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
看到年轻的连长那欲言又止的样子,经验丰富的齐晴马上就明白了,“是要解手吧,大解还是小解?”
连长的声音很低很低,“小……”
齐晴微微地笑了,俯身拿起床边的尿壶,准备帮助连长小解。
“不……还……还是我自己……”年轻的连长那原本苍白的脸有了一丝的微红。
“同志啊,咱们是战友,可是比亲姐弟还亲的同志,在战场上面对着死神都无所畏惧,咋还就在乎上了这样的事儿?”
年轻的连长闭上了眼,不在拒绝。
然而,年轻连长的不仅尿液没有排出,随着用力,还发着痛苦的呻吟。
齐晴伸手一摸连长的小腹,小腹圆鼓鼓的。
齐晴立即意识到,这位腹部中弹的连长,泌尿系统一定也已受到了伤害,如果不及时进行导尿,憋胀的时间久了,就很有可能会导致尿中毒,甚至是膀胱胀裂,并危及到生命。
齐晴迅速找来了导尿管,但遗憾的是,理想中的结果并没有出现。
而年轻的连长的情况,却变得越来越严重。
年轻的连长喘着粗气,头上的汗珠更多、更密,面孔因痛苦开始变形,眼角也在流出着难以自主的泪水。一个被子弹打穿肠肚都不曾吭上过一声的这个钢铁般的勇士,此刻,却被尿液排泄不出的痛苦,折磨得生不如死。
怎么办?
第七七三章大收官——必然的选择(十一)()
被战友的痛苦同样折磨的心急如焚、身如刀割的齐晴,飞转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亮光。而随着这个亮光的出现,齐晴的脸也下意识般地转向了病房的门口,露出了一种明显的迟疑。
不过,这只是一种短暂的犹豫。
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死神要把战友从自己的身边拉走!
当年轻的战友那痛苦的呻吟之声再次响在耳畔的时候,齐晴微闭了一下双眼,牙齿紧咬了一下嘴唇,随后,她毅然决然地地俯下身子,用嘴含住导尿管,使劲地一吸。
一口、二口、三口……
年轻连长的尿液,终于流进了她手中的罐子里……
有着崇高的信仰,相互间又有着如此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浓厚的阶级感情,一支这样的军队,即便就是装备再落后,也绝不会有任何的敌人能够战胜他们。
但是,作为大英帝国亚洲战区的陆海军总司令官,弗雷德里克?海恩斯爵士尽管已经在太平天国红军面前遭受过了相当多次的挫折,却依然难以明白这一点。
在这位大英帝国将军的内心深处,还始终坚持不渝地认为,太平天国红军之所以会有那令人胆寒的威力,不过就是因为装备了比他麾下的大英帝**队更先进的武器和装备而已。
而弗雷德里克?海恩斯爵士还为自己所拥有的这种观点,找到了一个实实在在的理论依据,那就是“牵制”了太平天国红军足足四个月之久的内罗毕要塞。
既然你太平天国人厉害无比,那干嘛不将内罗毕要塞一口吞下,却是非要“硬生生地”啃上了四个月呢?
于是,弗雷德里克?海恩斯得出了一个结论,当太平天国红军所拥有的那些令人艳羡的、看上去似乎是无坚不摧的先进装备,一旦遇上了真正坚固的要塞的时候,那就变得很不灵光了。
可遗憾的是。那位被他无比倚重的,堪称是悍勇异常的罗伯特?内皮尔,则不仅是相当地不聪明,脑子甚至比猪还笨的更厉害。
倘若这个比猪更蠢的内皮尔不干出那种自废武功一般的野外大决战。而是能够从以往他人的失败中汲取教训,并及时地顺应形势,机动灵活地将全部的力量都集中于之后的堡垒战之中,那么,恐怕太平天国人不啃上个年把的时间,是根本休想得到他的内罗毕的。
更为重要的是,如果那个该死蠢猪内皮尔真的是这样做了的话,即便就最终肯定还是依旧难保内罗毕不失,但起码也能崩掉那猖狂无比的太平天国人的血盆般的大嘴巴里的几颗牙齿。
真正的事实告诉弗雷德里克?海恩斯,只要能够将更多的有生力量集中在脚下的这座已经经过他长期地呕心沥血才打造起来的。比内罗毕还要坚固上十倍百倍的摩加迪沙要塞之内,最后在这里的失败虽然依旧还是难免,可单凭脚下的这个摩加迪沙,他就能够为他的大英帝国争取到一年的宝贵时间。
而如果他的那一系列的绝对科学的统筹又都能够得以真正地实现了的话,当摩加迪沙不保之后。他还有亚的斯亚贝巴,他还有吉布提,当然,还有那位印度洋舰队的司令官亨利?凯派勒上将想象中的厄立特里亚。
如此一来,在东非,他怎么的也还再有数年的蹦跶时间哩,尽管这数年的时间或许是相当地难过。
可是。这位大英帝国的亚洲战区陆海军总司令官弗雷德里克?海恩斯爵士,实在是太爵士了。
因为自从内罗毕陷于太平天国红军的包围之后,对于发生在内罗毕要塞的那些真实的状况,这位海恩斯爵士其实始终就没有过足够的了解,他知道的那些关于内罗毕的所谓的一切的一切,不过都仅仅只是依靠着道听途说。或是经过了他的大脑的臆测之后,才得出的结论而已。
这位海恩斯爵士哪里会想到,作为他的对手的那位太平天国红军远征军的统帅陈玉成上将,对于内罗毕所采取的,那是一种恰如其分的长围久困的策略。而罗伯特?内皮尔和他的那座相当坚固的内罗毕要塞。果然就在被围到了四个月之后,犹如瓜熟蒂落一般,轻轻松松地落到了太平天国红军手中。
由于粮食早已彻底地断绝,据守在内罗毕要塞之内,让饥饿给折磨得半人半鬼一样的大英帝国的士兵们,在经历了连伤病的同伴们都可以当做果腹之物送进嘴里的最后几天地狱般的日子后,终于选择了将他们的司令官捆成粽子,连同整座内罗毕要塞一同送至太平天国红军之手的聪明道路。
可怜的海恩斯爵士根本不明白,他是彻彻底底地受到了自己的对手的误导。
陈玉成可没想到这位弗雷德里克?海恩斯上将居然会被他误导成这样,而且还会如同是商量好了一样地,全力配合他的大举北进,他的大军就像是游览似的,一路畅通无阻地即进抵至了这位海恩斯爵士的摩加迪沙要塞群外。
当然,还在向着摩加迪沙进军的途中,这位海恩斯爵士的异常“友善”的配合,即已经让陈玉成犹如明镜般地,彻底把住了他的这位对手的准确脉搏。
既然这位爵士铁了心要死守,正好,那你就死守吧,因为这恰恰应了太平天国最高统帅部,以及陈玉成和他的战友们预先的关于摩加迪沙会战的完整构想。
与内罗毕会战一样,此番摩加迪沙会战的目的,就是要尽可能多地歼灭英军的有生力量。
林海丰代表太平天国最高统帅部发给陈玉成等红军远征军将领们的电文指出,鉴于曾经多次自觉地落入陷阱,在此番即将实施的摩加迪沙会战之中,英军或许会变得些许聪明和乖巧起来,即,英军或许不会继续配合红军的围点打援。同时,由于屡遭惨痛打击,即便弗雷德里克?海恩斯已经显示出必将死守摩加迪沙的姿态,他也势必会给自己早早地预备下退路。因此,此次会战的关键,是必须要完成对摩加迪沙实施大的战略包围……
第七七四章大收官——必然的选择(十二)()
与此同时,林海丰还告诉陈玉成,为了配合红军远征军在摩加迪沙乃至整个索马里的作战行动,罗大纲所率的红海军公海舰队已经受命负责切断摩加迪沙英军的一切海上退路。
于是,当陈玉成的红军远征军主力开始兵临摩加迪沙城下的时候,那支在弗雷德里克?海恩斯爵士臆想中必然还是为了确保陆军兄弟们的补给而正四分五裂地到处奔忙着的红海军的公海舰队,却已在罗大纲海军上将的带领下,同时也出现在了他的摩加迪沙的海岸,并在眨眼之间,就将其摩加迪沙港湾子内仅有的那点儿船只统统打成了碎片。
弗雷德里克?海恩斯爵士怒发冲冠了。
当然,他的怒发冲冠的指向,可不是眼皮子底下的这如同洪流一般的、本是意料之中的太平天国红军和红海军的不请自来,而完全是针对着那位大英帝国的印度洋舰队司令官亨利?凯派勒上将。
由于凯派勒这个该死的胆小鬼的背弃,如今的他,已经成了一只地地道道的瓮中的鳖。
不过,海恩斯爵士却并未就此而一蹶不振。
摩加迪沙要塞的绝对坚固,以及粮弹储备的绝对充裕,都还能支撑他的神经,不会变的那么的脆弱。
唉,那就先苦撑上一年,再为大英帝国尊贵的伊丽莎白女王陛下尽忠吧!
抱着如此依旧还是相当坚定的信念,海恩斯上将轻蔑地将他的对手——陈玉成上将写来的劝降信揉做了一团,丢到地下之后,还得狠狠地再踩上那么一脚。
可惜的是,当海面上的红海军公海舰队的巨型舰炮与陆地上的红军远征军各攻击部队的炮火,携手共同奏出了真正能够要人命的交响乐乐章的时候,海恩斯这才明白,那个胆敢在危急关头背弃了他的凯派勒,其实真正是对的。
红军和红海军的强大炮火。虽然不能将摩加迪沙要塞群彻底地砸成瓦砾,但却足以击碎大英帝国的所谓勇士们的那一颗颗本就已经是脆弱不堪了的心灵。
但陈玉成却认为他们还脆弱的极其不够,在一轮轮的凶猛炮击的间歇期,遣上内罗毕、蒙巴萨被俘的内罗毕守将罗伯特?内皮尔等官兵现身说法。又额外向摩加迪沙的英军官兵们狂轰起了精神之炮。
于是,当红军远征军的勇士们再将炸药包、手榴弹等各式各样的利器,近距离“亲密”地送至摩加迪沙要塞群的英军官兵们的眼皮子底下的时候,曾经也英勇过的大英帝国的官兵们,终于彻底地崩溃了……
仅仅三天的时间,摩加迪沙即宣告正式易手。
进入摩加迪沙的陈玉成是喜悦的,以两万余雄师全歼近五万有要塞作为依靠之敌,胜利之后的他自然要有一种喜悦。
但是,同时的陈玉成,还有着一种遗憾之情。因为他没能看到一个活生生的弗雷德里克?海恩斯上将。
太平天国红军的正式攻击才刚刚发动,作为摩加迪沙外围屏障的西南要塞根本就没有经过任何像样的抵抗,即白旗高悬。而西南要塞的这种行为,又如同是传染的病毒,迅速蔓延开来。两天之内,剩余的各个外围要塞便纷纷效仿。
看到如此的景象,尽管在摩加迪沙要塞内还会有那么几个看似坚定无比的将领们,但海恩斯却真的是绝望了。
自从进入远东地区后那一败再败的悲惨遭遇,已经彻底摧毁了海恩斯的所有信念。如今的他还能拥有的,就只剩下了如何保住自己的尊严这一条路。
他选择了自杀。
但在同时,他也给那个曾经被他无比蔑视过的对手。留下了唯一的一个请求,他希望尊敬的太平天国红军上将陈玉成阁下,能够让他体面的入土为安。
陈玉成当然可以满足弗雷德里克?海恩斯爵士的这个愿望,不仅满足,他还派人专门为这位他曾经的对手,准备下一具上好的棺木。选择上了一处合适的墓地。
而且,当弗雷德里克?海恩斯爵士下葬的时候,陈玉成又带着十几位能够抽身的远征军师团级的红军将领一同来到墓地,并以军礼,向这位不肯丢弃尊严的大英帝国的陆军上将。致以真诚的敬意……
缩于吉布提的那位大英帝国的印度洋舰队司令官亨利?凯派勒,在摩加迪沙即将陷落的当日,就已经得到了相关的确切消息。
而这个确切的消息,也正是弗雷德里克?海恩斯爵士电告他的。当然,凯派勒同时得知的,还有他的这位总司令官已经决意要以自杀来报答女王陛下的圣恩。
在得知了这一切的时候,凯派勒绝没有那种“让你不听我的,看看,完蛋了吧!”的所谓圣哲心态,而是在对他的这位上司充满了敬意的同时,也有着不少的歉疚之感。
尽管如此,凯派勒却并不会为他以往的做法而悔恨。
因为他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所有的人,他凯派勒绝不是一个懦弱的胆小鬼,他仅仅只是懂得审时度势而已。
但是,摩加迪沙如此之快地就陷于了太平天国红军之手,却实实在在地让凯派勒感到了真正的恐惧。
太平天国人挥舞着的那把刀子,实在是太锋利了!
于是,擅长审时度势的他,不得不开始认真审视当前的局势,重新考虑起他自己的未来命运。
关于东非局势的不妙前景,不管是弗雷德里克?海恩斯,还是他凯派勒,都早已不知道向帝国的迪斯雷利政府倾诉了多少回。而作为大英帝国这条航船的舵手的迪斯雷利首相,不仅没有任何要抛弃他们的意思,还的的确确真的是想帮帮他们的。
不过,凯派勒也知道,迪斯雷利和他的政府又真的实在是有心无力。
北美、澳大利亚、非洲、远东,再加上欧洲大陆,大英帝国曾经或还在置身其中的战场,实在是太多了。而为了应付这些,大英帝国已经把全国人口的四分之一,都变成了在战火中滚爬的士兵。
但遗憾的是,除去欧洲战场之外,大英帝国就再没有一处能够可心。
澳大利亚没了,远东没了,加拿大没了,北美最后的一败涂地,也不过就是一件迟早的事儿。
而最关键的,却是随着这一个个的惨败,还有近两百万的帝**人魂游了天堂。
曾经的那个日不落的大英帝国,如今已经完全昏黄的夕阳所笼罩。
第七七五章大收官——必然的选择(十三)()
凯派勒当然也知道,很困难的迪斯雷利首相,还是曾相当积极努力地要给予身处更加困难境遇之中的他们,一些真正的帮助的。
年初,在迪斯雷利的艰苦努力和感召下,一支拥有十余万之众的英西葡联军的援非军团终于组建了起来。而在此之前,由迪斯雷利派出的大英帝国政府特使,还极为罕见地以相当谦恭的姿态,先一步地去拜会了埃及的伊斯梅尔帕夏,并很顺利地即与其达成了初步的借道协议。
按照这个协议,联军的援非军团不仅可以毫无阻拦地通过其境驰援东非,甚至于联军这个援非军团的中途所需补给,那位埃及的伊斯梅尔帕夏都一口答应也会予以考虑。
很显然,这是解救东非危局的一条最直接,更是最迅捷的路。
因此,当伊斯梅尔帕夏的承诺被传至了伦敦的时候,迪斯雷利和他的幕僚们激动地差点儿没哭了。
但是,迪斯雷利们的兴奋很短暂,因为无论是作为出兵方主力的西班牙和葡萄牙的政府,还是肩负着直接统帅援非军团重任的将领们,都异口同声地坚决反对国境埃及。尤其是援非军团的将领们,不要说根本不同意率军经过那个什么埃及的土地,即便就是让他们顺着埃及的边境划上一大圈地绕过去,那也是打死都不干。
一个土的掉渣的埃及,怎么竟然也会成了英西葡这样的强悍帝国眼中的瘟神?
道理很简单,因为埃及曾经让他们品尝过痛苦的果子。
一八六八年,当以大英帝国为首的协约国集团开始在非洲大肆驱逐法兰西、意大利及比利时等同盟国的势力,要确立其在整个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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