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穿越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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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穿越记-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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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了早餐之后两人依依不舍地分别,云翠仙回柿树村、而梁文赋则去学堂。

    等中午放学吃完饭之后,梁文赋来到了县衙刑房查阅卷宗——虽然千千昨夜弄得他很狼狈,但她毕竟救过自己,既然答应帮她弟弟查案,就一定要做到。

    刑房小吏一看是梁文赋也就未加阻拦,但这里的卷宗记录得实在太过简略,根本看不出太多有用的东西,于是梁文赋又到牢房里去见了史世杰。

    史世杰重刑后又在牢里关了一个月,如今看起来就跟个死人差不多了,但他一见到进来的梁文赋,还是立马摆起满脸不屑,隔着囚笼讽刺道:“想不到啊,我在牢里关了这么久,第一个来探望我的同窗,竟然是你这死赌鬼!”

    梁文赋一看到史世杰这幅嘴脸就想揍人,但想想他姐姐,也就强压住怒气,冷淡地说:“我只是觉得你的案子可疑,想来了解下案情,说不定可以帮你翻案而已!”

    史世杰依然懒洋洋地,满脸的瞧不起:“我都被判了死刑了,你一个小小的秀才,有什么资格帮我翻案?”

    梁文赋深吸口气平息下怒火,不与他一般见识,冷冷道:“不用你管,只要你真的是冤枉的,我自然能说服县尊帮你重审!”

    史世杰双眼中终于燃起了希望的光芒,但一想到说这话的竟然是自己曾经看不起之人,就忍不住又讽刺道:“想不到你这死赌鬼不但会作弊,竟然连知县大人都巴结上了,当真了不得!可你爷爷我乃士林华选,用得着你个靠作弊骗取功名的死赌鬼来帮我?滚!爷爷不用你来可怜!”

    被说作弊,梁文赋倒不在乎,反正他也没打算做官,用作弊的手法应付腐朽的八股,赢取一个自由身,他一点罪恶感也没有。但这史世杰张嘴就自称爷爷,梁文赋可就真的忍无可忍了。

    于是梁文赋怒极反笑,指着史世杰鼻子教训道:“小舅子你要当谁爷爷?不怕乱了辈分?”

    小舅子是对老婆弟弟的称呼,但若用来称呼不相关之人,那就隐含着同对方姐姐发生了那种关系的意思,这是在拐着弯骂人。

    史世杰听懂了这是在骂自己,立刻气得浑身发抖,扑在栏杆上咬牙切齿地嘶吼道:“你别嘴巴里不干不净,敢玷污我死去的姐姐,小心我将来死了也不放过你!”

    就许你当别人爷爷,不许人当你姐夫?梁文赋对他的威胁嗤之以鼻,脸上笑得更加猥琐了:“我不是在骂人啊,你姐姐的鬼魂为了求我救你,主动献身给我了!也就是说我真的成了你便宜姐夫了,否则你以为我怎么会对你的案子感兴趣?”

    “你瞎说!你根本就不认识我姐姐!”史世杰眼里都要喷出火来,看样子他是真的很爱自己的姐姐,不容许别人侮辱她的名声。

    但梁文赋丝毫不在意,心想你整天在嘴上损别人时候怎么不考虑人家的感受?于是弯下腰来,故意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问道:“你姐姐大腿上有颗痣,对不对?”

    梁文赋以前没少受这史世杰挤兑,于是这时就忍不住编造谎言,来羞辱下他出出气,至于说他姐姐腿上的痣,那自然是昨晚梁文赋不经意间看到的。

    在这个时代,女孩子一般可是不会露出大腿来的,史世杰从小和姐姐一起长大,自然会知道那个痣,但梁文赋一个外人能说出这么隐秘的东西,正常来想,那自然是和对方有了亲密关系了,因此由不得史世杰不信!

    梁文赋本以为凭史世杰那损人的嘴,一定要更加恼羞成怒的和自己对骂,却不想他听了这话后竟然一下子瘫坐在地,然后就趴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一个大男人家哭哭啼啼,梁文赋自然不会上前去劝他,直接靠在一边等着他自己哭完就是了。

    终于,哭了一会儿后,史世杰自己也觉得无趣,擦干眼泪抬起头来,双眼通红地瞪着梁文赋道:“好!我这就把我的案情告诉你,但我这不是为了贪生而求你,而是不想辜负了我姐姐一番苦心!”

    既然已经把他的气焰给彻底打击下去,不再跟自己对骂了,梁文赋也不为己甚,静静地等着他往下说。

    史世杰靠着栏杆坐好,叹口气说:“我从小就由姐姐辛苦抚养长大,我对她言听计从,但唯独她让我改掉这张臭嘴,我一直没听,结果终于在嘴上吃了大亏,最后还让姐姐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宁,献身给你这给你这厮来救我,我不是东西!我对不起姐姐!”

    梁文赋咳了一声,催促道:“你到底说是不说?我可没工夫一直在这臭烘烘的地方陪着你啊!”

    “好,我说!”史世杰急忙打起精神,老老实实地说起了案子的经过。

第七十七章:人头() 
没想到啊,这史世杰的命门竟然是他姐姐,这么嘴硬的一个人,一提到他姐姐,这么容易就把他给治服了,还真是没成就感。而听了史世杰的说法之后,梁文赋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上个月某天晚上,史世杰捡了一百多两银子,后来又刚好在街上遇到街坊何六、王七几人,一高兴就请几人到自家喝酒吹牛。

    史世杰与这几人自小就认识,彼此间最爱做的事就是吹嘘自己比对方厉害,平常谁也不服谁,那天借着酒劲,史世杰为了夸耀自己胆子大,拿出那些银子来,吹牛说是自己在路上杀了个人抢来的。

    几人虽见了这一大笔钱,但还是不信史世杰真敢杀人,因此纷纷就在言语里挤兑他。

    为了取信几人,史世杰就编造了自己杀人的过程,还故意把细节说得惟妙惟肖:“我方才在城南槐树坡遇到的那人我趁他不备先从背后一刀戳进他腰眼里,不成想这一刀戳进去竟然没怎么着他!等他一回过头来想抓我时候,我又直接砍断了他胳膊,这时他知道打不过我了,就惨叫着想跑,我直接跳到他背上,一刀把他狗头给削了下来!

    我把他的钱搜出来之后,扛着尸体走了半个多时辰,扔进了那槐树坡下的枯井里,可是这时候才发现,不知路上什么时候竟然把他的脑袋给掉了!我又往回找了两里多地,才在路边找到那脑袋,这时天黑透了,我就随便挖个坑把头埋在路边,然后在河里洗掉满身血就回来了!”

    由于史世杰说得实在太过详尽,何六几人被唬得一愣一愣地,当时没一个人敢反驳。但第二天醒来后,何六越想越不服气,于是一大早就到那枯井处去,准备揭穿史世杰的大话,结果一看之下,却发现里面竟然真的有具无头尸体!

    何六平日也就是爱吹牛而已,但胆子其实挺小,这下确定那史世杰竟然真的杀了人,差点魂飞魄散,生怕那史世杰酒醒后为了灭口也把自己杀掉,于是连忙到县衙报告给了当时的吕知县。

    吕知县派仵作一检查,尸体没有脑袋、一条胳膊被砍掉、后腰有处刀伤,与史世杰的描述一模一样!再加上又从他家里搜到一百多两说不清来历的银子来,这要说不是史世杰所为,是人都不信啊!

    县衙刚贴出认尸告示,就有一个姓张的少妇前来喊冤,说死者一定是她夫婿牛三顺,因为他昨日外出讨债却一夜未归,肯定是被这史世杰杀人越财了。吕知县让人带张氏前去辨认尸体,虽然没了脑袋,但张氏一看衣服,立刻就认出真的是其夫牛三顺!

    虽然史世杰一直喊冤,但苦主、人证、物证俱在,最后重刑之下由不得他不招认!只是最后要他交出尸体脑袋来,史世杰被衙役押着在槐树坡找了几次,却都没有找到,这时刚好吕知县升迁了,这件案子就暂时拖了下来。

    从牢里出来,梁文赋想了想,尸体一直放在义庄里没下葬,肯定早就浮肿得不成样子,去也看不出什么,所以干脆直接从嫌疑人下手。

    这事若真的不是最大嫌疑人史世杰所为的话,那就只有三种可能:一是牛三顺被杀和史世杰吹牛刚好巧合,这种可能性几乎没有;二是有人与史世杰有仇,听了他吹牛的话,就照着他说的方法去杀了个人,以图陷害他!三是牛三顺的仇人刚好听到了史世杰的话,模仿他说的手法杀了牛三顺,以洗脱自己的嫌疑。

    想了想,梁文赋觉得第二种可能最大,于是当晚就先找嫌疑最大的何六几人调查,但把几人在梦里折腾了半夜,最终确定他们确实不是真凶。

    第二天梁文赋到史家附近去看过之后,立刻头大无比——史家院墙外面就是一条街市,每日在那里摆摊之人多不胜数,他们都可能听到院中对话!而当梁文赋向这些摆摊者和街坊们问起史世杰的时候,根本就没几个人有好话的!看来那史世杰平日由于嘴损,得罪的人可实在不少啊!

    这下可就很难办了,理论上说,这些人中每一个都有陷害史世杰的动机,甚至是当时逛街刚好路过的某些人都有嫌疑!梁文赋总不可能一个个挨着调查吧?

    这条路走不通,梁文赋决定先去牛家看看,说不定能有所收获。

    到了牛家根本没找到人,但梁文赋却发现了一个大疑点:牛家住的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房顶的茅草朽了个大洞都没补,连房门都只是用柴禾捆扎起来的柴门而已!透过柴门往里一看,屋里真的只能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了!

    按张氏的说辞,牛三顺是外出讨债归来被杀的,但牛家穷成这样,能有一百多两银子?而且竟然还借给了别人?梁文赋越想越觉得这张氏可疑,说不定杀人之事她就曾亲自参与!

    向牛家邻居们一问,有个明显爱说闲话的妇女告诉梁文赋:“这牛三顺和老婆张氏乃是娃娃亲,长大后张氏嫌牛家太穷,虽迫于父母之命还是嫁了过来,但夫妻两人经常打架。”

    “那张氏有无什么风言风语传出?”梁文赋沉吟着问。

    按梁文赋的推测:牛三顺身体健壮,凭张氏一个妇人,想杀他都不容易,更别说完全按照既定的方法来杀人了。因此,杀人者一定是个男人,而这个男人极有可能就是张氏的情夫!所以他才有此一问。

    妇女摇了摇头:“这个倒是没听说过。”

    见问不到什么了,梁文赋也就告辞而去,当晚就元神离体,想要去找张氏调查一下,但却整晚都没见到人影,也不知她到底去了哪里。

    这两天千千总是来找梁文赋,虽没再上床勾引,但梁文赋一想到云翠仙可能随时再来,就生怕会再引起她的误会,整天都紧张兮兮地。但案子没解决之前又不好不见千千,于是梁文赋就打算加快进度,直接来个引蛇出洞。

    打定主意之后,第二天中午一放学,梁文赋就找到周知县说了这件案子,然后又讲了自己的疑点和解决办法,周知县沉吟片刻,最后同意了他的请求。

    午后,轵县衙门外贴了张告示:为尽快了结牛三顺被杀一案,现县衙悬赏寻找牛三顺头颅。凡能找到者,赏白银五十两!

    五十两白银可不是小数目,此事很快就在县城里传开了,刚过一个多时辰,立刻就有个叫程老头拿了个浮肿的人头前来领赏,仵作拿去和尸体对了一下,伤口完全吻合,可以确定真的是牛三顺之头。

    (多谢:书盗闻仲、樱花庄的八幡的打赏!)

第七十八章:告破() 
周知县夸了程老头一番,把赏银一分不少的给了他,而后又派人对牛家邻居宣示,说此案已经可以结案了,让他们告知张氏来领回尸体。

    傍晚时分,满身孝服的张氏就来到了县衙,周知县劝慰了她一番之后,忽然开口说:“本官已经访查明白,你与那牛三顺本非良配,你们早就没夫妻之情了!”

    张氏慌乱道:“大老爷何出此言?奴家与先夫恩爱有”

    “在本官面前不用掩饰!”周知县直接打断她,“在我看来,既然夫妻过不到一起,又何必强求呢?而今牛三顺又已死了,活着时你们都不恩爱,又何必为了个虚礼而给她守孝?”

    张氏虽确实不想守孝,但却不知这知县所说是真是假,于是低着头不知怎么应答。

    周知县声音更加和气:“俗话说花无百日好,你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青春少妇,若守孝两年,岂不是白白耽误了?本官判你不必守孝,让你趁着年轻赶快改嫁,你意下如何?”

    张氏立刻满脸惊喜,羞涩道:“谢大老爷恩典!”

    周知县笑眯眯地摆摆手“真想谢我的话,结婚时只要送点喜饼来给我就好了!”

    最后张氏千恩万谢的告辞周知县,雇人抬着亡夫的棺材回家而去。

    半夜时分,城东牛三顺家的房门打了开来,换下孝服的张氏从屋里走出,小心地向四周观察片刻后,悄悄往一条巷子里走去。

    在巷子里七拐八绕了一阵,张氏来到一间房前,轻轻在门上有节奏的扣了几下,屋里很快就亮起了灯,然后房门从里面开了一条缝,张氏身子一闪钻了进去。

    “大有,你说这知县怎么忽然又想起了这件案子来?我这心里总是有点不安,他这不会是钓咱们出来的吧?”张氏进屋之后,立刻扑在屋内一个年轻人怀里问。

    那被叫做大有的年轻人答道:“放心吧!我本也有些担心呢,但又实在受不得那五十两银子的诱惑,所以才让我爹去认领啊,如今既然知县真的把钱给了,那就说明他对那案子并无怀疑。”这大有,正是领银子的程老头的儿子。

    张氏听了程大有的话立刻松了口气:“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这案子一日不结,我这夜里都睡不安稳!”

    程大有也连连感叹:“可不是嘛!这些日子来,连我也总是做恶梦的!”

    张氏调笑道:“瞧你那点出息!算了不说这个了,你这五十两赏银你要拿来干嘛?”

    大有笑道:“自然是用来办置家业,将来迎娶你这小心肝啊!”说着在张氏脸上吧唧了一口。

    张氏满意地在大有头上点了一下:“哼!还算你有良心,我现在也告诉你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大有急忙问。

    张氏开心地说:“周知县判我不必守孝了!也就是说,等这两天埋了那死鬼,咱俩就可以成亲了!”

    大有不敢置信的问:“真的?有这种好事?”

    “那是自然,知县老爷说我这么如花似玉的人,守孝就浪费了青春,所以让我不必守孝了!”张氏说着话不禁满脸得意。

    程大有酸溜溜地问:“那知县怎么对你这么好,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张氏咯咯娇笑着说:“对啊!你若以后不对我好一点,我就去给那知县做小妾去!”

    大有直接把张氏扑在床上,咬牙道:“我先把你这浪蹄子办踏实,看你还敢到处勾人!”说着就把张氏衣服给撕了开来,张氏立刻娇呼起来。

    就在这时,忽听“噼里啪啦”一阵响,两人急忙抬头一看,却见门和窗子都被人从外面撞了开来,随即就有几个如狼似虎的衙役扑了进来。

    两人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衙役们扭起来带到院子里跪下,程大有战战兢兢地抬头一看,只见面前正站着县衙的总捕头。

    捕头一挥手,远处另一间房子也被撞开了门,很快从里面被拉出了一个衣服都没穿好的老头,正是白天去衙门领赏之人、程大有的父亲程老头!

    这是周知县听了梁文赋的建议,派了两拨衙役分别在程老头家和牛家守着。捕头本亲自在牛家守着,方才一路跟着张氏来到了这里,等听完屋内两人的对话,已经证据确凿了,于是就下令抓捕。

    第二天,周知县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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