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乾坤》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莽乾坤- 第9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と赐嗜チ艘淮罂椋乒庀拢冻鲆鄣慕鹕础J只没脘涝亩粒胖实脑亩撂逖椤�

第64章 崇文门() 
“二哥,快看。”海兰珠的嗓音都变了。

    肃文笑着漫不经心地接过来,“你,怎么了?”待他看到漆皮下面的金色,蓦地想到这围棋子能保三代吃穿不愁的话来,赶紧用指甲去刮这围棋子。

    海兰珠早已拿起另一个刮了起来,却是脸上越发激动,手都抖擞起来,“二哥,这是金棋子!”

    他的声音很大,肃文再阻止已是来不及,多隆阿、胡进宝、麻勒吉等人都急忙刮着自己手里的棋子,“金子,真是金子,二哥,我们发喽!”多隆阿惊喜若狂,手舞足蹈。

    麻勒吉、勒克浑等人的脸上俱是一幅不敢置信却又兴奋地想呼天喊地的表情,他们知道,素来有好事,肃文是不独吞的。

    “呼啦”周围围上一圈人来,啧啧之声不绝于耳,赞叹羡慕响彻了整个鬼市,阎王奶奶的,这漏捡大发了!

    “走,银子给少了,咱得给人家再添补点。”肃文抄起围棋子,往包裹里一包,挤开人群往外走。

    麻勒吉脑瓜子转得也快,这鬼市上,也没有巡逻的兵丁,见财起意杀人越货的事儿也是常有,虽然他们这些人身上都有骑射功夫,多隆阿、胡进宝、冯三也是内外城有名的混子,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几位爷别走啊,让小的们开开眼!”

    “是啊,捡到漏了,怎么的散个喜钱吧!”

    “看,走得比兔子还急,哎,别跑啊,又不抢你们!”

    身后这一喊,肃文跑得更快了,后面一群兄弟跟着,麻勒吉拉着勒克浑跑到肃文前面,把他紧紧包围在中间。

    人是里三层外三层,兄弟好不容易挤出包围跨上马来,冲着最近的崇文门急驰而来。

    崇文门,又叫”哈德门”,京师九门之一,取易经”文明以建“,其得刚健而文明,寓意崇尚文德之意,与宣武门相对称,左文右武。

    此时正是河水清滢、绿柳迎风、红花邀月的时候,众人却没心思欣赏月夜下的秀丽,一个个焦急地排在进城的车辆之后,等着进关。

    高大的歇山式城楼投下巨大的阴影,细细看去,城墙斑驳风蚀之处隐约可见,城门东北处,那只造型古朴的大铁龟正不眨眼地瞅着他们。

    “我怎么心神不定呢。”多隆阿嘟囔道。

    “呵呵,这叫匹夫无罪,怀壁有罪。”海兰珠取笑道。

    几人正在说着,后面却又跑来几匹马来,马上几人看了看他们,径直朝里面的税关跑去。

    这京师九门皆有课税,崇文门、正阳门、宣武门也设有税关,日夜有税丁值守,这税收却是内务府与户部七三分账。

    “我尿虽。”多隆阿酒喝多了,加上心里兴奋,拉着麻勒吉就往东面的墙跟跑,“一起去。”

    麻勒吉也有尿意,二人走到东边城墙根下尽情释放着膀胱里的压力。

    “哎,老麻,你看,你看,背私酒的,”多隆阿看着大铁龟,无意间看了看城墙上,却象见到西洋景一样叫了起来。

    朝廷有规定,北京城内不许“开烧锅”,凡城外的酒皆由崇文门税关指定了十八家酒店,统一收售,统一纳税,俗称“十八家酒店”。

    一般酿酒小作坊,为了维持生计,往往在夜间胸前挂着装满酒的猪尿脖,偷偷爬过城墙,以避交高税,这就是“背私酒”。

    背私酒是很辛苦、很危险的,背酒者必须用脊背贴着城墙,用双脚和双手紧紧蹬着和扒着每行城砖微凸出的地方,一点一点往上“爬”,到了城上再用绳子把身体系下去。

    麻勒吉以前也听说过这营生,不过没有亲眼见过,赶忙去瞧的空当,不防多隆阿看得出神,枪口也调转过来,剩下的半泡尿不偏不倚正好尿在了麻勒吉的腿上。

    “哎,多隆阿,”麻勒吉再也顾不得看背私酒的,这尿还没尿完,却一下跳开了,再一看,裤子已是被多隆阿尿得湿湿的。

    多隆阿也知道自己犯了错,嘿嘿一笑,却是提起裤子就跑,“老麻,对不住啊,今儿是发财了,进城我赔你一条新裤子,不,十条”

    随着话音远去,他已是跑远,气得麻勒吉一个劲地骂,却是无可奈何,有心脱掉这脏裤子,但也不能光着屁股进城吧,只好强忍住恶心,使劲把裤子拧干,又没命地到河里洗净手,方才朝城门赶去。

    不提他二人的光景,看着前面推着独轮车的小贩推车走进关口,税丁顺手取得插在车上的税银,直接放行。

    “哎,你们干嘛的?”一瘦税丁大大咧咧看着肃文等人。

    “进城。”心中有喜事,肃文也不计较他的态度。

    那税丁上下一打量他,刚要挥手,却从后面走过一胖税丁来,附着耳朵嘀咕几句,那瘦税丁边听边上下打量肃文,听完,却是一挥手,不是放行,却召来七八个手持缨枪腰挎钢刀的税丁。

    “交税。”那瘦税丁看看肃文手中的包袱。

    “我们又没有货物,”肃文看看瘦税丁,胖税丁的眼睛却紧盯住他手里的包袱,生怕那包袱飞了似的,“随身携带物品,还用交税?”

    “户部税则明文规定,行李等亦在纳税之列,虽无货亦征之。”那瘦税丁振振有辞,睥睨众人,“山东布政使陆朗夫觐见皇上,行李卷没拿,就放在这儿,只身进城的,那可不必交税,你也可以把东西放下,今儿的税也免了。”

    “呵呵,那我这身子要是进城,还收税么?”肃文笑道,身后的胡进宝等人马上笑起来,引得一众贩夫走卒个个偷笑不已。

    那税丁自觉丢了面子,脸上已是青筋暴涨,“凡是带财物进城一律交税,这是王法,来呀,查验他的东西。”

    “爷要是不想给你看呢?”肃文笑道。

    “那就是夹带私货,没收充官。”那瘦税丁马上来了精神,“来啊,没收!”

    一税丁马上上前要夺走肃文手里的包袱,却不防迎面挨了一脚,象是一铜锤劈头盖脸打来,一下跌倒在地上已是分不清东西南北。

    “大胆,”那胖税丁声色俱厉地吼道,“就是总督巡抚进城,也得照章纳税,你冲击税关,殴打税丁,来呀,给我拿下。”

    立时,七八个手税丁就冲上前来,雪亮的钢刀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一众小商小贩见要起冲突,兀自往后推着,可这车子却没法移动,后面也堵得死死的,急赤白脸地朝后徒劳地招着手,却是不起半作用。

    经历过济尔舒叛乱的血与火之夜,与八旗精锐的野战军交过手后,肃文、海兰珠、勒克浑等人哪把这些税丁放在眼里,就是外城的混混冯三也是一脸鄙夷。

    “可惜啊,我不是总督,也不是巡抚,更不是什么鸟布政使,任你们摆布,勒克浑,这里就交给你了。”肃文笑道,闪身牵马就要朝里面走去。

    “给我拿下。”那胖税丁见他目中无人,气得七窍生烟,那几个税丁刚要往前冲,勒克浑却比他们快,一伸手扭住最前面的一个,也不知他使了个什么动作,那个税丁的一条膀子已是垂了下来,刀也转眼间到了他手上。

    “二哥,你们走,这里有我。”勒克浑大吼一声,颇有当年张飞当阳桥上的气势。

    “走。”肃文牵马就要强行闯关。

    “呼啦啦”,转眼间却从里面跑出一棚士兵来,个个张弓搭箭,瞄准了肃文,一个胖胖的官员笑着从里面走出来,在士兵背后站定。

    “呵呵,这在鬼市里发了横财,两盒金棋子,一幅董香山的画,这不交税,就想进城?”此人一幅白白胖胖的模样,笑起来两只眼睛眯到一处,就象一发面馍馍凭空用刀割开两条缝似的。

    肃文回头看看海兰珠等人,看来,这是让人盯上了,指不定,适才在鬼市里就有这税关上的人,说不定,眼前这人就是。

    “没听说鬼市里的东西还要上税啊,是不是?”看着近在咫尺的弓箭,肃文一时还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来,只能慢慢拖延。

    “米大人,那,他胳膊下夹的包袱里就是那些东西。”那胖税丁已是凑了过去,讨好地说道。

    “天子脚下,还轮不到你们逞能,东西拿过来,照章纳税。”那姓米的仍是眯着眼睛,眼光却盯在肃文胳膊下的包袱里。

    “呵呵,那我们交税就是,那照您的说法,得交多少银子呢?”肃文笑道。

    姓米的与胖税丁对视一眼,“三百六十一枚围棋子,”说话间,他的喉头不禁上下攒动,“全是金的,加上董香光的画,怎么着也得交三万两吧!”

    “交你个大头鬼!”冯三气不过,指着鼻子骂开了。

    那姓米的却是不为所动,“税则在此,任何人不能减免,想要进城那就照章纳税吧。”

    肃文却笑嘻嘻地道,“三万两银票,也不曾带啊,那我们不进城了还不成吗?”他是想施缓兵之计,再想法子。

    “那人可以走,东西得留下。”姓米的官却丝毫不含糊。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65章 闭门思过() 
“交,得交,凭什么不交啊!”身后忽然有人大声喊道。

    谁眼瞎啊,这明摆着的事儿,理在哪一方,瞧不见吗?肃文气得扭转回头,却正是多隆阿,多隆阿也朝他眨眨眼睛,“大人,我见着了,除了这两样,他还有东西在身上。”

    “什么东西?”那姓米的税官眼睛一亮,禁不住又上下打量起肃文来。

    “和田羊脂玉的内画鼻烟壶,”多隆阿虚张声势道,“别动啊,动就箭了啊。”他在肃文的袖子里一掏,转眼间擎在手里,“大人,就是这宝贝!”

    这是肃文从詹士谢图那儿顺来的,多隆阿早眼馋不已,要了多次肃文却就是不给他。

    “拿过来。”姓米的是识货之人,看那样儿恨不得一把夺过来,多隆阿暗笑,这宫里的侍卫头子用的鼻烟壶那能差得了么。

    多隆阿屁颠屁颠跑过去,“大人,我这里还用一个呢。”他伸手在胸前摸了两把,贼笑着走近姓米的税官,“大人,您瞧。”说时迟那时快,两把辣椒面已是撒了过去。

    “哎哟——”姓米的与胖税官立时捂住了眼睛,惨嚎起来。

    “都给我让开,让不让,晚了你们的眼睛都保不住!”多隆阿恫吓道。

    一众张弓搭箭的税丁傻愣着盯着姓米的税官,“让开,让开。”姓米的只觉着眼睛火辣辣,象烧着一般,疯狂地挥着双手,乱吼起来,“都让开,都让开。”

    见众税丁放下手里的弓箭,多隆阿一努嘴,胡进宝立马会意,伸手从腰里掏出一把匕首来,顷刻功夫,这所有的弓弦就都挑断了。

    “呵呵,”肃文乐喽,“多爷,这看家的本事还真没丢了,得,走人!”

    一行人赶紧上马,急驰入城,直朝肃惠中医院奔去。

    中医院已经下板,刘松仁也已回家,就有几个值夜的伙计在院子里纳凉聊天,见众人联袂而来,俱是有些吃惊。

    “麻勒祥,”肃文喊着,“去,去天和居叫一桌席面,今晚,二爷要给你们多爷及诸位爷们压惊!”

    麻勒祥是麻勒吉的弟弟,一听有席面吃,忙不迭地小跑着去了。

    “没想到啊,真没想到啊,实在没想到啊,”肃文一边拍了多隆阿三下,拍得多隆阿有些头晕,“危难时刻,我以为只有束手就擒呢,可是我们多爷,”他看看众人,“有如天神下凡啊,那两包辣椒面撒得,是惊天地泣鬼神啊!”

    “是啊,平常看不出,多隆阿还有这一手!”

    “能耐啊!”

    “临危不乱,有大将风度!”

    众人纷纷吹捧,多隆阿兴奋地满脸通红,一个劲地腆胸凸肚拱手致谢,“哎哟喂,怎么净听好话呢,我这都不习惯了。”

    “我也不习惯,可是亲眼看到了,这叫什么,”肃文接过话去,“这叫义薄云天,仗义!”

    “对对对!”众人越发捧场,多隆阿越发笑得眼睛都不见,肚子也是上下直颤。

    “行了,这金棋子多隆阿不要了。”肃文突然笑着说道。

    “不要了,不要了,”多隆阿也笑着附和道,可是说了两解句,他马上回过味来,“不要了?那可不成,二哥,你存心是阴我怎么着!”

    “呵呵,这就恼了?”肃文笑道,“多爷义薄云天啊,多爷多仗义啊”

    “那也不能不要!”多隆阿就差点跳起来了。

    众人看着他那急赤白脸的样儿,又是一阵哄笑。

    “哎,老麻呢,”多隆阿突然在院子里转开了,“他可是从不说我好话的,这时机,还不得把我往死里损啊,老麻,老麻——”

    可是,幽静的夏夜,却不见麻勒吉的回音。

    “坏了,二哥,是不是让那帮孙子给逮住喽!”海兰珠有些着急。

    “逮住麻勒吉?”肃文笑了,多隆阿也笑了,“他是个铁头猢狲,只有人吃他的亏,他不吃人的亏,再说了,那帮税丁早乱了套,谁认识谁啊?”看着席面送来,肃文笑着一挥手,“喝酒,喝个通宵,直接入宫进学!”

    可是这越喝越大,等到寅时也没见麻勒吉的身影,肃文、海兰珠、勒克浑喝了醒酒汤,又嘱咐多隆阿派几个伙计到崇文门那去找找看,他们直接奔西华门而去。

    可是进入咸安宫,仍未见麻勒吉的身影,肃文这才晓得,麻勒吉可能出事了。

    他没猜错,麻勒吉净完手,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找不着兄弟们的踪影就四处打听,正巧姓米的与胖税丁洗净眼睛,见有人来寻肃文,几十个税丁赶巧把他抓个正着,这一腔气,就撒在了他身上,用鞭子抽了个半死,又在桩子上捆了半宿。

    待有确实的信儿传来,已是下半晌了,可是,咸安宫官学生善闯崇文门,已是越市越大,已报到户部跟内务府。

    七格格宏琦素来也知税关这帮人蝇营狗苟,有心周全,却也知善闯税关、打伤关长,是大金开国三十多年来从未有过,但好在咸安宫归归内务府管辖,她也说得上话儿。

    除了这一层外,咸安宫由端亲王掌总,从筹建到现在,那可是他的心头肉、眼珠子,待户部行文报到上书房,宏奕把沈廷扬叫过来,“老兄老兄”地称呼着,一盏茶功夫,就把此事应付过去。

    待沈廷扬离开上书房,他却着人把秦涧泉等人传来,勒令他们整顿咸安宫,始作俑者肃文闭门思过。

    闭门,肃文大晚上睡觉从不关门,思过,思什么过?如果认为有过,那也是没有及时找回麻勒吉,害他受此毒打,肃文心存愧疚,与多隆阿与胡进宝直奔麻勒吉家中。

    这大夏天的,麻勒吉可遭罪了,只身躺在炕上,浑身上下抹满了药膏,麻勒吉的弟弟在旁侍侯着,见肃文等人风风火炎进来,慌忙上前见礼。

    “二哥,恕我不能起来了。”麻勒吉笑道,这一笑,也不知扯动了哪块肌肉,疼得他一咧嘴。

    “打得这么狠?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胡进宝气愤地一捏拳头,“二哥,跟税关这梁子可算是结下了!”

    肃文看看胡进宝,却没接茬,他心里一阵气苦,从小到大,跟着他的兄弟挨了打挨了揍,跟打在他身上揍在他身上没什么两样。

    “兄弟,忍着些。”多隆阿眼里含着泪花,“这帮王八羔子,下手也忒狠了,这他妈的是把人往死里打,还有王法么!”

    “这税关上的人,太横!”麻勒�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