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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格里菲斯。巴尔蒙克的父亲布拉佛斯。巴尔蒙克公爵,正是白狮骑士团的现任团长,那么这位小巴尔蒙克,实力更加不容小觑。
远眺闪烁着点点火光的迷雾森林,希洛心中不由得又为曼施坦因子爵多了几分担心。
第九十六幕。追逐()
风在呼啸。
那是拂过耳际的夜风,寒冷,凛冽,带着森林里特有的潮湿气息,穿过钢铁甲胄的间隙,发出惊悚的声音,与马儿的嘶吼,刀剑的碰撞,以及血的味道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篇华美的乐章。
这正是格里菲斯。巴尔蒙克所沉醉的乐曲。
挥砍,沉重的阔剑带起一阵剑风,将身前的树木一扫而空,格里菲斯相当讨厌这片森林,这里阴郁而幽深,一如他幼时居住的贫民窟,格里菲斯喜欢辽阔的平原,喜欢在马上尽情驰骋的感觉,因此,他挥剑,斩断阻挡他奔驰的东西,无论那是树木,还是人类,无论那是敌人,或是友军。
格里菲斯银色的卷发在耳边飘荡,他瞥了一眼身旁,同样穿着银白铠甲的骑士们,这是白狮骑士团的一支小队,这场战争开始的时候,他的父亲将其中一支百人的骑士团交给他,希望格里菲斯能为家族获取荣耀。
但格里菲斯知道,那不过是因为自己是私生子,即便在战场上阵亡,巴尔蒙克家也不会损失分毫,他胸前的家纹不过只是短暂的怜悯,当自己的母亲,一名**在病榻旁望着天花板诅咒着这个国家逝去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人能相信了。
战马的速度很快,有着魔力加持的铠甲和装备,令这种原本只能在百米内突进冲锋的重骑兵,如今可以像轻骑兵那样持续奔跑数小时,这让战争的格局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白狮骑士团为首的重骑兵成了战场的主力,而像阿斯特尔这样的轻骑兵,反而沦为要被淘汰的兵种。
“大人,我们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格里菲斯的副官,格斯。巴萨克也是一名男爵,他以身为白狮骑士团的一员而骄傲,但也并不认同格里菲斯指挥官的身份,他认为眼前这名毛都没长齐的青年只是由于他父亲的宠溺,他鄙视私生子,但碍于级别,他只能装作毕恭毕敬的模样。
而现在,他心中更是在大声骂娘,原本巴萨克男爵以为他们就像是那种礼仪部队一般,根本不用上前线拼命,然而他的这位小指挥官,居然主动请求出战,来追击阿斯特尔的骑兵队,巴萨克男爵自然不是傻子,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份差事分外危险,一般人根本避之而不及,他无法理解格里菲斯的想法。
事实上,他根本没办法弄清楚这位子爵大人到底在想什么,无论是在听到偷袭的消息后立刻带了一小队人去迎击,还是主动请缨出战,或许这个年轻的子爵就是急于证明自己,像个幼稚的孩童一般,不过,巴萨克男爵真的很想提醒这位贵族少爷,送死不要带上其他人。
巴萨克男爵本来以为这只是表现表现自己的积极性,他们在追出一小段距离后便会停下来,和后面的部队汇合再行打算,然而,格里菲斯的速度却越来越快,一直紧咬着前方的阿斯特尔骑兵不放,大有追上他们狠狠干一架的趋势,巴萨克男爵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位子爵大人看来是动真格的想要追上阿斯特尔的人。
荣誉对于巴萨克男爵这等并未经历太多恶战的贵族而言不过是身外之物,他们来参与这场战争,更多的就是历练一番,好在日后的贵族派对上有些许吹牛的谈资,他可不想为国捐躯,死在陌生的领土上。
“还不够快,树木太多了!”
格里菲斯也不知道听没听出巴萨克男爵话中的意思,他只紧紧盯着前方,漆黑一片的森林里,有着些微的马蹄声,白银巅峰的格里菲斯能准确地通过这些声音听出对方的速度和动向。
速度似乎有所保留,一直向北,偶尔往东偏离些许,看起来像是在往大本营逃窜的模样。
“大人,我们若是穷追不舍,很有可能掉进阿斯特尔的圈套中,是不是该停下来思考一下?”
巴萨克男爵见格里菲斯全然没有领会自己的话,便直接开口说道。
“白狮骑士团可不是什么敢死队,即便是我们,中了那该死的陷阱也还是会进棺材的!”
“巴萨克,你怕死吗?”
冷不丁地,格里菲斯问道,月光照耀下他的侧脸纤细而充满柔美的气息,完全不像一个战士而更像一名诗人。
“这。。。。。。我没时间和你开玩笑。”
巴萨克男爵不懂格里菲斯在这个时候提问的意思,他有些生气,但碍于上下级的关系,他将那些怨气咽进了肚子里。
“在军事学院的课堂上,教授过这样的一句话——骑兵一旦停止冲锋,那么就离死不远了。”
格里菲斯说着,即使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由于不规则生长树木的阻挠而时近时远,即使身后骑士团们的铁蹄发出沉闷的响声掩盖了的声音,但他的话语依然清晰无比地传达到巴萨克男爵的耳朵里。
那是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难以想象是由一名十七岁的少年所发出。
“我不懂你的意思。”
巴萨克男爵稍稍放慢了脚步,与格里菲斯拉开了些许的距离。
“我的意思是,别停下,巴萨克。”
话音刚落,周围的景物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原本茂盛的森林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的林地,溪流从中间流过,将这片开阔地一分为二,抬头便可以看见世界树之芽特拉希尔高耸入云的身影,与银月尤斯蒂娅相辉映,显出一股神秘的气息。
格里菲斯知道,在这种地形里,重骑兵有着天然的优势。
而在视野的前方,一支轻骑兵也逐渐成型,格里菲斯认出来了,带领这支骑兵的,正是他先前曾经交手过的那名黑发男子。
格里菲斯嘴角划过一抹笑容,他左手握紧缰绳,右手从身后抽出阔剑,双眼中,敌人的倒影越来越大。
“大人,那边!”
巴萨克男爵才刚刚慢下来,他便越过格里菲斯的肩膀,看到了在开阔地另一侧的斜坡上攒动的人头。
毫无疑问,那是阿斯特尔的军队。
第九十七幕。逝去的荣光()
洛克哈尔。埃里希子爵俯瞰整个林地,他抽出了腰间的军刀,锃亮的刀身反射着月光,显出慑人的寒光,他身边是七百名骑手,着半身甲,手中是短矛和圆盾,阿斯特尔军队鲜少进行这种作战,因而整个部队现在看起来有着混搭的感觉。
“威利斯,那就是温德兰的重骑兵,传说在战场上横扫一切的存在。”
以轻松的语调,埃里希子爵对身边的副官说道。
“大人,威灵顿大人传来了简讯,说那是白狮骑士团我们小心行事。”
威利斯。布鲁斯男爵将已经取下讯息的猫头鹰又绑上刚刚写好的回信,接着放飞到夜空中,棕灰色的猫头鹰静寂无声地滑翔,向着世界树之芽特拉希尔的方向远去。
“白狮骑士团?那不过是温德兰拿来吓唬胆小鬼的,如今这个年代,不论是阿斯特尔还是温德兰,那种继承先贤们荣光的存在早就湮没在历史长河中了,因此我们不用害怕。”
略显自嘲般说道,埃里希子爵看着银白铠甲的骑士团以极高的速度冲入林地,接着将手中的阿斯特尔制式军刀高举。
“只不过,我们阿斯特尔还想要再苟延残喘几年,要欺负我们这些老不死的,温德兰的毛头小伙子们还太嫩了一些。”
以埃里希子爵的军刀为信,原本有些纷乱的队伍变得整齐起来,七百人的骑兵团站在斜坡的上方,正对着温德兰骑士们的左翼,月光映照着骑兵们的脸,皆是严肃而紧张的神色。
“听着,我们要做的很简单,就是冲锋,然后碾碎温德兰的杂碎们,他们烧毁了我们的家园,掳掠了我们的土地,屠戮了我们的人民,现在,是时候反击了,阿斯特尔的士兵们听着——”
埃里希子爵的声音洪亮而浑厚,传达到了每一个阿斯特尔人的耳中,他军刀向前倾斜,猛地拉扯了一下缰绳,接着,身后的军响起,那是悠长的音色。
“——为阿斯特尔,冲锋!”
先是细碎的马蹄声。
骑兵团的第一排骑手们开始缓慢移动,他们战马的速度逐渐变快,紧接着,第二排,第三排,直到最后一排的骑手们,都开始加速,最终,偌大的整个骑兵团如同汹涌的洪水般,沿着斜坡向下冲去。
而他们的目标,正是温德兰的白狮骑士团。
现在巴萨克男爵总算知道为什么格里菲斯要让自己别停下了。
速度减慢的巴萨克男爵,见到阿斯特尔那如潮水般的骑兵从侧翼攻来,他一时甚至有些恍惚,身为重骑兵的他,一旦减慢了速度,想要再次加速就得耗费的时间,因此,尽管他用鞭子猛抽战马,也无法像格里菲斯一般逃离阿斯特尔骑兵团的冲锋范围。
他眼睁睁看着神情严肃的阿斯特尔军怒吼着向自己冲了,巴萨克男爵甚至没来得及从剑鞘中抽出他那保养得如同新制一般的剑,在他驱使着身下的马儿调转脑袋的下一秒,阿斯特尔的骑兵团便与白狮骑士团的后半部相撞了。
巴萨克男爵只觉得被铁锤重重撞了一下,他就这么直接从马鞍上飞出去,身上的重铠散发出点点微光,那是附魔的防御术士在作用,像他那样的贵族,多少还是会在自己的铠甲上加持一些基础的法术来抵抗基础的攻击。
然而,那辉光只闪烁了一刻便黯淡下去,巴萨克男爵感到自己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一般,他看到自己的战马早已经被阿斯特尔的洪流吞噬,他看到队伍尾部的温德兰骑士还没来得及组织抵抗,便被阿斯特尔冲散,围攻之下,即便身着重甲亦不能幸免,他看到血在月光下挥洒,银白与深红构筑出的彩虹,那是过于绚烂的颜色。
巴萨克男爵脑中一片混沌,他仿佛出现了幻觉。
那是远古的记忆,白狮骑士团的传说,身着银白铠甲的骑士们在平原上驰骋的身姿。
他伸出了手,想要触碰那往昔的荣光,但那如梦幻般的景象一触即碎,化为薄雾在风中消散。
下一个瞬间,巴萨克男爵坠落到地上,他脑部着地,扭断了脖子,内脏因为冲击而破裂,血从鼻孔和眼睛里流出来,在寒风中逐渐冷却。
而格里菲斯,只稍稍望了望身后那冲锋而来的阿斯特尔军队以及被其吞没的十几名白狮骑士团的骑士,便回过头,双眼依旧落在身前的轻骑兵上。
阿斯特尔的轻骑兵们在援军发动的进攻的一瞬间就调转了方向,向着右方转弯,试图利用速度优势绕道温德兰的右翼,不过毕竟是温德兰的精锐骑兵,白狮骑士团有着不逊于轻骑兵的速度,而身后的阿斯特尔军队更让骑士们不敢减速,因此,两支骑兵呈现一个胶着的状态,在高速移动中僵持着。
“弩手,破甲箭,上弦。”
埃里希子爵大喊道,阿斯特尔骑兵团最后的几十名骑手立刻掏出了手弩,将马鞍旁箭筒里的短箭放到手弩上。
他们瞄准的是高速移动的温德兰骑士,若是平时,全速奔驰的重骑兵根本不用顾忌这些弩箭,然而,追逐前方的轻骑兵而正在转弯的白狮骑士团,此刻正成最好的靶子。
“放箭。”
一声令下,数十支经过强化了的弩箭便如同雨点般落向机动中的温德兰骑士。
格里菲斯带着身边的骑士们加速,躲过了这波箭雨,然而落在后面的几名骑士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或许是因为先前因轻骑兵们的普通弩箭而松懈了,这几名骑士没有及时加速,正好被箭雨命中。
尽管附魔的铠甲可以抵御这些弩箭,但战马却无法完全防御,只见被击中的战马失去了平衡,向前倾倒,将身上的骑士们远远地甩出去,这个时候,他们身上的重甲便成累赘,光是落地时的冲击力便让几个人直接拧断了脊椎,剩余的人也倒地不起,被后面追上的阿斯特尔骑兵团围杀。
“大人,我们应该先撤退!”
一名骑士对格里菲斯说道,他声音里有些许的颤抖,在风中含混不清。
“撤退?不不不。。。。。。”
格里菲斯笑了,那是略显残忍的笑,在他那俊美的脸上,显得格外恐怖。
“在把阿斯特尔的混蛋们全部杀光之前,我们可不会撤退。”
第九十八幕。再次交锋 上()
曼施坦因子爵紧紧揪住战马的缰绳,他带领着这一小队轻骑兵在林地里驰骋,身后紧咬着的是温德兰的重骑兵,为首的骑士肩甲上怒吼的雄狮正在月光下散发着慑人的辉光,仿佛只要曼施坦因子爵稍稍落后,那愤怒的猛兽便会将自己吞噬殆尽一般,令他不得不快马加鞭。
在数十人的重骑兵团身后,则是阿斯特尔的骑兵阵,他们以稍慢的速度追赶着前方的温德兰军队,并且随着曼施坦因子爵的动向而改变着前进的方向。
七比一的人数比让温德兰那重骑兵的优势荡然无存,眼下将这一小队重骑兵拿下可以说是易如反掌,不过,这不是这次作战的目标。
“弩手,上弦。”
洛克哈尔。埃里希子爵吼道,现在这已经是第三轮齐射,前两轮射击已经干掉了将近二十人的温德兰士兵,不过这还不够。
因为那领头的温德兰统帅似乎完全意身后的追兵,只一心盯着眼前的轻骑兵,丝毫没有放弃追击逃走的打算,如果就这么被他追上的话,那么曼施坦因子爵很有可能也会被攻击波及。
埃里希子爵当然可以直接将这一小队温德兰军队全歼在这里,可那样的话,对温德兰而言,这就只是一个小小的陷阱,阿斯特尔这几天的准备也就白费了功夫。
“放箭!”
挥动军刀,又是数十支弩箭射向温德兰队伍的末端,箭头穿透了战马的铠甲,令上面骑乘的温德兰士兵失去平衡而向前倒去。
不过这一次相比之前的两次,只有五名温德兰的骑手中招,可以预见到,随着攻击的,温德兰的精锐们将会从攻击中存活下来,而到那个时候,阿斯特尔就得另外想法子了。
曼施坦因子爵显然也理解了现状,他在为那名骑士锲而不舍的精神感到敬佩的同时,也在思考破局之法。
“既然他要与我一战,那我们就遂了他的意思。”
曼施坦因子爵叫道,处于奔驰中的队伍立刻向一侧急转弯,这是只有轻骑兵才能做到的机动,只一息之间,阿斯特尔的轻骑兵小队便与温德兰的骑士们形成了一个锐角。
仿佛觉察到了对方的意思,温德兰的骑士也随着稍稍减慢速度,两支骑兵队就这么逐渐拉近距离。
曼施坦因子爵接过身边下属丢给自己的军刀,两手各握持一把,第一个与温德兰的骑士们接触。
格里菲斯长剑一挥,带起一阵剑风,以席卷万物之势,向曼施坦因子爵袭来。
交错只在一瞬间。
曼施坦因子爵的以右手的军刀接住格里菲斯的阔剑,白银巅峰的力道令精钢锻造的军刀也产生了些许裂纹,不过他没有硬扛,而是将军刀调转一个角度,令阔剑向着一侧滑落,同时,左手的军刀自上而下斩落。
格里菲斯单手挥舞重剑,即便被对方以轻巧得到手段卸去了力道,他本人也丝毫没有失去平衡,面对从上方斩下的军刀,他缓缓抬起手,试图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