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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不过是一个中世界,尊者实力强大又拥有半仙器,他还会畏惧什么?
妖皇怀疑尊者或许还没有把半仙器彻底认主。但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半仙器。就算只认了一半主又如何?妖皇曾经的诸多法宝都已经在那一场大战中消耗殆尽了,他的储物空间中虽还有不少东西,这些东西对于步清善来说是难得的好物,但在对上真正的大能时,已经不能给妖皇更多的帮助了。
如此,妖皇虽然不愿意在步清善面前承认自己的弱势,却还是提醒步清善说:“先不要招惹那个人,半仙器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反正那个人一直行事小心,只怕有所顾忌,我们不如静观其变。”
步清善知道深浅,道:“不如我们先离开这里?”他仅仅是个小金丹而已,在他这个年纪,他是个天才,但若是真叫那位尊者发现了什么,妖皇自己肯定能应付过去,可步清善必然就会成为妖皇的累赘了。至于沈清上几个,他们的修为更是不如步清善,百足他们重伤未愈,步清善不免担心起来。
妖皇摇了摇头,说:“这倒是不必。不如我们暗中推波助澜,把尊者的存在告知天剑宗?”
天剑宗嫉恶如仇,他们眼中大都是容不下沙子的,他们恨不得图开洲上一个魔修都没有。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之所以还留着西北的魔修未除,不过是担心把魔修们逼急了会狗急跳墙。而若是魔修们真联合起来了,即使天剑宗是正道三宗之一,他们也是要吃亏的。天剑宗担心打了老鼠会伤玉瓶。
现在魔修中出了一个尊者,虽然十三方势力还是不合,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盘散沙迟早会被聚起来的。天剑宗可不想见到这个。他们虽然肯定在西北安插了探子,但若是步清善不帮忙,探子们根本得不到如此隐秘的消息,若等尊者真把魔道联合起来以后,天剑宗就算听到风声,那也已经迟了。
听见妖皇这么说,步清善立刻不怀好意地笑了:“等天剑宗知道西北有了这么大的危机,他们肯定是要着手对付西北的。如此,他们自然就腾不出手去找我们御妖门的麻烦了。倒是便宜他们了!”
天剑宗的大本营在图开洲上,他们得先确保大本营无事,才敢去找宁中洲上的御妖门的晦气。
不过,这样一来,御妖门的危机虽然解除,但步清善也算间接帮了天剑宗一个忙。这让他不爽。
听出了步清善话中的不痛快,妖皇微笑着说:“哪里就便宜他们了?拥有半仙器的人岂是好对付的?若是天剑宗真要大手笔地对付西北魔修,那个所谓的尊者或许会出手。到时候,天剑宗只怕要将半个门派折损在这里。”妖皇不害怕那位尊者,这并不意味着天剑宗就同样可以不害怕那位尊者了。
步清善忍不住翘起兰花指,故作娘娘腔地戳了妖皇的胸口一下:“哎呀,冤家你太坏了!”
妖皇:……
#道侣浑身都是戏#
#道侣身上的戏太多,以至于我手痒痒想揍人,怎么办#
#道侣身上的戏太多,以至于我手痒痒想揍人,但隐隐又觉得应该配合他,怎么办#
妖皇虽然一直很愿意纵容步清善,但他觉得自己的节操底线还是应该守住的。于是,他握住步清善的手,把他的兰花指压了回去,把刚刚那一幕彻底丢出脑海,说:“你……算了,你高兴就好。”
两个人都是说干就干的人,既然要助天剑宗“一臂之力”,立刻就去魔修势力中排查哪些人会是天剑宗的探子了。他们要把自己摘出来,就得借探子的手把尊者的消息很自然地送出去,只有那些探子得之不易,天剑宗才会相信这个消息是真的,并且愿意为了这个消息做出“正确”的反应。
排查探子需要一点时间,索性这边的事态不急,步清善也就颇有耐心地做起了这件事情。
等到把尊者的消息共享给沈清上几人以后,沈清上颇为意动。他不是贪心的人,也有自知之明,当然不会去觊觎尊者手里的半仙器。只是,他醉心炼物一道,若是能有幸目睹半仙器的风采,对于他修为自然大有助益。对于这种专心炼物的修士来说,天赋很重要,勤奋很重要,而眼界同样很重要。
“不若我去那黑石大殿中走上一遭?听闻只要魔修去自动报名就有机会了。”陈艾主动说。
在场众人中,唯有陈艾和相清水走的不是正经的道修路子。但相清水的力量体系和三千世界中的修士格外不同,或许能被人看出什么来,他自然不能去冒这个险。陈艾却是可以的,像他这样的半人半魔虽然特殊,但三千世界中总还有一些例子存在。如果他们真要去试探尊者,也只有陈艾能去了。
自从陈艾跟了相清水后,虽说他是被契约成仆从的,但相清水并未折辱他。他在青阳峰上过的日子甚至比他在万法宗中过得日子好太多了,所以陈艾虽然情绪淡漠,心里还是有一些感激。如今,他既然能帮上忙,就很愿意做这件事情。更何况,既然黑石大殿能提升修为,他去了对自身也有好处。
妖皇眉一挑。他其实不关心陈艾。但看在陈艾所契约的那个血婴曾经做过他的储备粮,他仍是开口提醒了一句:“我劝你不要去。去过黑石大殿的魔修们虽然提升了修为,谁又知其中没有隐患?”
“你是说境界不稳吗?这没有关系,日后多加巩固便是了。”陈艾小心翼翼地说。
“愚蠢!”妖皇毫不客气地说,“既然是半仙器,自然会有一些独到之处。我仅仅是举个例子,那些入过半仙器并提升了修为的人,他们是不是欠了半仙器主人一个机缘?谁知道这个机缘日后会用什么还呢?如果是用全部的修为来还呢?如果是用所有的气运来还呢?他们日后定是要倒大霉的。”
众人皆惊。陈艾更是吓得眼睛都睁大了。
妖皇又说:“大世界和中世界到底有什么不同?灵气充沛程度?这其实不算什么。哪怕是灵气极其匮乏的小世界,我种几条极品灵脉下去,再摆上一个高阶的聚灵阵,我也能叫周身的灵气充沛程度直逼大世界。资源多寡,终究是身外之物。修士们之所以向往大世界,是因为法则的深浅不一样。”
小世界的法则之力最弱,中世界的法则之力已经开始完善,至于大世界的法则……那是已经极致到可以隐隐触摸到仙界的法则。如此,修士们如何能错过呢?这也是为什么大世界的修士眼界最宽。
“这也是为什么你之前一直在小世界中轮回,因为小世界的法则是最好蒙蔽的。”妖皇指着步清善说,“如你这样注了水的十世善人,在中世界内是不可能出现的,因为没有空子让你钻。所以,你在小世界中一直轮回了九世,算上你最初的一世,已经成了十世善人以后,才会被投生到中世界。”
“而大世界的法则既然能容得下半仙器,更是你们非亲身经历所不能想象的了。”妖皇继续不急不缓地说着,“修士们逆天而又顺天,能找到自己所证之道的,往往已经触摸到了一丝法则。天赋秉义的修士更是能利用那一丝法则!那位尊者或许靠着自己不能利用法则,但有了半仙器却是能了。”
一个能利用法则的人,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利用了法则之后,或者说是钻了法则的空子以后,不管他做了什么事情,都能不沾因果了。这就和凡人的法律相似,哪怕一个人杀了人,但他钻了法律的空子,法律不能判他有罪,那么他就是无罪的,就不能被判死刑。一个修士不沾因果,那么即使他恶贯满盈,他飞升时的天劫也不会刻意加重。
所以,妖皇不相信那位尊者会如此好心,他难道真舍得不计代价地让众多魔修增长修为吗?这怎么可能!他此刻没有收取报酬,这只能说明他图谋的东西更多,多得现在这些魔修们还都付不起!
听了妖皇的话以后,大家都倒吸一口气。
相清水情绪直白,便说:“既是如此,那半仙器真是叫人趋之若鹜了。”
步清善立刻神情紧张地看向妖皇。
妖皇忍不住靠近步清善蹭了两下——这动作神似当初的小猫——才神色淡定地说:“你放心,不过是一个半仙器,这还不至于叫我心生波澜。”虽说,他若是有个半仙器,日后行事就更方便了,但一个半仙器还不至于让他贪念缠身。他是想要获得无上的力量,这没错,但他不会沦为力量的奴隶!
步清善立刻就放下心来,说:“待我们图开洲上的水搅混,我们便回御妖门吧。”
妖皇十分满意,终于把步清善心甘情愿拐回去了,不枉他说了这么多。待他们回去,就该举办盟誓大典了。这一回,任他沈清上如何阻止,都没有用了。毕竟,这回可是步清善铁了心要回去的!
哼,就知道小清善对他最好了,才不舍得让他直面危险呢!妖皇觉得自己实在机智。
虽然偶尔会被百足偷偷吐槽情商不高,但妖皇毕竟是妖皇,恋爱中的人谁没有一点小心机呢?!
“如此,你们想要黑吃黑的就抓紧时间赶快黑吃黑,你们在图开洲上不会停留太久了。我在安港城等你们。”沈清上通过魔镜说。他因为之前要回宗门报信,至今还没有抵达图开洲,仍在半路上。
身为大家长的沈清上自然能看出妖皇的不良意图,但是拥有半仙器的尊者太过危险,沈清上不放心师弟师妹们在西北欢城停留太久。和他们会遭遇危险比起来,嫁师弟也不算什么惨剧人寰的事了。
陈艾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没能帮到你。”他原本还想帮沈清上去感受一下半仙器的。
沈清上确实觉得遗憾,不过并没有太过遗憾。他温和地说:“无妨,你们就该安全为上。”
百足赶紧说:“半仙器虽然难得,但一方大世界中总有那么一两件。此次错过便就错过了,待我们日后一起去了大世界,总有一些机会可以见到半仙器的威能。”他到底不忍心让沈清上太过失望。
沈清上应了一声。
有琴清若之前一直没有插话,此刻才说:“那位尊者到底是合来历?你们可有线索?”
这个问题,步清善之前已经和妖皇讨论过了,说:“并无什么线索。大世界也有三千,这三千虽是泛指,也可知大世界的数目并不少。谁知道他是从哪个世界来的!”妖皇虽然曾在一方大世界中呼风唤雨过,但也不过是一方大世界。他没有见过的东西还多着呢,所以也想不到那个尊者的来历。
若妖皇是独身一人,他还可以直接找上尊者面对面地试探一回,但他如今多有顾忌,便还是不暴露为好。不过,一方中世界中竟然藏了一个拥有半仙器的修士,妖皇还是隐隐觉得有几分不对。
如果没有步清善,这方中世界或许和其他中世界一样,并无太大的区别。但如今天地大劫将至,而步清善却是景兴中世界的人,这就显得景兴中世界格外不同了。他的身上奥妙太多,比如说他明明是个修士,按说已经断了尘缘,却还是有着难以计数的凡人气运,天道必然想要利用他做些什么。
天道的棋盘,谁也看不透。但是,妖皇可以肯定,步清善必定是比较关键的一个点。在这样的情况下,妖皇当初命悬一线时动用了他父亲留下的法宝,就被传送到了步清善面前。如今,却又出现了一个拥有半仙器同样疑似于来自大世界的人,莫非他和妖皇一样,也是天道事先步好的一道棋?
这种想法让妖皇醋意横生。于是,他更要想办法阻止那个尊者和步清善见面了。
全世界只有自己一个在小清善心中与众不同就够了!妖皇的隐性占有欲露出了冰山的一角。
有琴清若又问:“那么,之前宇文皇室中的那些事情会是这个尊者弄出来的吗?既然极阴门的两位门主都已经成为了他的……咳咳,暖床人,那么他要操控极阴门做点什么,必然是很容易的吧?”
“这些阴谋诡计都是小道,那位尊者既然来自于大世界,怎么会沉迷于小道?”步清善说。
妖皇并不放弃任何一个抹黑那个尊者的机会,虽然他从未见过那个人。他冷哼了一声,态度冷淡地说:“可是,这不妨碍他在背后推波助澜。他既是魔修,自然是世道越乱,越有助于他的修行。”
有琴清若叹了一口气。她曾为凡人的时候,是经历过家国破碎的,她更是乱世的直接受害者。虽然说她忍辱负重地活了下来,但她也承认,那活得太过辛苦。如今,宇文皇室已经几乎走到了末路,即使还有宇文公主在,但气运既然已经不属于宇文皇室了,那么这个国家迟早是要换一个皇帝的。
图开洲上,乱世将至。修士们还照样生活,凡人们却要过苦日子了。
有琴清若的心中一时生出了诸多感慨。
“我猜,天剑宗内部大概存在着不小的分歧。一部分天剑宗人只知道埋头苦修,对于他们来说,天剑宗很重要,名誉很重要,修为更重要。这些人还算可敬。但是,还有一部分天剑宗人却野心勃勃,想要扩张势力并且拥有更多的资源。”沈清上的声音从镜子中传来。大家又一起看向大师兄。
“后者若是心正也就罢了,我猜他们应该早已经走上歧途心术不正了。于是,他们绕了一个大圈子,利用埋在极阴门中的探子对上了宇文皇室,想要把这个第一世家干掉。那位尊者估计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但是他并没有阻止,他或许另有算计。关于这一点我的看法和步大猫一样。”沈清上说。
“步大猫?”
沈清上淡定地说:“我一直不知道某人的姓名,只知道他以前是小猫,现在化作人形便叫大猫吧。而他既然快要嫁入清善师弟家了,自然随了清善师弟一样姓步。怎么,我难道说错了?”
大师兄永远都是威武霸气的!各种阴谋阳谋都是信手捏来呢!
“沈百足?好像不是很好听啊……但也勉强能接受吧。”百足故意做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步清善立刻盯着妖皇,一字一句地说:“对哦,我至今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谈恋爱谈到这份上也是醉了。果然是美色误人啊美色误人,还好他不是凡间的皇帝,否则妖皇就是倾国倾城的妖妃了。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妖”妃啊!
妖皇:……
“这个我们私下再说吧。好不好?”妖皇放低了语气,放缓了语速,眼中立刻显出了一点可怜。
围观了这一切的百足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真相。
妖皇不全是用美食打动小妖后的,他的恋爱真谛绝对是不要脸,很不要脸,彻底不要脸!
百足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可是这么美的脸不能不要啊。_(:3」∠)_
沈清上哼了一声,继续说:“那个尊者大约是想要让图开洲上的凡人界和修真界同一时间都乱起来吧。虽不知道他所图谋的到底是什么,不过,他肯定不满足只弄乱一个图开洲。上三洲只怕都在他的计划内。不,或许景兴九洲都在他的计划内。中三洲上还有不少修士,而下三洲上虽然只生活着诸多凡人,但照着图开洲来看,那个尊者是连凡人都不想放过的。如此,他自比天剑宗更让人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