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无忌点点头,像是很欣慰有人能够理解自己,“安宗令一心为国,是我晋国之表率也!无忌也觉得楚国此举恶劣,意欲破坏国与国之和平,无忌便将姬子实的身子给他们送了回去,想要这颗头颅楚襄王亲自来道歉吧!”
嘎!?
安项傻了,言信然傻了,杨小桃傻了,所有的人都傻。
你说你杀了就杀了,还这么挑衅回去,不是嫌事儿小是什么!是怕开战开的晚,赶不及在过年之前吗!
杨小桃傻了则是因为,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这么快挑衅回去,楚襄王一怒之下,马上过来,他们也没准备好啊!
杜常青也紧蹙双眉,眉心都挤成了一个川字,他是文官,对战事肯定不如言信然熟悉不假,但晋国的财力和人力他还是了解的很清楚的,如果真的要开战,即使杜子月昨日派人和他说,魏国会全力帮忙,但不是自己国家,这个全力的水分有多大,太不好说了。
而仅凭他们晋国一国之力,光是粮草和兵器这两项,国库的银子可能都捉襟见肘了
但不管大家心里怎么想,田无忌还是那副模样,也没人敢质问他,没看到刚刚连太尉言信然都质问了,结果还不是自己连忙否认了?
田无忌继续说话,“安宗令,按照王位继承的顺位,以及宗室的态度,您是第一位的,而明月公主之子杨正南是第九位,所以,即便明月公主现在替平王发言,但那也仅是替平王而已,现下平王身子不好,她也必须一起退下,专心照料平王了。”
安项不说话,内心仿佛在做一些什么剧烈的斗争。
平王听到这话,也紧张到身子都僵硬了,担心的看向杜子月,用眼神询问:为什么义父会让那个大胖子坐他的位置,那个大胖子是个坏人啊!
杜子月读懂了他的眼神里传递的意思,捏了捏他的小手,又拍了两下,意思让他先别急。
平王当即松了一口气,既然姑姑是有打算的,那他就放心啊,可是,他好困啊,快要坚持不住了
田无忌继续逼迫安项表态,“这是我们晋国几十年以来,首次遇到这么危机的时刻,安宗令身为第一顺位继承人选,一定要站出来,率领我军打败心思险恶的楚国,挽回我晋国的声誉。”
要他安项做君主可以,但是要他带军打仗,呵呵,这和母猪能上树是一个概率!
就安项这庞大的身形,别说打仗了,要他坐马车去到边境,估计都得要了他的小命!
兴许兴许局面还不到那个地步呢?
安项心存侥幸,试探性的问:“楚国这次做法恶劣至极,我也很想让打败他们,可是,我们实事求是,楚国的军队一直处在实战中,我们呢?平时操练都会偷懒!与其现在就掀起战争,让士兵们去送死!倒不如先养精蓄锐,再打楚国一个措手不及,方是上策!”
他想要那个位置没错,那要那个位置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权势,为了更多的利益?
但现如今,这个王位都还没坐呢,就让他去打仗?当他傻子么!?打赢了还好,可一上到战场,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两说,人死了,别说王位,那是啥都不剩了啊!他反正是绝对不会打的!
哼,你田无忌现在说的欢快,我就先让你说,但是什么时候军队才操练好,什么时候再去打楚国,等他坐上了那个位置,到时候打不打,还不是他说的算!
是啊,等他成了晋王,给楚国道个歉,说一切都是误会不就成了么?哪里要打仗这么夸张了?想必楚国也不会想开战吧!想到这里,安项面色一松,调整好情绪,准备雄赳赳气昂昂的发表一番大话,然后顺势做上这个位置。
田无忌看似垂眸不语,等待安项的答复,实际上安项的每一丝表情,他都没有错过,所以他此刻非常‘适时’的,拿出了一个卷轴,将它展开,让安项能够看的清楚。
“安宗令,这是我们从姬子实身上搜到的,您请看。”
安项定眼一看,这分明是楚襄王给姬子实的密旨!
上面还盖有楚襄王的玉玺。
但是这些都是杨小桃让田无忌仿造的,为的就是防止安项心里头打小主意,想着坐了王位,到时向楚国认怂,不打这场仗。同时也希望这道密旨,可以击破安项的心里防线。
上面写的并不是要让姬子实谋害平王的事,而是楚国已经分兵到了晋楚交界,一旦平王驾崩,晋国内部发生了动乱了,楚国就会立即行动,攻打晋国!
“安宗令,请不要犹豫了,晋国现在需要您!这场仗,必须要打,还得马上打!否则其余几国瞧见了,咱们都被人踩头上了,还跟个小猫儿似的温顺不吭声,那大家还不都上来踩两脚,这么一来,晋国不用多久就不复存在了!”(。)
第190章 你敢要吗!()
那安项你就是晋国的罪人,就是晋国的亡国之君!
这两句话田无忌没说出来,但是在场所有的人都自动脑补了出来
杨小桃不禁在心里为田无忌手动点了个赞。
安项刚刚好不容易提起的气势,想到的‘解决办法’,一下就失去了作用。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那可恶的楚国为什么要派人来谋害平王!五国明明好端端的,处在一个相互制衡的状态,楚国为什么要主动出兵,打破这个平衡?他们到底打着什么恶毒的心思!五国现在相安无事,这不是挺好的吗!真是可恶!
田无忌说了这么多,杜子月也是时候出来表态了。
她语气十分诚恳,甚至还带了一丝无奈:“安宗令,虽然本宫是安吉将军的唯一嫡女,按血统来说,流着的是最正统的血脉,但本宫现在坐在这个位置,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本宫乃天医大人的徒弟,从小心愿便只有医行天下,现下平王又中毒了,本宫只一心想要照料好他,国事政事什么的,是一点也不想管了,楚国如此行径,本宫一个女子都对其极为不齿!恨不得披甲上阵,和楚军大战一场,让他们知道,我们晋国人,不是随意任人欺负的!”
“无奈的是,从古至今,都未有过女子带兵的先例,这件事情,安宗令,只有您能做到了,本宫当着诸位大人的面,在这里恳求您,继任王位后,亲自披挂上阵,率领晋国的儿郎们去和楚国一战,让五国臣民都看到我们晋国的厉害,重树晋国的威望吧!”
安项惊恐的看向杜子月,下意识的倒退了半步,这女人疯了吗!
你爱上战场你特么去上啊!干嘛非得让他上!这不是有病吗!
莫非这女人是以退为进?安项心里产生了一丝怀疑。
可是也不对啊,这话都说的这么死了,就算不是自己继位,换做别的人,这场仗也是必须要打了,否则就是被人欺负的病猫!
而且楚国敢直接让一个圣医来谋害晋王,连兵都调好了,打的肯定是成功的主意,这就说明了楚国那边已经做好了随时开战的准备了,但他们晋国是一点准备也没有啊!去前线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安项细思极恐,越是脑补,想出来的结果越负面,自己先将自己给吓到,眼看着就要出言拒绝了
一旁的言信然也是焦心不已,虽然他也不想打仗,可若是只要开打,就能坐上那个位置,他肯定会选择王位的!
他因为投靠了安项的关系,几次三番田无忌和杜子月对着干,相互之间的关系已经无法修复。
好不容易等来了这个时刻,家国有难,连杜子月和田无忌都‘求’着你上位,你丫的还犹豫什么!平时在府里挥斥方遒的样子到哪里去了!
言信然此时心中生了一丝丝悔意,但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了,他只有选择抱紧安项大腿这条路了!
于是,言信然硬着头皮替安项说话,“明月公主此言差矣,安宗令若几人王位,那就是一国之储君了!如何能够不顾自身安危,立于围墙之下?万一安宗令遭遇什么不幸,短时间内多次转换君主,这实在是有碍于国家安稳啊!”
是啊!安项顿时腰板一直,对于支持他的态度上,言信然一直有飘忽不定,毕竟他已经是五朝元老了,完全没有必要站队,不管谁是下一任君主,对这样一位手握重兵的老臣,除了安抚拉拢,不会有其他作为。
现在言信然竟然会为他说话,着实是意外之喜!
而且他说的那么有道理,任谁都无法辩驳吧!
“哟,言信然,你这话的意思,难不成是要代替安宗令,自己上战场不成?你这把老骨头,能撑到青巡县?可别半路就死翘翘了!”杜常青戏谑的说道。
你才要替安项上战场!你全家才要替安项上战场!
他言信然五朝元老,只要有这个身份在,什么都不用做都已经收获了足够的名利了,就算想要再进一步,也是进无可进,为什么要去抢着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杜常青你早上出门的时候脑子被门夹了吗!我这半只脚都踏进棺材的人,还怎么亲自上战场!?有我在后方坐镇指挥,才会对取得战争的胜利产生最大的作用!”言信然指着杜常青破口大骂,唾沫子飞的漫天都是。
杨小桃一脸的黑线,每次上朝,画风都会朝菜市场骂街上面转变。
“安宗令不上战场,言太尉也不去,那该怎生是好?”杜子月佯装苦恼的喃喃自语,但音量却不小,足以让所有的人都听到,“除了你们两位,还有谁有这个分量足以在前线压阵,给晋**民必胜的信心呢?哎”
杜子月说完,杜常青就默契十足的接话,“明月公主所言甚是,毕竟战事来的突然,我们又没有准备,只有让一个分量足够的去前线,才能够让大家有信心去打这一仗!虽然我也不想承认,但放眼晋国,也只有你们两位才够资格,一位一国之主,一位是统领军队的太尉,我也想去为国家挥洒一番热血啊!可在下毕竟只是一名文官,名不正言不顺,去了也不顶用啊。”说完这话,杜常青的无奈的摇摇头,仿佛真的很像上战场,却由于自己太没用了,懊恼至极。
“那就这么决定了吧!”田无忌突然做出总结,扬手喊人将特意为安项准备好的龙袍和战甲拿了出来,他屈身说道:“无忌恳请安宗令继位,带领晋**民,与楚国决一死战!”
杜子月也起身,屈身行了半礼,姿态放的极地,铿锵有力的说道:“明月恳请安宗令继位,带领晋**民,与楚国决一死战!”
接着是杜常青,接着是晋国的众官员,一一屈身,大声的说道:“恳请安宗令继位,带领晋**民,与楚国决一死战!”
杨小桃也跟着屈身行礼,杨正南不知道何时也从武官堆里钻了出来,走到杨小桃旁边,曲着身子行礼,兄妹俩对视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然后就热切的看向安项。
安项,王位现在给你了,你敢要吗!(。)
第191章 三请三拒()
龙袍闪着艳丽的流光,上面的九爪金龙栩栩如生,如果只有这一件龙袍,安项肯定就飘飘然的答应了下来。
可是在龙袍旁边,还有一个更加多人眼球的银色铠甲!这是开国之君,晋武帝以前穿过的铠甲,据说穿此铠甲上战场,就会如同晋武帝一般连战连胜!
可他一点也不想要这件铠甲!他只想要那件龙袍!
但事实只能是,要么两件你都要了,要么你还是放弃,赶紧回家洗洗睡了吧
他陷入了痛苦的天人交战之中。
言信然心里不断的叨念,快点应下,快点应下啊!你特么在纠结什么什么!
支持安项的那些官员,心里也疑惑不已,这不是他们和安宗令一直所谋求的吗?为什么安宗令现在不应?
莫非是安宗令在摆架子?喔!是了,一般这种情况,不都是应该再三恳求,然后安项再三番五次的推却吗?
嗯,原来是他们做的不够好!
于是这些个官员相互不停的使眼色,交流好了之后,其中一人大声的重复了一遍,“恳请安宗令继位,带领晋*民,与楚国决一死战!”
安项一看说话这人,尼玛,这不是他的女婿翟元正吗!这个时候瞎起什么哄!赶紧退下去别瞎说话了啊!
他狠狠的瞪了翟元正一眼,可翟元正此时完全弯下了腰,根本没看到岳父大人使得眼色
而在一众官员眼里看来,翟元正带头躬亲安项继位,唔,他们好像明白了什么。
“恳请安宗令继位,带领晋*民,与楚国决一死战!”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安项肥胖的身躯不断颤抖,浑身冒着冷汗,背后的衣襟都被浸湿了,他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一闭眼,再次睁开的时候,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恨恨的说道:“臣只是一个宗令,专管王族各种事务,从未有过治国的经验,真要论起来,还比不过明月公主,所以这个位置,臣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说完这番话,安项艰难的闭上眼睛,他的心,此时像铅块一样,又凉又硬,在胸里坠着,几乎要掉出来了。
期盼了这么久的东西,眼看着就唾手可得了,但却要被自己亲手舍弃,这种感觉,真是、真是比剐他的心都痛苦啊!但是心里的某一个角落,确实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么重的担子,他真的担不起,老了,老了啊!
他此时突然顿悟了,自己已经是宗令了,连君主的事情都得归他管,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为什么要去争那个位置,现在吃好喝好,日子过的比君主还好,这不,平王是君主又如何,就是个活靶子,这不,被害的中毒了吧?
反观他自己,整个晋国无人敢给他看脸色,其他国家的人也得有礼的喊他一声安宗令,这还不够吗?
没错,安项顿悟了,可是支持他的人呢?
他们这些花了这么多的人力和物力,为的不就是安项做了君主之后,自己可以抱着大腿一步登天,获得更加多的权利和银钱吗?
而安项平日里的表现,是权利*极其强烈的人,再加上他处理起人和事来,都是非常果断的,绝对不像是一个这么怂的人,这也是为什么他或获得这么多支持的原因。
可这么一来,众人就都以为安项这是在欲拒还迎呢。
自以为猜透了岳父心思的翟元正,再次带头高喊:“恳请安宗令继位,带领晋*民,与楚国决一死战!”
安项惊诧的看着翟元正,他不是已经拒绝了么?怎么还喊,闹什么!?
“元正不必再说,这个位置,我能力不足以胜任。”安项认真的对女婿说道,然后又对田无忌和杜子月说:“还请田大人和明月公主,另寻高明。”说完就重新站回属于他宗令的位置。
杨小桃和杜子月对视了一眼,她们不像诸位官员那般,一直低着头,所以安项这话的真假,一眼就看出来了,想不到安项这么快就拒绝了,后面的戏看来不用演了。
田无忌也看到安项认真的表情,便也不强求,准备结束这个话题了。
但低着头的官员们不知道啊!尤其是支持安项的那些人,这是安项推却的第二次,那么他们再号召一遍,安项就该答应了,啊!多年的愿望即将成真,他们激动的无以复加,喊出来的口号,都带着些许的颤音!
“恳请安宗令继位,带领晋*民,与楚国决一死战!”
“恳请安宗令继位,带领晋*民,与楚国决一死战!”
“恳请安宗令继位,带领晋*民,与楚国决一死战!”
安项只举得眼前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