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被摆放在春凳上的,手脚被拉开用丝带捆住系在四条凳脚下,仰躺在凳上妙相毕
呈,衣用一经水,把曲线显突得更为夸张,更为撩人情欲。
房中间的华丽圆桌四周,四个人坐在锦墩上,围坐四周品茗,但四双怪眼皆以她为中心
集中,怪眼中燃烧着炽盛的欲火。
她有被人剥光陈列的感觉,虽则他身上在担仍是完整的。
已没有意愤存在,只有将被凌辱而死的摧心痛苦。
她认出一个人:圣手无常宫天豪,目下混饨宫余孽的真正主脑。
另三个皆年约半百,不穿道装穿仕绅的宽大绸长衫,头上却流道警,有点非驴非马。
圣手无常穿得更阔气,用云雷花纹图案滚边,有模有样,手中多了一柄华美的拂尘。
春凳左右,是两个美丽的年轻女道姑,像两个行刑手,负责料理我上的囚犯。
“是很不错。”圣手无常不住点头狞笑:“是个有八分姿色的好人才,难怪袁小辈迫不
及待要把地弄上床,羊肉没吃到却惹到了一身膻。”
“地的武功出类拔革,只要稍加琢磨指点,床上功夫一定也是超群的。师兄,头陀方
面……”那位双耳招风的人,说起话来声音沙哑,“只怕他不肯割爱。”
“头陀敢与师龙争?废活。”另一个长了狮子大鼻的人阴笑。
“人虽然是擒住的,但他难道不知师见在当家做主吗?他招惹了八极游龙,再饨宫可说
是我在他手中的,任何事他也无权发言过问,他敢争?哼!”
“话不是这样说,三师弟。”圣手无常说,“大家部为混饨宫筹措财源,妙观音作案,
不幸碰上了八极游龙多管闲事,不是她的错。
头防是聪明人,不会坚持据为己有的。何况我大公无私,让这朵花担任日后欢乐宫的小
领班,要享乐大家有份,没有什么好争的。三师弟,你一直对头阳有成见,目下势恶劣,需
要众志成城,你得捐弃成见,不要时时流露不好不好?”
“过去的事,现在重提已无意义。”圣手无常总算知道目下情势不利,必须顾全大局,
不愿手下爪牙怨天尤人而离心离德,“头陀跟去看结果,大概快要回来了。交代前面的人,
头陀一来就请他前来商议。”
“快不了的,师兄。”三师弟极不情愿地站起准备离座;说的话仍有火气,“头陀的能
耐,不见得比刘夫人强,他能盯得住刘夫人?
算了吧!我敢打赌,他一定像失掉幼羔的老羊,在各处穷找。”
“刘夫人应该很快捉住袁小辈呀!”
“可能吗?”三师弟有知人之明,冷冷一笑,指指春凳上的霸剑奇花,“这朵花的真才
实学,比对夫人扎实高明,结果一如何?那位大剑客是不折不扣的机警精明胆小鬼,刘夫人
能在房舍重叠的地方,捉得到那个大剑客?开玩笑。”
三师弟正要走,门外闯入一个老道。
“启禀师组。”老道恭敬地行礼:“普化大师回来了。”
“请他进来。”圣手无常欣然说。
三师弟重新坐下,哼了一声。
三师弟确有几分神通,至少也有知人之明。
惊鸿剑客或许不是胆小鬼,但在刘夫人面前,这位大剑客如果不扮胆小鬼,必定老命难
保,所以逃走的技巧,比任何人都高明,穿房越会甚至钻狗洞,全力卯上了,轻而易举把刘
夫人扔脱啦!
百绝头陀悄然蹑在刘夫人身后看结果,结果当然可想而知。
进入豪华的卧室,百绝头阳的目光,玉先落在霸剑奇花身上,心中一宽。
霸剑奇花的衣裙仍是完整的。而且室内有许多人。
百绝头阳是众所周知的色中饿鬼,连两个徒弟也是他的情妇,在混饨宫乐不思蜀,很少
返回慧园寺参禅。
他在许州期间,便对霸剑奇花三个美丽少女留了心,可惜同是色中俄鬼的无上散仙过
宏,宣布当仁下让争吃天鹅肉。
在许州,第一个捉住扬霸奇花的人,是九杀魔僧。这凶僧嗜杀,对女色兴趣不大,凶僧
与无上散仙一起行动,因此慨然把霸剑奇花送给无上散他,贼头阳不得不暂时死了这条心。
现在,他可不想放弃了,霸敛奇花正是他捉住的。
圣手无常很够朋友,霸剑奇花仍是完整的。
中州五子与圣手无常、五方揭谛,是混饨宫的创建人。
自绝头阳、降龙冲僧、铁罗汉等等几个和尚,是混饨宫的赞助人,名义上虽然有些分
别,其实权利与义务是几乎相等的,僧与道之间水乳交融,二十余年来一直合作无间,交情
稳固狼狈为奸,对女人的品味。百绝头陀则明显地比不上几个老道高。
圣手无常对霸剑奇花的品评甚高,可知在百绝头阳眼中,这朵花肯定被认定是绝色,怎
肯被圣手无常光品尝?冈此一看刘夫人失去目标,他便气急忙忙赶问排他列手的美丽天鹅
了。
他心中一宽,这朵花还没被折。
“怎么?人追丢了?”圣手无常抢先笑问,“你想,刘夫人会不会回来重新替咱们效
力?”
“应该会。”百绝头陀坐下自己斟条,将间路杖丢在脚下,目光仍落在春凳上,“她孤
家寡人,少了一个霸剑奇花,哪能奈何得了过小辈?她会要求咱们协助供给消息,这妖妇并
不笨,哦!道友没问口供?”
“她能供给咱们什么口供?”圣手无常笑笑:“贫道正打算劝服她技效,日后欢乐富而
要她这种既美丽,又武功超拔的人。”
百绝头阳脸色一变,已听出弦外之音。
“杨小狗一直就在这朵花附近出没,很可能与杨小狗有默契,地本来就与杨小狗是一路
的,多少可以从她口申,盘出杨小狗的动静。”出头陀心中一转,随机应变:“杨小狗迄今
仍然毫无音讯,恐怕不会来了,盘出小狗的落脚处,对咱们岂不有利?我带她到江心阁,好
好套出她的口供来。”
放下茶杯,便急急向春凳走去。
“且慢!”圣手无常伸手虚拦,“急什么呢?要问可以在这里问呀!她与刘夫人联手,
有志一同,根本不可能与杨小狗有所牵连,刘大入是杨小狗的死时头。目下场小狗随时皆可
能到来,你带她到澄心阁问口供,澄心阁不在咱们的埋伏区内,杨小狗一到,你来得及赶到
你的埋伏区就位吗?”
“杨小狗接近至三里内,咱们的眼线便可发现他;我有充裕的时间就位……”百绝头陀
强辩,明显地理由不充分,他只想把霸创奇花带走,先保住这块禁育。
“你知道误事的后果吗?”三师弟不客气地沉声说:“阵脚一乱,你知道要多牺牲多少
人?一个小女人,用得着带到偏僻处问口供?
贫道略施迷魂术,她连床第间的事也会和盘托出。”
“就在这里问,好吗?”圣手无常怕事情闹僵,口吻相当客气,“敞师弟的迷魂大法,
性质比较混和不损元神,而且功效非凡……”
“用任何方法,都可以取得口供。”百绝头陀心中冒火,走近春凳,一把抓住了霸剑奇
花的胸襟,盯着三师弟冷笑,“一个捆在这里等死的小女人,还用得着芳架大法师,施展绝
技迷魂大法取供?贫僧用最简单最原始的手段,也可以要她把任何隐秘和盘扎出。”
一阵好笑,手一动,嗤一声裂帛响,霸剑奇花尖挺的酥胸玉乳脱颖而出。
“嘿嘿嘿……”百绝头阳继续狞笑,“小泼妇,你如果不合作,佛爷要让你生死两难,
说一不二。第一步,佛爷要剥开你这可令男人发病的乳房。”
三师弟哼了一声,跃然欲动。
“普化道友。”圣手无常也脸色一变,语气不悦,“这个小女人,日后要安置在欢乐
宫,你明白我的意思,我不说第二次。”
如果剥开乳房,哪有命在?圣手无常的话,等于是严重的警生口。
百绝头阳脸色一变,怪眼彪圆狠盯着圣手无常。
气氛一紧,有风雨欲来的征兆。
“你想要她?”久久,百绝头陀沉声问。
“日后我需要大量人手。”圣手无常不正面答复,“这期间网罗人才的事,一直进行调
非常成功,重建混炖宫的财源也有了着落,不是吗?”
“我要这个女入。”百绝头陀坚决地说。
“日后你一定可以得到她。”圣手无常语气更坚决。
“这”
妖道似乎真的要翻脸,碰头阳心虚了。
“没有人才,一切娜是空谈。”圣手无常语气一缓,不敢逼得太紧,“把紫禁城让给你
做皇帝,你一个人治理得了这万里江山吗?
咱们报失太过惨重,亟需各种人才补充。这朵花,正是欢乐宫最需要的人才,再也很难
物色到这种武功才貌双全的人了。”
“可是…”
“你务必割爱。”
“罢了。”百绝头陀不敢下让步,身份地位本来就低一级,愤愤地吸入一口长气,离开
春凳,“要问口供,你们去问吧/“何不一同盘问?”
“不必。”百绝头陀愤愤地拒绝。
脚步声急促,一个老还急奔而入。
“警号传到,人来了。”老道慌张大叫。
“咦!到了何处?”圣手无常急问。
“进来了。”
“怎么可能?外面的眼线伏哨都死了不成?”
“祖师爷,确是进来了。”老道惶然。
“真进来了?”
“是的,两个人,杨小狗之外,另一个是女的。”
“一群饭桶!”圣手无常跳起来咒骂Q举手一挥,急奔出室。
所有的人都走了,看守霸剑奇花的两道站没走。
门窗都关得密不透风,烟雾进不了豪华的卧室。
霸剑奇花精神一振,心中涌起无穷希望。
杨一元多次在生死关头数了他,似乎是她的保护神,感觉中,她觉得杨一元这次也会征
地出生天。她必须设法自救,被捆在春凳上,哪有自救的机会?
“给我水喝!”他大叫。
两个道站已下在俯身边,一个把守在上了闩的房门附近,一个下断巡视,外面装了铁
栏,闭得紧紧的四座排窗,警觉地留心倾听外面传来的隐隐声息。
“闭嘴!”巡窗的道姑走近,抽了她一耳光。
“我口渴……”
“闭嘴!”
“我……我不是你们的仇……敌……”
“如果是仇敌,你早就……早就生死两难了。”
她必须吸引两道姑的注意,接近的人便不会被发现。
“我知道找抗拒不了你们祖师爷的法术。”她可怜兮兮地诉说。
“那是一定的。”
“所以找不得不答应技效。”
“那就少吃许多苦头。”
“那么,日后你我会在一起相处,今天你帮助我,日后……”
“你不会有日后。”还明摇头冷笑。”你绰号叫霸敛奇花,必定是骄傲自负的蠢女人。
惊鸿剑客所加给你的小侮辱,在我们来说,根本不算一回事,而你却受不了,不顾一切死缠
不休,刻骨铭心誓在必报。一旦你受到祖师爷慈悲,你一个黄花大闺女,至少要在床上躺十
天半月,你受得了吗?”
“这”
“祖师爷的采补术天下无双,而且怪招百出,你这种骄傲自负,对仇恨忘不了的人,不
自尽小怪,你还有什么回后?”
她感到毛骨惊然,浑身发寒颤。传闻中,被采补的女人,会精力耗尽,不死也得脱层
皮。
自尽,还来得及,目下她唯一可用的自尽方法,就是嚼舌。
但嚼舌不一定会死,有人在警及时抢救就死不了。
把守房门的道姑,突然紧张地拔剑出鞘。
“怎么啦?”应付霸剑奇花纠缠的道姑惊问。
“我听到惨叫声。”把门的道姑说。
“那小狗十分了得,我们有人被杀是免不了的。”
“希望这次能完了他,他把我们很惨了。”
“这一次地一定死。”
“那可不一定哦!”霸创奇花大声吸引两道姑的注意,“混饨宫号称天险,宫中高手如
云,数十年来没有人能越雷池一步,结果如何?”
“你给我团嘴!”道姑冲近又给了她两耳光,打得她口角溢血。
砰然一声大震,沉重坚固的房门,被巨大的劲道撞开了,两根枣术门闩折断。
两道姑双剑待发,自己人不可能破门而入。
闯入的却是自己人,两道姑大感意外,退了两步,随即重新举剑戒备。
是百绝头阳,带了两个女徒:妙观音和维羽飞天。三个人大汗湿衣,神色颇为狼狈,一
看便知曾经与人交手拼搏,而且显然是输家。
“大师你……”一名道站惊叫。
中州五子与圣手无常,皆有女徒,在混饨它穿诱人犯罪的美丽衣裙,外出为了活动方便
而穿道姑装,以便深入愚妇的内室,物色美貌的少女。
玉虚观主虚云仙姑也有女徒,但没有四十岁以下的美丽年轻少女。
玉虚观主外表是开放性的道观,表面上安份守己,按规矩不能收容四十岁以下的妇人在
内修行。任何寺院官观的主持,收容四十岁以下的男女出家,甚至可能被判处死刑。
大明皇朝中叶以前,任何寺院观(三不管政令难及的地方例外,如混饨宫。)庙调,决
不可能有小和尚小尼姑小道姑,和尚们只敢偷偷以寄名弟子名义,让小徒们在家中秘密传
授,四十岁以后才能正式进寺庙出家。
这两道姑年轻统美,一看便知不是玉虚观主的女道姑,而是圣手无常的女徒,当然对百
绝头阳怀在戒心,破门而入的神情也不对。
“我要把人带走。”百绝头阳沉声说,指指着凳上裸露酥胸玉乳的霸剑奇花。
“家师祖……”
“也许还在作困兽之斗。”
“外面……”
“五行绝域已被挑破,玄武、白虎、朱雀,糊糊涂涂崩溃,玄武仅有佛爷二人幸存。”
“你……你搬出了?”
“大势已去,女人。”头阳厉声说,伸手向门外一指,“你们走吧!
但愿还来得及。”
“那……你们……”
“这里是现主的密室,佛爷一清二楚,知道暂避的地方,你们快走吧!”
“请带我们走。”道姑哀求。
“你们如果下去找你们的祖师爷,知道后果吗?除非你们的祖师爷死了,不然……快走
吧!迟恐不及。”百绝头阳好心地催促,“快走。”
两道姑惊煌地向房门急奔,另找生路。
妙观音与维羽飞天奔向春凳,解下霸剑奇花改为背捆双手。
两道站只顾逃命,没留意外两侧有人,刚冲出门外,门外侧在面划及,左面爪到。
两道姑毫无防备,心神慌乱,即使先发现有人,也来不及有所反应了,一个被剑贯人在
胁,一个被比铁爪更可怕的手爪,抓破了后脑。
“哎……”中剑的道姑狂叫。
百绝头陀在妆台旁搬弄机被,妆台旁的粉壁正缓缓向内陷,被道站的狂叫所惊,本能地
旋身回顾。
“咦!你们果然还留在这里。”百绝头陀似乎并不感到意外,神色却狰狞阴沉。
抢入的人是惊鸿剑客和柳彪。仰彪的右肩已包扎妥当,身上血迹斑斑,只能用在于防
身,刻已经丢掉了,爪功依然可派用场。
“在下没死,你并没感到意外。”惊鸿剑客色厉内连,倡在丈外不敢接近,“你们随时
都可能出卖自己人,比在下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