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渡仙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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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渡仙途-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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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稽琬和他们不太熟,虽然平常在一块儿上课,但她总是安安静静的,不大和他们闹在一起,也就碰到会打个招呼,不过,稽令徵私下里还是很喜爱稽琬的,人小知礼,虽然家里单薄,却很坚强,当然,也不排除他爷爷平日里嘱咐要他多看顾稽琬。

    稽琬眼睛一亮,略带感动:“当然可以,我那天正好没事,你们……我在后山等你们。”说完见稽令徵脸上略微泛红,不由的抿了抿唇:“谢谢!”

    第二天上学在路上碰到稽莲芽,见她正笑嘻嘻的和稽琳说着什么,正想过去打声招呼,没曾想稽莲芽倒是早先开了口:“小七,快点,我刚刚出门的时候看到夫子往学堂去了,今天可不能迟到了。”

    说完想起夫子戒条打在手心的痛苦,忍不住咬着唇,缩着肩膀打了个哆嗦,配上那双大大的杏眼,自有着一股娇憨灵动,唬的旁边的稽琳扑哧一笑:“你哟,胆这么大,尽吓人家小七。”

    稽琬略略一笑:“那赶紧走吧,我可不想挨夫子的戒条。”

    稽笃在一侧看到三人有说有笑,手忙脚乱的整理着衣襟,双脚飞快的朝三人飞奔:“黑丫头,等等我。”

    稽琳闻言朝后看了看,撅着嘴碰了碰稽莲芽。“喏,这胖墩子可真是没心没肺,也不怕你再拿泥巴堵他的嘴。”

    说完便咯咯笑了起来,一转首看到稽琬迷惑的表情,解释道:“你不知道,前段时间嘟子和莲芽为着一株天香兰吵了起来,嘟子口无遮拦,把莲芽说哭了,莲芽这丫头倒也不示弱,竟是往地下抓起一把泥巴就把嘟子的嘴给堵上了,哈哈…你没看到他那样子,满嘴的污黑,瞪着眼睛都傻住了,活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稽笃刚赶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听到稽琳说的话,涨红着脸朝稽琳呲牙:“稽琳,你什么时候成长舌妇了。”

    “怎么着,许你做还不许我说了。”说完看着稽莲芽眨了眨眼睛。

    “就是,你这胖墩的样子,就算是公鸡也是一只丑公鸡。”说完便拉着稽琬和稽琳噌噌往前窜。

    稽笃站在原地愣了愣,想想便追了上去笑嘻嘻道:“好了,这下被你骂也骂了,嘲笑也嘲笑了,不生气了吧。”

    “谁和你生气了,我可没这精力生你的气,快点,小心迟到,夫子的戒条可饶不了你。”稽莲芽见着稽笃嬉皮笑脸凑上来的样子,昨天那点子闷气早就消了。

    稽琬看着他们无忧融融的样子,心里突然间就想起夫子说的那句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来,虽然她并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晨光氤氲下几个雀跃中小小的身影,喳喳的笑语,嬉闹飞扬的神彩,在她眼里竟是别样的快乐美好,想忘都忘不掉。

第三章:天香惊异变() 
稽家村后面的一片广袤山地,是属于稽山外围的一部分,然虽则是外围,却也浩瀚延绵,峰峦起伏。

    重叠环绕的山峦间,丘壑妖娆,一条蜿蜒深邃的小路朦胧无尽,入口处开满零星的小白花,簇簇葱葱,被风一吹,翻转摇曳,这是稽山特有的一种花,名唤玉溪花。

    据村人的老人讲,要进稽山,腰间必须别一朵玉溪花,这是稽山村一代代传下来的,再说这玉溪花就只开在玉溪路入口,整个稽山也就只有这条玉溪路口有这种花,宛如一扇白色的小门立在玉溪路口,白盈盈,小巧玲珑,秀致可爱。

    玉溪路旁,几个小小的人影正弯腰摘下入口处的玉溪花别在腰间,稽琬见稽笃微眯着眼睛和稽莲芽嬉闹,微微一笑,手上动作快速的摘下两朵玉溪花递给两人:“喏,赶紧别上去,要不然,到时可别在山里出不来了。”

    稽莲芽嘿嘿一笑,推了推稽笃伸手接过一朵玉溪花:“小七,谢谢你,我都忘了。“随即又朝稽令徵问道:”令徵哥,你说为啥每次进稽山都必须得别这玉溪花呢?“

    “不知道,人人都这么做的,你跟着做准是没错的。“稽令徵起身捋了捋衣袖,:“不过,听村里的老人讲,玉溪花是进入稽山的钥匙,进山的人若没有玉溪花,就算进去了也会迷失在山里,要不就算出来了也是在离进山很远的地方。”

    “那赶紧走吧,等到太阳西落了,山里黑黝黝的,怪可怕的。”稽琳捏着手腕上用玉溪花串成的小手镯子,抬手映衬着阳光,伸手一拨弄,玉腕如雪,玉溪花微微荡着,光晕一照,煞是美丽。

    “真漂亮!我也想要,你们等会我,马上就好。”稽莲芽见稽琳手上的镯子,忙不迭的伸手摘了一把玉溪花,回头见几人起步走了,才急冲冲的追上去,扬了扬手里的玉溪花:“都说等一下嘛,快看快看,够我和小七一人编一个的了,稽琳帮我编编,你那个弄的可真好看!”

    几人嬉闹着前进,稽令徵看着一路上越来越安静的稽琬,眉头微微皱起:“小七,你怎么了?”

    “令徵哥,我感觉不太对劲。”稽琬扯了扯正伸手去摘路边天狼草的稽笃,脚下的步子越迈越缓,抬眼开始打量起周围。

    稽令徵见她这般神色,也停住脚步不再前行,眼神示意稽琳和稽莲芽靠近,看着稽琳疑惑的眼神,稽令徵微微摇了摇头。

    “往常这个时候的稽山可没这么安静。”见稽令徵似乎还没懂她的意思,稽琬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她平常上后山的次数连他们几个加起来的都多了不是一星半点儿,所以感觉要比起其他人敏锐的多,今天的稽山安静的让人心里发麻。再说……她觉得不对劲的时候悄悄用了卜算之术,凶!

    “要不,咱们先回去?“稽笃见几人脸色不对,突然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起来,心里打鼓的厉害,觉得还是先回家比较好,天香兰他虽然很想要,但比起前方不知的危险,天香兰还是下次来摘好了。

    “可是都快到了,上次那株天香兰就被你拿走了,你答应过我这次要还一株给我的,更何况,过不了几天,天香兰就得谢了。”稽莲芽鼓起双颊看着稽笃,眼里盛满控诉:“你知道的,这次不成,就得再等三年才行。”

    稽笃张了张口没说话,天香兰三年才开一次花,每次花开都是九开九谢,中间经历的时间为三个月,眼下这次天香兰是最后一次花开,错过了就得再等三年,上次那株天香兰花已经被他拿了换绛玉果,绛玉果给了村里的医者换了御寒的伤药了。

    “那……。我们小心点,采了就走成吗?”稽笃望了望稽令徵,又看了看稽莲芽,呐呐开口。

    “小七,天香兰难得,大家小心着点吧。”稽令徵闻言,低着头想了想,良久,才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天香兰虽然也不是不常见,但却是后山里最奇特的一种药草,九开九谢,日盛开花,味如檀香,开花时花瓣透明,花心却色若紫晶,花瓣能养气温神,花心是制作紫香丸的主药,稽山村祭祠之时只有口含紫香丸才能到达祠堂中心,且它日衰即萎,唯有在阳光最盛之时,花开的那一瞬间,十岁之下的孩童去摘才有药用效果。

    说起来,也有稽山的村民不信这个邪,曾经有几个壮年组织一起采摘天香兰,在日盛之时正准备伸手,也不过才将将碰触到,天香兰便在几人面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凋落,片叶不剩,倒是让村里人再也不敢不信了。

    稽琬见此,也不再劝阻,卜算之时,倒也不是大凶之象,而是凶中有吉,险中蕴含生机,如今她的卜术也不过是入门尔,也许,谨慎些也能避过!

    天香谷位于稽山后山的一处洼地,仅方寸之地,方圆十里之内除了天狼草再无其他,谷中是因为长了五株天香兰,才被称为天香谷的,据说这五株天香兰是稽家村落村之时就已经存在的,无人知晓这到底是天生天长还是人为种植,不过这么多年未见其有主,稽家村人便默认其是天生天长之物。

    稽令徵领着几人谨慎的往前,心里却在琢磨着小七说的话,他听祖父说过,小七的父亲是村里的筮卦者,一手卜算之术,很是厉害,只是凡人不窥天机,所以除非村里有大事,筮卦者才会起卦,否则是碰都不碰的,小七敢开口说山里不对劲,一定是有十足的理由,他这么决定往前,是不是错了?

    眼见着天香谷越来越近,嗅着萦绕在鼻尖的淡淡香气,到底是小孩心性,稽令徵稍稍放下心中的担忧,脸上表情也没开始那么紧绷,心中想着也许是小七太过小心了。

    “天香兰,看…。马上就要花开了!”

    稽琳娇喝的声音打断了稽令徵心中的所想,抬眼望向眼前的山谷,五株天香兰看起来恰似一颗五角星,花心的一点紫色氤氲的像是快要溢出来一般,晶莹剔透的仿若世间最美的紫晶,透明的花瓣一颤一颤的像花心靠拢。

    稽琬几人看着眼前的天香兰,惊艳不已,虽然不是第一次采摘天香兰,但不可否认每看一次都能惊叹一次,造物者的神奇他们稽山村的人似乎更能体会,每位稽山村的村民降生之日,村里的老人便会用孕灵草为其祈福,这是祖上传下的规矩,无一列外,所以他们能比常人更贴近自然。

    不过须臾,天香兰的香味已经浓郁的像是凝成实质般让几人熏熏欲醉。

    “大家手脚快点,赶紧趁着天香兰盛开之时,一人一株!”稽令徵的大喝声让余下几人打了个激灵,猛然清醒,手脚飞快的各自朝里自己最近的天香兰奔去。

    一起一落,稽琬已紧紧掐住天香兰的茎秆,手腕一转,木盒向前一探,一株天香兰便静静躺在木盒中,散发着淡淡的光晕,稽琬呼出一口气,转眼看向其余几人。

    稽令徵几人也已采摘完毕,只有稽莲芽眼前的天香兰因着是靠在天香谷最里边,她不过才堪堪碰上天香兰而已,几人看着稽莲芽笑跃而去,本以为是手到擒来之物,哪知异象横生!

    不过一眨眼,右侧竟迅速窜出一条花斑蛇,色泽艳丽,竖起的蛇尾一段赤红艳如朱砂,一看便是有毒之物,。

    “赤尾蛇!”

    稽琬心中一突,赤尾蛇是剧毒之物,有它在的地方其余生物纷纷避退,稽山上很少有这种剧毒之物出现,赤尾蛇也不过是夫子口中的传说之物和课本上的画影,怪不得今天山里这么安静,竟是赤尾蛇的原因。

    眼看着毒蛇就要咬上稽莲芽伸出准备采摘天香兰的手,稽琬顾不得其他,想也没想就伸手想要拉住稽莲芽,只是,终究是差了一步,赤尾蛇呲牙咬上去后迅速在稽琬手上烙上两个牙印,衔着最后一株天香兰嘶嘶游走了。

第四章,玄天有观澜() 
稽令徵见稽琬倒头朝着山谷下坡栽去,心中一跳,赶忙手脚并用的朝稽琬奔去,等几个人赶到下坡后一看,顿时傻了眼。

    地上什么都没有,更不用说稽琬这么一个大活人,竟然就这样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不留一点痕迹,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竟然就这样不见了人影,几人面面相觑,稽莲芽垮着脸哆哆嗦嗦:“令徵哥,小七,小七不见了?人呢?”

    稽笃见稽莲芽满脸惊骇,心中已是害怕不已:“令徵哥,要不咱们先…回去吧,小七说不对劲的时候我就想要回去的,我害怕…我要回家。”话说到后面已是带着不可掩饰的哭音。

    “那…那先回去,叫村里派人过来找小七!”稽令徵虽然沉稳,却也不过是几岁大的孩子,如今见到这等无法解释的惊奇之事,心里一慌,下意识的也只是想着家里的大人。几人慌慌张张的出了天香谷,等回到村子里这才拍着胸口朝村长家奔去。

    稽琬醒来时只觉得头还懵懵的发痛,抬手揉了揉鬓角待头痛微微散去些才开始打量自己身处的环境

    一个微光朦胧的山洞,潮湿的泥土散发着汲汲的湿气,脚下的路虽平坦却九曲八绕,伸手触碰山洞的墙壁,一层青苔很是滑腻,稽琬皱着眉晃了晃了头,只记得她被蛇咬后,迷迷糊糊的倒头跌下天香谷的滑坡,随后便是什么也不知了。

    稽琬咬着牙伸手扶着墙壁向前慢慢行去,伸手从包里拿出一颗解毒丸放进嘴里,也不知道能不能压制赤尾蛇的毒,心中难免忐忑害怕,脸上惶惶,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先不管其他,得赶紧出去才行,被赤尾蛇咬到了,也不知道村里的医者有没有草药治赤尾蛇毒的?

    若是没有,岂不小命就要没了,再说母亲要是看到自己没回来得急成什么样了,稽琬跌跌撞撞的往前行,不知走了多久,弯弯曲曲的路道越行越宽,眼见不远处光亮大盛,稽琬心中一喜,前面该是出口了,稽琬欢喜着跑上前,待看清眼前的景象,却不由得愣住。

    眼前是一个嵌在两山之间的低洼山谷中,长满红枫,早春时节山谷中竟是一片深秋景色,成片成片的枫叶从枝头飘落,洒在绿草地上犹如十里红绸。

    山谷的中央一条小溪潺潺流淌而过,如秀缎般飘飘摇摇,温润中略带一丝凉意的风拂过面颊,可见漫天枫叶旋转起舞,本是一片盎然之色,稽琬却感到一丝寂寞苍凉,靠近溪流不远处是一片小竹林,能看到竹林掩映下的一角石屋,稽琬抬脚慢慢朝石屋走去。

    “观澜居”稽琬默默念着矗立在石屋前一块大石上的字。

    字体遒劲有力,锋利中又带着行云流水般的风流,待稽琬上前才发现观澜居三个字的下方还写着几行蝇头小楷:吾名赵孟战,道号观澜,乃玄天宗修士,吾少时孤苦,无意中得天地厚爱,隐窥见长生之路,营营汲汲才略知皮毛,而后得以入玄天宗,待吾引气入体,感应天地灵气致凝气筑基,而后结气成丹,方才发觉沧海成桑田,悠长岁月已过,吾有因果未结,遂远离师门、出致凡尘、望了却因果,奈何……。

    后面的字隐隐看不清了,只约约能够看出有“有缘人”“望慎之”几个字。稽琬心中对于石上所述修士和玄天宗是一概不知,在她的生活中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所谓的修士到底是什么,更遑论说玄天宗这样的宗门,稽琬虽满腹疑惑,却还是忍不住推开了那扇石屋的大门。

    屋内整洁干净,大约十余丈,窗机明亮,却简朴的让人讶异,整个房间只有一个蒲团和一张方桌,除此之外便是墙壁上挂着的一副画像。

    画中之人华冠玄衣,手持利剑,通身气派凌然,眉飞入鬓,目光冷峻,这大概就是那个赵观澜了吧?稽琬心中如是想着,只是不知道这个赵观澜在这么隐蔽的地方修建一幢石屋所谓何?但不妨碍在幼时的稽琬心目中对画像上这个人的感觉,那应该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稽琬在屋内仔细观察了一番,没有什么其他的发现。

    她静静立于画像前,脑中有种模糊的感觉,在她对父亲为数不多的记忆里,竟渐渐有种父亲的形象与画像中的人影重叠的视觉,当然,并不是说两者长相有多么相似,而是一种眼神。那种隐隐带有的强大的自信和沉稳让她觉着相似。

    良久,看着画像中人那双冷肃却又沉静的眼睛,稽琬鬼使神差的伸出手踮起脚尖默默抚上那双眼,刚抚上去便感觉到手心一麻,稽琬瞪大双眼,怔怔的看着她眼前的这双眼睛,柔和、温润仿佛又带着霸气,深邃的犹如星辰大海一般,似乎尘世间的种种,都隐藏在这一双眼眸之后,眼神中仿佛具有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让她根本就无法将目光移开。

    随即,她便觉得脑中“嗡”的一声,好似有无数讯息在顷刻之间,涌入她的脑海中,一时间,她仿佛置身于烘炉之内,又像是藏身于冰川之中,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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