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的怪物一般。
据说这位天王洪秀全在赋闲之初,在洪仁耳的几番劝说之下。他也曾有过“出宫”散散心的想法。而且还真的就在洪仁耳的安排下,由几个随身的侍卫“簇拥着”第一次离开团结区,准备去那个已被改叫为故宫的“大清皇宫”看看。或许他也有借着游览这座“大清皇宫”的机会,重温找找当年在那个,同样是威严无比的天王府的感觉,以慰藉慰藉他那颗饱受创伤的心灵之意。
可网一来到**前,洪秀全的兴致不仅全然不剩,眉头更是锁得紧紧。
这哪里还是那个。曾经万人向往的“大清皇宫”简直就是一个闹哄哄的大杂院!
第一九五章 也就是说,只有英国人眼中的印度,才涵盖了整个的印度次大陆()
这不是笑话。
而之所以会有如此的状况发生,这也与印度的地貌条件有着极大的关联。
打开印度的地图,就可以清楚地看到,那条横贯东西、绵延数千里的温迪亚山脉,把整个的印度分割成为了南、北两个部分。千百年来,正是由于受到了这条大山脉的阻碍,使得在温迪亚山脉的北部所建立起来的任何国家,都很难将其势力扩张到南部。
譬如如今是英国人盘踞的、位于南部的德干高原,以及英法两国势力并存的半岛的南端,相对于北印度几乎自始至终就拥有着自己的独立的政治发展史。
尽管曾经是很强大的莫卧尔帝国,也曾看似征服了德干地区,但是,它却从未对德干高原这一地区,真正实行过任何的稳固的控制。
尤其是位于克里希纳河以外的最南面的区域,它虽然与德干高原之间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地理分界线,但它在历史上却更是基本上就没有受到过北印度或是德干地区的影响。
所以,提到所谓的南印度,其实一直指的都是那几十个,甚至是几百个大大小小的不同种族的、且相互独立的土著部落以及王国,所共同生存的一个广泛的区域。
所以,就像张三、李四、王二麻子这样的人的代号一样,提到泛意的印度,他也不过就是一个对外的地理上的、笼统而粗略的标识而已,从来也不曾是一个统一的国家的名号。
因为若是作为一个国家名号,根本就没有印度,而只有莫卧儿帝国的印度斯坦。
当然,随着英国人的势力在印度次大陆的做大,这片土地也就又多了一个名号——英属印度。
这个所谓的“英属印度”,比起“印度斯坦”来,那可是大了许多。因为,来殖民的英国人不仅通过武力将“群雄并立”的、此前根本就在印度斯坦的版图之外的南印度变为了己有,还把印度斯坦这个独立的国家,也一并收入了囊中。
也就是说,只有英国人眼中的印度,才涵盖了整个的印度次大陆。
到这里,前面所提到的症结自然也就揭开了。对于印度临时联合政府的头头脑脑们讲,毕竟温迪亚山脉南边儿的那个世界,是相当地陌生,也从没有挂在心上过。
也就说,对于眼下的印度临时联合政府来讲,能借助于席卷印度次大陆这场反英的大风暴,终于使印度斯坦的势力前所未有地翻越了温迪亚山脉,并得到了像加尔各答港这样的,原本就不属于自己的风水宝地,他们就已经满足的不得了了。至于如今还在英国人手中的哪点儿“穷山恶水”,要与不要,似乎也并没有什么所谓。
换句说,假如那里要是没有那些令他们恨之入骨的英国人,印度临时联合政府的头头脑脑们,宁愿几辈子也别提到这些只会出刁民的穷山恶水。
但印度斯坦及英国殖民者所书写的那一段段印度次大陆的历史,能给后人所吸允的养分,应该说是极为丰富的。
它已经极其深刻地提醒了后人,如果你自己不去好好地经营或是争取,纵然那再应该就是属于你自己的一片片土地,迟早也会变成他人的囊中之物。
在这方面,那个曾经的“大清国”所曾经表现出来的那种种丑态,岂不就是已经做了一个最好的诠释和活生生的样板。比如库页岛,比如……比如……
絮叨的话就不多说了,总之,印度临时联合政府在通过太平天国政府的安西边疆区急电北京的同时,还赶紧打发了几个能说会道之人,专程又跑去了本地治里,拜会了英国人的死对头——法兰西人。
在太平天国政府的出面条停下,一八六五年二月,英印双方签订了“和平共处”协议。
额尔金伯爵詹姆斯。布鲁斯,其实是极不愿意与那些“极其丑陋的印度混蛋们”,签订下如此不体面的协议的。
不过,他却不能签。
这倒不是这位由于吃了太平天国的工厂所生产出来的特效药,才最终从鬼门关口又逃了回来的额尔金伯爵,因此就得卖给太平天国政府一些什么面子,而是因为那个“该死的”法兰西人的印度舰队,居然已经堂而皇之地把加尔各答港当成了自己的家。
在英印双方的和谈刚一开始不久,印度临时联合政府方面就接受了太平天国政府的调停代表团的非正式建议,同意将改扩建一新的加尔各答港,暂时租借给法兰西政府,以充当法兰西帝国海军的印度舰队的母港。
因为印度临时联合政府方面认为这样做的好处有二:
先,毫无生财之路、又急缺钱用的印度方面,借着这个机会,可以在法兰西人的帮助下,积极拓展其农牧业产品的外贸渠道,改善临时政府的窘迫财政状况。
其次,如今有了法兰西帝国的舰队在加尔各答给充当屏障,印度方面从此就不用再去担心狡诈狠毒的英国人,会不会在和平协议签订之后,还要再玩什么为人所不齿的鬼花活儿来,可以放心大胆地抓紧搞自己的建设了。
就这样,印度地区终于迎来了和平。
在虽然感到很窝囊,但却是很忠于职守的詹姆斯。布鲁斯的积极筹划下,大英帝国政府的德干自治领,在其所占领的地区粉墨登场。
而一八六七年的八月一日,加尔各答至德里,坎普尔至阳布的铁路大动脉,也在毫无干扰的大好形势下,全线正式贯通。
随着第一列满载着各类物资、呼啸着驶向阳布的货运列车由打加尔各答港开出,望着太平天国政府所开列出来的,他们所能够得到的大量物资,印度方面也是笑开了花。
身处那格浦尔、巴罗达等一线地域,而且不论是高中低级的部属,大部分又早已曾前赴太平天国政府的安西边疆区,分期分批地“养病”了数个月的詹西拉克希米。巴伊女王部,以及唐底亚。托比部,此番更是首先受益。
六七万只长短火枪,数以百计的各式火炮,再加上大批的弹药,全部运抵了詹西军及坎普尔军中。
一八六七年十一月初,装备整齐,又已经养精蓄锐了数年之久的詹西军和部分的坎普尔军,在拉克希米。巴伊女王的统一指挥下,终于擂响了要从印度彻底驱逐干净一切英军的战鼓。
第二三五章 面对这位年纪与自己相仿,手里不停地呼扇一把大蒲扇,带着一身汗腥气来跟自己搭讪的这位“老熟人”,洪秀全……()
几金灿灿的阳米映照下。b泣座红墙黄百,只有当年的“安”才可以深藏其中真正独享其乐的紫禁城,虽然依旧是金壁辉煌而又气势恢宏,但是,它过去的那种无比威严,却已经不复存在。
因为,透过坐车的车窗,洪秀全不仅可以看见**前的金水桥上,自由进出这座紫禁城的衣着各异的男女老少们正摩肩接踵地你来我往,耳轮中还能够听到来自外面的那一阵阵无所顾忌的欢笑声。
真是暴玲天物啊!
于是,洪秀全在眉头锁得紧紧的同时。还忍不住发出了这样的一声幽幽的叹息。而在这声叹息之后,他又情不自禁地开始在心里暗骂起了洪仁许。
洪仁耳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既然是你捅唆着联游览这里,又为什么不替联提前好好地做个“清理”?他这那里是叫联散心来的,分明是存心叫联来闻臭汗味儿的。
“天王,咱们还没从天京迁过来的时候,这里就被改成了咱天朝老百姓可以随意浏览的场所,只要是一到了星期日,这里的人就总会是很多。而现在的季节气候又好,来的人自然就更多。呵呵,听杨秀清主席身边儿的侍卫讲,杨主席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也是赶上了这么一个,人山人海的当口儿。一看那阵势,杨主席生怕进去会搅了游人们的兴致,结果连车子都没下,就掉头回了丰台。”
“别扯了,我看他那就是害怕!是害怕有人会在他背后下刀子!”
听了随行侍卫讲到了杨秀清,洪秀全在心里恨恨地哼了一声。
但这样“不利于团结”的话,自从天京事变之后,他是不会再轻易地直接说出口的。
当年的那场天京事变可是给了他一个极其深刻的教,那就是在他的身边儿好人不多,而能值得他信任的人就更是少之又少。在他看来,除去他那“吴王妃”和几个儿子之外,甚至连他的赖王娘、天长金也都包括在内,就根本都没有几个好鸟。
哼哼,你杨秀清可以做贼心虚,但一手创建了美好天朝、“一心为公”的联却不怕自己的臣民。
本来心里也曾想就此回头的洪秀全一赌气,冲着马车里的几个侍卫摆摆手,“下车,与民同乐。”
下了车之后的洪秀全一改这几年来总是常常要作出的那种晦气模样,而是重新拿出了昔日网进金陵城时的那种光彩。他郑重地扶了扶头上那顶已经正的十分正了的天王王冠,又理了理身上那鲜艳的绣龙袍,然后轻嗽一声,迈动稳健的步伐,向着熙熙攘攘的热闹人群走去。
按照洪秀全心里的意思,只要他这位天下第一尊贵的人物这样一亮相,势必就会引起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先是会有无数惊诧的目光聚向自己,随后,就是诚惶诚恐的人们要主动地为他让开一条通道。尽管那“万岁”的山呼声和令人意气风发的口拜场景是不用想了,但至少他的这些“臣民们”还不敢就那么真的跟自己直着腰杆儿比高矮。
洪秀全都想好了,他甚至还调整好了自己脸上的肌肉,一直保持着一种极其慈祥的笑容,类似父亲的那种笑容。他要以这种姿态,径直地走上金水桥的最高处,在那里,他将暂时停下脚步,然后站稳伟岸的身姿,慈祥地环顾四方,并向所有的“臣民们”一边亲切地招手致意,一边还要重复地高喊“父老兄弟姐妹们好啊”之类的问候语。
当“臣民们”齐声回应他“天王好”的时候,他会抱紧双拳高举头顶,发出一声“为人民服务”的震撼之音,宣告“天王与民同乐”这场大戏的“序幕”的结束。
遗憾的是,洪秀全想象中的那一切却没有发生。
洪秀全等五六个人的出现,的确不仅是吸引了众多的目光,而且,还招得不少的人站在那里驻足观望。只是在所有的这些目光当中。可以有新奇、有疑惑,当然也会有尊敬,但就是没有洪秀全所期待的那种畏惧。
“咦,这唱戏的怎么不卸妆就跑出来了?”
正向着金水桥的最高处“挺进”的洪秀全,居然还听到了来自身背后的这样的窃窃私语声。
洪秀全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浑身上下也变得越来越不自在。
“哟,是天王,天王也来游览游览这里啊?呵呵,应该进去看看啊,真是不看不知道吓一跳。当初在天京的时候觉得咱们的天国宫就够气派的了,可看了这里之后才知道,这一比起满清的这些东西来,咱那还真不算是个啥了。”
这是洪天王站上金水桥的最高处之后。所遇到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主动上来跟他搭讪的人。而且对方所表现出来的那种神态,根本就不是“臣民”遇到了至尊无比的天王。完全就是两个老熟人间的偶遇。
面对这位年纪与自己相仿,手里不算地呼扇一把大蒲扇,带着一身汗腥气来跟自己搭讪的这位“老熟人”洪秀全噤起鼻子想了半天,硬是没想明白他到底是谁。
“呵呵,天王,您忘了,这位就是当年您在天京时最喜欢吃他做的饭菜的天王府大厨师啊。他现在已经调到北海里的御膳坊饭庄工作了。”
“哦,是秦大厨啊”还幸亏侍卫的及时提醒,洪秀全才终于从记忆中想起了这个人,他尴尬地一笑,“呵呵,你的气色很不错啊。”
“都是托咱天朝的福,要是在从前,像我这样的人,哪有自由出入这皇家禁地的份儿啊!”秦大厨一脸惬意地将手中那把大蒲扇朝着身后那座器宇轩昂的挥。
“是啊是啊,咱们都得感谢天朝,因为只有在咱们这里,才会不分贵贱,大家都是为人民服务嘛。好了,你去忙你自己的”我也得赶紧走了,要不该挡到大家的路了,呵呵呵洪秀全言不由衷地应付完秦大厨,再也没有了什么慈祥地环顾四方,向“臣民们”亲切地招手致意的兴致,带着几个侍卫匆匆地进了**。
他实在是不能再那么地站在桥上了,因为他已经清楚地看到并听到,有人开始在周围对他指指点点,那意思分明是再说,“哦,是他啊,他不就是那位在天京自己折腾自己的天王吗。”,
第一九六章 用格兰特自己的话来说,这叫以本地人来对付本地人,只有这样,才能令……()
对于德干自治领首府海德拉巴里的英国人来说,这场战争爆发的实在是有些太突然。
要说作为詹姆斯。布鲁斯伯爵的继任者,不仅当年曾参加过大英帝国政府对那个“大清国”所发动的第一次鸦片战争(当然,如果没有林海丰和郑南的意外出现,一八六零年的他,头上还会顶着英国远征军司令的桂冠,与老战友詹姆斯。布鲁斯一起,第二次杀进“大清国”,接着完成他们的那个“火烧圆明园”的惊世骇人的伟大壮举),还经历过数次为拓展他的大英帝国的势力范围而在印度所进行的战争,尤其是自一八五七年的这场印度大暴乱伊始,就一直跟随着那位肯宁总督转战了数载,接着又成为了新总督詹姆斯。布鲁斯的强有力的军事助手,又为创建眼下的这个大英帝国政府直接统辖下的德干自治领,立下了卓越的不朽功勋,号称是身经百战而又阅历丰富,一人身兼大英帝国政府的德干自治领总督、大英帝国德干军团司令,以及皇家海军印度舰队司令三职于一身的霍普。格兰特中将,对于战争的重新爆发,不可能没有一丁点儿的心理准备。
自从英印两国在太平天国政府的出面条停下,签订下了所谓的和平共处协议开始,格兰特将军就在他的内心深处,无时无刻地不在提醒着自己,千万别那几纸糊弄人的瞎话当成是真事儿。
与他的前任、老殖民者的政治家的詹姆斯。布鲁斯相比,虽然是职业军人出身的霍普。格兰特,在政治上所具有的眼光和嗅觉,却丝毫也不必那位额尔金伯爵逊色。有些时候,他甚至比那位额尔金伯爵表现的更加敏锐。
就说如今大英帝国政府的德干自治领吧,当初之所以能够打出“自治领”的这个招牌来,其始作俑者可不是额尔金伯爵詹姆斯。布鲁斯,而恰恰就是他格兰特将军。
要知道,在大英帝国的东印度公司刚刚把手伸到印度次大陆来的时候,德干半岛的海德拉巴,可一直都是人家阿萨夫贾希家族治下的一个拥有主权的、独立的国家(一六八七年,莫卧儿帝国的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