时候,历史教科书上还留着他的一首诗:《春愁》
春愁难遣强看山,
往事惊心泪欲潸。
四万万人同一哭,
去年今日割台湾。
“四万万人同一哭,去年今日割台湾”这两句给我印象深刻,至今还记得,写到这里的时候不自觉地便将他给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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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091017 15:20:00
第一部分
1。
2006年,我辞别了挥霍了我4年青春年华的师大,终于毕业!
我奔波了一个学期,但在临近毕业的时候还没有找到工作。我如入海撒网般漫天投递我薄薄的几页简历,接受了无数次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的拒绝
“你可能很优秀,但我们等不到你变成优秀的时候……”
“你很优秀,但我们更愿意从成绩更好的学生中找出优秀的人才来加入我们……”
“如果你能解释一下你很优秀但成绩糟糕的原因,我们将非常愿意要你……”
“我们要有工作经验的……”
“非国家重点大学的毕业生我们不要,请把简历拿回去!”
“我们招保安……”
……
我很愤怒!凭什么?凭什么这些人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地妄论他人是否优秀?他们那冷冰冰的嘴脸是否说明他们就高人一筹?每次看到他们装模作样,故作语重心长的口吻,我就想狠狠甩他们一巴掌……
每一次遭到拒绝,我都深受打击,只能夹着简历疲惫不堪地回来,躺在床上,心里怀着深深的愤怒和恐惧。
到了7月,学校三番两次催着我搬离507宿舍。似乎,从此以后,师大就不再是我的了!事实上,师大真的不再是我的了,其实我从来没有曾经拥有过它4年的时光是虚度的!
我推脱不过,在被学校断了三次电后,我只能做离校的打算。
东西太多,一时半刻也处理不了,我把杂七杂八的东西打成一个包,和三个同学一起搬到学一饭堂门口摆摊叫卖。我拿着一张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上几个大字离校最后一天,残忍血卖!我们四个人就在学一饭堂人来人往的眼光中,接受师弟师妹们为我们送行。我简直是嫉妒从我身边匆匆而过的他们,我多么希望我也可以跟他们一样,明天继续留在这里!
所谓的“最后一天大甩卖”持续了三天,最终一件也没有卖出去。我们四人无言地蹲在草坪上,看着脚下那一堆烂书,烂音箱,烂硬盘,我终于意识到,这些东西既然我们自己都不愿留,那么它们简直就没有任何留下来的价值。
于是,我结束了自己的第一次“走鬼”生活。
学校的最后通牒已到,我只好把那些卖不出去的“家产”随便处理了。有些送给了师弟,一些扔在表弟那里。我把图书证、饭卡、计算机上机证通通销号,把自己的档案挂靠在南方人才市场……
然后……
然后我就毕业了!
师大的阳光依然灿烂飞扬,而我四年的青春就此散场!
7月8号,走前那天的晚上,我送走了同宿舍的最后一个兄弟到广州东站搭车。送他上了车,我在天河北那高大的钢筋水泥的丛林下穿行,七彩的霓虹灯旋转,我头晕脑胀几欲呕吐,那潮热的空气把我熏得艰于呼吸。
我坚持步行走了四十多分钟回到师大。省下了2块钱的车费,也当做是自己对这段熟悉的路程的告别每次送人去东站搭车,这是我的归家之路,只不过,这是最后一次送人离开后回到师大,我将是最后一次走上这条路。以后,我就不会再走这条路了!我坚持着把它走完,算是告别!
回到507,热热闹闹的507如今空荡荡的只剩下我一人明天我也将离开。
宿舍的电已经断了,我无法入眠,冲了三次凉依然冲不走这浑身的燥热。我忍受着夏日热烘烘的晚风,昏头昏脑地走出校门。出西门在“实惠多”买了一扎啤酒,我一个人走到师大后门农科院的人行天桥上喝酒痛哭。
火车,在桥下呼呼地掠过,隆隆的巨响把我也带走了。我身边一个人也没有,我喝了酒就撒酒疯在那里骂,骂完后就哭了。
以前总是想着,时间还长着呢,还长着呢。没想到,现在就到头了!以前多么想毕业,现在毕业了却多么想回到大学!
累了,我不能再回到自己507那肮脏却舒适的狗窝,只能躺在草坪上或者长椅上,等待保安来驱赶!饿了,要掏钱排队买饭票,不再像以前掏出饭卡随便一刷就可以吃上一顿!图书馆门卫的眼神是多么可怕而严厉啊?我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冷的目光!课室还是那么拥挤,虽然我4年没怎么去过,但现在想去的时候却觉得那里坐着的人,我的师弟师妹们,跟我是两个世界的人!
……
完了,我就这么完了!
回家?怎么回家?四年前壮志在胸,四年后,两手空空,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从一个勤劳坚韧的大好青年在大学四年会变得这般颓废没有方向……
但不回家我又能干嘛?要吃要住呢,广州并不是个生活低廉的城市。我趴在人行天桥的栏杆上,喝酒,摔酒瓶子,撒酒疯,那些本来想上桥的行人纷纷回避,我看着他们,我痛恨他们为什么还能呆在广州,而我,却必须回家去。我不想回家!我不想回到那个破破烂烂的客家小镇!我不想回到那让我想起来便心惊肉跳的垃圾客家小镇!
客家人注定漂泊,几千年的迁徙生活早就养成了客家人忍受抛弃故土的空虚失落的精神苦痛。
客家人以天下为家!
我站在广州最垃圾的一架人行天桥上,忍受着无处着落的彷徨!我抛弃了茶阳,而广州抛弃了我!我夹在广州和茶阳之间,天大地大,天下为家,但何处才是我的天下?我一个人站在这座今晚上全世界最颓废的人行天桥上,巨大的人生空虚将我打击得一塌糊涂。
四年,我终于曲下高傲的膝盖,垂下自以为高贵却极其低贱的头颅,跪倒在青春面前忏悔,我放声痛哭。天桥下,隆隆的火车呼啸而过,碾过我的尸体,带走了我的一切……
日期:20091017 15:23:00
2
坐卧铺,从广州到茶阳只要一个晚上!经过一个晚上的折腾,我终于在早上6点钟的时候回到了茶阳!
茶阳仙基桥头还是那么脏。县道破破烂烂,坑坑洼洼的道路上积满污水,偶尔大车路过,灰尘掀起,污水乱溅,惹来老狗狂吠……现在才早上6点,但恶臭和灰尘已充满了我口腔、鼻腔……
我下车来,小心翼翼地闪躲着那些肆无忌惮的摩托、小车,来到卖票、候车的地方。这里称为“候车处”而不是“候车室”,是因为这里并不是车站,只不过是个乘客上落点而已。一个士多店搬两条凳子出来给人坐着等车,这便是候车处了!
我的行囊不大,在卧铺车上躺了一个晚上很难受,现在下车来也不想坐下休息,我就拎着包一直往前走,一直走到小春面店才停了下来!
茶阳这里的面店规模都很小,甚至有的面店连个招牌也没有,只是一两个黑黑的大铁锅架在门口,一个系着围巾的胖老板娘一手拿着勺子,一手拿着捞面的竹筛或铁筛,当当当地敲着铁锅的边沿……你一看就知道,这里就是面店!
茶阳没有什么可以怀念的地方,但我一直很喜欢茶阳的早餐面条!在广州四年,每天吃着所谓的粤式早点,腻了;还是老家茶阳的面条来得实在、充实!
烧开一大锅水,将四两或者半斤刚刚打好的湿面扔进锅里,筷子打散面条,盖上锅盖。在等水开,面条浮起来的时间里,赶快把调料放进碗里猪油炒的蒜香瘦肉末,再加上小葱,胡椒,鱼露,蚝油!
约摸着面条熟了个九成,该浮起来了,便掀开锅盖,水沸起虾须泡,立即赶紧捞起面条装碗。火候要把握得好,捞得快了,面条还没熟;捞得慢,煮得太过,面条会糊成一团。所以,等水一开,立即就捞面,恰到好处。趁热用筷子一搅拌,面条和调料便混在一起猪油蒜香肉末的味道最浓,小葱、胡椒辅助调味,蚝油加鲜。这样的面条入口又香又滑,绵韧适口,我一个人随便都可以吃下半斤的面条当早餐!
再没有什么小吃会让我这么怀念茶阳的早点面条了!
我走进了小春面店,一个肥胖很富态的老板娘脸上都笑开花了。我先要了四两面,还要了两块钱的猪肉丸汤。我捡了个靠墙的座位,背对着店门坐了下来,包就随手扔在地上,安静等我的面和猪肉丸汤!
吃面,回家,洗澡,睡觉……然后呢?不知道,我还没有定过这么远的计划呢!
老板娘笑着把面端上来,我“希里苏噜”两下就把面条吃了个底朝天。吃完意犹未尽,抹抹嘴,还是觉着老家的面条味道浓,肚子虽然已饱,但还觉得不够,我在老板娘瞪视下,又再要了二两面!
在我等着我的二两面的时候,背后有人敲着门,声音哆嗦着跟老板娘打招呼!我背对着店门坐着,我没有回头去看看谁来了。谁来了也不关我事。
夏天六点钟的时候天虽然已经大亮,但店内一片昏黑。客人少,老板娘为了省电没有拉灯。我低着头只管喝我的肉丸汤,耐心等着我的二两面!
“郭老开,又去探你孙子啊?”老板娘提高了声调,“你说你对孙子好有个屁用?你儿子都不领你情!”老板娘手忙脚乱地忙碌着,但她那大嗓门一拉开就收不住了。
老人咳嗽,走到我身边,拉凳子,坐下刚好跟我同排!
“你总说你儿子没钱,呸!你那儿子前年拉瓷砖都不知赚了几十万了,哪里没钱?……我说你呀就别去你儿子家了,省点钱自己吃好喝好,你孙子吃的好着呢,谁稀罕吃你的甜唬。吭偎盗恕�
“一两面……”老人嘶哑而毫无生气的声音。
“不卖一两,最少也卖二两的!”老板娘不愿意了!
“我给你二两面的钱……一两面,多点肉!”
老板娘抓着勺子敲敲面锅,嘟嘟囔囔地很不情愿地下面,嘴里唠唠叨叨就没个完。
“几点有车到湖寮啊?”老人问道。湖寮是如今大埔县治所在地,离茶阳约36公里。
“半小时一班车,你还要等多二十分钟……你不去你孙子那?你去湖寮干嘛?”
“我有钱了!”
老板娘扑哧笑了!“得了,都老街坊了,吃了面就上车去,老手老脚的,小心别摔着……你那儿子可不会管你!”
“我有钱……他就会把孙子给我带了!”
“你还指望带大孙子给你收尸啊?我劝你有钱别往外撒,每个月就那么点补助金才够你吃饭的,你还要……”
“我有钱!……”老人拍了一下桌子,吓了我一跳。
老板娘大声地叹了口气,自个儿又开始唠叨了,无非也就是唠叨一下世风日下,儿子不养老子之类的话。
日期:20091017 15:26:00
老头的鸟爪伸过来抓住了我手臂上的衣服,扯扯,“小哥,我看你是个读书人,你看我这本古书值不值钱?”
说实话,我很厌恶被打搅,我根本就无心介入他们的谈话,我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我对一切都不感兴趣!!!而当我转头看到老头的那副尊荣时,我更是恨不得一脚踢开他干枯的脸上只剩下骨头、皮、和两横稀疏而焦黄的眉毛,两眼是两汪浑浊的洗脚水,眼角还有一串眼屎……
他不由分说便把一本黄绸包裹的本子塞到我怀里。我心中疑惑,便打了开来!
封面居中偏右竖写“东岭茶山异志”六个大字,左下角“郭连衡”三个小楷。书法倒是极好。翻开书页,我稍稍浏览了一下内容,不过是张三不孝遭天谴,李四偷情乱常伦,还有些狐仙野鬼之类的地方野史杂记。或许是这个叫做“郭连衡”的酸书生闲得无聊,随便乱记些什么东西,然后印成书传世。这书年代虽然有一两百年的历史,但真的不值得收藏。要说书的价值,那大概只有点民俗学上的价值,要说值不值钱,我看不值一千吧!
我突然觉得他很可怜!这么件东西他当宝贝一样的珍藏着,其实卖不了多少钱。或许,一千块钱对他来说已足以让他挺起胸膛来说“我有钱了!”
小人物的可笑总是令人心酸……
“一万吧!”我说!我心中蓦然生起同情他的念头。
“吓?一万?”老板娘把两碗面分别砸在我和老头的桌面上,一把抢过古书,翻来覆去瞧个没完,“这破书都一万?要我,早就被我挂在茅厕里去了……”
“我给你三万,你不用去湖寮了!”话音一落,第四个人走进了面店。
天还早着呢,除非是赶早车的人,谁也不会这么早跑来吃早餐。这人一走进面店就开口三万,显然不是来吃早餐的!我们三人惊奇地转身望去。
瘦长个儿,手长脚长;由于背着光,看得模糊,只看到他眯眼笑着,年岁看样子跟我相差无多,还算年轻。
“怎么样?三万!”
“不卖!”老板娘把书塞到老头手中,扯着嗓门大声说道,把我跟郭老开都吓了一跳。
年轻人轻轻一笑,“你进湖寮卖书给柳三明,我就是柳三明派来的,他担心你手脚不便……”
“不卖!”老板娘转头对老头说道:“郭老开,你可看好了,别被人骗了!我看呐,这书至少要5万!”
年轻人笑了,“大姐,做生意这般坐地起价不行啊!这本书,要说值钱,顶多也就是几百块,除了我们要买,没人会要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啧啧,这是家传宝贝,稀罕卖给你啊?郭老开,拿回家去,传给你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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