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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记忆突地全部涌现,云倾震惊之下,身子立马瘫软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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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曼荼罗6:青梅竹马 。。。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岩哥哥,在刻什么呢,”小女孩蹲在地上看旁边的男孩拿着小刀在木头上捣鼓。
“刻我们的小清儿呀。”男孩并未抬头,但语气里充满宠溺。
“啊,刻得一点都不像呀。”
“呵,现在的清儿在我身边呢,我要刻十八岁的清儿,那时清儿不在我身边了,我也可以天天想着。”
小女孩正色道:“岩哥哥,刻好送给清儿好吗?清儿喜欢,而且清儿不会离开岩哥哥的,以后岩哥哥可以看真人。”
“傻丫头,你迟早要回你爹爹身边的呀,就算不回去了,清儿长大还得嫁人,那不就和岩哥哥分开了。”男孩放下刻刀,摸摸旁边女孩小巧的脑袋。
抱住男孩手臂,女孩撒娇道:“不要,清儿不要离开外公和岩哥哥。爹爹一点不疼清儿,都不陪清儿玩的,清儿以前天天一个人在家,好可怜。等清儿长大了,就嫁给岩哥哥,这样,岩哥哥就可以一直陪着清儿。”
岩哥哥,是清儿不守诺言了,所以你才不要清儿了?云倾眼泪不断流下,她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大致想了一遍,心底一片清明,接着拿起木雕向外面奔去。
朿魅谷内一片宁静,云倾走进桃花林,来到第一次见华岩的那颗桃树下,静静地站着,不久之后伊冥走了过来,“你来这里干什么?!擅闯这里,会惹来很多麻烦。”
云倾看见来人,破涕为笑,上前死死抱住伊冥,“岩哥哥,清儿把你弄丢了这么久,对不起,对不起!清儿现在回来了,以后永远陪着岩哥哥。”
伊冥身子一怔,“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华岩。”
“你是你是,我知道你是的!第一次见面没认出你来,生气了吗?”
伊冥强硬地推开云倾,转身就打算走,“你认错人了。”
“岩哥哥,”云倾急忙拉住华岩的手。
此时,一个声音突兀的传来,“你们在干吗?”还是上次那个挥鞭子的姑娘,此时那姑娘已经气得脸色发红,喝道:“伊冥,你,你太过分了!我们就要成亲,你却还和别的姑娘拉拉扯扯!你,你讨厌!我不要你了,哼!”说完哭着跑开。
“伊月!”伊冥拨开云倾的手打算追去。
“岩哥哥。”这叫声拉回了伊冥,伊冥一挥手,劈向云倾颈脖,云倾吃惊地看着他几秒后,立马晕了过去,手里还紧紧地拽着那个木雕。
树林中,两个身影对立地站着,一个清新俊逸,一个邪媚妖艳。
“带她回去,以后不要让她再来朿魅谷了,我马上就会行动,那里不安全。”
楚沐走向树下斜躺着的云倾,抚起云倾散落的头发,“我不明白你和倾儿之间的故事,但我绝不会让倾儿受到一点伤害,也不会给她任何离开我身边的机会。从看到她的那天起,我就订下了她今后的人生。”
“呵,她四岁就认识我,你这话可真..."
“你错过了拥有她的机会,而我却懂得抓住机会。”说完抱起云倾,“我希望你快点,我不想云倾有多一天危险地机会。”说完便离开了
伊冥目送她们离开后,才转向苍凉的夜色中。
楚沐坐在云倾床前一整夜,看着云倾的睡颜,倾儿,还好,我们再次相遇,我也抓住了你。如果当初选择放手,该会后悔一辈子吧。。。
“岩哥哥!”云倾一声惊叫,弹坐了起来。
“醒了?”说罢把桌上的粥端来,“喝点粥吧,早上喝粥清清肠胃。”
“我怎么在这里?”云倾环顾四周问道。
“我看你不在房内,便派韩靖去寻你。他在紫瑶山下看到你,便带你回来了。”
云倾疑惑地晃了晃脑子,起身打算出门。
“你要去哪里?”楚沐拦住她。
“我想我有出行的自由吧,没必要向你报告。你的行踪何曾告诉过我。”
楚沐叹了口气,“现在哪儿都危险,别随便走动,我不想你再惹麻烦,我没那么多精力再处理了。”
“哈,这话说的,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负责,不需你多管。”说完抬脚就要走出。
楚沐未动,却厉声道:“站住,别这么随性!你要知道你现在是王妃,你不再是一个人,你出事,连累的是整个王府。请你有点为人妻子的责任感。”
云倾也不是不明事理,只是岩哥哥,她不能再放开,她怕那是泡沫,不抓住,也许是一辈子再不相见。“对不起,有些事我一定要搞清楚。”
“唉,你有没有想过,你想弄清楚的事情,别人是不是也愿意弄清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硬逼着解决了,大家就会快乐,皆大欢喜了?每个人都有自己对事情的考量,多为别人想想吧。”说完把一个木雕放在云倾手上后,转身出了房间。
云倾停下脚步,看着木雕发呆,岩哥哥,你的不相认,是不想相认么。。。可是,岩哥哥,为什么呢?清儿等你,等你自己来给清儿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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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曼荼罗7:族内纷争 。。。
味甘终易坏,岁晚还知,君子之交淡如水。
朿魅谷内一片喜气洋洋,今日是他们族长大婚。苗疆的婚礼很繁杂,大家都忙碌不已,喜房内,娇羞的伊月在盛装之下更显一种明艳,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人走了进来,“呵呵,我们月儿终于长大,要嫁人了。哈哈哈”
“干爹,讨厌。”新娘娇羞地低头嗔道。
“哈哈,害羞什么,你爷爷要是能看到今天该有多好,”说完从怀中拿出一块玉,“这个你且收好,你爷爷临终前交给我的,说等你和伊冥大婚那天给你。”
“这是什么?”伊月接过碧绿的玉石把玩着。
“这块玉,是牵制伊冥唯一的东西,每到月圆之夜,伊冥体内的蛊便会发作,只有这块玉在离他百米之内,他才能熬得过去。而且平时,你只要带着这玉,伊冥也伤不了你性命,玉毁人便亡!你可得收好了,不能给伊冥看见,不然,你掌控不了他的。”听着长着沉重的声音,伊月谨慎地点了点头。
夜里,伊月在洞房里迟迟等不到新郎,有个小丫头急冲冲地冲进来,“小姐,族长的书房着火了,大家都在灭火呢,小姐呆在房里等等吧。”
伊月掀开盖头,“那伊冥哥哥呢,他在哪?”
“说也奇怪了,大伙似乎都没看到族长呢。”
伊月急了,也不呆在新房,将沉重闪亮的银饰头套取下,飞奔出去找伊冥。
“吱~”推开一间看似陈旧的房间门,里面摆放相当整齐,来人走到一个花瓶前,轻轻扭动,墙上立马打开一个隔间,来人嘴角含笑,正伸手去拿里面的东西。
“伊冥,你在干什么?”一个五十岁老人推门而入,愤怒道。
“呵呵,风长老,正如你看到的,我想用不着我过多解释了吧。”
“你疯了!今天是你和月儿成亲的日子,你到这里来作甚!这些东西关系到我们曼荼罗族的复兴。”
“想要曼荼罗复兴强盛的一直都只有你和那死老头,族人们要的只是安稳的生活。曼荼罗的分裂到官府除籍,都是那老头自己照成的。有人答应过我给曼荼罗重新登藉入册,大家可以过正常的日子。”
“哼,你居然轻信别人而不信我,如果不是干爹当年饶你一命,你早死了。”
“哈,当年他毁了我的一切,我反倒要感谢他?他留我只是做他的试验品,我在毒药中泡了整整五年,各类毒蛇爬满全身,百种毒虫吸食我的血液,我咬牙挺过来了,他还不知足,毁了我得脸,挖了我的眼睛,之后再帮我换脸,安上别人的眼睛,我就要感恩戴德了?如今他死了,我也不再计较,你们这次煽动动乱是引狼入室,你以为那个太子真能给你权利?他一看就是过河拆桥的小人,我不能拿全族人的命陪你赌。”
“哼,你忘了你发过毒誓要忠于我,忠于曼荼罗,你的誓血可是滴在了萝珩玉上,只要我毁了玉,你也活不成的。”
“呵呵,风长老似乎忘了,今天是我成亲的日子,你早该把萝珩玉给伊月吧,你一直将伊月当亲生女儿看待,老头的遗言要你在成亲那天将玉给伊月,你不会忘了的。”
“你怎么知道?”风长老诧异过后,突地恍悟,“原来,你一直是有二心的,看来留你不得,”说罢起身扑向伊冥,今日正是月圆之夜,看来风长老是故意挑今天的日子成亲,以防有变故,伊冥身手虽远在风长老之上,但体内蛊毒发作,功力大减,这场比斗倒是难分胜负了。
“伊冥,伊冥。”伊月在火海前焦急大吼道。
一旁丫头不敢小姐涉嫌,只能极力拦下,“小姐,族长必定不在火里的,以族长的武功,这点火苗可难不倒他。”
“可今天是月圆之夜呀,要是,要是他正好蛊毒发作呢?”越说伊月越担心,推开身边的丫头,冲进火海里,每个角落都仔细寻找着,火势越来越大,嗓子呛得厉害,却还是不舍放弃。半晌,依旧未见着伊冥的身影,伊月才肯离开火海,心想着,干爹也许能找到伊冥,便跑向风长老的院子。
这边伊冥和风长老几个回合下来,倒未分胜负,伊冥看着月光渐渐升上,再打下去他必输无疑,便咬破手指,突然四周虫蛇飞出,扑向风长老。
“该死,血咒,你不要命了。”
伊冥趁风长老和毒物打斗的空隙,一掌下去,风长老立马吐血倒地,伊冥趁势,将手伸向风长老的心脏...
“啊!”一声尖叫让伊冥的手停在了风长老心窝前,风长老趁机使出最后的内力,一掌劈向伊冥,待伊冥反映过来,及时闪躲下,依然被风长老凌厉的掌风所伤。
“月儿,快,把萝衍玉捏毁,快点。”风长老急喘着气说道。
“不,不,干爹,伊冥,你们,你们。。。”显然不太接受眼前的景象,伊月边说边摇着头,今日不是她和伊冥哥哥大婚么,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月儿,毁了萝衍玉,干爹不行了,不能再护着曼荼罗族,你不毁了玉,迟早难逃伊冥这畜生的魔爪呀,丫头。”风长老感觉身上的真气渐渐流失,急切地对月儿吼道。
伊冥在一旁直直地看着伊月,“我的命你随时可以拿去,但求你,现在,给我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后,我的命你再拿去。”说罢一跃而起,消失在无边夜色中。
楚沐倚靠在驿院的樟树旁,眼睛直视远方,似在等待着什么。突然一个身影跃入他的视野,倒在楚沐旁边,伸手把一样东西交给楚沐,“你要的东西。”
“谢谢!”楚沐平静地接过东西,看了看伊冥的伤,皱了下眉。
“快扶我去你房间,我时间不多了,清儿的毒我能解。”
听闻此言,楚沐眼睛一亮,迅速扶起伊冥向房里赶去。将伊冥好好放置在床头,楚沐转身,“我去叫倾儿。”
却不想手臂被伊冥拉住,“不要让清儿知道,把她弄晕了带过来。”
疑惑的看了看伊冥,也不多问,点头道,“好,但你要等上一会儿了。”
半个时辰后,房里床上躺着昏睡的云倾,床头一站一坐,一清冷,一妖媚,两个男子都静静的看着云倾,沉默一会,楚沐缓缓道:“你真要这么做,倾儿醒来后,不会接受的,她会宁愿她的毒一辈子都解不了。”
“呵呵,我的命也不久矣。清儿毒入五脏,除非将血放干。而世间,能洗净她毒血的,只有我这个毒人。我是自私的,明天她醒来的反映我不用面对,我只要永远做她的岩哥哥,她也永远会是我的小华清。”
伊冥的眼神开始飘忽,追忆到曾经愉快的童年,“十六年前,我第一次见到她,她那双纯真灵动的眼睛,让我下定决心要护她一辈子,让她永远无忧无虑。而十二年前,我没做到,今后,我也做不到了,我只能让她身体里流动着我的血液,让我的血继续伴着她,实现我的诺言。”
伊冥深深地望向昏睡着的云倾,又转向楚沐,嘴角含笑,“也许我比你幸运,因为她心里永远有一个角落属于我,谁都踏足不了。”顿了一会,“你答应我的事情要做到,否则,化为厉鬼,我也会找到你。”
“放心。”说完深深地看向云倾,“有时我也会问自己,该不该带她来苗疆,但每次的答案都是肯定的,我不后悔,就算她要怨我一生,我也要她好好的活着。否则,就随我一起入地狱。”
伊冥安心地笑了笑,是呀,这就是他与他的不同,第一次见到他们,他就知道,他的清儿会过得很好,否则,他不会下定决心帮楚沐。然而,帮了他,那他自己呢?脑海里浮现伊月曾经的一颦一笑,呵,看来今生我注定负你,等来生吧,来生,我定早早的找到你,没有我的师傅,没有你的爷爷,我会陪着你,终老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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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曼荼罗8:封尘记忆 。。。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马车缓缓前行,车上云倾睁开双眼,便听见丫头欢乐地叫唤:“小姐,您总算是醒了。”
“清儿,这是哪里?”
“小姐,您睡糊涂了?我们在马车上呀,王爷说苗疆的案子处理完了,我们这就回京城去。”
“回京城?”云倾诧异道,立马起身推开车门,“停下,停下!”
马车夫没有理会云倾,让她更是愤然道:“给我停住,听见没有。”
还是无果,云倾索性放弃和车夫争执,冲前面大喊一句,“楚沐,叫他们给我停下,不然我现在就跳下去。”
“吁~~”楚沐伸起右手做了个停止的动作,整个马队立马停下,他拉起缰绳,让马调回云倾的马车旁,“怎么了?”
冷笑一声,“呵,怎么了?你问我怎么了!我倒要问你了,你什么意思,把我弄晕,再打包上马车,你到底要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事情处理完了,要回京了。”
“回京?你问过我了?我不要回京城,你的事处理完了,我的事还没完呢!我要回驿馆。”云倾声音肯定,见楚沐不吭声,又加大了音量,“听到没有,我要回去!!”
有些无奈,楚沐只轻声道:“倾儿,别闹了。”
还未待楚沐说完,一匹马飞奔了过来,所有侍卫均拔出刀备战,不想马儿在快靠近马队时停了下来。
马车上的人远远看了眼云倾,道:“我今天来不是挑衅的,有些话想和你们王妃说,不知王妃可愿随我走一遭?”
云倾看了眼来人,点点头,对楚沐说道:“给我匹马。”
楚沐叹了口气,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他从不认为没一句解释就可以让云倾和他回京城,也许从伊月口中得知真相,是最好的选择。心想着,便立刻跳下马,拉过黑风到云倾面前,“你骑我的黑风去吧,我怕你找不到回来的路了,老马识途,它会带你回来的。”
云倾接过黑风,毫不犹豫地挥鞭策马,与那女子消失在烟尘中。
一路跟着她来到朿魅谷后山。朿魅谷此次似乎比之前来得更沉寂了,停下步伐,云倾冷声道:“你说吧,找我来这里干嘛?”
“急什么,带你来见一个人。”伊月缓步往前走,步伐极为轻柔,似不愿惊着谁似地。不一会,云倾便看见前边立着一座新坟。
“这是?”云倾迷惑的看着伊月,后山除了外公的坟,何时又添新了?前些天还是没有的。
“我的丈夫伊冥,或者说是你的师兄华岩更正确些。”
云倾听完,整个身子如石雕一般僵硬,眼睛瞪得老大,死死地盯着伊月,似乎想看出伊月是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