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财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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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财神-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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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声愈发响亮,奶娃娃索性趴在地上不起来。

我有心去扶又怕辜负了闫似锦一番深意。正犹豫,却见高台上端坐的老爷子缓缓抬手,那手臂就无限伸长。

场面别提多震撼!自打我修行至今确确见过无数仙家道友,可能如此随心所欲伸长胳膊腿的,这还是头一个!

那无限伸长的手臂直到奶娃娃背后方停住。轻轻拦腰环住奶娃娃,将其扶起,手臂便自行收回。

我忙不迭揉眼,却见老爷子还是老爷子,正常极了,若不是方才亲眼所见,我一定不信,那位可以伸长手臂的神人就是眼前这风足残年老人。

“财神爷,这位老人家好像也是神仙啊!”致远小道一脸崇拜,就差没冲上去管人家要签名了。

如今阿莆逃了他倒一身轻松,就不想想你的阿莆虽脱险,可我的闫似锦还在上面捆着呢!

于是就没好气回他:“我生眼睛了!还用你说,他绝非常人了!还有,今后切莫唤我财神爷。”

“为什么?”

“没为什么,单纯听着不爽。”

正此时,就见一妇人披头散发冲进晒谷场,口中一叠声唤着:“柱儿柱儿”,一眼见到那奶娃,立马飞扑过去,将其搂进怀,脸上便现了泪痕:“柱儿柱儿,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吓死娘了,都怪娘都怪娘,怎么就把你挤散了呢!”

妇人又抬眼看老爷子,千恩万谢的好一番说。老爷子只点头微笑,慈眉善目的绝非恶人嘴脸。

待到妇人离去,老爷子方将目光投向闫似锦。我也忙收回心思,去瞧被绑缚住那位。

却见那位主儿竟就地坐下。双腿交叠盘着,恣意至极。

“你倒挺想得开。”老爷子就道。

“不想开又能怎么办?我可没那么大神通,能挣脱开捆仙绳。”闫似锦略顿,复又说道:“我又不是那常年镇守灌江口,听调不听宣的二郎显圣真君。”

老爷子不再说话,却对闫似锦所言捆仙绳不置可否。见他态度我就更头疼。得,阿莆啊阿莆,你到底是个什么原身倒不重要,我就是万分想知晓,你是怎的招惹上这位神人的?!

不由抬眼看天,澄蓝澄蓝的苍穹一碧如洗,立马就回忆到自打来了这刘村,不但日头特别毒,并一丝风一片云都无,难道真是阿莆作祟,令刘村三月无雨?若真真那般,我们岂不错怪这位老爷子?并来捣乱的毫无由头!

心中正万千念头,就听老爷子说:“少年郎,我知你非凡夫俗子,但我不管你究竟是哪个,今日你既然令那妖物逃了,你就别想脱身。”

“好啊,只怕老爷子后悔。”

“这倒不用少年郎替我担心。”

“老爷子,我是真的担心,我生怕你养不起我啊。”

老爷子目光又投向高台下。闫似锦立马咋咋呼呼叫唤:“喂喂老爷子,你不会连妇孺以及手无寸铁书生都不放过吧?”

“罢罢罢,抓了你一个,想来他们也不敢怎样。”老爷子略一沉吟,就又道:“台下的姑娘,即便你是真天官上神,也奈何不得我。今日本尊便放过你与那小道,只将你心上人留下,你若要救他,就去寻了那妖物回来见我,到时我定会毫发无损的将你心上人还给你。”

我已经满掌心汗水,只怕时候久了要将那纸团打湿。自闫似锦被俘我并没大喊大叫着往上冲。倒不是他不再重要,只因自打苏姚事件后,我心态成熟许多。

好汉不吃眼前亏,既然摆明了我斗不过这位神人,又何必傻兮兮冲上去全军覆没?!不如就留下自由身,也好想解救之法。

所以老爷子此言一出我立马点头,就郑重打个揖,口称无量天尊,用道家礼仪回那神人:“老爷子既然这般说了,我自然全力去寻阿莆姑娘,招招只求老爷子言而有信,莫要令我师弟有毫发之损。否则就算招招法力不及您万分之一,也必定以命相搏。”

“好,是痛快人,本尊就喜欢与痛快人打交道。”

低老爷子扬手,就道:“小童,先把他押回去”,先前那绾着双髻的小童又来,这次却是扯了捆仙绳一端,似牵个牲畜一般,把闫似锦一路拽下台。

闫似锦被捆得似个肉粽子,笑嘻嘻跟在小童身后,还不忘朝我挤眉弄眼,并道:“娘子,咱家鱼啊虾啊,好生照看着,别离了水。”

我一头雾水地看着他在我视线内消失。心中暗想,我们哪来的鱼虾?闫似锦你靠谱点好不!

哎,闫似锦啊闫似锦,你明知钱招招是个蠢猪,又何必与我打机锋!

直到闫似锦身影再也看不见,我方长叹一声,就一手扯住致远小道袍袖口,使了个土遁术离开。

刘村外三十里。

此处是片荒原,杂草生得齐腰高。我与致远小道并肩立着,不知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闫似锦留的纸条我已看过,却是上书端端一个——“酉 ”字,我端详好半响还是不懂。却不知闫似锦是提示我们酉时去救他还是别个意思?

阿莆逃了,并那般崩溃的大喊着自己是龙族。我不知到底哪句话刺激到她,明明挺好一姑娘,才离别几天,就变成这般样儿!

“致远小道,你实话实说,阿莆到底怎回事?”

“我也不知道,本来好好的,可前几日月圆,阿莆突然说想喝酒,于是我们就喝了一坛酒。”

“你是说月圆之夜阿莆酒后就变成这副模样?”

“嗯嗯,当时我也挺震惊的,不过她变成什么样还不是阿莆,所以我也没多想。谁知道,”

“谁知道恰被老爷子碰到,所以就被捉走了?”

“不是碰到,是我与阿莆掉进陷阱。”

“那你怎逃的?”

“不是逃,是那位老人家把我放了。”

致远小道说这话时一脸认真,看样子绝非撒谎。我斜眼瞧他,心道他体质特殊,老爷子既然已经捉到这堪比唐僧肉可以令妖道鬼道功力大增的家伙,却又放掉,愈发验证老爷子并非精怪。

难道真的是为民请命?

看刘村人对老爷子的尊重,想来他不但不是坏事做尽的,反而必然平日里替百姓做个不少实事。

那么,是我错了?

“阿莆从前变化过么?或者她提没提过自己身世,以及来自何方家在何地之流?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又认识了多久?”

“钱道友,你这么多问题,我到底应该先回答哪一样?”

“呃,每一样都回答。”

“这是阿莆第一次喝酒第一次变化,她从未提过自己身世,也没说过自己家在何方要去何地,至于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致远小道想了想,就道:“我一下山她就在山下石径等我了。”

“然后你们就一路结伴而行?“

“对啊。”

“你居然不用了解人家身世背景,自己明明那体质,还这么相信一个陌生人?”

“有什么不能相信的?阿莆又不是坏人。”

我欲哭无泪。致远小道啊致远小道,您是真单纯呢?还是单蠢啊!?

双手拇指大力按压两旁额角,我只觉头痛。看来阿莆来历不明,而老爷子掐指算到刘村三月无雨是龙族作祟,就用酒香诱得阿莆现原形,并提前做好了陷阱只等阿莆在酒醉后中招。可据我所知龙族并非妖精鬼怪,别说喝一坛子酒水,便是七八十坛子酒水也没醉后现原形之说啊!

头痛头痛头痛!

即便再大力按压额角也无用。而闫似锦所言到底是何意?哪来的鱼虾?别离了水?

龙族不就在水底下?鱼虾不就在水底下?难不成闫似锦要我去水底下?

东西南北四海,我到底去哪个水底下?

就再展开闫似锦偷偷放在我手心儿的纸条,上面字迹早被汗水子打湿,又仔细瞧,就发现原来第一次看错了,那上面所书并非——酉 ,而是西!

想必汗水子打湿了纸条,将那字迹晕染,这才看错。

难道是西海?!阿莆与西海有关?!要救闫似锦,便要去趟西海?!

☆、第四章

可是西海万里之遥;要到达并寻得西海龙主找到阿莆,再折返;也不知多少时日,恐怕到时闫似锦早被老爷子煮着吃了!

何况阿莆到底回没回西海都很难说,若贸然前去阿莆又不在,我们该如何是好?!

我心急如焚;就恨闫似锦留话也不留清楚,这提示简直就等于没有提示。到底是西海还是西方?若是西海也罢,若是西方;难道我与致远小道该去极乐世界走一遭?!

而且去西海这决策也不知是对是错;我总隐隐觉得阿蒲的身世有问题。倘若她当真龙族,又何必那般在意别个怎样评价自己?!不用那么嘶声力竭强调自己出身吧?姑娘;要平常心啊!

还有那位老爷子,您只言明我去寻阿莆,也没给个时间,这样我心不托底啊!

当下里左右为难,杂七杂八想着的当口,就嗅得一股奇香。

我扭头瞧致远小道,他也正拼命吸鼻子,就双手捧着肚子,可怜兮兮道:“钱道友,我很饿啊。”

废话,我也没修成仙体,下山这般久水米不打牙,我更饿!

于是就互相瞧一眼,嘿嘿笑着,便循着那香气去。想着反正闫似锦那小子适应能力挺强,被老爷子逮去还能那般安之若素,那么我们先填饱肚子再想办法救人,也是人之常情。

当下里脚步不停,这里本是一片荒原,四周放眼所及皆是齐腰高杂草,风吹草摇却也不知那香气自何处而起。

只好顺着香气一路走,走着走着竟然走出这片荒原,便见到远远一条小溪。

溪水清澈见底,不时有鱼儿跃出水面,鳞片折射出艳阳光。

香气就在溪水源头。那里早已架好一堆篝火,篝火上有一口大锅,锅内也不知煮着什么,竟是香气四溢。

我与致远小道对视一眼,皆一脸纳闷。

只有大锅只有篝火,却无看火煮饭之人。

“有人么?!有人么?!”

致远小道双手扩在嘴边,大声唤了几回。四野便荡起回声,听起来悠远而又奇异。

“看来这锅吃食便是特特为我们准备的。”我只差口水没流下来。没办法,此生除了懒,便是这个爱好,只要见到吃喝,无论多大事都要抛脑后,再也挪不动半步呢。

但致远小道可比我规矩许多,人家唤几遍见无人应答,居然想拉着我离开。我当下就恼了:“要走你走,我可是饿得走不动了。再说了,一会万一要去西海,你可会飞行之术?”

致远小道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就是,到时还不是要我带着你一路疾飞,很耗费体力的!而且万一到了西海话不投机咱们直接动起手来,你说我饿着肚子,人家吃饱喝足,这打斗也不公平啊。”

致远小道狂点头。

我扒拉下去他爪子,学着闫似锦的样儿耸肩摊手:“所以喽,我这五脏庙必须得祭。你呢,愿意当正人君子不动不明之物,你就当,没人拦着你。可我也有我自由,你也别多管。”

致远小道左手撑着右手肘,单手托腮,似乎被我绕的晕了头,正絮絮叨叨的重复着我的话,显然一时半会琢磨不透我的歪理/邪/说。

得了逞我无比得意,就急急奔到那口大锅旁,抻脖子嗅嗅,再以手做扇使劲扇扇。那香气一股股钻入鼻腔,登时引得我食欲大开。

探头垂眼瞧,锅内水早已沸腾,水底沉着一坨细纱布包裹的物件,因水汽蒸腾也看不清到底是何。

管他呢,我那番言论虽是唬致远小道,却也不无道理。越是大事发生咱们越应保持体力,以便应付一切可能发生变故。

只是,这荒野小溪,莫名出现的吃食,不会是人做的陷阱吧?

我后退几步,边摩挲下巴边琢磨。再垫脚尖往远了瞧,远处就是山,山连着山山挨着山,连绵起伏的,也看不出个究竟。

罢罢罢,动用天眼术吧。

这事若是被仙门中人知晓,定要笑掉大牙了。想来修仙术不为长生,只为了在荒山野岭偷吃不被毒死。

钱招招啊钱招招,你也算三界第一人了。

捏一个剑指,在眼前往斜刺里一抹,天眼开。目光再度投向那口大锅,这回看得真切,细纱布里裹着的是一团泥般食材,不过看不到毒气妖雾以及任何不妥之处。

于是就放了心,收了天眼术火急火燎的找器皿,果然就在几步远的地界发现一只碗一双筷子。

忙不迭的取了,就去捞锅底沉着的细纱裹挟吃食。剥离了细纱布,便见内里一团红白相间肉泥。

不会人肉吧?!

古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即逝,我笑话自己用了天眼术还这般紧张。于是小小的夹起一块头肉泥送入口中。

那香气也随之入了口,真真齿颊留香了。肉泥细腻得入口即化,顺着唾液一路到了喉咙口,缓缓流进肚腹。

香气就也到了肚腹内。

“致远小道,你吃一点不?似乎鱼虾酱?好吃得紧呢。”我夹起一筷子高高的举着,致远小道就差双手合十说一句阿弥陀佛了。苦于他是道士,这才勉强镇定下来,没串了角色。

“钱道友,小道无福消受,还是你来吧。”他呲牙咧嘴的样儿万分痛苦,我既觉好笑又有点想替他哭。

这人间界美食无数,你说你怎就如此不会变通。人家济公活佛不是说过么,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这些吃喝不过在咱肚腹内走个过场而已,何必何必。

顷刻间那坨子不算少的鱼虾酱就被我吃得干净。当下里拍拍肚子,就立起身来,“走吧,咱们办正经事去。”

致远小道正盘膝端坐口中念念有词,想必替我多背诵几遍道德经,减轻业障?闻听我说,就抬眼瞧我,支吾了好久,终于问出口:“钱道友,你与闫道友是不是关系很差?”

“呃?!”

“要不然你为何一点都不急?当初阿蒲被捉我都要急死了,生怕她受委屈。”

我耸肩,笑道:“我觉得吧,闫似锦不让别人受委屈,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谁说我心中不急,可将那急切与关心写在脸面上有用?选择先填饱肚子也是我贪吃,却也因我知晓,接下来很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进食。

就算为了闫似锦,我也要将身子骨调养到最佳状态。

这般想着,就觉自己变了许多。晒然笑笑,当先抬步走。致远小道紧跟着,就一叠声问我:“咱们是不是这就去西海?”

我将要答话,却听一阵熟悉歌声,并无比熟悉香气荡起。

那歌声悠悠荡荡,似有还无,悲悲切切仿若这世间万物皆不值得留恋。而那香气更是令我终身难忘。

却是香中掺杂着刺鼻腥臭,格外令人头痛的味道。

鬼王?!

我心思方动,就已见头顶一方天突地黑下来,那黑是纯粹的黑,黑的似骤然被拉上了一大块黑幕布。

黑幕布的苍穹之上定然是要有桃花雨纷飞的,否则哪符合鬼王臭显摆的气质!

伴着桃花雨,四个无脸人肩扛一顶大红轿子踏空而来,到了我头顶停住。我只好仰脖子瞧,而那轿帘子就掀开,鬼王先是露出一截白手臂,一段浓紫袍袖口,接着才缓缓现真容。

“好久不见了,老朋友。”

他的声调实在刺耳,与这人为制造美景万分不符。我差点没冲上去一拳打扁他高挺鼻梁,心道你说你每次出场都这般,就不能有点新意?

“咳咳,鬼王好徒弟,你怎么来了。”我朝他呲牙笑,就道,“你下来一点,这样我脖子酸。”

鬼王一拍巨大椅子扶手,轿子就降下。他依旧似滩烂泥般歪在椅子内,估计这辈子也不想离开。

“这样好多了,你还没回答我呢?这荒山野岭的堂堂鬼王大人,来此作甚?你不会告诉我,只为了专程见见我吧。”

他顿时收了笑脸,无比郁闷道:“唉,还真是为了你。”

“为了我?”

“是啊,要不是师父大人你有忧愁未解,你以为我愿意来这臭烘烘的人间界啊!九幽多好。”

“我有何忧愁?”

“听说那小子被捉了,作为他朋友我十分忧伤。”

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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