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亚历山大二世先生显然是太过于乐观了,因为他根本没有弄明白,波兰和阿富汗根本就不会是一回事。
首先,当米哈伊尔?哥尔查科夫和帕斯科维奇率领着大军与同样也是经过了十几年潜心发展之后的波兰军队再度碰面的时候,他们这才发现,这支曾经一次次地败在了他们沙皇俄**刀之下的波兰军队,早已是今非昔比。
按照米哈伊尔?哥尔查科夫和帕斯科维奇的预计,在其南北中三路大军齐头并进之下的波军边境防线绝对不堪一击,他们麾下的大军不仅将会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地直抵华沙城下,甚至还很有可能在西线的普鲁士军队尚未靠近华沙之际,就已经拿下了华沙城。
战局最初的发展,似乎也验证了米哈伊尔?哥尔查科夫和帕斯科维奇的想法,波军的一线边境防御实在是出奇的差劲儿,他们的大军根本没费吹灰之力,就完成了对波军边境防御地带的全线突破。
然而,接下来之后所出现的情况,却令米哈伊尔?哥尔查科夫和帕斯科维奇终于品尝到了如同是行进在泥泞沼泽中的那种极度凄苦。(。。)
第六九○章 指点江山(七)()
一路之上,米哈伊尔?哥尔查科夫和帕斯科维奇再也没有看到过哪怕是一支像样的波兰军队,但是,波兰军队似乎却又是无处不在。
既然没有波兰军队的层层阻截,自然就可以大摇大摆地向着华沙呼啦啦涌进的沙俄大军的队伍中,时不时地就会响起爆炸之声。到了夜晚宿营之时,就像是老鼠似的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一支又一支的小股波兰武装,则是对疲惫之中的沙俄大军极尽骚扰之能事。
而沿途那一座座明明早已空的连条野狗的踪影儿都根本见不到的村镇,从他们的官兵踏进去第一脚开始,一声接一声炮弹爆炸的轰鸣就会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走在村镇的道路上会招来炮弹,推开一间间房门,炮弹响的更欢,而若想随便再动一下屋子里的家什和物件,神奇的波兰军队的炮弹,也会像是长了眼睛似的,紧跟着就会飞至这些没有规矩的野蛮沙俄兵们的脚下……
被炸傻了米哈伊尔?哥尔查科夫和帕斯科维奇在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之后才终于弄明白,原来,不管是在他们行进途中,还是当他们想借着波兰人的村镇歇脚之时所遭到的炮火袭击,其实都不是来自于空中,而是实实在在地出自于他们的脚下,那是波兰人用各式各样的地雷为他们所奏响的欢迎乐章。
如此反复之下,曾经豪迈无比的米哈伊尔?哥尔查科夫、帕斯科维奇和他们的官兵们可真是成了一群见不得人的鸡鸣狗盗之徒。不仅宁愿露宿荒郊野岭也再不去碰那些看似空空如野的村镇,就连行军走路之时。也是一个个紧勾腰、轻下脚,再加上不停地左顾右盼,生怕一个不留心,就会去跟一颗隐藏着的地雷做死亡之吻。
与东线的沙俄军队相比。西线普鲁士军队的境遇还要悲惨几分。
在终于勾起了亚历山大二世同志的贪欲之后的俾斯麦,却耍起了小滑头。当然,此时的俾斯麦之所以要耍上个小滑头,也实在是出于无奈。
由于再西面的正与法兰西和意大利、奥地利的正面战场急需生力军做填补,在勾引成功了亚历山大二世同志之后,俾斯麦就已经提前将本是用来防备波兰的法兰克福军团的多半,悄悄地调往了更西面的正面战场。等到法兰克福军团开始如约东进的时候,全部的兵力。仅仅就只有不足三万之数。
尽管如此,俾斯麦依然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波兰的彻底完蛋,已经是不可避免。
应该说。俾斯麦还是很有眼光的。因为如果按照常理来分析,即便就是没有他的普鲁士的法兰克福军团相助,一个全力以赴的沙俄也足够波兰人忙乎的。
与这位号称是铁血宰相的俾斯麦类似,法兰克福军团的领导者们也都是一些逢事儿总要仔细思考再三的优秀之人。
虽然从上面所领受的一直都是对波兰进行防御的任务,但作为一群相当有责任心的优秀军人。法兰克福军团的领导者们却始终也没有将应该如何对波兰实施进攻排除在他们的日常工作之外。
因此,当统帅部真的将攻击波兰的指令下发到他们手中的时候,法兰克福军团的领导者们不仅各个信心满满,而且还都是喜笑颜开。
原因很简单。对于当面的波军防线,他们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甚至连对面的波军官兵们每天都喜欢在哪里散步,喜欢从哪条路上来往。他们都能做到如数家珍。
不过,聪明的俾斯麦在跟亚历山大二世同志耍小滑头时却犯下了一个难以饶恕的重大错误。这位俾斯麦先生疏忽了一个最根本的问题,那就是现在的这个世界已经非同往昔,过去的一些所谓常理,早成了当下的谬论。
而作为法兰克福军团领导者的将军们也是一样地太相信了他们所看到的,或是所熟悉的那些经常事儿了。
跃过奥得河的普鲁士官兵们所选择的冲击路线,的的确确无一不是为他们所熟知的波军官兵经常聚集和来往的线路。
然而,就是这些看似再正常不过的地域,当气势汹汹的法兰克福军团的官兵们一脚踏上去的时候,却在刹那间就变成了一片片无情的死亡之地。
雷场,法兰克福军团的将军们乃至士兵们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在奥得河的东岸,“凶恶的”波兰军队为他们准备下的,竟然是纵深近五里的大面积雷场……
于是,一八七一年的二月都已经来了,东线米哈伊尔?哥尔查科夫和帕斯科维奇的沙俄侵波集团的三路大军,才总算是小心翼翼地深入了波兰腹地,但却被终于见到了波兰军队,黏在了切哈努夫、奥斯特罗文、谢德尔采及卡拉多姆一线。
至于西线那个普鲁士的法兰克福军团,虽然依仗着官兵们的前赴后继和大无畏的牺牲精神最后拼命地挣扎出了波兰军队的雷场,但却早已是半残。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甭说是要继续进行什么所谓的东进了,倘若不能及时的后续支援,就连自保一说,那都纯属是痴人说梦。
如今的波兰军队绝对不可能是一群窝囊废,对于这一点,相比起那位普鲁士的所谓铁血宰相俾斯麦来,亚历山大二世显然更有心理准备。
但令亚历山大二世阁下感到极其意外的,却是从前线所返回来的有关波兰军队的这样的战报:
波兰军队的强悍和真正实力实在是超出想象,众多沙皇俄国一直想买,却始终没能从太平天国政府得到的诸如手雷、各式新型的火炮,以及地雷等险恶的大杀器,在眼下的波军之中是应有尽有。
尽管直到现在,亚历山大二世阁下也未从米哈伊尔?哥尔查科夫和帕斯科维奇那里听到过任何有关波兰已经是实在难于啃下的明确说法,但他自己似乎又看到了一种不祥的预兆,恐怕波兰真的将会变成阿富汗第二了。(。。)
第六九一章 指点江山(八)()
不过,太平天国政府可不会希望波兰的局势再演变为阿富汗第二。
“不错,波兰人倒是还真没辜负了咱们这么多年的付出,打得好,也顶的顽强。现在,该是咱们好好地表现表现的时候了!”
一八七一年二月十二日,终于等来了扬眉吐气的好日子的杨秀清面目很是有些“狰狞”地看着洪仁幻娼莱菀У每┛┳飨欤幻婊佣潘谴肿车挠冶郏暗缌钗颐窃谀歉鍪裁词サ钠ǖ谋ぃㄊケ说帽ぃ┑墓梗唤鲆⒓窗研秸栈崴透歉鲅沽Χ即蠊硕模ㄑ抢酱蠖溃┥郴矢笙拢挂泵婧煤玫剞陕滢陕湔馕徊恢阑畹纳郴矢笙拢埠萌盟院竽芏喑さ愣宰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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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杨秀清的指示,一八七一年二月十三日太平天国北京时间的下午三时,太平天国政府驻俄国公使走进冬宫,将太平天国政府决定与俄国宣战的照会,正式递交到了亚历山大二世的手上。
至于宣战的理由,既不是因为沙俄人入侵了阿富汗。也不是沙俄人攻进了波兰共和国,仅仅只是由于沙俄人将大量的农产品和军事物资提供给了协约国。太平天国政府认为,沙俄政府的这种行径,是对正与协约国进行血战中的太平天国政府和民众的出卖和背叛。
当然。作为职业的外交人士,太平天国政府的公使不会按照杨秀清的那个另外一个指示,对目瞪口呆之中亚历山大二世沙皇阁下进行任何的语言奚落,而仅仅是以“万分的遗憾”,为自己此行做了一个结束语。
几乎与此同时,周秀英也将沙俄驻华公使巴留捷克召到了她的太平天国外交委员会副主任办公室。对于这位沙俄的公使先生,周秀英那是没给任何的好脸色,不仅历数了多年来沙俄政府在国内国外所犯下的累累恶行。还正式宣布巴留捷克等沙俄驻华公使馆人员为不受欢迎的人,并将立即受到太平天国政府所予以的特殊监护。
当被周秀英数落的胆战心惊的巴留捷克刚刚垂头丧气地走进沙俄驻华公使馆的大门的时候,受洪宣娇之命急急而来的一队北京警备区的官兵,随即就封锁了整个公使馆。
当然。封锁归封锁,至于公使馆内日常所需的各类吃喝物品,该提供的,那还是要提供的,但诸如电报等对外的通讯手段。自然就不用指望了。
一八七一年二月十二日上午,国防军事委员会委员长的办公室。
“唉……,我说林大主任啊,我怎么总是觉得咱们的摊子铺的有些太大了。”当眼看着有林海丰签署的作战命令已经同时通过电波飞向了北方、西北及西南三大战略区的时候,柳湘荷的心里不觉有些紧抽。“谭绍光他们今年也须在美洲展开大动作,非洲战场已经开辟。可如今……可如今在北方,在西北和西南方向又要同时对沙俄及英国人摆开战场……当然,对于咱们的红军官兵我是相当相信的,但是……但是,国内民众所承受的负担,总还是太沉重了。”
看到自己的这一大番话竟然都没有能够引起夫君的一丁点儿注意,柳湘荷忽然“扑哧”一声笑了。笑过之后,她把手在自己军衣的口袋上拍了拍,冲着正仰靠在座椅上闭目思索着什么的夫君做凶狠状地呸了一下,“别人怎么样我是不清楚,至少我是知道咱们家可是由于你的这种折腾法都已经给掏得空空的了。”
“怎么能是空空的了呢?”一直闭目仰靠在座椅上一动不动的林海丰突然睁开了眼睛,“难道政府已经改了规矩了,下个月的薪水都不发了?”
“你……”被林海丰猛然蹦出的这一句话就给噎了个够呛的柳湘荷在用一对儿大眼珠子狠瞪了自己的夫君好一阵子之后,又瞅了瞅依旧安安静静的门口,这才嘴儿一瞥,再度发出了一个“狠狠的”呸声,“你呀……一句话正经话都没有。”
“哈哈哈,我怎么没有正经话了,”林海丰一面大笑,一面指点着还处在“愤怒”中的柳湘荷,“你呀,不要再总想着往你自己的那个小包包里积存什么钱财了。就算是你积攒下来的钱财都能将你的那个小包包撑破,那又有什么用处呢?呵呵,把家里所有的钱财都用来买了国债,搞了捐款,我看还是这样好,就很值得表扬嘛。”
“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当这句话刚一吐出口,连柳湘荷自己都忍不住地立即抿嘴儿笑了起来,“当然了,您老人家也是个当家人。可您老人家的那个家太大,对于俺们小家子的那些苦楚,您老人家就未必全懂了。”
见夫君做出了一副看似很是认真倾听的样子,柳湘荷眨巴眨巴眼睛,“儿子女儿是会慢慢地长大的,他们要结婚,要……总之,家里没个积蓄还行。”
柳湘荷的话,招来的是林海丰的又一阵大笑,“儿子女儿要结婚,还要……哈哈哈,儿子女儿才多大啊,连这么久远的事情你竟然都会日思夜想的。”
对于夫君的谬论,柳湘荷不仅不敢苟同,甚至还觉得连加以点儿反驳的必要都没有。
但林海丰却打开了话匣子,“儿女自有儿女福,就像我们当初一样,今后的道路都应该由他们自己来走。尤其是在我们这样的人家,就更不能对儿女有丝毫的娇宠之情,否则的话,最后倒霉的还是儿女们自己。还是那句话,我们的一切的一切,都是拜托天朝民众所恩赐的,也都应该以各种的形式,再重新回馈给不停地在呵护着我们的民众,也包括我们的生命。”
看到柳湘荷沉默不语,林海丰呵呵地一笑,“想想看,当我们的努力和付出若是能够让全天朝民众的儿女们都可以幸幸福福的婚配,都可以自由自在地安排着属于他们自己的一切美好生活时候,我们还犯得上为自己的儿女操心吗?反之,倘若我们做一点的话,你用你所积攒下来的钱财为儿女们安排的,不仅绝不会是什么幸福的未来,而且还会是一座用来埋葬他们的坟墓。”
说到这里,林海丰用右手的五指轻轻地叩击着面前办公桌的桌面,话锋一转,“至于直到现在才决议要跟沙俄人一战……那也绝非是一些人所想象的那样,就是我内心里一直所期盼着的事情。”(。。)
第六九二章 指点江山(九)()
林海丰站起身,绕出办公桌,缓步来到窗前。
窗外,正飘落着纷飞的雪花。
他扬起双手,居然推开了窗子。
飞舞着的雪花顿时扑上了他的脸,在带来一阵潮湿清新的气息同时,也令他感到了一阵的寒意。
“哎呀,你可真是的,这么个大冷的天还把窗子打开了,不再闹上一场大病不舒服是不是呀!”
柳湘荷一面嗔怪着,一面赶紧过来将窗子重新紧紧地关好。
林海丰微微笑了笑,离开窗前,开始往他的办公桌边踱去,“其实,如果再能有二十年的时间,咱们就可以把沙俄彻底诱导上咱们早已给他们设计好了的,丧失了一切原有的野性,只知道贪得无厌和唯利是图,专门爱干那种损人不利己的那条道路。到了那个时候,这头曾经贪婪凶恶无比的北极熊根本无须咱们动手,他们自己就会变得分崩离析。”
说到这里的林海丰深深地叹了口气,“但是很可惜,咱们没有这么充裕的时间。”
“可我觉得,所谓的时间,其实都是由人来掌握的。倘若不是你林大主任非急着要让这个世界变成一个狼烟四起的大战场呢?”
“你这只是一己之私。”
正低头背手地踱着步的林海丰,扭脸瞟了自己的夫人的一眼,“难道忘记我曾给你讲过的那些事情了?即便没有今天的这场大战,在未来的七十年内。同样也会连续爆发两次世界性的大战,而且还更为残酷。正是为了避免未来那种更大的灾难,眼下的这场战争才不仅必须要打起来,还得为这个世界打出至少一百年的和平来。”
“我相信你说的这一切!”柳湘荷忽闪着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望了自己的夫君一会儿。“但……但是我却总有一个疑问。按理说,咱们本是可以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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