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界》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警界- 第8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蕉拥呐笥寻镂壹艿木衷谧晖返粼诹讼旅妫岵簧侠戳耍恢阌忻挥邪旆ǎ俊�

    白令波听了,说:“我就是研究这个的,有过不少成功的例子,但不知道你这边的具体情况,这样吧,我今天请个假,现在就去车站,坐最早的车过来。”

    陆良一听白令波的语气还是比较自信,感觉有了希望,说:“好,白班长,那就太感谢你了,我们在龙头村等你,这个地方你来过是吧?”

    白令波说:“是的,我去过那里。”

    放下电话,陆良还是着急,他不知道白令波到底有多大把握,连向张队长道歉:“队长啊,真是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如果真的捞不上来,我想办法也要赔你的损失。”

    张队长说:“这也不是你的责任,先别说赔的问题了,等你的朋友来了试试看吧。对了,他是什么人?”

    陆良将白令波的情况讲了,听说是黄金部队的专家,众人的心里又升起了希望。

    吕大峰在一旁有些奇怪,这个陆良怎么什么人都认识,他也希望白令波来了能顺利把钻头捞上来,不然,吕良就算倾家荡产也赔不起啊。

    第二天十点多,白令波就来到了龙头村,陆良把他接到了山顶上。白令波已经好久没有接近过钻井平台了,脸上的肤色也因为整日坐在办公室里变得白皙,身上穿着雪白的白衬衣,黑裤子,皮鞋,已经跟钻井平台上的环境相去很远了。当他再次走进钻井塔下,一种久违的亲切感油然而生,那感觉就像在海上行惯了船上的人,再次回到海上,吹着海风,闻着海水腥咸的气息一样。

    他与张队长、吕大峰简单打过招呼以后,就走到钻眼处。大家都神情紧张,注意着他脸上的神色。白令波观察了一下现场的形势,说:“你们勘探队很少打这样多孔的钻眼,但我们为了测量金矿的含金量,会经常高密度地打眼,这种情况在我们部队就经常遇到了。看钻杆的痕迹,应该是孔打斜了,打穿了旁边的孔壁,钻头卡在了孔壁处,往回收钻杆时,钻头脱了下去。”

    他的分析跟张队长一样,大家都在听他讲下文。

    白令波接着说:“像这种情况,就要把卡住钻头的孔壁凿穿,把钻头从岩层里剥落出来,但为了防止钻头失去位置,钻杆穿不到钻头里去,在凿之前还要把钻杆穿到钻头上,再用另外的钻杆加上钻头凿。”

    他说完看了看张队长,又说:“你们幸好没有乱凿,不然,这钻头真的是要捞不上来。”

    众人设想了一下钻头被乱凿的石头埋住,迷失方位的情况,都暗叫惊险。

    俗话说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张队长听了白令波这些话,就知道站在他面前这个貌不惊人的退伍兵绝对是个内行,他自嘲地说:“不瞒白工您说,我们还真没有想出这个办法。”

    白令波问:“最后这个眼打了多深,可有刻度?”

    旁边的勘探队员说:“有,二十米多,这里有刻度,这平台是电脑控制的。”

    白令波看了看刻度,说:“把空钻杆再放回眼里去。”

    勘探队员开动钻机,把钻杆升起来,又缓慢地把钻杆打入到刚才卡住钻头的井眼里。

    大家在听明白了白令波的方案以后,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但难就难在如何把钻杆重新再打回到钻头上去,那可是二十多米的地下。

    随着钻杆缓慢下沉,本应垂直下降的钻杆果然慢慢出现了极小的倾斜,操纵平台的队员有些难堪,果然问题出现在操作上。

    等钻杆下沉到二十米时,白令波戴上一双手套,扶住钻杆,告诉那个队员把速度降到最低,然后双手扶定钻杆,把耳朵贴在钻杆上。刚刚从井下升上来的钻杆上沾满了稀泥,糊住了他半个脸颊,雪白的衬衣和黑裤子上也沾满了泥。但白令波不为所动,他神情肃穆,仿佛入定的老僧一样,全身心已经专注在钻杆上,似乎钻杆已经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他正感觉着钻杆的方位,摸索着把它重新钻进钻头。

    钻杆轻轻地转动着,稀泥成了钻杆与他面部皮肤之间的润滑剂,使钻杆在他脸上转动时,不伤及到面皮。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注意力都集中到白令波的面部表情上。

    白令波用极小的动作挪动着钻杆,时间大约持续了二十多分钟,钻杆突然沉重一顿,然后变得沉重起来,机器的声音也不再像先前一样轻快。

    白令波叫了一声:“关掉机器!”

    勘探队员赶快停了机器,钻杆骤停在那里,白令波松开握住钻杆的手,钻杆停在那里,纹丝不动。

    白令波脱下手套,干净的一半脸上已经布满汗水,他用手擦了擦汗,但另外半边脸上都是稀泥。

    白令波吐了口气,说:“钻进去了。”他这句话一出口,大家也松了口气,这最难的一步完成了。

    张队长从旁边拿了条手巾递给他:“白工,擦擦脸。”

    陆良有意放松现场的气氛,开了个玩笑,说:“白班长,你这身衣服怕是要不成了,回去我陪你一身新衣服。”

    白令波说:“没关系,洗洗还能穿。”他这透露着忠厚本性的话一出口,大家都笑了。

    张队长说:“白工,你这种敬业精神,真值得我们学习,你让我见识了真正的勘探专家是怎么工作的,你是我们勘探人的骄傲。”

    平时这些年轻的勘探队员心里都嫌弃这份工作脏,辛苦,对这个行业没有多少的感情,当看到白令波一个在钻井上工作了二十多年的老兵,干起活业如宗教徒般那么投入,让他们对自己这份工作油然而生一种庄严感,原来工作还可以这么干。

    白令波指着钻杆说:“瞄准钻杆倾斜的角度,再用另一杆钻杆开始破壁吧。”

    勘探员们又挂起另一根钻杆,开始了破壁工作。本来将井口拓宽就要破壁,没想到现在这项工作还起到了捞起钻头的任务。

    等把圆周内所有的钻孔打通了,井口也到了合适的口径,这时那根倾斜的钻杆微微动了一下,不像起初那样牢固了,又几个眼打下去,钻杆开始晃动,这时白令波说:“把这根钻杆提上来,要慢,不要硬往上拉,以防钻头再次脱落。”

    说完,再次用手扶住钻杆,借用平台的拉力保持着钻杆顺着钻进去的角度往外拉。

    钻杆缓慢地往上提,大家都盯着钻杆,希望奇迹能够出现。

    等钻杆升出钻眼时,大家发出一声欢呼,这次钻杆不像下去时那样光秃秃地,尾端挂着一坨碎石屑,明显地粗出了一些。一个勘探队员上前,用手把石屑抹去,露出锃亮的钻头。

    白令波的脸上也露出了微笑。

    张队长抱住白令波,兴奋地说:“不愧是专家啊,药到病除,多谢,你为我们挽回了多少损失啊,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吧,走,我请你到我们勘探队吃伙食。”

    陆良也激动地说:“真的是感谢啊,白班长,你真是人才啊,呵呵。”

    白令波有些不好意思了,说:“没什么,主要是这种情况我们部队以前出的多,这次也是侥幸,侥幸啊。”

    张队长说:“你还谦虚,走,到我那里去。”

    白令波不擅交际,本想拒绝,但张队长实在热情,又是同行,在陆良的催促下,同意前行。临行前,张队长对几个勘探队员说:“这次多亏了白工,你们一定注意了,把井口钻合适了,千万不能再出问题,让人家专家笑话。”

    几个队员不好意思地笑笑,对白令波是心悦诚服,不敢再有丝毫马虎。

    张队长、白令波、陆良、吕大峰四个人来到勘探队,张队长自己有一顶帐篷,里面生活设施一应齐全。他让炊事员炒了几个菜端上来,又从床底下拿出几瓶酒。

    看到酒,吕大峰说:“你狗日的张队长,还有好酒藏着,我每次来都用老白干应付我。”

    张队长也不生气,一边倒酒,一边说:“你这个水平,喝老白干就对得起你了,人家白工这次来,不喝茅台就对不起人家的功劳。你行吗?不行就不要多嘴。”

    说罢又对白令波说:“白工,我看你反聘到我们地质系统来算了,我给领导汇报一下,保证你享受专家的待遇。”

    白令波笑着指了指耳朵,说:“我不敢再干这一行了,再干下去,我的耳朵真的救不回来了。”

    张队长问:“怎么回事?”

    陆良把白令波因为长期坚守在钻台,耳朵差点失聪的事说了,大家一阵赞叹。

    四人边喝边说,白令波酒量不好,陆良没敢让他多喝,一个人陪着张队长和吕大峰,直喝到中午。

四十四、种树() 
下午,四人趁着酒意,又回到山头上,井已经打好了,由于是钻头打出来的,不是很规则,陆良也不在意,他用的是井里的水,只要有水就行,不管好看不好看。

    陆良站在井口上往下看,井有一米的直径,往下看黑洞洞的,十多米下面才看到亮亮的水面,倒映着他的影子。吕大峰捡了块石头丢了下去,几秒钟后才传来卟嗵的水声。

    吕大峰说:“成了,有水了,你可以种树了。”

    陆良说:“明天我就买个潜水泵扔下去,还要把电扯过来,最好在旁边扎个窝棚,以后就住在这山头上了。”

    吕大峰说:“你能吃得了这种苦,我可不信。”

    陆良说:“不信啊,不信我现在就扎给你看。”

    白令波不想和他们胡闹,看了看表,说:“时间不早了,趁现在还有车,我要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

    陆良知道他是个做事认真的人,不会随便旷工,说:“好吧,我送你。”

    四人来到龙头村街上坐车的地方,把白令波送上了车。挥别的时候,陆良看到白令波雪白的衬衫上还沾着泥土,特别显眼,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掏出两百块钱来要塞给他,但白令波拒绝了。

    汽车走远,张队长还对白令波赞不绝口:“到底是部队的人,有股子劲头。”

    吕大峰说:“没有这个劲头还不跟你一样,干一辈子还是个半瓶子醋。”

    两人又打起了嘴官司。

    陆良的心思回到了他的树上来,他打断两人,问:“张队长,吕书记,说到这种树啊,我真不是很懂,这树苗什么时候种最合适啊?”

    吕大峰说:“当然是春天最好。”

    陆良一皱眉头:“要等这么久啊,那么我这半年不是闲着没事了么?”

    吕大峰说:“没事就在我这里喝酒嘛。”

    陆良问:“那么我非要现在种呢?”

    吕大峰说:“现在种也没有太大的关系,可能成活率要低一些,不过活下来的经过今年的扎根,到明年春天会长得更好,现在种也不是不可以。”

    陆良说:“好,那我现在就种。”他实在不想闲下来,想一想每天无所事事地过日子,他就害怕,怕那种空虚无聊的感觉会把自己逼疯。

    说完,他拿出电话,拨通了物资公司杨经理的电话,经过上次见面,杨经理和陆良已经很熟了,接通电话,很热情地问:“陆警官,有什么指示?”

    陆良问:“管道的钱村子里已经付给你了吧?”

    杨经理说:“我查了,已经到位了,有你陆警官在,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陆良说:“多谢杨哥的支持了,我现在个人有点事想麻烦你一下。”

    杨经理答应得挺痛快:“你讲,能办到的我立马就办。”

    陆良把种果树买潜水泵和电线的事说了,杨经理说:“没问题,我明天就派车给你送来,帮你把线接好,另外我现给你多准备一些水管子,方便你用来浇地。”

    陆良好一番感激。

    吕大峰在一边说:“也奇了怪了,你遇到什么事都有人帮忙,你运气怎么这么好?”

    张队长驳了他一句:“什么运气好,这是会做人,你对别人怎么样,别人就会怎么样对你,学着点。”

    吕大峰也不示弱,说:“那好,下次到我家里,也只有老白干。”

    三人说笑着回到吕大峰家里,张队长就告辞,上山准备收井台了。

    第二天下午,杨经理派的车就来了,拉了两台潜水泵,一捆电线,还有软水管。同车来的几个小伙子又三下五除二,从村公所把电线扯到山上,为了结算方便,陆良连了块电表,他的意思是用多少电,付多少钱,清清楚楚,绝不占村子里的半分便宜。

    等一切准备完毕,几个人把水泵用铁丝拴着,扔到井里,扳下电闸,一会儿,水便从井里抽了上来。

    准备工作做好,只等着树苗了,白令波打电话给他林业局的同学,答复是树苗过几天就送来。几天后,两辆车运了一千棵树苗上来,陆良开始在山上没日没夜地挖坑种树,前后经过一周左右,小树苗一棵棵地站立在山头上。

    陆良站在山头的最高处,望着满山的树苗,感觉就像一名将军在检阅自己的部队,为了保证成活率,他除了从村民家里收集农家肥运到山上来施肥,还仔细地给每查树苗都浇了水,现在他开始憧憬着果香满山的丰收季节了。

    微风吹过,晚霞满天,望着自己辛勤付出后的成果,很有一种成就感,想想在刑侦支队压抑的生活,他感到无比的自由,真有一种天高任鸟飞的豪迈。但这种豪迈过后,一种失落感还是浮上心头,自己在政治上的路也许已经走到心头了,只能期待着在这个山青水秀的地方,在经济上获得另一种成功。此时,眼前的这片山地,似乎有了些别样的意义。

    他正在发呆,突然山下有人在叫他的名字,陆良一看,是吕大峰,他不知是什么事,赶快下山。

    这几天他天天在山上呆着,有几日没见到吕大峰了,吕大峰看着被太阳晒被山风吹变得又黑又干的脸,说:“几天不见,你可真成了山大王了。”

    陆良问:“什么事啊?”

    吕大峰举着手中的手机,说:“苏记者打了你几个电话,你怎么不接电话啊,打到我这里来了。”

    陆良这才想起早晨起的早,手机忘在了村公所,问:“什么事啊?”

    吕大峰说:“不知道,她只说让你回电话。”

    陆良不知她有什么事,吕大峰看了看山上的树苗说:“不错啊,都种下了?”

    陆良说:“种下了。”

    吕大峰说:“那好,也没什么事了,天也黑了,去我那里吃饭吧,好几天没和你喝酒了。”

    陆良也没什么事,这段时间太累,也想放松一下,就到村公所拿了电话,跟着吕大峰到了家里。

    打开手机,果然上面有几个未接来电,都是苏季打来的。

    还没等他打电话,吕大峰已经把酒打开,说:“你不来,我一个人喝着没意思,今天多喝一点。”

    不知是太疲惫了,还是几天没喝酒的原因,两人喝了一斤多酒,陆良竟然有些醉意,就告辞回到村公所,简单洗漱了一下,倒头就睡。

    正当他迷迷糊糊似睡未睡时,电话响了,是苏季打来的,他一拍脑袋,光顾着喝酒,把回电话的事给忘了。

    接通了电话,出乎意料,苏季那边半天没有声音。陆良着急地“喂”了半天,苏季就是不出声。

    陆良急了,问:“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快告诉我啊?”

    半天,电话那头竟然传来苏季抽泣的声音。以往苏季给自己打电话都是热情而又有节制,与肖菲的小女人作风不一样,她是那种知性的人,能够很好地控制自己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