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天无奈,只得前去赴宴,但也不愿失礼,回去换了一套新衣,这才跟着那个家奴前往山尖上听涛小筑,蜿蜒的石板路,直通山顶,家奴到了下面就不再往上,只是告诉晓天顺着这条路直走就能到。
晓天只得一人前往,走在小路上,心思复杂,在心里就猜这个候公子到底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一见钟情,别逗了,谁信呐,肯定有阴谋,但晓天就是不知她所图为何物。
路虽然长,但禁不住走,不一会儿,晓天就到了地方,远远看着那凉亭里,一位白衣少年端坐,眺望漫天的星星,微风不时拨动风铃,这一美妙景象让晓天不忍上前破坏,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
这时那侯公子忽然转头,一看晓天站在那里,立即起身,“白兄什么时候到了,你看我,在想些事情没注意,”说完出了凉亭迎接晓天,晓天赶紧说道,“刚到,刚到,让侯公子久等了。”
“还叫侯公子呢,哎呀,算啦,随便你怎么叫,来,那天还没正式谢过公子,今日在此设宴,谢谢公子帮忙,好叫人知道我不是薄情寡义之人,”把晓天让到座位,连忙给晓天斟酒布菜,还探听消息,我看这个侯公子这时只怕忘记了这一会事。
晓天尴尬了一会儿,就不再感到难为情,因为人家都那么开朗大方,你再小里小气的,让人笑话,放下心结,一心和这个侯公子开始谈天说地,晓天那可是博览群书啊,不敢说什么都知道,那也差不了多少,不管是古今历史,还是修行心得,只要这个侯公子一问,晓天都能立马点出关键所在。
听得对坐之人那是佩服不已,不知不觉两人之间先前存在的隔阂就消失不见,晓天这时已经看出她是女扮男装,见她这么古灵精怪,就想起了自家的妹妹,心中亲近之情油然而生,只要她问,晓天是知无不言,不知不觉一壶酒就见底了,一股红霞浮现在侯公子脸上,在星光之下,更显的她气质如仙,婉约典雅。
不知不觉中,晓天看的就有些痴了,被侯国英一问,连忙“啊”的一声,赶紧端起酒杯掩饰尴尬,侯公子“噗嗤”一声无罪偷笑,“你的酒杯没酒了,”“啊,真的没了,呵呵,今天的酒真是不错,”“晓天兄,你可曾想过你今后的道路。”
晓天正在尴尬,一听侯公子发问,赶紧回答道,“想过多少遍了,但又能如何,当凡人时,感慨做凡人难,当修士时,感慨做修士难,你也知道,千万年间在这世上,一个人只是一叶孤舟,与颠沛流离中寻找一席安身之所,成就地仙也好,飞升九天也好,那也只是后事,人当远虑,但必然不能被虚无缥缈的远虑所困啊,活在当下就好。”
“想不到晓天兄思想这么颓废,那些个名门大派的弟子,那个不是嚣张跋扈,那个不是想纵横天下,按你这想法,是不是找一个世外桃源一待就算啦,我看你不像个青年,倒是一身的老气横秋啊。”
晓天挠了挠头,“谁说不是呢,从小父亲就说我怎么小小年纪就这么老成,让我开朗一点,但我就这个性格,改不过来了,对了,国英兄家里都有谁啊,可有兄弟姐妹,我倒是有个妹妹,性格跟你很像。”
晓天一问家人,这个侯公子就立刻安静了,晓天一看就知道自己问错了地方,连忙起身道歉鞠躬,半晌,侯公子破涕为笑,“你坐下吧,我哪里有那么脆弱,只是想到小时候的生活有些伤感罢了,真羡慕你啊,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
“哪里会有十全十美的,我苦恼着呢,”“你还苦恼,什么事让你闹心,说来听听,”晓天就把自己在东极书院不受待见,在家里也没有地位的事情说了一遍,侯公子听罢偷笑不止,“原来晓天兄苦恼这些啊,那个书院不待见你,你就换地方啊,家里没地位,那是你没有感受到。”
一番话说得晓天连连点头,二人一直谈论到了深夜,最后还是老仆来叫,这才依依惜别,相约以后有空再相聚,老仆人领着侯公子走了,晓天这时没有离开,坐在那里,凉亭虽有风,但并未吹散少女的香,晓天伸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但他苦笑一声,放下手臂,起身,极目远眺,是的,晓天发现了这个公子的秘密,诚如晓天这般聪慧之人,老成之人,自言语间什么秘密能瞒住他。
第一百四十八章 山庄阴谋 愚人不知()
从只言片语中。晓天就明白了,这个侯公子身份可是不一般,加之有个连自己都看不出深浅的老仆陪伴,就更让人怀疑,晓天努力的把各个势力的信息在脑海中梳理了一遍,没有找到这一老一少的蛛丝马迹。
“翠英岛无涯海阁,倒是有这么一个大商会,在皇城还有个分会,算啦,回去时到那里问一下算啦,在这里猜也是瞎猜,”晓天放弃了深入的探索,知道这个侯公子有疑点,但他现在选择忽略。
起身,顺着小路走回小月阁,推门一看,那三个还没休息呢,正围坐在桌前热烈的讨论,一见晓天回来,三人猛盯着晓天看,把晓天看的就是一愣,“看什么看,我脸上长花了,”“嗯,脸上到没长花,是笑的开花了,那位姑娘,啊不那位公子和你都探讨了什么问题啊,说给我们听听呗。”
“哼,一群单身汉,听这个有意思没,回去打坐去吧,毕竟你们都是要飞升九天的绝代天骄啊,我可不敢打扰你们,”说完晓天扭头回屋休息去了,就是不给他们讲,急的他三个在外面又是拍门,又是叫喊,晓天不为所动,打坐调息入定去了。
再说这个侯国英,跟晓天在山上聊人生,聊感悟,十分投机,她根本是不愿意下来的,但金叔说东极遗脉的人到了,她不得不下去应酬,虽然对这些人没有好感,但面子上要说的过去才行,下了山就来到密室。
这里越浩正在招待他们一行五人,见侯国英到了,那一行人连忙起身见礼,“佟长老太客气了,快请坐,一路劳顿,饿了吧,越浩,赶紧摆宴,”“是,属下这就去准备,”说完越浩下去,侯国英迈步来到椅子旁坐下。
看了一眼佟长老,就说道,“佟长老一路辛苦,但我还是要说上两句,事关我们两方今后生死,我不得不认真,你们这次可是误了时辰,难道不解释一下吗,要是暴露了目标,别怪我翻脸了。”
佟长老一听,吓得赶紧站起,“没有,绝对没有,我们在路上只是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很快就解决了,绝对干净利落,”“噢,那就行,我也是为了大局着想,要知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一点小事也会酿成大祸,那么,东西带来了吧。”
“带来了,上古机关宗的执法行者,一共七具,皆是元神境修为,但所需的极品五行元石,我们只凑齐了一部分,还有很大的缺口啊,”“这个啊,金叔,我们这里现在有多少极品五行元石,”“回少主,山庄里储备的恐怕也不多啊,”“嗯,这没什么,离动手还有一段时间,你去通知附近的各个暗舵秘坛,凑一些过来,现在要是向家里要,时间上来不及。”
“我这就去,”金叔下去办事,这时越浩就把一桌上好的酒席给摆上了,分宾主落座,侯公子举杯,算是为远道而来的客人接风洗尘,直到拂晓时分,才算是把该谈的谈了个大概,让东极遗脉一行去休息,侯国英把越浩叫住。
“七十二煞都天元鬼阵准备的怎么样了,”越浩赶紧跪下,“回少主,这个阵法太过逆天,所需的人要求太过苛刻,到如今还差一十二个没有凑齐,”“还差这么多,你是怎么办事的,”越浩一听吓得磕头不止啊,“属下真的尽力了啊,我连我的一个表兄都炼入了大阵,属下真的是一心一意的为圣教做事啊。”
“算啦,有没责罚你,起来回话,我知道这个阵法是难了些,但此次云垂不许修士入皇城,对于我们有好有坏,坏的是我们不能直接进城,这样就削弱了我们做事的力量,好的是他们会对非修士放松警惕,我们以前试过,把一名元鬼送去皇城,他们并未看出异常。”
“这就给我们了一个很好的机会,他们会把大部分的精力投入到看管那些到来的修士,我们就可以趁机潜入以前不能到达的地方,比如云垂天师宫,据说那里镇压着云垂国的龙脉,要是能把龙脉破坏,保管大事立刻成功。”
“所以,这次行动你的七十二煞都天元鬼阵很重要,上次你办事得利,深的教主赞赏,这次,你可不要辜负了教主的一番心意,”“属下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明日就是我山庄选门客门徒之日,定要把人选够了,把大阵炼成。”
侯国英听罢点点头,摆摆手让越浩下去,自己独自坐在密室,回想起和晓天谈天说地,那会儿感觉真的很轻松啊,“什么时候能不用干活啊,”甩了甩脑袋,“真是的,年纪轻轻的就感觉这么累,我这是怎么了,”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回去休息去了。
第二天,遗落山庄来的人比前几天更多,有老有少,有侠客有修士,都想来此谋个差事,好过独自在世间飘零,还没到中午,山庄门前就聚满了人,只等家奴把门一开,人群是一拥而入。
那个大殿面前,摆着几排座椅,晓天四人皆在座,还有侯公子和她的老仆,山庄的门客们也在座,这时时辰已经不早了,越浩起身来到了台前,大声说道,“各位豪杰,各位英雄,今日我山庄在此选门徒请门客,只要合乎要求,皆可如我门下。”
“下面我来说明一下规矩,凡是真人境的修士,不用考核,皆可按三级门客俸禄入我山庄,凡是开窍往上的修士,只要签下山庄的文契,即可按五级门客俸禄入我山庄,那些没有道途的朋友,只要能在考核中通过,皆可按四级门徒俸禄入我山庄,我山庄提供一切便利,来提升你的功力修为,只要你效忠山庄,你修行途中便无后顾之忧。”
“我在给你们说说,这最低的五级门客俸禄为一年一万元石,最低的五级门徒俸禄为一年一万两黄金,只要表现优异,另有重赏,我越某别的不敢说,就是不差钱,只要你能诚心对我越某,我必以国士待你,好了,废话不多说,请王叔开始吧。”
只见殿前席位中有人站起,这个就是山庄门客中的第一高手王月,越浩很是倚重,每次选人都是他主办,这次也不例外,只见他走到前面,先给庄主见礼,然后说道,“废话不多说,请大家各自分好队,随我山庄的人入密室考核,考核过了就留下,不过的就会立刻送下山庄,大家赶快分队。”
只见下面的人,修士一队,侠客一队,被人领着下去,到一间大殿前,挨个进入,进行测试,越猿就有些疑惑,“我说越浩啊,你这闹的什么啊,不在这里打过一场,进屋子里转一圈就行了,真没劲啊。”
“呵呵,我们这小门小户,哪里能和你这大派想比,一切从简啊,只要能把事情解决了就好,我那密室有阵法,能测试资质根骨,还能演练几招,越兄想不想见识一下,”“算啦,你山庄的秘密我这个做客人的就不去窥探了,既然这里没事了,我们就去转转如何,坐在这里可是无聊的很。”
“请便,我派人侍奉几位如何,”“不了不了,不用那么麻烦,”说完四人一一跟越浩告辞,席间就剩侯公子一行,越浩这时来到侯公子面前,“下面正在选人,要不少主去看看也好,”“嗯,去看看吧,我也没见过元鬼是怎样炼制的。”
越浩在前,领着侯公子一行来到了一处密室,这处密室就在那个选人的大殿下面,只见下来一个人,立马就被制住,然后绑在一个石台上,石台画满了符文和禁制,有凹槽放入元石,然后元气就开始进入人体。
修士吸收天地元气到体内转化成法力,这是一个缓慢的可控的过程,但此时元气注入的速度明显是狂暴的,根本就来不及转化,只见那人躺在那里,身体明显就开始鼓胀,狰狞的面容显示,这个过程并不美好。
张大的嘴巴大口的喘气,但怎么看怎么像一条搁浅的鱼,终于,结束了,伴随着“彭”的一声,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被炸成了碎片,见这个失败,有人拿来工具,把血迹残渣清扫一下,把黯淡的元石抠出,换上新的,继续往上面放人。
这分明就是在赌,没有一丝的把握,密室里的这一血腥场面,上面的人都不知道,还在着急赶紧进去考核,想要拿那丰厚的俸禄,其实,他们这是在走向死亡。
密室的另一边,成排的赤身裸体的人正站在那里,有符师拿着笔在这些人的身上画着,最后在把七根丧门钉钉入这些人的脑袋四肢心脏丹田,一个元鬼就做成了。
做成的元鬼依照品级,能容纳的元气多少各有不同,他们本身就是一个元气炸弹一般的存在,而且经过符师画的符文,就能使这些元鬼会使用一些基本的法术,等七十二个元鬼组成法阵,阵法师通过那七根丧门钉就能控制元鬼,并能任意变换阵型,甚至自爆。
七十二煞都天元鬼阵毋庸置疑的是个邪阵,但威力也是不凡,修真界明文规定,谁要是炼制七十二煞都天元鬼阵,当诛九族,但真正的邪修还会理会你这些规定,真是笑话。
随着时间的推移,炼制过程不再是失败连连,差的那一十二个元鬼眼看着很快就要凑齐,但上面大殿突然有纠纷出现,侠客中的两个人,因为排队的问题,开始争吵了起来,一个姓刘的刀客,仗着拳脚厉害,找了些理由就把排在他前面的人打到在地。
扶着被打断的胳膊,这个赵姓侠客狠狠的瞪了那个姓刘的一眼,然后转身离去,胳膊都断了,还怎么通过考核,但这个姓刘的可想不到,他是救了那人一命,但他再没机会找那个人讨要好处了。
刚进密室,脚下一空,就掉了下去,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被人制住绑在石台上,当酷刑开始后,他终于明白,天底下的好处哪有那么好拿,随着元气的持续灌入,他脑袋一昏,失去知觉。
直到把这一批人都给做了,这才凑够七十二具元鬼,见大阵已成,越浩和侯公子都长出了一口气,一个是不用掉脑袋了,一个是任务完成有望,见这里无事,侯公子就和越浩一起到了东极遗族那里,要看看那上古机关宗的执法行者是个什么东西,竟然需要极品五行元石来催动。
到了那些人的住处,见他们正在摆弄一些东西,从箱子里拿出,不一会儿就拼凑成了一具人形机关,像极了一个和尚,光头,圆眼,四臂,鹰足,背后背着一套弓箭,弓有二尺长短,箭矢也只有一尺五寸,但看箭头就知,这上面涂抹的剧毒那是人见人死,有的腰上悬刀,有的腰间挎剑,总共七具,等他们拼凑完后,把这些执法行者的后背打开,里面一共有五个凹槽。
侯国英好奇啊,“佟长老,你们不是有几块五行元石么,装一具来见识一下呗,”见少主发话,佟长老就让人拿来元石,装了一具出来,是那个背后背弓箭的,装好元石,佟长老又把一块玉玦拿出,用手一拧,分成两半,一半装进执法行者体内,一半拿在手里。
“少主你看,这就是控制傀儡之物,只要这个在手,就能发出指令命令它做任何事,”侯国英把玉玦拿在手里,“我试试啊,”说完就给傀儡发出了随便射一箭的命令,还没等面前的人明白过来,这个执法行者已经把箭射出来了,它面前都是人啊,被吓的就地一滚滚到一边,在看这只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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