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世家这边的军阵中伴随着一阵风雷之势升起。
“哦!风师之像。”巫祈看到这个情形不由的有点惊讶,他还一直以为当年的这一战,是一场一边倒摧枯拉朽般的战斗,没想到居然还有两个成就武魂的军中大将的一场厮杀出现。
“没想到,你们世家这条破船还不止是有三两钉子,到了现在居然还能拿出这种级别的高手。”看到那风师虚相的出现,廉荆绝对是称得上是喜上心头。虽然这种级别的大将他也杀了不止是一个两个了,但是,自家的战绩上多添几笔功绩谁也不嫌多不是。
“敌将通名,本将戟下不死无名之鬼。”就看见廉荆虽说战意高昂,但还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随意一抬手中方天画戟指着自己前方的军阵,那副神态要多悠哉有有多悠。不说别的,只凭这一副目中无人的姿态就能把人给气死。
“本将,箕星。”就看见世家本阵之中,冲出一员跨着一匹乌云踏雪的银甲大将,手中一杆黄金震雷槊,嗡嗡作响。
“哈哈哈哈哈!箕星。好个狂徒,修出风师之像,就以风师之名为号,还真是符合你们这群世家的狂妄啊。”听闻那大将的名号,廉荆一阵嗤笑。
就看见廉荆一甩画戟,一个和风师之象同样巨大的身影自他身上冒出,只是看那身影却是和他本人长的一模一样,不见半分差别。
“果然,就如同记载的那样。修行那秦皇立创立的霸秦神功,就连练出来的军道武魂都是和自己一个模样,而不会是和那些感应天地之灵而来的法相一样,以天地之灵的面貌为本相。当真不愧和那霸秦是一个根子里面长出来的,霸道之极。”看到廉荆身上出现的军道武魂的样子和那廉荆一模一样之后,巫祈心下暗道。
再看那战场中心,那廉荆和箕星两人以武魂裹挟着大军的云气手中的兵器毫无花样的碰撞在一起,你来我往打的好不热闹。一招一式虽然不甚精妙,但是每一击之下都带起无比惨烈煞气在战场上四散开来。
“果然不愧是最强的那一撮军道强者吗,虽然以单纯的本身蕴含的力量来说,还不是合道的级别。可是这架势,我怎么觉得在这大军之中,就算是快要超脱合道境界的高手都能被他们给活活打死啊。”
看着战场上,那两个几乎可以称之为人形魔神的家伙,巫祈原本觉得自己有从巫公们那里继承来的力量好歹也能在天下间横着走了吧。可是在看见这两个家伙,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没有安全感,大禹朝的军队可是连天神都宰过的,想来这种程度的高手军中即便不多,但也肯定还是有的吧。
再看战场之中,那廉荆面对箕星的的时候,他一招一式之间都带着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强行逼着那箕星和他硬碰硬,画戟和震雷槊每次交错都能溅射出一道道风雷。
在这样的碰撞之下,一开始箕星还可以和廉荆打出持平之势,但是时间一久,箕星就逐渐的有些不支起来。
原因倒也是比较好理解。其一,是因当是战斗的风格不同。箕星虽然可以打出这种硬碰硬的风格的战斗,但是他本身应该就像是他的名字一样,“箕星”风师之号,走的应该是那种技巧和速度一类的战斗风格。
其二,那就他们两军之间云气质量上的差距,世家这边因为是被一路从中州打到这快要到次州的地方,士气本就低落,云气虽然还算得上凝实但是和一路大胜的黄巾军相比之下差的就太多了。
其三,那就是他们本身的修行的功法上不同了,虽然不想承认,但是那霸秦神功确实是天下间第一等一的军道神功,战场上他们打斗之时留下的那些痕迹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原来那战场上的地面,现在已经是变成了一片龟裂的模样,给人的感觉就是那处地面已经彻底的死了。那处地面不止是因为土地中的水分在两人战斗的余波之下被击散挤走才变成的那副样子,还因为那一块地方的除了土地之外所有的东西,包括一些天地之间的规则痕迹,都已经被彻底的打没了。
而,以箕星的那身风雷之力的特性,要是在大地之上留下痕迹的话,那应该是一片雷泽才对,根本不可能造成那种只剩下土地的情况。
“这霸秦神功,简直是太可怕了点。说起还真应该庆幸他们当年是在大军之中交战,有着大军云气的压制。不然,以他们这个层次的尿性,根本就是打到哪里毁到哪里。
不过,他们要是不在军中,说不定也打不出这种程度威势,毕竟军道高手要是不在军中,一身本事只怕是十之一二都未必能使得出来。”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巫祈觉得更应该庆幸的地方是当年对打的是两个同一个层次的军道高手,要是换成了一个军道高手和一个合道的修士动手的话,那只怕就真的是一场天灾了。
要是少了大军运气的压制,以他们那种层次的战力,不论是其中的哪一个,打出一个千里之内都容不得半点人烟的极恶之地对他们来说都不算什么难事。
就在巫祈思绪越飘越远的时候,突然被一声大喝扯了回来。
原来那箕星和廉荆久战之下,越来越吃力,逐渐的落入下风。甚至,一次失手之下,肩头的圆骨都被廉荆一戟削去不少,要不是他回手的及时那一戟就能要了他的命。
可是即便救下了自己的性命,他那原本就不妙的情势也越加险象环生了,败亡几乎成了注定的事情。果然,在廉荆又一次的以画戟将箕星的震雷槊磕飞之后,他这一次没能做到及时的回援,被廉荆一戟枭首,就此倒于马下。
伴随着箕星的死亡,紧接而来的果然就是一场溃败。
只听见那廉荆喊道:“敌将箕星已死,众将士,随我踏阵。”
随着廉荆的一声踏阵,他身后的铁骑们跟着他像是一支利箭一样以迅雷之势冲进了世家这边的大军中。这回,是真的没有人能再阻拦他们了,在他们的面前,所有的阵型都像是腐烂的朽木一样不堪一击。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世家这方的士气就已经被彻底的打没了。
士兵们已经被彻底吓破了胆,从中军开始,他们一个个再也不顾军令,亡命的向后奔逃,一场溃逃已经成型,这时候就算是真的天神下凡也没法挽救这场败局了。
而巫祈在这个时候,不,应该说是罗季在这个时候,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是被溃军裹挟着一起奔逃。
渐渐的罗季,也不知道自己逃到了什么地方。他只知道,身边的那些士兵越来越少,树木越来越密。但是,后面的追兵却一直都没有少过,罗季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自己曾经的那份属于世家子弟的骄傲,自己当年意气风发的神采现在连半分都看不到了。
终于,他突然不想再逃了。他当年那么骄傲的一个,现在居然被人追的想只败犬一样狼狈,而且还是被自己最看不起的那些贱民追成了这么个模样,简直是耻辱至极。
罗季停了下来,一边看着远处正在追杀而来的那些骑兵,一边慢条斯理的整理好自己身上的戎装。然后,他一手拿着大戟,另一只手伸手摸了摸座下陪伴了征战到现在的爱马。
“好伙计,咱们今天再战一次。”
“大丈夫生在如此乱世,或携三尺青锋,立万世功勋;或马革裹尸,死得其所。杀!”
一个杀字出口,他身上的气势突然就变了,那一刻他不再一个人,而是一位领着麾下将士一起冲锋陷阵的大将。就这样,他一人一骑散发着好像是千钧万马一样的气势向着那些追杀而来的骑兵发起了冲锋,惨烈而决绝。
只可惜,他终究只是一个人。在两军碰撞一起的瞬间,罗季虽然一戟就将那个领头的将校砸下了马背,可是同时他也被四把骑枪洞穿了胸腹,自马背之上被高高的挑起,随后被摔落在地面。
这一刻,罗季只觉得天地之间一片安静,慢慢的他什么都看不到了,他最后只听见有人在说。
“虽然是个该死的世家子,不过也算是个英雄,还有胆回身向我们发起冲锋,是个有种带把的汉子。反正他是我们这一路追杀的最后一个了,哥几个就在附近安营扎寨歇息一晚。对了,砍木头的时候,顺便给他也砍上几颗树做副棺材。正好附近有这么大的一座阴祠,把他葬进去好了。他奶奶的,痛死老子了。”
第12章,迷离之梦,可以问他人之心(二)()
当罗季彻底发闭上了眼睛之时,巫祈也终于从那种能听能看,但是没有办法可以做出任何动作的状态之中解脱了出来。然而,在他以为自己已经真正的解脱出来的时候,他突然感觉一种带着吸引力的眩晕感向着自己袭来。
“见鬼的,还来!”这是他在又一次昏过去之前脑子唯一的想法。
当那种眩晕感逐渐的从身上消失,巫祈慢慢的从昏迷之中清醒是,他还以为自己这一次又会附身到哪一个死鬼的身上,以一副没法动弹的姿态旁观其生前最为记忆深刻的事情。
结果当巫祈新过来之后,他发现自己这次居然不是自己猜想的那个情况。他这一次没有附身到谁的身上,而是有着自己的身体,不止是能听和看,还可以说话和自由行动。
“嘿。书生,叫你呢,发什么呆?”
就在巫祈还在奇怪自己这次为什么自己这次没有受到任何束缚的时候,突然一个黑脸的大胡子凑到了他面前。
“啊!你在跟我说话?”这时候,巫祈才发现自己这是在一路商队里面,好家伙,不仅是人不少,就连各式的车马数量都有不少。
而且,巫祈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打扮,居然还真是一副书生的模样想来那个大胡子真的是在个自己说话了。
“这不是废话,除了你咱们这伙人里面也没人有读过书。不是跟你说话,那我是在和鬼说啊。我说,你小子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情吗?”那个大胡子,看见巫祈那一副茫然的样子,还以为他是出什么事情了。心地也是善良,多关心了他几句。
“没事,我想事情有点入神了,谢谢大胡子你关心了。”虽然巫祈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个黑脸的大胡子是谁,不过看他脸上胡子这么明显叫他一声大胡子应该是不会出错的。
而巫祈之所以会这么谨慎,自然不止是因为这次的情况比较古怪,还因为他刚刚才发现,自己的这副身子,居然真的就只是一副普通读书人的体格,连个一般的百家弟子都算不上。虽然,还不至于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但是也就只能背着一个书框的力气,估计在拿上点东西都能给累趴下。
“嘿!书生,是想到了那家的年轻貌美的闺女,还是想起了哪处坊间的姐儿啊。”正好,一个商队里面的护卫骑着马从他们旁边路过,听到巫祈的话之后,不由得出声调笑了一句。
“去,去,去。滚一边去,真当人家书生是跟你们一样的货色,整天脑子里面就知道想着女人。人家是正经的读书人,可不是你们这种不学无数的玩意儿。”大胡子看见几个好事的也在向着这边凑合,赶忙把把那个出口调笑的护卫哄到一边去了,大胡子的这个模样看起来,倒还真是个难得热心肠。
走着走着,巫祈就觉得身体有点疲乏了,这个身体还真是有够孱弱的。没办法,他只向着车队中堆放着马匹草料的那辆走过去。跟掌车的伙计商量了一下,想要坐上去休息一会儿。
也得亏是这车队里规矩不是特别的严苛,伙计又心好,这才让他上了车歇歇脚。
闲来没事,他也就起了跟那个大胡子聊聊的想法,也正好还能探探,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我说大胡子,你看着老大不小了,也不像是个走商的,家里还有什么人吗?”巫祈趴在草料堆上,向着车身外探出半个身子跟大胡子问道。
“啊,说我啊。我确实不是个走商的,家里一个媳妇儿还有个闺女。先前跟了个东家,一直在外地干活儿,出去都有七八年了,估计现在也都出落成了大姑娘了。话说书生,你家里有什么亲事没?要是没有的话,我看你人也不错,我把姑娘嫁给你怎么样。”那个大胡子一边跟着车走,一边还能脸不红气不喘的跟巫祈聊天,看起来倒也是个练家子。
“哈哈哈,大胡子你说笑了。我一个穷书生,也没什么家财,你闺女要是跟了我,那可不是受罪吗,你说你又图个啥啊。”听见大胡子说要家闺女的话,巫祈打了个哈哈。先不说这就是个幻境,就算是真实的,凭着大胡子你这个长相,巫祈也不敢娶他闺女啊。要是长的像你闺女她娘那还成,要是长成你这样子,那还不得吓死人啊。
“哈哈哈哈,我图书生人品好啊,而且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人物。就算是书生你现在没有发达,但是我打心底觉得书生你出人头地是早晚的事情啊。”没想到大胡子,居然一脸我对你信心十足的样子。
这就让巫祈有点尴尬了,你这么对我信心十足,我压力很大啊。巫祈偷偷的擦了一把头上冒出来的汗,他现在有点后悔跟大胡子聊他家里的事情了。
然而,有些事情,既然是自己挑起来的,那就算是哭着也得在家去把事情做完啊。
“额!是吗。大胡子,你跟我说说你这七八年不回家,都跟着东家做什么事情去了?”巫祈没办法只好用处千古秘技,转移话题,让大胡子不在揪住那个先前的事情不放。
“能有什么事情啊,我那东家是木头生意,这些年跟着他自然是去天南地北的到处跑了。”说起自己那个东家,大胡子倒是浑不在意,不像是其他的那些伙计什么的,谈到自己东家多少都会有些敬畏感。
“木头生意,什么木头能要天南地北的到处乱跑啊,那木头是金子做的啊。”听到大胡子的话,和他们走的比较近的护卫倒是好奇了,做个木头生意还要天南地北的四处乱跑。
“你还别说,就是金子做的。”大胡子一脸正经的说道。
听到他这话,不止是那个护卫不信,就连其他的伙计也都不信。
“大胡子你就吹吧。这些年,我们这么多人跟着我们东家也没少各个地方,怎么就没听说过金子做的木头。”
“嘿!你们还不信。”大胡子一听这话,有点来劲了。
他从脖子上扯下一块木头刻成的护身符,指着那块护身符道:“看见没,就这样的子的木头,只要指甲大小就能换回一块三倍大小的金子,这是我那东家在知道我要回家的时候,特意找法师刻了给我保平安的。”
“是不是真的,指甲大小就能换回三倍大的金子。大胡子你这都得有小半个拳头大了吧,那得换成多少金子,你那东家能有那么大方?就算是糊弄咱们,大胡子你也得说点像样子的事情啊。”说话的那个护卫虽然嘴里慢慢的都是不信,可是眼睛还是盯着那护身符看,倒也不是起了什么歹心,只是有点羡慕大胡子能跟了一个大方的东家罢了。
“大胡子,你这脖子上挂的木头该不会是不沉木吧?”巫祈看见大胡子手里拿着的护身符觉得材质有点眼熟,不过刻这符的人却是一个有些道行的修士,所以才让巫祈觉得有点眼熟,但是有没法确定那护身符的真实材质是不是不沉木。
“这,我也不清楚。我就看见过我东家用差不多的木头,从一个道士手里换了一大块金子。”不沉木什么的,大胡子还真不知道是不是,毕竟他其实说道底,不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