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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两军就这么隔着几海里的距离,相伴而行,直至黑甲军舰队,驶出了壹歧岛的海域范围,田川兵卫门就下令船队掉头回去复命了。
第199章 海上危机()
过了壹歧岛海域就是著名的对马海峡,既有对马二字就知这里是对马府中藩的地方。
在江户幕府时代,各地藩主就是门阀,拥有对自己地盘的绝对统治权,所以黑甲军的庞大舰队进入对马海峡,唯一的对手就换成了对马府中藩,而无须担心九州岛其它大名的敌视与攻击。
对马府中藩的现任家督是宗义成,他是对马府中藩首任藩主宗义智的长子,此人不是好战之人,倒是一个合格的商人。
对马府中藩为日本江戸时代统有对马国(长崎县对马市)全境与肥前国田代(现佐贺县鸟栖市东部与基山町)及滨崎(现佐贺县唐津市滨崎)的藩,别名:严原藩。一般都直接称为对马藩。府中”则是来自于严原的城下町之称。藩厅起初为金石城(现对马市严原町西里),之后移往栈原城(现对马市严原町栈原)。
对马藩的领地土地贫瘠,藩主也仅是一个石高只有一万石的外样大名,其势力比松浦藩差远了,这在日本幕府时代这个强者为尊的时期,非常特别,要是在别地,早就被灭了不知多少次了。
只因对马藩身份特殊,他既是日本的大名,也是朝鲜的臣子,因为对马岛日朝两国都宣布拥有主权,他夹在两大国之间,又势力弱小,所以干脆两边都奉为其主,左右逢源,这就造成了对马藩的独特存在。
对马藩主要负责日本与朝鲜之间的贸易往来与国事交往。
他等于是日本驻朝鲜大使,在朝鲜汉城有商馆,专事日朝贸易的对马藩,虽然土地贫瘠,但经济也还算宽裕,当然也是他治下,人员稀少,军队不多的关系。
黑甲军近两百艘战船的到来,对马藩小小的水师也马上知道了,但他们无力对抗,事实上他们对任何势力都无力对抗,于是他们的处世方法也不一样,对谁都执礼甚恭。
对马藩水师,派了一艘小船,径直朝船队而来,负责守护船队的杨仁日令其座船亲自迎上去。
小船上只有几个人,除了划桨的兵丁,就只有船头上站立一人,典型的日本人风格,一身武士装束打扮,但他一出口就是一口流利的汉语问道:“请问可是上国船队?来此所为何事?”
“我等正是中华上国之人,今只是路过此地,尔等莫要惊慌,自可保平安无事。”杨仁日的奴兵,立在船舷,大声回话道。他的语气就如巨人对蝼蚁说话一样,尔等不要挡道,否则被一脚踩死了,就怨不得我了。
对马藩历来忍让惯了,最无礼的言语也听过,因此那通译依然笑着说道:“自此过去就是我大日本国地界,还请告之去处,小人好向上级回话。”
那通译当然也知道,如此庞大的船队,不可能是来攻打他小小的对马岛,但是他既为日本人,就担心这支强大舰队去攻打幕府所在地的江户,因此他还得冒着胆子问了一句。
“放肆,军国大事,岂是你小小的倭人所能得知,敢快离开,不要为你们对马藩凭添灭国之祸。”那奴兵厉声喝斥那倭人通译,语气中满是威胁之意。
“……”
那倭人通译哑口无言,怪只怪对马藩实力太弱,以至招来如此蔑视,他只得令水手掉头回去复令了,此行虽然无功而返,但他起码知道对方不会灭他对马藩了。
对马海峡就这么强势的过了,之后不再沿着日本海岸航行,而是往日本海正中央驶去。
这是因为有杨文礼的简陋地图为依据,船队不怕迷失航向。在古代,只要离开了海岸线航行,就基本不会再踫到船只,除非是相当熟悉水域的海盗,但一支多达两百艘舰船的舰队,也没有哪支海盗有如此实力,敢来撸虎须,就这样,船队进入了长达十多天的漫长航行期。
日本海是一个相对封闭的内海,不论往哪个方向,都会踫到陆地或岛屿,所以不怕迷失航向。
但船队避开了人为的风险,就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大自然的威胁,船上从未出过海的鞑子与辽东汉民,全部都严重晕船,体质稍差的,都病重了。
黑甲军将士还好,已出过几次海,又身体素质过硬,没有一人晕船,每天各船上的情况都汇总到杨文礼这里,由他作最后决断,是赶快靠岸,还是继续前进。
进入日本海五天之后,船队里体质稍差的老幼妇女就开始陆续死人,船队里弥漫着一股哀伤的气氛,大家不知道何时会死去,会被丢入大海喂鱼虾,落得尸骨无存。
紧接着马儿也开始有耐不住长途航行而生病,既而死去,更致命的是淡水资源不多了,全舰队都处于危险之地。
主要是杨文礼当初判断失误,他以为日本海也如东海黄海一样,海中总有岛屿,不缺淡水资源,船队一路往北,只要中途停靠两次,补充淡水,就可以平安地到达虾夷岛。
哪知日本海地形独特,挨近日本列岛的海域是浅海,其间是有小岛,但也很少有淡水的岛,日本海中间偏北的地方,是深海,一路上连一个岛也没见到,这才造成了如今危险的境地。
船队经过了五天的航行已经越过了日本的隐歧诸岛和朝鲜竹岛之间的这个海域,再往北就真的没有岛屿了。
因此周船东向他提议向倭国海岸靠拢航行,杨文礼也不得不答应了。
有道是天无绝人之路,第七天头上,船队踫上了暴风雨天气,要是平时,肯定会吓得魂飞魄散,海上航行最怕暴风雨天气,但如今船队缺水,反而是一个好得不能再好的消息。
正是七月炎热季节,各船上所有的人,都冲到甲板上淋雨,大口大口的喝着雨水,大家放肆欢笑,任凭暴雨冲刷着已经闷热不堪的身子。
夏天一般刮东南风,船上手水降下大半船帆,任凭狂风将船往北吹去,这一吹就是三天,竟然比平常满帆而行快了近倍,一路顺风地到了日本本州岛最北端。
此时已是十天过去了,要死的也死得差不多了,余下晕船的也渐渐好了,主要是这几天暴雨,有力的缓解了炎热的气温,大家心里舒服了,身体自然就渐渐的好了,又加上淡水充足,杨文礼令船队继续前进……
第200章 松前藩()
黑甲军船队是被暴风雨刮到日本本州岛沿岸的,这个时间段,海面禁航,所以等暴风雨过后,黑甲军的庞大船队,仿佛是一夜间来到了陆奥国的轻津地方,杨文礼又令船队继续前进,越过窄窄的轻津海峡,就到了杨文礼想到的目的地,虾夷岛。
虾夷岛的虽说此时并未被日本侵占,但在虾夷地的南部,渡岛半岛这一小块地方,已有一个和人地,这就是松前藩的领地,从第一代家主松前庆广从安东家独立出来,创立松前藩,到如今二代家主松前公广,一直垄断虾夷岛的水产皮毛等特产贸易权,松前藩虽然只有南部的一小块地方,但他们已视虾夷岛为其囊中之物了。
当黑甲军船队突然出现在虾夷岛海岸水域时,顿时吓了松前藩的倭人一大跳,二百条战船,对他们来说,已是一支能毁国灭家的力量,当然,小日本所谓的国很小,就是一个屁大的地方。
松前藩赶紧派水师,倾巢出动,也不过是凑了二三十条大小不一的船,朝黑甲军水师迎面而来,尽管这是螳臂挡车,但虾夷岛是松前藩的地盘,他们不得不迎战强敌。
呜呜呜呜……
在空旷的海面上,舰队里吹出了响亮的牛角号,这是发现敌人的号角声。
呆在船舱里喝茶聊天的各将领,马上冲出船舱,拿起望远镜观察起来。只见陆地近海处驶来一大队约摸有二三十艘战船,旌旗招展,仔细看去,可以看到松前,志摩守这两种不同汉字的旗帜。
船队里所有的人,包括杨文礼在内,对日本北部各大名,一窍不通,但杨文礼还是大声下令道:“来人,命令杨仁日统率战船前出警戒,如遇攻击,可即刻反击。”
敌人的出现,令船队里已坐了近二十天船的所有人员,立刻肾上激素旺盛起来,一个个像吃了兴奋剂一样,再没有病秧秧的样子。
“在哪里?给我看看。”在杨文礼身边的小燕儿兴奋地伸出手来要望远镜道。
“啰!给你,看把你高兴的,对方是来者不善,懂吗?”
小燕儿没有回话,却对他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就举起和她面部差不多大的望远镜,仔细的观察起来,下一秒,她就失声大叫起来。
“啊呀!相公,他们正在筑炮,肯定会对我们发动攻击。”
“不怕,我已经命仁日,前出警戒了,只要他们敢攻击我方,就会让他们尝尝爆炸弹的威力。”杨文礼不以为然的回道。
处在整支船队前方的扬仁日,看到大统领船上令旗传令,就马上命令手下传令属下战船出列,并亲自领头,往来袭船队迎去。
当来袭日本船队距离已方战船二里远许时,杨仁日命早已整装待命的迫击炮小队道:“射一发炮弹警告。”
“是”负责这个迫击炮小队的伍长,应了一声,就亲自指挥一架迫击炮道:“射程标定一千米,正前方偏左2°发射!”
标准的迫击炮编制是一炮五人制,包括指挥官,刚好是一名士兵带五名奴兵,其中一人操作,一人装弹,两人负责装发射管和雷管,一人搬运炮弹。
那伍长下令后几秒钟,装弹手就将炮弹仔细对准炮筒,一松手,就立刻蹲下避到一边。
“呯”……
约两秒之后,迫击炮弹“呯”的一声飞出炮筒,带着亮白色的焰尾,一眨眼就不见了,几秒过后,远处靠近倭人战船前方不到百米的海面,溅起一丈多的水花,然后才传来沉闷的爆炸声。
“挥令旗,命令来船止步。”杨仁日沉声命令道。
因为有刘兴祚这等正规军的加入,所以黑甲军完善了杨文礼胡乱创造的令旗规则,两旗举过头交叉挥舞,就是命令止步的意思。
黑甲军的这一炮,吓了对面倭人一大跳,炮弹竟然可以落水就炸?而且威力很大,这可比西夷人的大炮先进不知多少了。
松前藩的家臣盐田庆喜是统领松前藩小小水师的将领,他看对面明人舰队发射的炮弹,带着烈焰的尾巴,眨眼睛就落到了面前,发出响亮的啸声,以及落水就炸,对方又有多达两百条的舰船,实力强大得可怕,根本不是小小的松前藩所能抵挡。
随后他看到对方挥旗令己方止步,就连忙大声下令道:“赶快命令停船,派通译坐小早船去对方询问,记住,不得对对方无理。”
“哈依”他身边的侍从鞠躬应令,就去挥旗指挥船队去了。
在江户时代,幕府大将军,只允许长崎、平户两港对外贸易,所以在本州岛最北端的轻津地方和虾夷岛,从未有明人船队来过,今天一来就是一支庞大的舰队,可谓是来者不善了。
小早船是小型的快船,有桨13到30支,船速极快,几十个水手,奋力划桨朝对方船队驶去。
到了对方领头一艘挂将旗的战船面前,日本通译站在船头,大声问话道:“请问可是大明水师?来我松前藩福山城有何公干?”
真正快到地头了,杨仁日都不敢回话了,因为这很容易暴露军情,况且他对倭国一无所知,不知松前藩福山城倒底在什么地方?因此他亲自站到船头回话道:“我不能回答你的问题,我命人带你去亲自面见我大统领。”
“非常感谢!”那日本通译听闻可以直接面见对方首领,就高兴的鞠躬感谢。
杨仁日的奴兵上了日本人的小早船,带他们来到了整个船队中最大的一艘福船面前,通过交涉,他带着那日本通译直接上了杨文礼的座船。
那通译上得船后,随意扫视了一眼,就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船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站满了威猛强壮的铁甲精兵,一艘船上就有几百铁甲精兵,一个个都身材高大健壮,远不是身材矮小的和人所能仰望。
“跪下!”
那日本通译低垂着头,不敢直视那些满脸横肉的兵丁,他随着带路的兵丁前行,到了船舱里,就听到有人对他厉声喝斥。
“我是使者,与贵方互不统属,为何要跪?”那通译据理力争道。
“大胆,在我大统领面前,就是你们天皇和大将军都要诚心跪见,你小小一个使者,有何资格不跪?”在堂下就坐的周士吉站起来厉声喝斥那倭人通译道。
“笑话,我天皇与明人皇帝齐平,敢问大统领阁下地位还高过明人皇帝不成?”那倭人通译被周士吉的话气得半死,天皇在倭人的心目中至高无上,对方竟然要天皇也跪见那所谓大统领,因此他反而挺直身板对周士吉怒目反问。
“你小小倭国,人不过千万,你们那天皇不过是有名无权的傀儡,还敢与我大明皇帝比肩?简直是不知死活……”
“慢着”杨文礼出声制止了周士吉的激贲之言,对那倭人通译询问道:“你是何方使者?口气这么傲?”
杨文礼声音虽轻,但他一出声周士吉立马就闭口不言了,显然是那大统领无疑了,那倭人通译这才定睛看去,只见上首端坐一人,生得高大健壮,那面容不怒自威,一双眼睛,深不见底,仿佛能一眼就看透人心,他连忙低头避开,深鞠一躬回话道:“在下乃松前藩家督治下一小小通译,不敢有傲,只不过我是使者,就代表我家家主当面,自然不能跪见大统领阁下了,还请见谅!”
“松前藩?”……
第201章 突然翻脸()
“松前藩?没听说过,他的封国在什么地方?”
前文说了,包括杨文礼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知道日本北部的这些个大名是谁,但杨文礼却故意套话问他,就是想知道这里是不是就是虾夷岛。
“回禀阁下,我家家主是德川家康将军亲自册封的虾夷南道管领,整个虾夷岛和周边水域都是我们松前藩的势力范围,你们已经越界了,还请速速退去。”
“什么?这里是虾夷岛?”杨文礼不敢相信地又问了一句。
那倭人通译以及对方是走错了航向,因此肯定的点头应道:“没错,这里就是虾夷岛,是我们松前藩的地方。”
“哈哈哈哈!很好,你既懂汉语,就不要回去了,留在我身边做事吧!”
杨文礼突然大声下令道:“来人,给我传令杨仁日攻击前面的倭人舰队,不许一条战船走脱,落水倭人可以俘虏。”
“是”旁边侍立的杨礼人大声应诺,然后快步走出船舱去执行命令了。
这一切转变得太快,真是说翻脸就翻脸,令那倭人通译一时愣住了,他醒过来后,就连忙半是威胁半是肯求道:“大统领阁下,我松前藩与你素无仇怨,何故无端攻击?战事一起,就是生灵涂炭,还请速速罢手。
况且,我大日本帝国与明国已经订立和约,永不侵犯,大统领阁下,难道你不怕你们皇帝陛下迁怒吗?”
“虾夷岛自古就是我中华领土,你们松前藩竟敢无故侵犯,今我略施薄惩,看你们藩主识不识趣,如负手投降,或可免其一死。
你不必再多言,你们松前藩从此刻起,就不再存在了,你也无主可奉了,还是乖乖的在我身边任事吧!”
“这……”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