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统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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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统天命- 第2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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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耗费了中枢诸位上官的辰光。”

    嗯,确定可操作性,然后再进入程序正义,不会瞒着上边偷偷换防的。

    这话说完,姓张的佥事满意了,剩下的人也跟着满意了,就见这张佥事一拱手,感叹道:“是某性急了些,还请少詹事勿怪。

    杨尚荆很大度地摆手,叹了口气:“也不怪张佥事如此,是戬疏漏了。”

    向着京师方向拱了拱手,杨尚荆接着说道:“如此大事,戬又如何敢瞒着朝廷?”

    然而这件事儿吧,本质上还是在瞒着朝廷,因为他想要调动人手的根本原因,可不是什么加速剿匪,就算是没有他穿越过来,叶宗留、邓茂七这帮矿贼也没构成大明朝的心腹之患,闹得时间长,官方费的力气也不多,明史里面的笔墨,离着啥播州之役差了老大一截,换句话说,能打是能打,但本质对大明朝构不成太大的威胁。

    他想要的,是把自己的人渗透进这边剿匪的军队里面,哪怕不能直接掌控,也得先把自己的思想、带兵的方法传进来,有了这个做基础,到时候再运作自己人来接手,可就方便多了。

    这些见过血,也见过大场面的兵,可比那些平时挥锄头多过挥刀子的兵要强,而且大多数也是贫苦出身,比什么大家族的私兵之类的好用多了。

    阶级斗争,一抓就灵嘛,杨尚荆自问没有五百年后那些个大家的水平,但是呢,现在这个阶段的明军自然也没有五百年后老百姓那种劲儿,他也不是现在就要推翻阶级统治,反正能忽悠几句,也就差不多了。

    只要自己调来的那些个“骨干”能够在这里展现出影响力,到时候再扇乎扇乎,总归是好的。

    丰城侯哪里知道杨尚荆这些个弯弯绕?在他看来,杨尚荆这么作,不外乎就是想要扩大自己在朝中的影响力,捞一笔政治资产罢了,还野心,就算江南鱼米之乡,就算他杨尚荆掌握着十九个卫所的兵力,又能怎么样?

    所以李贤笑着插话:“若是诸位觉得此事可行,这边老夫便知会柳侍御一声,联名给京师上个奏疏,如何?”

    柳华虽然担着个督军的名头,然而他知道自己是个弱鸡,有得功劳捞就得了,所以干脆做了个甩手掌柜,现在还在福建吟诗作赋,美其名曰“调度粮草”呢,生怕内廷外朝有啥龃龉,他直接就做了炮灰。

    所以今天的会他没来。

    所以丰城侯说要给他去信,大家都表示同意。

    毕竟这特么是程序正义,绕过督军剿匪的御史,总归是不好说的。

    

第五六八章 秀肌肉() 
公事儿说完了,大家也就散了,只要一切都按照程序走,找不出什么毛病来,这年月的大明朝,在北地还因为太监郭敬跑路的事儿一脑袋包呢,麓川那边也是乱八七糟,就这么个时局之下,这边清剿矿贼拿了个打胜仗,谁还敢攻讦这两个“头号功臣”?

    当然是不能了。

    所以等着众人散去,李家父子站起身来,李勇做了个“请”的手势,笑道:“这剿匪之事,在座的都未曾有甚么异议,不若随我父子二人出去走走,看看此地的山势,如何?

    杨尚荆和忠叔相视一眼,点点头,跟了出去,李家那个刚刚负责记录的师爷本来也想着退出去,却被李贤挥手拦住,这师爷当即一个激灵,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接下来李贤和杨尚荆的谈话,基本可以列入高机密范围了,这种事儿能让他知道,已经在一定程度上表明了主家对他的信任,也标志着他以后会在主家的照拂下踏上人生巅峰。

    飞黄腾达不至于,可是呢,荣华富贵是少不了的,丰城侯李家偌大的家业,指缝里露出来一点儿,就够把他吃撑了。

    一行五个人往外走,自然有亲兵随扈了,杨尚荆这边杨勤带了足足三十个人,李家那边也差不多。

    别管是杨勤,还是李家那边的亲兵,说白了都是丛林战的老油子了,说是在大明朝里面独占鳌头,那倒是有些吹嘘了,可是在这丰城侯的大营之中,想要找出比这些人还专业的,就很难了。

    一行人往外走着,杨勤他们带着人在附近扫荡,遇到鬼鬼祟祟的,直接一箭射过去没商量的。

    因为两个人,或者说两个势力接下来要谈的,可是能影响整个福建,乃至整个南直隶、浙江、江西、福建的格局的事情。

    “尚荆遇袭的事情,老夫已经是知晓了,只不过,老夫想知道,尚荆想要做到哪一步?”在一片山崖前,李贤停住了脚步,很突兀地问道。

    杨尚荆愣了一下,笑着答道:“戬这人,还是很慈悲的,只诛首恶。”

    忠叔在一旁挑了挑眉毛,当初杨尚荆可不是这么和他说的,要知道,这事儿吧,做到哪一步,主要要看的还是拿到,或者说丢出来多少证据,如果杨尚荆想要灭了一房的话,那么丢出来的爆料可就不能少了,如果只诛首恶,丢出来的东西就不需要太多了。

    而这个说法,也没有太出李贤的预料,带你了点头,刚想说“这却是好办”,杨尚荆那边微笑着来了一句:“再诛接下来的首恶,直到一房的人被戬斩尽杀绝。”

    李贤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转过头来,在月光下,看着杨尚荆,沉声问道:“此话当真?”

    人和人丁的概念还有点儿不一样,人的概念包括男女,人丁的概念只是成年男子,换句话说,杨尚荆的意思是,这一房的人,不论男女老幼,都要尽数诛杀,这已经超出了一般家族内斗的界限了。

    杨尚荆脸上笑意盎然:“伸手了,就要被剁掉,哪怕这人是我建安杨氏的人。这是规矩,规矩立下了,不管是谁,都要遵循。”

    往前踏了一步,杨尚荆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呛啷”一声抽出自己的腰刀,映着如水的月光,慢慢举起,左手轻拂刀身:“说戬是儒皮法骨也好,戬也是认了的。”

    儒皮法骨这玩意,在唐代还算流行,宋明理学一起,直接就被打成了异端,明面上叫“不尊圣人训导”、“无有忠恕之道”,实际上是耽误了士大夫们利用规则、扭曲规则牟利的路子。

    谁特么和钱有仇?碍着大家发财的玩意,当然是有多远踹出去多远啦。

    所以杨尚荆这话一出,就连忠叔都立起了眉毛,这话传出去,被那些道学夫子听到,少不得又要口诛笔伐,就是李贤听在耳中,也算是个把柄了。

    一刀挥下,面前的树杈被直接斩成两段,工坊里打制的最好的刀在这一刻显现出了自身的优越性,碗口粗的树枝切面光滑,杨尚荆自己也没用多大的力气,这一下下去,当即就把作为行价的李贤看的眼睛一直。

    “戬在黄岩,有就地采买、打造军需之权,盔甲之类犯禁的虽是没有,这刀嘛……”杨尚荆说着话,手握着刀身,将刀把递给了李贤,“成色稍差一点儿的,小一千把,还是没甚么难度的。”

    掀了杨家一房人口,要同步掀起来的其他各家可是不小的,保不齐就被扣一个官逼民反的大帽子,所以杨尚荆这会儿需要秀秀之前没嗅过的肌肉,让李贤知道他的实力。

    当然,也不能全漏出来,比如火药,比如盔甲,比如更重要的水利机械……

    李贤接刀在手,对着月光看了看,都是行家,看着锻打出来的花纹和刀口就知道,这种刀,哪怕是次一个档次的,就凭这大明朝将作监和工部的手艺,几千把里面也未必能挑出来一把来。

    “好,老夫给你拣选几个合适的人,掏出口供来。”李贤点点头,将刀还给杨尚荆。

    他这是一种投资,投资的不光是刀,还有杨尚荆能打出来这种刀,而且一次千八百把的实力,有了这种刀子,他丰城侯麾下亲兵的实力,那就是一节一节往上拔。

    “侯爷若是喜欢,待戬回了黄岩县,让属下精心打制几柄。”杨尚荆收刀入鞘,然后拍了拍刀鞘,笑道:“不瞒侯爷,戬虽好武艺,却不过是个半桶水,对这兵刃自然不甚上心,这把刀也不过是一个批次的军刀之中拣选出来稍好的一把罢了。”

    听了这话,丰城侯的眉头挑了挑,笑道:“也好,老夫就看看杨少詹事手下的工匠,能给老夫怎样的惊喜。”

    杨尚荆点点头,话锋一转,直接切入正题:“如今李信死于赴任途中,不明不白,却不知侯爷接下来,对着剿匪的差事有何安排?”

    

第五六九章 密议() 
做官嘛,总要讲究个实惠,可实惠不是空口白话说出来的,而是得眼见为实才行。 。

    怎么能做到眼见为实?

    其实很简单,不见兔子不撒鹰。

    坐在杨尚荆这个位置,怎么说也不会为了千八百把钢刀,把李贤这个丰城侯给骗得团团转,所以杨尚荆丢出来了好处,肯定是实打实的好处,这是眼见为实,这是见了兔子。

    官场惯例,见了兔子必须要撒鹰,否则的话是背信弃义,是没有诚信,大家不会和你玩,你会孤独而死。

    所以面对杨尚荆的提问,李贤沉默了一下,笑道:“尚荆你如今身的担子可是不轻的,这浙江沿海虽说倭寇少了许多,可是到底还是要紧的差事,更何况,这东南能不能开海,全仗着尚荆你的运作了。”

    李贤看的分明,想要传世的物业,先开海再说,朝廷不开海,地方最多对士族大户睁一眼闭一眼,然后收点儿封口费保护费什么的,大头儿,说白了还是被士族捞去了。

    可是一旦开了海,官儿家族或许还得注意一下行商的风评,稍微收敛那么一丢丢,但是勋贵武将们呢?他们可都是平时被喷的欲仙欲死的,这种时候也被喷,不也被喷,还特么捞不到实惠,为什么不?

    不那是傻逼。

    所以,杨尚荆这时候要是脑袋一热,说老子不在浙江沿海备倭剿倭了,我要来这边剿匪,丰城侯李贤是第一个不答应的。

    杨尚荆要是听了这话,还不知道对方是个神马意思,他这些年也白混了,智商还不如拿去喂狗,所以他微微一笑,直接回答道:“黄岩县那边,戬操练的新军可都在呢,若不是圣直接调戬,戬如何能够放下不管?”

    摇了摇头,杨尚荆一脸感慨:“更何况,戬和芷柔新婚燕尔,尚未来得及多做温存,家便出了变故,如今如何能直接离了黄岩县那么个安稳之地?”

    嗯,言下之意很明白了,您老人家是勋贵出身,成天被官儿们喷有辱斯,我杨戬杨尚荆这边,虽说是官出身,可是我岳父老泰山是勋贵啊,咱们俩无论是政治立场,还是实际利益,都是一条船的。

    这话说完了,李贤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李信死在了赴任的途,前日里浙江臬司衙门传来消息,轩惟行自己带队南下,查验现场了,那李信……嘿,是被自家小妾砍了的,腰一刀,要命的那一刀在脖子。”

    杨尚荆挑了挑眉毛,被自己小妾弄死,这死法可真特么憋屈到家了,倒不是他杨尚荆不女权,关键是你一个久经沙场的正二品都指挥使,又不是什么青楼里掏空了身子的垃圾,怎么能被一个小妾给弄死了?

    所以他也没等着李贤接着说下去,直接插了一句话:“这事情,丰城侯这边可曾接到过消息?”

    李贤摇摇头,脸的表情也很迷茫,而且迷茫得极端自然,根本不像是在作伪:“老夫如何能收的到消息?老夫这边的事体,南京那边的人都是知晓的,谁能这个时候出来,给老夫添堵不成?”

    以丰城侯在南京的江湖地位,敢给他老人家添堵的人也那么几个,而这几个,无论是出于立场来说,还是出于利益来说,都不会阻止他和内廷的交易,或者说,不会阻拦朝野之间的一次小平衡。

    沉吟了一下,李贤这才说道:“惟行那边给老夫的信件,老夫也看了,那小妾的身份根本没有甚么不妥之处,不过是一个普通军户家的女儿,和南京里面谁都搭不关系,收她进房,也不过是李信那厮一时兴起罢了,着小妾……嘿!她老子连个小旗都没混。”

    小妾不算人系列嘛,穿越过来这么久了,杨尚荆表示我见得多了。

    “那依着侯爷的意思……”内心没啥波动的杨尚荆咧着嘴,抽了口冷气,这要是小妾自己一时起了杀心也还好,这要是真有人玩这套,那是坏了规矩,在找出这个人之前,大家都不会消停的。

    “验尸的那些个法子,惟行还未敢尝试,只恐破坏了现场,让来的钦差发了怒。”李贤摇摇头,一脸无语,“好在尚荆你那制冰的法子不错,便是这天气,尸首也不至于坏了。”

    杨尚荆听了这话,嘴咧的和瓢一样,这特么……老子做火药的副产品,被你们拿过来保存尸体,做法医工具?这管死和管埋虽说无缝切换,总也不太好啊。

    不过这年月,也没有什么好手段,检验被烧死的人生前体态的法子,也那么两种,泼酒、淹醋算一种,拿着稻草往死人的地方放,然后点火让油脂浮起来,展现死前形态,也算一种。

    然而这两种方法都有问题,那是一次性问题太严重,用了一次,第二次不灵了,而且伪造现场什么的,那是给内廷送把柄。

    所以杨尚荆叹了口气,颜色一正,说道:“若是说着福建剿匪事宜,戬想要推举一个人。”

    眼瞅着杨尚荆口风一变,丰城侯的眼睛也跟着眯了起来:“却不知是哪位俊杰?”

    “徐尚庸。”

    杨尚荆缓缓吐出这三个字,丰城侯的眉毛顿时竖了起来:“资历太浅了些。”

    丰城侯这话倒也在理,徐尚庸这点儿资历,根本不够看,哪怕这两年在东南沿海刷资历刷的很爽,但是朝堂论资排辈,战功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年限,在二者出现冲突的时候,年限的权重往往在战功之。

    杨尚荆眯着眼睛,看了看一旁的李勇,然后说道:“戬此次南下,所遇截杀数次,不少都是浙江境内的土匪所为,故此戬准备书浙江藩司衙门和臬司衙门,在浙江全境进行剿匪,以安黎民之心。”

    顿了顿,杨尚荆加重了语气:“这带队的,选徐尚庸了,侯爷看来,如何啊?”

第五七零章 敲定() 
李贤听了这话,眉头慢慢拧紧,开始思索杨尚荆话里的意思了。

    让徐尚庸带队剿匪,这很好理解,想让徐尚庸有取代自己的资格,战功还是要往加的,而且要的是山地丛林作战的战功,而不是海的战功,否则两京之,莫说寻常出身的武将了,是勋贵,论资排辈怎么也排不到徐尚庸。

    而杨尚荆之前在台州、温州、宁波三府剿匪的战力,浙江省内那帮土匪,翻个十倍二十倍,大概都不够杨尚荆手底下的军丁艹的。

    胜利没有悬念,而且狂胜也没有悬念,但是杨尚荆真想要“剿匪”?

    想到这里,李贤抬起头来,看着杨尚荆,慢慢问道:“依尚荆你的意思,你这是要……”

    杨尚荆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嘴角翘起,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当然是顺便敲打一下浙江省内的大户,看看谁家敢包庇土匪了。”

    杨尚荆这话说得轻巧,但像他要干掉建安杨氏一房的人一样,听在丰城侯的耳朵里,可不是那个意思了:“你要三思啊。”

    杨尚荆听了这话,收起脸的笑容,叹了口气:“他们要戬的命的时候,又何曾想过戬?”

    转头看了看旁边一直没插话的李勇,杨尚荆继续说道:“浙江全境剿匪,总要有精通山林之间排兵布阵的将领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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