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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怎么样?”晏飞虎瞪着眼睛问。
“结果刑捕头说,今天,他们根本就没抓住过什么贼盗,而且,也根本没有派捕快到咱们镖局里来……”
“啊?”
晏飞虎和众人,都是大吃一惊。
毫无疑问,那俩前来报信的捕快,都是贼人化装的。目的是把晏飞虎骗出去,幸亏当时晏飞虎肚子痛得厉害,难以行动,否则……就坏了。
而替他出去的宋镖师,看起来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
晏飞虎忧心忡忡,走到罗子骞面前,搓着手说道:“眼下,情势不妙,贼人在暗处,咱们在明处,暗箭难防,罗将军有何高见?”
“晏总镖头,”罗子骞说道:“我看,咱们应该先审问一下厨子,把刚才的中毒事件搞搞清楚,我觉得,饭菜里的毒,大有名堂。这里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好的。”
晏飞虎经过一番忙乱,有些晕头转向,经过罗子骞的提醒,连连称是,“对对,罗将军说得有道理,厨子已经在镖局里干了好几年了,一向老实本分,怎么会……咱们赶紧搞搞清楚。”
稳了稳心神,晏飞虎带了罗子骞,奔向镖局角落里关押厨子的一间储物间。
但是,当杂役拿着钥匙,把储物间的房门打开以了,却高声惊叫起来,“总镖头,不好了,厨子被……人杀死了。”
“啊?”晏飞虎只觉得头顶冒火,一步跨进储物间里。
屋里,厨子坐在墙角,脖子被割开了一个洞,鲜血流满全身,满脸都是一副惊恐的面容,看上去甚是可怕。
晏飞虎上前摸摸厨子的皮肉,尚且未凉,显然刚刚被人杀死不久。
……
因为刚才的“食物中毒”事件,厨子脱不了干系,便被暂时关押起来,但这一阵子大家忙忙碌碌,谁也没顾得去细审厨子,谁知道……他竟然被人杀死了。
……
罗子骞既感觉奇怪,又觉得后背有些发凉,杀死一个厨子,并非惊天动地的大事,但是镖局里人来人往,大家都在忙着备战,众目睽睽之下,怎么厨子就被公然杀死了?这杀人者的本事也太大了吧?
见鬼了。
镖局里连出人命,晏飞虎的眼睛里象是要冒出火来,他在小小的储物间里转了个圈,搓着手说道:“真他……他奶奶的,歹毒的刺客,真是邪门儿……”
罗子骞上前检查了一下,发现厨子脖子上的伤口,明显是刀剑等锐器所致,可是这个储物间大门紧锁,连窗户也用木板钉死了,难道凶手是拿钥匙开了门,杀人以后,再锁好门出去了吗?
他问晏飞虎,“晏兄,这屋里的钥匙,都是谁有?”
这句话,把旁边的杂役吓了一跳,“钥匙……平常就在我裤带上拴着……可是,罗将军,总镖头,我今天一直……”
“我没说怀疑你,”罗子骞打断他,“你敢肯定,钥匙没被别人拿走过吗?”
“没……没有。”
……
这时候,镖局里的其他人,听闻厨子被杀,也纷纷围了过来。大家议论纷纷。洪大鹏说:“奇怪了,难道凶手另配了钥匙?不会啊,他怎么就知道咱们要把厨子关进储物间,从而提前配好钥匙?能掐会算么?”
有个趟子手说道:“这事……八成有鬼。”
“什么有鬼?”
“我听说,厉鬼杀人,就专门掐脖子,用长长的鬼爪,抠进你的脖颈里,只一下,就能抠破喉管儿……”
“别胡说,大白天,哪里来的厉鬼?”
……
罗子骞把草上飞找来了。
“老曹,你看看,这厨子死得挺奇怪,屋门锁着,却是被人闯入杀死了,这怎么回事?难道是厨子自杀吗?可是屋里又没找着刀子。”
草上飞四下一端详,用手一拍大腿,“咳,简直得很,你们看……窗户虽然用木板钉死了,可是却是破了一个洞。”
没错,窗户上确实有个破洞,但是这洞很小,不足以钻进一个人去。晏飞虎疑惑地说:“难道凶手会缩骨法?”
“不是不是,”草上飞得意洋洋地说:“告诉你们吧,这叫做‘隔空杀人’……”
“隔空杀人?”
“对,其实说穿了一文不值,用的兵器叫做‘钩魂索’,七尺长的细索,顶端拴有夺魂钩,甩出去以钩伤人,厉害极了……”
“那不就是软鞭头上拴把刀么?”
“差不多,但是比软鞭杀伤力大得多了,你们看,这窗户上的破洞,钻进人去,甚为困难,但是用钩魂索,却是绰绰有余,那厨子又不会武功,飞索入洞,将厨子杀死,再悄悄溜走,一眨眼的功夫就成了。哪里用得着进屋?”
第421章 鬼钓之计()
草上飞讲述的“索魂钩”,让旁人纷纷点头称是。
“没错,有道理。”
“曹兄不愧见多识广。”
“对,一定是有人用钩魂索杀死了厨子……”
洪大鹏问道:“曹兄,你说的这个钩魂索,谁会使?”
草上飞说:“我听说,有个叫作‘米青’的高手,便擅使钩魂索,百发百中,神出鬼没。”
“可是,咱们镖局里,并没有米青啊。”
洪大鹏这句话,把大家都提醒了,对啊……镖局里到处都是人,而且除了局子里原来的镖师、趟子手,新来的外人就是罗子骞这几个。
谁会使钩魂索?
……
草上飞翻着眼皮想了想,“是不是……有敌人躲藏在暗处?”
他说完了,自己便摇了摇头,这好象不太可能,刚才在发现陈镖师死了之后,晏飞虎便指挥着手下,将镖局里里外外,搜查了个遍,连只耗子也没找到,哪里还会有敌人暗藏在院内?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一阵惶恐和疑惑。
洪大鹏咂了咂嘴,“这事儿……挺让人后脊梁骨发凉,他奶奶的,若是敌人跳出来明打明地干一场,倒也没什么,越是找不着敌人的踪影,便越是……”
别人都跟他是一般心思,眼下,镖局里似乎危机重重,有人失踪,有人死去,却连敌人的影子也看不见,这反而更让人心里六神不安。
晏飞虎脸色铁青,转了两个圈,目光里几乎喷出火来。
洪大鹏道:“要不……咱们把每个人身上都搜一搜,看看谁带着钩魂索。”
草上飞“嗤”了一声,“那贼人做了案,还会让你搜到身上的凶器?你以为贼象你这么笨么?”
“那……怎么办?”
草上飞说:“怎么办……我也拿不准,不过,有个人,一定有鬼主意,你们可以去问问他。”
“谁?”
“无阳子。”
罗子骞一拍脑门儿,“对啊,无阳子道长足智多谋,说不定有办法……快去找他。”
……
晏飞虎正在束手无策,一听此话,如遇救星,立刻跟着罗子骞,来到镖局客厅里,找到了无阳子,深鞠一躬,毕恭毕敬地说道:“道长,请为晏谋解惑,救救我们镖局的危机。”
无阳子咂了咂嘴,“这个嘛……总镖头,我也一直在琢磨,今天的事,确实让人挠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还没琢磨透,不过,我想,咱们不妨设一个‘鬼钓之计’,把贼人给钓出来。”
“鬼钓之计?”
“对,晏总镖头,依我看,咱们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
晏飞虎把镖局里的所有人,再加上罗子骞带来的人,还有乐一龙,都召集到大客厅里。
厅里盛不下,便站在厅外。
晏飞虎站在大厅门口,满面严肃,高声说道:“诸位,眼下的局势,大家有目共睹,飞虎镖局,遇到前所未有的危急,敌情严重,但敌人的底细尚未摸透,晏某深感忧虑,各位弟兄,大家跟着我,本为养家糊口,如今却深陷危机,晏某无能,连累大家……弟兄们,如果有哪位有想离开镖局避难,晏某绝不强留,并送上路费盘缠……”
有镖师叫起来,“总镖头,这是哪里话?咱们干镖局的,哪天不是刀头上舔血过日子?有了敌人,大家共同对付便是,哪个肯当逃兵?”
“对啊,敌人厉害,咱们更应该抱团对敌,总镖头,反正我是不走。”
“谁走谁是孬种……”
一片乱哄哄的喊声。
晏飞虎冲众人抱了抱拳,高声说道:“感谢弟兄们不离不弃,晏某心下不安,大家也看到了,我们已经死了好几个人,却连敌人的影子也没见到,镖局成了险地,实在让人心急如焚,束手无策,诸位,可有什么高见?”
洪大鹏叫道:“就是一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屯,跟敌人干就是了。”
有人说道:“可是你根本没看见敌人,怎么干?”
“这个……”
众人一片议论纷纷。
洪大鹏又说道:“总镖头,咱们大家都愿意跟着你干,没说的,不过,镖局里连着死了好几个人,确实成了险地,我看,应该把嫂子和孩子,悄悄送走,送到安全地方。”
晏飞虎点了点头,“嗯,行,我把家小以及值钱的东西,先悄悄送走,哪位兄弟愿意帮我护送一下?”
“我,我……”众人乱哄哄地叫起来。
这时候,乐一龙站起来,对晏飞虎说:“晏兄,护送家属之事,乐某愿意跑一趟。”
晏飞虎面露喜色,拱手说道:“乐兄愿意亲自出马,自然最好。”
当下,晏飞虎安排了一下,护送家人和细软的人员,包括乐一龙、草上飞、周香玉以及两个镖师。乐一龙瞅了瞅草上飞,神情似乎有些不太满意。草上飞笑嘻嘻地说:“乐先生,我们俩也不会什么武功,搬搬东西,赶赶马车什么的还行,就权当给您当个跟班儿吧。”
“客气了。”
“嘻嘻,乐先生,我当年在宋州的时候,曾经有几个熟人,擅做江湖买卖,有名的‘江湖十诈’……”
“你老是跟我提宋州做什么?”乐一龙一听就火了,瞪起眼睛,“曹先生,我说过了,我没去过宋州。更不知道你们的江湖十诈八诈。”
他的神情十分恼怒,脸上象是罩了一层黑霜。
“是是,我也只是说着玩玩儿,”草上飞笑模滋儿的瞅着乐一龙,冲他一呲呀……
……
护送家眷的队伍走了以后,晏飞虎、罗子骞、萧柔等人,忙着布置留守人员,分批巡逻,加强警戒。
罗子骞悄悄把胡安给派了出去。
……
“咚咚咚——”
一阵锣鼓喧天,从外面传来,罗子骞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有趟子手说道:“是城里老百姓搞的社火,舞狮子,跑地蹦子,这不是要过年了嘛,每年这个时候,大街上可热闹了。”
萧柔爱看热闹,便拉着罗子骞来到镖局大门外,果然看见一队几十人的“演出队”,穿着花花绿绿的演出服装,有人脸上还带着面具,敲锣打鼓,就在镖局外的大街上,摆开了场子。
第422章 藉车()
趟子手对罗子骞说道:“金州自古繁华,民间社火一向盛行,尤其是到过年的时候,城里城外,往往会有几十个社团,舞狮子,彩莲船,踩高跷,四处表演,可热闹呢。咱们镖局是显眼之地,社火班子自然不会错过。”
“咚咚咚……嘀嘀哒哒……”
大街上,社火表演开场了,喇叭唢呐,吹得震天响,二三十个盛装演员,扮成各式戏剧形象,有的戴着面具,有的拿着各式道具,表演得甚是卖力。
晏飞虎走出大门来。
他因为镖局里连出命案,正是心是烦躁无比,哪里还有心情看社火表演?因此皱着眉头对手下吩咐道:“一会给他们几个钱,打发到别处去吧。”
“是。”
罗子骞却上来拦阻,“晏总镖头,不要。”
“哦……如果罗将军喜欢看,那就让他们在这儿演,一会我多给他们赏钱便是。”
“不是,”罗子骞凑近晏飞虎,小声说道:“我问你,这个表演的社火班子,你熟吗?以前见过他们吗?”
晏飞虎一愣,“不熟啊,本地有无数的社火班子,我哪里都认识?再说了,他们表演的时候大都戴着面具化着装,即便认识,也看不出来。”
“我怎么看着不太对劲儿?这些个演员,表演的时候东张西望,总象是在观察四周动静,还有,那几个踩高跷的,总是伸长了脖子,跟长颈鹿似的,往镖局院里张望……”
“啊?”
晏飞虎吃了一惊,仔细看去。
果然,几个社火班子里踩高跷的演员,似乎是有些贼眉鼠眼,脚踩着高高的木制高跷,却是伸长了脖子,扭着观察镖局院里的动静。
镖局是高墙大院,院墙足有一丈多高,但是演员们踩着七尺的高跷,却也能轻易看到院里的情形。
以前在“诈盗”行里,有一种行活,是踩盘子的小贼,借着表演“猴爬竿”之类的功夫,登高远望,来察看目标家庭的殷实状况,以确定行窃路线及方案。
晏飞虎是老江湖,自然懂得这些,只是镖局里连出人命,焦头烂额,这才没注意此中细节。现在经罗子骞一提醒,立刻发觉有异,低声骂道:“不错,果然是盗贼伎俩,王八蛋,贼胆包天,搞到老子头上来了。”
“晏兄,这恐怕不是一般的小贼吧。”
晏飞虎拍了拍脑门,“对对对,罗将军,你说得对,我真是急糊涂了,一定是敌人,杀死老陈他们的那些敌人……”
“对,”罗子骞低声说道:“我猜,他们就是在暗中跟咱们作对的敌人,终于露面了,他们就要大举进攻了。”
晏飞虎怒不可遏,“好啊,太好了,咱们正愁找不到敌人的踪影,现在,送上门来了,奶奶的,这回我可饶不了他们,罗将军,你暂时在这儿照看,我去院里搬兵。”
“好。”
晏飞虎匆匆返回镖局院里。
罗子骞和萧柔一起,继续“观看表演”,他俩用眼睛扫了几下,发现这伙“社火班子”,约有二十余人,个个身手敏捷,身强体壮,显然都是练家子。
“准备战斗。”罗子骞凑近萧柔耳边说道。
“嗯。”
这时候,表演队伍里,推出一辆花车来,打扮得花花绿绿,车上坐着一个戴着面具的“财神”模样的人,手里举着个金灿灿的布道具,象征“送财仙”,朝着镖局门口高声喊道:“财帛到,喜庆来,恭喜主家大发财。”
按照规矩,这时候,院子的主人就应该带着全家,出来感谢表演班子,并给演员们分发赏钱。
但是,罗子骞注意到:
社火班子的演员们,此时脸上都表现出一种隐约的紧张神色,而不是“等待赏钱”的欣喜与放松。
不对。
情形不对。
而且那辆花车,体积颇大,用木板订成的厢体,就如一个大肚木箱,严严实实,与普通的轻便花车不太一样。
两个扶着花车的的戴面具演员,两臂紧紧抓着花车的扶手,浑身用力,分明是做好了“战斗准备”。
“哇啦伊啦——”唢呐使劲吹奏,似乎一片喜庆气氛,但是罗子骞感觉到的,是一阵战前的紧张。
大事不妙……
罗子骞赶紧抽身出来,朝着镖局的大门跑去,此时,晏飞虎正从院里出来,身后跟着洪大鹏,还未走到门口。
“等一等,”罗子骞赶紧伸手阻止他们。
晏飞虎反应也快,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