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穿越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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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穿越记-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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赋想找个保姆给母亲做饭,听说后就干脆把他们夫妻都雇来,还管喜子吃穿。平日里刘福贵看门扫院、喜子娘做饭。

    这次梁文赋已经离家将近十天了,一进大门,就见梁母已急切地出了内房,满脸欣慰地看着归来的儿子,云翠仙搀着云母也从后面迎了出来——梁文赋托她每日来陪母亲聊天,其实也是主动照顾她们母女吃用。

    当下梁文赋急忙上前向母亲请安。

    梁母欣慰的拉着儿子上看下看,连道:“我儿平安归来就好”云母也在旁边嘘寒问暖。梁文赋偷偷向云翠仙看去,发现她看着自己的双眼中竟带着一丝关切!结果碰触到自己惊喜的眼神后,却又立刻换上了那副淡淡的表情,只轻轻一点头当做招呼。

    等几人重新回到房内,云翠仙继续坐到一边去刺绣,虽然现在梁家已经不需要靠这些贴补家用了,但梁母劝不住只好随她。

    此时喜子已经洗好了手,眼巴巴的站在梁文赋面前。梁文赋莞尔一笑,还不到两岁的小孩子,零食对他们的诱惑是很大的,每次自己外出回来总会给他带点零食,所以他只要见到自己回来,就早早洗好手来准备着。

    等喜子抱着一大把零食跑出去之后,梁文赋又从行李中拿出专门带回来的礼物送给母亲和云母。

    云母听到梁文赋又送东西给他,口中连声埋怨:“你每次出门,给我老婆子带这些做什么?我们母女平日多蒙照顾已经不安,怎能还让你如此破费?”

    梁文赋执意要送,梁母也在一旁相劝,云母才终于收下。梁文赋坐在一边温声陪着两个老太太说了会儿话,最后鼓起勇气走到云翠仙面前,从袖中拿出一根簪子往她手里一塞:“我这次也给你带了个带了这个,也不知你喜欢不”吞吞吐吐说完这句话后,梁文赋紧张得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这可是他第一次主动追女孩子!

    自从上次在单道士的考验中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后,梁文赋就决定要大胆追求云翠仙了,坚决不再像前世一样留下遗憾。

    云翠仙扫一眼手中的簪子,举起来张口要说什么,却忽然瞪大了眼睛看着梁文赋胸口,吃惊地问:“你——你怀里那是一只小狗吗?”

    梁文赋刚才以为她要拒绝,已经紧张得要晕过去了,听到她的话低头一看,原来是小花此时从怀里探出了小脑袋来,于是急忙从怀里拿出小花递过去:“对啊,它叫小花,可好玩了”

    云翠仙接过小花,在手中逗弄,小花对她比对梁文赋可亲多了,在她手中一个劲撒欢,逗得云翠仙咯咯笑个不停。

    最终也不知是她本就想接受簪子,还是被小花打岔得忘了拒绝,总之梁文赋送她的第一件礼物,总算是被她给收下了。

    另一边两位老太太也不知聊起了什么,云母忽然对着梁母感慨:“唉!我老婆子没老姐姐这般好命,生出这么个聪明又孝顺的儿子来这辈子只愿能找个文赋这样的女婿,我九泉之下也能安心啦!”

    听了她的话,梁母笑眯眯地看了看云翠仙,又看看呆站在云翠仙身边的儿子,脸上的表情意味深长,却没有接话。

    梁文斌听到云母的话后心里一跳,满心期待地看向云翠仙,却见她就如没有听到一般,依然在低头逗弄小花,脸上表情也并无什么变化。

    唉!难道真的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梁文赋心情惆怅。

    晚饭过后,云母又陪着梁母聊了会儿,就让云翠仙扶着自己回家休息去了。

    梁文赋却坐在母亲房中不走,欲言又止地看着母亲,满脸的心事掩都掩不住。

    梁母坐到儿子面前,和蔼地问:“我儿这次外出许久,今日归来后神不守舍,可是在外面遇上了意中人?”

    梁文赋摇头否认。

    梁母又惊诧地问:“莫不是被那勾栏里的狐媚子勾去了魂?我儿万不可学那公子哥做派!”

    梁文赋急道:“母亲,您说的什么话?我这是我”

    “好啦!与你说笑而已,为母活了大半辈子了,自己儿子这点心思我能不懂?”梁母见儿子急了,笑眯眯道,“你何时看上了云家丫头的?”

    梁文赋心事被母亲说了出来,反倒不再期期艾艾,干脆反问道:“既然母亲知道,白天时为何不顺着云婶的话茬说,而要岔开呢?”

    梁母好笑地看着儿子道:“其实为母早就相中那云丫头做我儿媳妇了,只因你当初太不成器,我怕糟践了人家大好一个姑娘,因此上也就没做打算。后来你浪子回头后,为母就想找机会给你提亲去,但却一直不好开口。”

    “这又是为何?”梁文赋忙问。

    梁母忽然笑了起来,数落儿子道:“我儿平日不笨啊,这怎么关心情切之下,连这都不懂了?”又接着解释:“云家母女日子过得清苦,咱们家一直帮助她们本是不求回报的,为母若忽然去找人家提亲,岂不让人觉得咱们挟恩相逼、市恩图报?”

    梁文赋心说还真是这么回事:若提了亲却没成,云家母女以后别说不敢接受自家的帮助,恐怕见了面都无法抬头了吧?而若云母迫于恩情,不得不逼着女儿嫁给自己,到时强扭的瓜又有什么意思?

    想到这里,梁文赋一拍额头:这些浅显的东西我明明懂啊,难道现在自己真是让爱情冲昏了头脑,智商下降了?

    虽说今天云母主动提起了话头,但万一人家只是随口一说,自家顺杆就爬可能会把人家给搞得下不来台啊!

    想到这里,梁文赋白天被云母一句话勾起的一腔热情,已经散了大半。

第三十二章:县学() 
见儿子跟个霜打的茄子一样,梁母摇头一笑,口风一转道:“不过,我看平日里云家都是云丫头做主,你云婶从不过问什么事。今日她忽然提起这话来,我想定是那云丫头对你有了心思,但却不好开口,所以你云婶才主动提起。”

    梁文赋此时却冷静了下来,反问母亲:“云翠仙对我有意?可她现在对我的态度最多也就是不冰冷,无论如何算不上热情啊!”

    梁母站起身来道:“白天时那云丫头脸上不是也没不满的情绪嘛,虽是在假装没听见,但你们年轻人这点作态,为母一个过来人怎能看不出?”

    见梁文赋仍将信将疑,梁母直接肯定地说:“你就放心吧!此事为母已有计较,只不过白天时你和云丫头都在旁边,这种事怎能当着你们的面说?这几日为母找个机会,请个媒婆过去探探口风。”

    说罢,梁母把儿子往门外推:“你就安心回房睡去吧!如今你年纪轻轻地,当以学业为重,此事自有为母计较,你莫再操心!”

    在这个时代,哪怕男女双方自愿,媒妁也是必不可少的。梁文赋也只得回房入睡去了,期待着过几日有好消息。

    ————————————————————…

    按本朝规定,秀才是必须待在县学的,究其原因,其实就是怕血气方刚又有特权的秀才们在地方上闲着生事,干脆就把他们关起来。虽说如今这个规定已经比较流于形式,但梁文赋作为一个新晋秀才,还是不能太离谱,万一真的不小心惹怒了知县,被以此为由罢黜了功名,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因此,第二天一早梁文赋再次离家,往轵县县学而去。

    东周时,周襄王将京畿之地的阳樊赐予晋文公,但面对晋军围城,阳樊城民不愿降晋。相持不下之时,阳樊大夫仓葛向晋文公提议:“周王所赐者是城池而非百姓,你放我们离去,我们把阳樊城交给你,岂不两全?”

    最终晋文公无奈屈从得到一座空城,仓葛则率全城百姓迁居东南二十里,最初以战车列卫,后又在此地筑城。战车的护栏叫做轵,因此这座最初由战车拱卫的新城就被命名为“轵”。

    因处于沟通中原与晋中的太行第一要冲,诸侯争霸时是兵家必争之地,轵城一时间成为富足繁华的天下名都之一。战国时被韩国吞并后曾一度成为韩国国都,后随着天下统一,轵城失去往日的军事作用,地位渐渐下降。

    历史的光辉慢慢褪去,如今的轵县只是个普通的小县,却因是四大刺客之一聂政的故里,依然成为很多人心目中的向往

    轵县县学位于县城东侧,梁文赋到达时,上午的课程尚未结束,于是准备先去课堂上露个面,表示下对教谕先生的尊重。

    结果刚进大门就遇到一个身穿七品文官服的中年人,本县知县梁文赋认识,但此人却很明显是从未见过的

    虽然这人比较陌生,但一个县里能穿七品文官服的只能有一个人,而且这时代的地方官是绝对禁止私下走动的,唯一的可能就是本地换了新知县了。

    梁文赋连忙施礼:“学生梁文赋,见过使君!”

    那知县也不还礼,只嗯了一声,满脸严肃地问:“儒家谓‘三纲八目’者,何也?”

    梁文赋一愣,虽然心里奇怪,但还是急忙回答:“三纲者:明明德、亲民、止于至善。八目者: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我辈读书,所为者何?”知县又问。

    梁文赋不假思索回答:“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知县立刻跟上:“中庸二字何解?”

    “不偏不倚、无过无不及,谓之中;庸者用也,不易之为庸。”梁文赋答得也利索。

    知县这次不再问问题了,沉吟一下道:“嗯你把中庸背一下!”

    我靠!这么长的东西你让人背?梁文赋算看出来了,这一定是自己经常请假不来学堂,现在这新知县诚心难为自己。不过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如果背书就能免去责罚那再好不过。

    于是梁文赋站直身子,张口就来:“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

    梁文赋字正腔圆、一字不差的背完一整篇中庸,然后静静地看着知县。

    知县的脸色比之前缓和了不少,对梁文赋说:“看来你平日读书还是用心地,但万万不可恃才而骄,须知学海无涯!回去吧,以后不可无端旷课!”说罢一挥手,放梁文赋进去了。

    等梁文赋进到学堂一看,里面竟然坐满了人,甚至有很多秀才都是从没见过的,此时也都整整齐齐地坐在下面,梁文赋心知这些人必定都是看新任知县“面子”才来的。

    教谕倒是个老好人,梁文赋向他问个好,直接坐回了座位上,又熬过小半个时辰,今日课程就算结束了。

    散学后,秀才们三两结伴一哄而散,梁文赋刚从座位上站起,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那人声音热情道:“文赋贤弟此番许久不见,可是在哪个勾栏里相好处厮混?”

    梁文赋大笑着站起来,一拱手道:“九思兄又说笑了,你知道我不是风月场中之人,倒是九思兄想必又结识了哪位红颜吧?”

    跟梁文赋打招呼这人三十出头年纪,身量中等、白面微须,正是梁文赋的同窗于九思。

    这于九思颇有才名,乃是本县仅有的二十名廪生之一。所谓廪生,说白了就是由官府发工资补助的秀才,够资格者,那都是平日岁试中的优等。最关键的,这于九思还长得仪表出众,平日里又风流自许,在县城的风月场中倒是挣下些浮薄浪子之名。

    两人一番说笑,于九思拉着梁文赋走出县学,说是许久不见一定要好好聚一聚。梁文赋也不多推辞,就跟着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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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王小姐() 
要说梁文赋和于九思的交情,还多亏了两个多月前那个蛤蟆精:本朝童生想要参加院试考秀才,必须由廪生出具保书才行,但当初梁文赋名声太臭,连着拜访几人,人家都直接不搭理。

    后来梁文赋听说廪生于九思的老母亲患了个浑身脓肿的怪病,百般医治全无成效,眼看就要咽气。梁文赋前世写文查资料时,知道蛤蟆身上的蟾酥解毒、消肿有奇效,于是干脆把那死蛤蟆精送到了于家。于九思见到后忙请了个名医过来,名医一看这几百年的老蛤蟆,断定绝对药到病除。

    果然,用药后不到几天,于家老夫人就痊愈了。于九思不但当面给梁文赋写了保书,还多次亲自登门指点他科举的关窍,可以说梁文赋能考中秀才,多亏了于九思。

    此后两人经常来往,渐渐成了好友。

    路上,梁文赋问:“今日在县学门外我遇到了新县尊,那前任吕知县何处去了?之前没听到什么风声,这怎么几天之内就换了人?”

    “吕知县如今已升任济源府同知了!也不知他走了什么路子,从传出消息到交接上任,竟然只用了三五日!”于九思边走边说,“如今这新任县尊姓周,最重教化,每日无事就来县学巡查,这才上任几日,已经黜落了几个秀才。现在全县的秀才们人人自危,除了实在老弱的,没一个敢不来学堂了!”

    说到这里,于九思担心地问:“我本以为你还没见过他,既然你已被他当面逮了个正着,他怎的竟然没有为难你,反倒把你轻轻放过了?”

    梁文赋约略说了自己和新知县的对答。

    于九思感叹:“幸得文赋贤弟你有过目不忘之才,若不然,今日说不得就要被县尊开刀了!”

    梁文赋点头称是,两人相对叹息: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啊!不过万幸的是,每天只有上午有课程,其余时间都可自由支配。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明月楼,这是一处于九思常光顾的青楼。今日只是相聚饮酒聊天,于九思就没有找相好的来陪,点上一桌酒菜之后,只叫了两个清倌人歌舞下酒,梁文赋也不是古板的人,进青楼只是喝酒就无所谓。

    席间于九思问起梁文赋此次外出可有什么奇遇,梁文赋想了想,把当日在府衙前看到的几场戏法对他讲了讲,听得于九思扼腕叹息,直说竟然错过此等盛事,实在可惜。

    两人一直到黄昏时才散去,于九思自然是回自己家,梁文赋则回到自己在县城租住的房子——若住在县学里,每天还有关门的时间,晚上出入不方便。反正这时代房租便宜,就干脆租了个宅子。

    夜里梁文赋心不在焉的躺在床上,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小花的尾巴搓来搓去,心里想着云翠仙,最后又开始想自己以后的前途:做官自己没什么兴趣,更没心思学什么四书五经。之所以考秀才,只不过为的那些秀才的特权:不用服役、免田税、见官不跪、往来天下不需堪合

    至于修行,自己现在只能靠斩妖除魔才能提升修为,可是上哪找妖魔甚至神兽呢?而且如今每天还要在县学待半天,想出远门也没时间。

    看来必须努把力,等考上举人就彻底自由了!

    最终,梁文赋打定了主意,终于沉沉睡去。

    没了他的捣乱,小花长出一口气,把小脑袋往枕沿一放,终于能安心入睡了。

    第二日上午,梁文赋老实地在县学中熬了两个时辰,中午再次被于九思拉走,今天直接把他带回了家,这也是两人关系好的缘故。

    梁文赋陪于老夫人说了会儿话,然后和于九思单独到偏厅喝酒。

    两人正在闲聊,忽然家丁于贵带了个少女走到了门口。

    梁文赋抬头打量,只见这少女约有二八年华,纤弱的身子穿着一身白衣,乌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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