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时间之内两地的损害,还不算是非常大的影响,真正的影响是,朝廷的残酷镇压,使得各地的百姓看到了自己之后生活的无助,也让他们知道,自己之后或许必须要面对非常惨痛的命运。
一次起义的镇压,不但没有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反倒使得一些本来并不会起义的地方,百姓们为了一条活路,接连揭竿而起,反对大宋的统治,这就变成了一种完完全全的悖论了。
这种影响是非常深远的,几乎是从王念经起义开始,江西一带的各种起义就从来没有停止过,一直到南宋灭亡的时候,每朝每代隔不了多长时间,这里就会发生叛乱。
朝廷不断的对于农民起义进行围剿,几乎每家每户都有被朝廷官兵杀死的人,当地的百姓对于朝廷的憎恨就越来越深,从而陷入了一种无休无止的恶性循环。
秦桧通过相对比较温和的手段,使得百姓能够保证自己可以活下去,而且是由国家作为担保,给予他们一定的政策,而且也确实没有追究他们之前的责任,这使得百姓们对朝廷的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
加上青苗贷款的钱财,陆陆续续的由官府发放到位,使得百姓们能够在春耕结束之前,将所有没有种的耕地全部都给补种完成,这让他们真正的看到了生活下去的希望。
百姓需要的东西真的是非常简单,他们仅仅只是需要一个希望,自己能够活得下去的希望,就算是他们已经生活过得非常艰苦,必须要去挖树皮,吃野菜,他们也是绝对愿意继续活着,而不是揭竿而起。
第三十七章击退金国()
百姓的生活过的再苦,但只要能够给予他们生活下去的希望,他们就会继续非常坚强的活下去,这恰恰是秦桧这一次给予他们的,最后又归功到朝廷和赵构身上的。
秦桧之所以会想出这些,实际上也和他所接触的教育有关,毕竟一个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人,才能够真正理解百姓的力量,也才真正理解百姓的需求。
之后很快就从西北得来消息,进攻太原的娄室部再次被击败了,本来在太原就有一万守军,面对娄室部的时候,并没有特别大的压力。
问题是之后折可求带着五万人前来支援,这给太原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就像之前秦桧曾经提到过的,折家在西北一带,拥有着无可匹敌的声望,折可求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加上太原的守军之中,有许多也是原来折家军之中的军官出身,所以一时之间军心都有些不稳了。
好在这个时候张浚,刘锜带着麾下两万人马前来支援,稍后又有吴阶亲自带领四万大军前来,两边在人数上几乎已经拉到了同等的地步,只是金国一方在士卒的战斗力上更强一些,在士气上也占着一些优势。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得到了折彦质被朝廷重新启用,并且从海南拉回中原,准备到京西北路任职的消息,这马上给了原来西北军出身的人一些士气上的变化。
首先是太原城内的西北军的士卒们士气大振,因为折彦质是比折可求更加可以信赖的人,他能够重新被朝廷启用,说明朝廷已经开始重视武将的作用了。
但同时这对于折可求来说,却是一个打击,自己的侄子回归军职,这使得自己这边的士气大为低落,之前折彦质才是西北军的翘楚,他这个叔叔都是要排在他的后面。
而且他带着的折家军,有一部分本来就是折彦质的麾下,这些人当时因为折彦质在外,无奈之下才随着他前去金国。
在太原一方得到消息的当天晚上,张浚就命令麾下细作,将折彦质回归军队的消息散布了出去,是夜折可求虽说一直严加防范,但其大军后营仍然起火,甚至波及到了娄室部,
张浚于是下令所有大军一起出击,趁乱将金国打了个大败,只不过他们主要杀的都是娄室部的人马,折可求麾下有两万人降服。
之后张浚带着大军,一直追到同州,收复了诸多郡县,因为完颜宗弼有带军南下的可能性,才折返回来,不过这一战也打出了大宋的士气。
之后张浚上书赵构,言:折彦质之名便抵两万精兵。
东面完颜杲汇同聂渊的签军,向着京西北路而来,岳飞和王德均带着本部人马火速前来,面对紧张的局势,他们将各个地方的部队,又进行了一次收拢、挑选和整编。
就在金国人来之前,折彦质终于来到了前线,并且还带来了他亲自挑选出来的五千人马,这些可是从将近二十万大军之中,用十日时间挑选出来的。
金国人在进攻京西北路的时候,并不知道韩世忠已经带人向着他们的后方包抄而来,这一切都是他们互相之间联系好了的,就是为了让金国人进入一个口袋。。。
之后王德和岳飞两人守在今驻马店一带,折彦质带领少量人马躲在山中伺机偷袭,又有韩世忠从后偷袭,最后硬是在信阳一带联手将金国的八万大军给击败。
大名府是完颜宗辅的攻击目标,之前因为折可求的压力,所以王彦的大军几乎全部都压在大名府的西部。
当折可求前去太原相助娄室部的时候,王彦立刻带着自己的主力,向着冠县移动,只是让闻达和云天彪带领两千人马守卫在西面的山道。
完颜宗辅带着五万大军南下,军中不乏各种强力的攻城器械,王彦想尽了办法,才力保城门不失。
就在这个时候,刘豫再次组织起了一支五万人马,向着大名府而来,这个时候,如果闻达和云天彪得不到任何帮助的话,他们很难独自面对济南方向的敌人。
好在关键时刻,张叔夜派遣自己的长子张伯奋作为前军,带领八千前军,直接威胁济南,这使得刘豫不得不对自己的老巢有一些顾忌,不能够全力进攻大名府。
之后两边在大名府一线形成了对峙,已经击败了完颜杲但韩世忠立刻带着自己麾下的2万人马,前来大名府相助,就驻扎在冠县城外,与城内形成掎角之势。
在前方的战报,如雪花一般片片,飞到建康城内的时候,赵构终于放心了,几乎所有消息都是好消息,这在他登基以来还是第一次。
龙颜大悦之下,参加了这一次大的战役的所有的将军,几乎都得到了提拔。
甚至折彦质的几个儿子都获得了武翼郎之类的武职,这实际上就是一种安慰,不过折彦质立刻上表朝廷,诉说自己的感恩之情,并且表示自己会继续为朝廷效力,折家也还是之前的折家。
对于他的那些个表忠心的东西,赵构之前已经看过太多了,并没有太多的兴趣,只要真的能够起到作用,这才是他所看重的。不过既然别人已经表态了,自己不能够不做做样子,于是赵构赏赐了金百两,绢百匹。
岳飞、王德均封为从五位上游骑将军,从五位亲卫大夫,这两个人虽说官职小了一些,好歹现在也能够称得上是将军了,两人也分别从张叔夜和刘光世的手下独立了出来,并且成为了独立领军之人。
建炎四年(公元30年)六月,江西又爆发了农民起义,这一次主要为虔州的几个农民,有陈颙、罗闲十、钟超、王彦、钟大牙、谢达、谢宝等领导的起义军,众十几万。其中又以陈颙率领的起义军规模最大,已经占领了云都,历史上更是先后攻占了江西云都、信丰、广东龙川、福建武平等县,一时之间朝野震惊。
第三十八章虔州乱因()
这个时候赵构又想起了秦桧,并且再次将他当作救火队员来使用,立刻将他派去了虔州,希望他能够再次通过上次的方式,将这一次的起义给平息下去。
刚刚过了一个月好日子不到的秦桧,只能够吩咐自己的两位小妻子注意自己的身体,又火急火燎的带着一些赵构拨付下来的护卫,向着虔州而去。
虔州位于赣南,赣南在南宋初期相对比较凋敝,包括虔州府(绍兴二十三年改赣州)和南安军,在行政上即为今江西省赣州市。
这个地方之所以会出现起义,实际上原因非常的简单,就是因为当地的私贩,所谓私贩,就是在官府的许可范围之外贩卖,各种官府官营的东西。。。
这其中尤为突出的就是贩运私盐,贩运私盐在虔州一带引发了一系列社会问题。
如罗雄飞先生认为赣南私盐问题的产生是“食盐专卖政策和特殊的历史地理环境的产物”。且赣南私盐和盐子狱随着南宋军事斗争和财政状况的演化而或缓或剧。
私贩在宋代赣南是一种比较普遍的现象,除私盐外还贩运其它的货物,赣南私贩的货物除了盐之外,还有牛、铜器、矾等,且除了在国内贩运外,赣南百姓还把货物贩运到了国外。
广盐是赣南百姓私贩的主要内容,大部分的私贩也是从贩运私盐开始,慢慢的因为地缘的关系,因为家族的关系,形成了一个个的小的贩运的集团。
“宋自削平诸国,天下盐利皆归县官。官鬻、通商,随州郡所宜,然亦变革不常,而尤重私贩之禁。”
出于盐课收入的考虑,除少数时期推行过广盐外,虔州主要属于淮盐区,也就是说在这一个地区,从官方的层面来讲,只允许卖当地生产的淮盐。
然淮盐产地到虔州路途遥远,经过长途贩运和层层盘剥,淮盐运到虔州后“鹵湿杂恶,轻不及斤,而价至四十七钱”。官盐不仅质次价高,而且供应也不及时,“人苦淡食”。
而与之相对应的是质优价廉的私盐,也就是南边的广盐,“岭南盗贩入虔,以斤半当一斤,纯白不杂,卖钱二十”。
与淮盐相比,广盐不但足量,而且在价格上便宜了一半还不止,质量还非常的好,就算是傻子都知道应该如何去选择,在那样一个年代,是不会有多少人为了所谓的国家税收去出卖自己利益的。说白了这一还是跟南宋朝廷的统治力,有着直接分不开的关系。
同时在赣南地区贩运广盐也有地理之便,“虔州地连广南,而福建之汀州亦与虔接,虔盐弗善,汀故不产盐,二州民多盗贩广盐以射利”。
由于广盐比淮盐物美价廉,满足百姓的消费需求,所以虔民喜食广盐。宋人也意识到赣南私贩广盐问题的症结所在,指出“(虔州)官盐恶而价贵,盗盐善而价且下,故私贩日滋”。
宋代“广西雷、化等州,牛多且贱”,而赣南不盛产牛,而牛是百姓进行农业生产非常重要的工具,故赣南百姓常携带当地产的小土布前往广西买牛,然后再贩牛回赣南出售。
据史料记载:“赣、吉之民,每遇农毕,即相约入南贩牛,谓之作冬”,农闲贩牛在宋代已经变成了赣南百姓的“一项季节性常规作业”,并且是长期性的作业。
另据《建炎以来系年要录》记载:“江西州县,多用私钱。旧钱百,重十一两;新钱百,重五两有奇。若毁旧钱千,以铅锡杂之,则可铸二千五百。是以赣、吉等州,比屋私铸。
”毁旧钱铸新钱可获厚利,在赣南形成比屋私铸的规模。不仅如此,赣南百姓还把铜钱铸成铜器贩卖,“以铜钱一百文足为率,变造成器物,十两卖钱仅一贯,获利至厚。”
在获利的刺激下,赣南“铸造铜器尤盛,销毁见(现)钱不可胜计”,同样也成为了一大财路。
矾也是私贩的内容之一。据《宋史》食货志记载:“惟漳州之东,去海甚迩,大山深阻,虽有采矾之利,而潮、梅、汀、赣四州之奸民聚焉,其魁杰者号大洞主、小洞主,土著与负贩者,皆盗贼也。”
赣南与广东往来便利,“广南金银、香药、犀象、百货,陆运至虔州而后水运”。在厚利的吸引下,这些货物亦可能是贩运的对象。
上面提到除了在国内贩运外,赣南百姓还可能把货物贩运到了国外。隆兴二年(4)七月二十日,广西贺州知州秦籲上奏时称:“赣、吉、全、道、贺州及静江府居民,常往来南州等处,兴贩物货,其间多有打造兵器,出界货卖者。”
姜锡东先生在《宋代商人和商业资本》一书中提出:宋代私贩具有非法性与叛逆性、武装化与团伙化等特点,其中非法性和叛逆性是私贩的内在特性,而武装化与团伙化则是这一内在特性的外在表现和必然趋势。
赣南百姓大多是在农闲季节进行私贩活动。绍兴三年(33),赵鼎在《乞下邻路防托虔寇奏》中称:“臣契勘虔、吉之民,素号顽狡,平日不事生产,至秋冬收成之后,即结集徒党出没侵掠。”
且私贩具有家族性。南宋文同在《屯田郎中阎君墓志铭》中写道:“虔州民私贸盐以自业,世世习抵冒,虽毒惩痛断,然不肯少悔者。”由于私贩广盐可得厚利,所以百姓私贸盐以自业,甚至出现了贩盐世家。这些贩盐世家大多是赣南的土豪,他们在当地拥有很强的政治经济实力。
绍兴年间,时人在议论“虔民之性”时指出:“虔民之性,例皆凶悍。而听命于豪强之家,为之服役。平居则恃以衣食,为寇则假其资装。”淳熙年间,枢密院编修王质也提出:赣民“不畏天子之官吏,而畏乡里之豪强,是以不伏官吏之约束,而伏豪强之号令”。
第三十九章知州薛弼的思路()
同时,赣南土豪武装的战斗力强大,能够与官军抗衡。据《独醒杂志》记载:“李仲谦大有,新喻人,靖康初为赣守。京城戒严,即调赣卒勤王。诸郡以承平之久,士卒懵不知兵。及当调发,间有冠葛巾扶杖而行者,观者莫不窃笑。惟赣卒独勇锐,器械亦精明,仲谦号令整肃,师行秋毫无犯。”
南宋初期,曾任虔州知州的薛弼曾提出:“(虔州)有武夫周虎臣、陈敏者,丁壮各数百,皆能战,视官军可一当十。”
南宋杨万里在《朝奉刘先生行状》中写道:雩都县有孙氏、钟氏,“根结盘互,异时守令瞪视,莫敢枿其角牙”。
另据《宋史》记载:德祐元年(275年),赣州知州文天祥在赣南招募义军勤王,“使陈继周发郡中豪杰,并结溪峒蛮,使方兴召吉州兵,诸豪杰皆应,有众万人”。
正是因为赣南土豪在当地有很强的政治经济实力,所以能够组织起大规模的私贩活动。在土豪的号召下,赣南有些地区甚至出现了整村外出私贩的现象,“常以岁杪贩盐,空聚落往返”。
宋人往往称私贩者为“寇”、“盗”和“贼”。嘉祐六年(0),赵捜悟葜荩凇吨莸饺涡簧媳怼分行吹溃骸拔┳雀哟ǎ乇四显粒悍烦N旱粒幌乱磺р湃耍唤匙钤端睿司虐倮铩P涛扌槿眨孜聪蚍纭!�
赵捜衔幽纤椒费现兀案悍烦N旱痢保斐闪说钡匦涛扌槿盏姆痹泳置妗D纤温ヨ�也提出:“汀、赣接境,岁晚辄百十为群,名曰贩负,实为剽掠。”赵捄吐ヨ�的观点反映了宋人的普遍看法,但这种看法有失偏颇,因为他们是站在统治者的角度进行阐述的。
百姓私贩广盐冲击了食盐专卖,严重影响了江西盐课收入,私贩冲击了社会稳定。
据《宋史》食货志记载:“每岁秋冬,田事才毕,恒数十百为群,持甲兵旗鼓,往来虔、汀、漳、潮、循、梅、惠、广八州之地。所至劫人谷帛,掠人妇女,与巡捕吏卒斗格,至杀伤吏卒,则起为盗,依阻险要,捕不能得,或赦其罪招之。”
当遇到官府追剿、或财物损失时,私贩者极易由百姓沦为盗贼,危害社会稳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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