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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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天国- 第4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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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那些暴行。于是,他又逃到了杭州。

    虽然到了杭州之后,魏源就变成了深居简出的隐士,一心向佛,但他却依旧没有躲避得了天平军的强大威力。

    经过了长时间的围困后,天平军兵不血刃光复杭州城。魏源,自然就成了天平军的阶下囚。

    乍进牢狱没多久,尽管已经年逾六旬,但魏源还是用绝食的方式,来向太平天国政府表达了他内心中的极度怨愤。

    在他看来,他所做过了一切罪恶,都应该随着他现在“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军却并不是如此,他们不仅把他这个皈依了佛家,而且黄土也已经埋到了嗓子眼儿的老者,硬生生的押在了囚笼里,还口口声声要替老百姓跟他算总账。

    另外,对于一时得了势的太平军那种“小人得志、嗜杀成性”的做法,他同样不能容忍。因为几乎每一天,都会有一个个过去“大清”的官员、现在他的同监甚至是同室的难友们,只要是一被那些个腆胸鼓肚、整的一副威风不可一世的样子的太平军士兵们押出牢狱后,就再难有能活着回来的。根本不用问,任何人的心里也都清楚,这些“被迫”给押去参加所谓的“公审”的可怜的难友们,显然是都走上了黄泉路。

    无德无善,何来的国泰民安?这个世界真的是没救了。

    然而,令魏源没有想到的是,他绝食都已经开始了两天,却根本就没有一个狱方的人,哪怕是曾来劝慰过他一句半句。而且到了第三天的早上,干脆连一直按时送的一日三餐都给停了,仿佛他的绝食就是应该。

    不仅如此,到了第三天的下午,绝食了两天半他,也被“气势汹汹”、“狼虫虎豹”似的几个天平军架出了囚室,硬“拖着”他去参加“公审”。当时已经因肚子里没食,变得有些弱不禁风的他,简直就恨的是咬牙切齿,又委命。“公审”不就是老百姓来审判自己的罪孽吗?我魏源做的是大清扬州府的官,跟杭州的老百姓相隔十万八千里,他们有什么资格来审判我?这分明就是这些“嗜杀如命”的暴匪们,为了给杀人找个搪塞的理由而已。那一瞬间,魏源可真是有一种大呼上几句“二十年以后,老子还是一条好汉”的冲动。

    当然,凭借着自己内心里的一股子视死如归的豪气。硬撑着自始至终捱过了整整一个多时辰的公审大会的魏源,又没有想到的是,在这次所谓的“公审大会”中,他仅仅就是一个陪绑者。他虽然亲眼看到了他的几个难友们,在一片震天动的的老百姓的呐喊声中,最后身首异处。但他自己却安然无恙。

    刚一被重新架回到囚室的他。还没进囚室的门,首先嗅到的就是一股佳肴的诱人气息,第一眼见到的,是桌上已经摆放好的,令对面铁栅栏门后的难友们不停的舔着自己舌头的饭菜。

    他的这间囚室,早已没有难友,桌上的几样的小菜和那还散发着热气的精米饭,显然就是为了他而专门预备好的。

    铁栅栏门咣当一声被重重的关闭了。稀里哗啦的一阵锁头钥匙响动后,一切归于了平静。

    独自面对着桌子上的饭底还是没有动一下碗筷。不过,他也没有去搭理对面和“邻居”们那充满艳羡的苦苦哀求。而是顾自的一头倒在了茅草铺就床铺上,累,他实在很累。

    热饭菜凉透了,并完完整整的留到了第二天的早上。

    还是头天的那几个太平军,一早又出现在了魏源的囚室,二话不说,又是架上就走。还是公审。

    跟头天的公审大会上的表现不同。或许是疲乏劲没有解过来,或许还有其他的什么原因,一个半时辰的公审,魏源仅仅苦撑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再也熬不下去了。他开始浑身大汗淋漓,而且身不由己的抖成了筛糠。

    下午。被从公审大会上提前架回来的魏源,刚刚觉得自己稍微回复一丁点儿的体力,勉强能够下的自己倒碗水喝的时候,可又一个公审还在等待着他。

    这次,魏源一站到公审的大台子上,那成千上万的苦人儿所掀起的如泣如诉、泪雨滂沱的血泪大控诉才刚刚开始,他就一下子软瘫在了台子上。

    绝食的第四天的晚上,魏源的绝食行动,被他自己给彻底的终止了。公审大会上那一个个凄惨动人的场面,给这个“思想者”留下了既铭心刻骨,又终生难以磨灭的记忆。

    这其实就是太平天国方面魏源这种人,所开出的一剂良药。

    接下来的日子,独处一间囚室的魏源,一面在牢狱中继续着他的佛经、佛理研读,一面静静的等待着他所应该得到的一场真正的公审。然而,他同时又继续秉承着从兴化的西寺开始,他自己给自己立下的规矩,绝不再言及凡俗半个字。无论是太平天国方面在杭州的任何一个官员来到他的囚室里,他虽然可以以礼相待,但却不会说一个字。除了他自己对着墙壁喃喃诵经之外,他似乎已经成了哑巴。

    入狱的第二年,狱中的魏源就已经得知,他那本以为都要回到老家湖南韶阳谋生的家人们,都已经被太平天国政府安排在了兴化。与其他太平天国属的上的人们一样,他的家人虽然丢掉了当年他用倒腾私盐所赚来的大笔钱财,而置办起来的漂亮、宽敞的扬州老宅,但是在兴化,他们却获得了太平天国政府分给他们的房产和土的,过上了自食其力的

    对此,魏源似乎并不感冒。因为他把朝代的轮回看得很清楚了,无论是任何一个新生的政权,在其政权创建之初,为了赢得或是坐稳天下,那些新生的权贵们,总会假仁假义的给傻乎乎的老百姓们几个田果子吃。那不过都是一种欺骗的手段而已。时间一从前的那份善意,或者说是耐心。

    像身在自己这个家门的人,如果太平天国真的最后坐稳了天下,那才是最大的不幸。可怜的亲人们啊,千万别笑得太早了,要知道,早早晚晚咱们都是人家案板的肉。

    不过,令魏源感到疑惑不解的是,为什么他自己却一直还没被押解去扬州?(,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

第五六二章 中俄划界(三)() 
“谭大人,您……您这话说的可是有些……”景淳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额头和脖子上的青筋也立马暴突起来,“奕山的行为怎么能和圣祖皇帝相提并论?他……”

    “不管是康熙,还是奕山,包括死去的那个咸丰还有慈禧,他们的行为都一样。~~~~因为,在国土丢失与否的问题上,根本就无大小之分。”

    陈玉成神色庄重,扫视了一下周围的所有人,最后又把目光落在景淳身上,“也许康熙和他的大臣们有一万个理由这样做,但这并不能掩盖在军事等各方面都拥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却签订了一个这样的条约的无耻。而当年的尼布楚如果还被当成某种光荣被更过的国民记住的话,那则是我们中国更大的耻辱。”

    “在北京和入关后,我做过了解,而且也与穆拉维约夫普提雅廷等沙俄的头目做过交谈。尼布楚等地,当时属于已经臣服于康熙帝的漠北蒙古土谢图汗部之辖地。在雅克萨之战后,沙俄由于西线正忙于与土耳其人进行作战,根本无暇调动大量军队顾及远东,这才会同意在尼布楚签定那个所谓的条约。”

    陈玉成接着说到,“可惜,当时的康熙却并没有利用沙俄在西线吃紧的这个重要的筹码,从而及时地西进,武力收回全部被占领土,而是坐在那里,一厢情愿又悠闲自得地静静等待着沙俄前来谈判。可就在清廷等待沙俄谈判代表的这一年半的时间里,沙俄却借助噶尔丹正在漠北发动的攻势,也趁机出兵,在葛尔丹和沙俄的双重打击之下,漠北的土谢图部最终被赶出了列纳河(勒拿河)、柏海儿湖(贝加尔湖)地区。直到了这种时候,沙俄才姗姗来迟地前来做所谓的谈判,也就使得清廷在谈判一开始,就始终处于不利的地位。当年的事实,应该是这样的吧?”

    陈玉成看看固庆和景淳。

    固庆还是低着头,景淳地脖子也开始在发软。

    陈玉成笑了笑。“不能否认,在满清与沙俄举行的第一次谈判会议上,就划界的问题,你们满清的首席代表索额图也曾经明确提出过,黑龙江流域和柏海儿湖以东地区,自古以来都属于中国的领土,因此主张以河为界。与此相对应的,则是沙俄国代表戈洛文提出的无理要求。即以黑龙江一直到海为界。”

    “沙俄的要求,索大人他们当时可是一口就给回绝了。”景淳哼到。

    “不错,一开始是这样地,”陈玉成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可在满清与沙俄两国使团举行的第二次会议中,索额图就开始作出了重大地让步,又提出以尼布楚为界,而尼布楚归属沙俄。即便是这样,仍遭到沙俄一方代表们的断然拒绝。在这种情况下,索额图等人却充分考虑了俄方的意愿,再作让步,先是同意暂时搁置喀尔喀蒙古地区的划界。但俄方依旧态度蛮横。并一再使出讹诈和欺骗手法,迫使满清就范。”

    陈玉成瞅瞅开始不做声了地景淳。“谈判也就曾因此而一度陷于僵局。为了争取与沙俄尽快达成协议以慰“圣躬”,在沙俄寸土必争的情况下。满清一方则最终屈服了。他们同意将额尔古讷河以西包括茂明安、昊喇忒这两个大牧场在内的广大而肥沃的领土,完全彻底地割让给了沙俄。而他们在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之后。所换来的,不过就是沙俄同意放弃对雅克萨的占领。不仅如此,由于沙俄代表横生枝节,又就外兴安岭东端的分界线提出了无理地要求,并再三纠缠。这种时候总喜欢快刀斩乱麻地满清方面,是不屑如此的没完没了地纠缠下去地,于是,索额图们的大嘴一张,乌第河以南地那片地区,就成了一个“留待以后议定”的尾巴。可说白了,假如颠倒过来,这个尾巴要是沙俄留下来地,那用不了多久,沙俄就会重提起来,一天不拿回去那他们都是会寝食不安的。可换成了满清,事情就完全是两样了,争议和没有几乎就是一样。”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地事情。”景淳反驳地底气似乎有些不足。“要……要知道。沙俄土地辽阔。国力强大。又……”

    “可你们是否知道。沙俄地经济和人口主要都集中在他们地西部。而越过乌拉尔山进入西伯利亚。则已尽是荒原之地。他们在远东靠近我国疆界地地区。不过就仅有几个荒凉地小镇落而已。再加上一直以来。沙俄他们本身地内患外战就不断。可用于远东地物资和人力以及军事力量。根本不足以对抗号称是强大帝国地大清。”

    陈玉成一指脚下地混同江。“其实。在那个年代。曾经窜绕我国疆域地沙俄匪徒虽然股数不少。但实力并不强大。以当年深入黑龙江下游最大地一支沙俄部队来说吧。也不过仅仅六百余人。据普提雅廷和穆拉维约夫所言。当年沙俄军备战地最高峰。即在康熙准备大反攻之前。在雅克萨和尼布楚地全部沙俄军队地人数。最多不超过三千人。”

    到这儿。陈玉成望着景淳。“而满清呢?单单萨布素和彭春围攻雅克萨地前线部队。就达到了一万五千余人。一提起沙俄来。许多人总要说他们是如何如何地厉害。大炮火枪是如何如何地犀利无比。但谁又想过。远离其内陆地他们。运输困难。食品和弹药不足。即便是火炮也仅是几个步兵就可以拖得动地小炮。射程不过几百步而已。而他们当时所使用地火药枪。有效射程更是仅有五十余步远近。其所使用地主要武器仍然没有离开了长刀。”

    “而反观清军。弹药给养可以通过松花江等内河运输。还有专门通向瑷珲等边远城镇地驿道可用。还有葡萄牙人贡献地所谓红衣大炮专门用来轰击城墙。威力岂是沙俄地小炮所能比?论到火器。在清军中照样也有专门地火器营。使用地都是明朝军队就曾用过地火枪和火炮。”

    陈玉成这时候冲着谭绍光等人微微地一笑。“在北京地时候。端华就曾当着林主任和我们地面夸耀过。说那个时候地大清军队。武器地威力绝不逊于俄人。往往大战一开。大清军队都是把精锐地火器营置于进攻部队地最前方。在发起冲锋前。先对沙俄们地据点实施覆盖性地狂轰乱炸。直到把对方地阵线打开缺口。大批地步兵这才会再发动冲锋。意思是那时地大清兵地战法。就已非常接近如今地红军地战术。”

    谭绍光也是一笑,轻轻拍了拍身边景淳的肩膀。“老兄啊,另外,还有一点你们早已忘记了的重要制胜因素,那就是饱受沙俄涂炭地当地民众。当时都在热切盼望“我大清”出兵,他们足足已经盼了六十年之久。在对沙俄的这场反击战中,不仅民众助战者甚众,连蒙古的骑兵甚至也都直接参加了战斗。满清的这次反击作战,可谓是占尽了天时、地利和人和,根本就没有不全胜的道理。”

    “是这样,”陈玉成继续说到,“事情的发展也是如此。清军开始大规模的进攻开始后。彭春、萨布素领军分两路合围沙俄的主要盘据点雅克萨,并用葡萄牙大炮日夜轰城。沙俄军死伤十之,被迫投降。但令人匪夷所思地是。康熙不但下旨释放了所有地俘虏,居然还允许他们持着枪械、携带财产自由地归去。好一个仁慈善良的大帝。”

    “这位大帝为什么会对强盗如此地仁慈。莫非是想让他们回去向他们的主子传递大清愿与他们永结金兰之好地渴望?抑或是想借此来软化这些一贯就喜欢做强盗的败类地心理,让他们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日后再不与我大清来捣乱?”

    “当然不是,”陈玉成自问自答,“人言康熙杀人娴熟,又擅长去热河做木兰秋猃,他不会不懂得与虎谋皮的道理吧?可就是这位被你们恨不能捧之为“千古一帝”的康熙,却在清军占领雅克萨城之后,既没在该地留兵驻防,固守用军民鲜血换来的战果或监视沙俄匪徒,免其卷土重来,却是在雅克萨把城墙尽毁之后,居然就命大军全部撤回了瑷珲。奇怪,劳民伤财、流血流汗的打了半天,难道就仅仅是为了来拆毁那里的城墙吗?”

    现在,熟知满清那段“风光”历史的景淳,再没有替他的圣祖皇帝争辩的心思了。因为他知道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恰恰就是那个被康熙颁旨释放的沙俄头目托尔布津,在清廷大军刚刚撤走后,立即脚跟脚地又带着他的原班败惨人马卷土重来,再度占据了雅克萨,而这次,他把雅克萨的城墙修得比以往更加牢固。随后的整整一个冬天,这些沙俄盗匪就是在雅克萨那里,与遥远的瑷珲满清军队各不相扰、温温暖暖地平安度过的。而在次年的春夏之季,他们紧接着又得到了更多的增援。使得清军还要为雅克萨重新付出再战的代价。

    “林主任在我们的红军大学曾经有句掷地有声的名言,凡敌犹占我国土而言和者,即是汉奸无疑。康熙过早地息兵、采取所谓主动让步的策略,所包含的其实就是康熙那一颗极其阴暗肮脏的心理。在康熙的眼里,所谓的什么三藩、台湾以及葛尔丹等等,都是大逆不道的叛逆,是对他的皇权和大清江山的最直接威胁,那才是心腹的大患,虽尽国家之财、倾天下之兵、废全部百姓之家业而灭之亦在所不惜。而沙俄匪徒呢?不过就是癣疥之患,区区几百俄卒,还能翻得起大浪?如果真的把沙俄当回了事,去武装边民,扶植地方势力,以永绝外患,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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