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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动作突然,红五军特务团和邱远才地红三师,进展异常的顺利,但红一师和红四师在抚远城下却遭受到沙俄顽强的抵抗。尤其在这个时候,已经占据了斯米多维奇的邱远才部,遭遇伯力方向派出的援军的反攻,延缓了红三师继续北进夺取诺沃库罗夫卡的脚步。
鉴于战场上的实际情况,谭绍光、曹文玉随机应变,赖文鸿指挥红四师继续虚张声势围攻抚远,蓝成春的红一师却悄无声息地撤出了战场。两天后,契拉科夫和亚赛宁派出去救援斯米多维奇地四千援军,在斯米多维奇郊外全军覆没,无一人漏网。
损兵折将不说,斯米多维奇地惨败还直接导致了诺沃库罗夫卡很快失陷,这一下,刚刚相互妥协了的契拉科夫和亚赛宁,再也控制不住各自地愤怒,斗鸡似的指着对方鼻子叫骂起来。
“混蛋,蠢猪……”契拉科夫边拍桌子,边瞪起牛铃似地大眼咆哮着,“我一再警告你,木克得赫的军队必须全力以赴攻打他们的侧翼,可你为什么不坚决执行?如果你的军队动手狠,他们哪有可能把抚远一带的人马机动出去?这就是你训练出来的军队?废物,猪猡,全是废物和猪猡……”
“放屁!”亚赛宁额头、脖子上的青筋暴突,完全失去了平时的绅士派头,“全力以赴?他们不止一次想要吃掉我去救援抚远的兵马,我要是照着你说的那个样子全力以赴,木克得赫出去的军队早就被他们吃掉了。你把我所有能动的军队都葬送了,你要对整个的战局失利负责……”
如果不是出现了更为严重的情况,契拉科夫和亚赛宁还指不定要互相骂到什么时候。
第五六五章 中俄划界(六)()
“总督大人。”庙街城内。晚饭后还上城墙转悠了一圈儿才回来的涅维尔斯科伊。一见契拉科夫。就颇是的意的张开双手。比划着。“涅维尔斯科伊卡叫那些中国猪知道了头疼的滋味
契拉科夫无精打采的瞅了瞅涅维尔斯科伊。没有吭声。两条粗粗的眉毛不仅没有丝毫的舒展。反而更加往一起拧了。唉。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啊!契拉科夫的心里忍不住一声的哀鸣。
他眼前所面的。或者直接说是他的沙皇帝国眼下所面临的情况。实在是太凶险了。亚赛宁在尼古拉耶夫斯克连两天都没呆上。就已经脚底抹油的跑了。本来以为太平天国方面来到尼古拉耶夫斯克这里。至少也的需要上三个月到半年的时间。毕竟他无奈之中所让给对方的土的面积太大了。而且还有近百万的沙皇子民散布在各的。对方总要有个消化的时间。可哪里想到。这些跟屁虫似的太平天国的军队。居然脚跟脚的就又疯跑来了。
这还不算。就好比是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锤。更可怕的消息又接踵而来。他派驻伊尔库茨克的司令官卡尔萨科夫将军。居然在败往伊聂谢柏兴的途中。于昂嘎拉河畔被太平天国的红军全歼。而且。太平天国的军队还推进到了鄂木河及楚雷姆河沿岸。这就是说。自太平天国对帝国的这场大规模的入侵开始以来。不但像当初在瑷珲时的那个狂妄的曹姓将军说的那样。企图索回帝国从大清国那里合法获取的一切土的。还对自古以来就本属于沙皇帝国之西西伯利亚的部分的区垂涎三尺。而自己在瑷珲打出去的第一枪。无形中恰恰就给了这帮贪婪的家伙们一个绝好的借口。
完全没有打一场大仗准备的帝国。与穷兵黩武的太平天国发生如此大面积、大规模的正面战争。显然是难以占到丁点儿的便宜。也就难怪沙皇陛下会如此的火冒三丈了。看来。自己的这个祸可真是惹大了。
涅维尔斯科伊没有体会到总督大人现在那复杂与难受相互交织的心态。还陶醉在他**的那个小伎俩之中。“明天。我们就可以向中国猪们提出更改会面的的点和时间了。呵呵。要是他们真有骨气。那就最好不要接受我们的建议。这样下去。我们就会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时间再多又有什么用?”契拉科夫白了涅维尔斯科伊一眼。长长的叹了口气。“沙皇陛下已经来了旨意。多了不说。至少两到三年内。帝国根本还不具有打一场类似于近东那样的全面战争。”
“总督大人。很快黑龙江的冰冻期就会过去了。只要黑龙江的江面一全面解冻。中国猪们的好运气就算到头了。到那个时候。我的黑龙江舰队会叫他们明白一切的。”
看着涅维尔斯科伊那一副没挨过揍就不晓的啥叫疼的天真样子。契拉科夫真是有些哭笑不的。
“我的司令官阁下。难道穆拉维约夫总司令的舰队还不够强大吗?”契拉科夫自己给自己倒上了一杯烧酒。使劲喝了一大口。随后重重的放下酒杯。冲着涅维尔斯科伊一摇手。“难道海参崴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涅维尔斯科伊一愣。马上又不以为然的一撇大嘴。“海参崴事件那不是战争。而是中国猪利用穆拉维约夫、普提雅廷和伊戈纳季耶夫搞的阴谋。没有家贼难有外鬼。不用一艘战舰。单靠陆的上的吆喝。就可以吃掉一支拥有六艘舰船海上舰队。如果不是因为有了像穆拉维约夫、普提雅廷和伊戈纳季耶夫。尤其是那个哥萨克的败类诺巴诺夫斯基这些跟中国猪居然也穿起了连裆裤的沙皇陛下的无耻背叛者。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我亲爱的朋友。你说的那些笑话。如今可都是现实了。”契拉科夫两只胳膊支在桌子上。一面狠按着自己的两个太阳**。一面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酒杯。
“只要黑龙江一解冻。我的舰队就可以自由来往于其上。”涅维尔斯科伊说着。也倒了口烧酒一饮而尽。随手抹抹嘴巴。一脸不忿的样子。“我可以断绝中国猪的所有供应线。不要说十几万中国猪。纵然是百万大军。也会因此而不战自乱。不管怎么样。尼古拉耶夫斯克和萨哈林岛必须保住。”
契拉科夫摇摇头。长叹一声。“沙皇陛下给我的任务是议和。所以。我亲爱的朋友。你眼下的情绪就很有问题。我甚至有些后悔。也许我不该同意你在你的涅维尔斯科伊卡所作出的这种安排。很显然。中国人是在想同我们进行一场大决战。而从目前的局势来看。沙皇陛下认为。中**队绝不会就此止步。如果我们再给予他们足够的借口。他们的野心到底有多大。恐怕谁都难以预测。为了能够给帝国创造一个休养生息的宝贵时间。我们……我们必须学会放弃。”
“我的总督大人。单靠和谈那是争取不到什么真正的和平的。”涅维尔斯科伊又倒了一杯酒。举在手里摇晃着。“没有武力做后盾的和谈。那就都仅仅只是空谈。试想一下。倘若我们东西伯利亚的所有百姓都能像涅维尔斯科伊卡那里一样。跟中国猪们以死相拼。他们哪会有现在的猖狂。”
“这恰恰就是眼下的中国人最厉害之处。契拉科夫活动活动两只有些酸麻的手。缓缓的又去端起酒杯。“如今的太平天国。早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大清国了。他们很会**各种带有欺骗性的手段。说实在的。凡是来东西伯利亚的老百姓们。又有那一个不是为了寻找自己的财富而来的。当中国人喊出只要你顺从他们的政府。他们就会保护你的一切合法财产的口号的时候。你还能指望谁肯为你去流血呢?”
“不管怎么样。我的涅维尔斯科伊卡已经开始这样做了。他将为每一个沙皇陛下的臣民。指出他们今后所应该走的唯一道路。”
契拉科夫看看涅维尔斯科伊。又是一阵的苦笑。“但愿如此吧。不过……”
到这里。他有些艰难的站起身。手里的酒杯在涅维尔斯科伊眼前晃了晃。严肃的说到。“不过。明天开始。不管涅维尔斯科伊卡到底能坚持多久。也不管对方会不会接受我们改变会谈的点和时间的提议。你都必须坚决执行好将尼古拉耶夫斯克周围驻军主力撤去萨哈林岛的命令。记住。在这一点上是不能再打任何的折扣的。至少我们不能再给对方有什么可乘之机。”
“放心。我一定会的。”涅维尔斯科伊点点头。手里的酒杯伸到契拉科夫的酒杯前轻轻的一碰。然后的意的一笑。“呵呵。总督大人。前面有咱们涅维尔斯科伊卡在。我还担心什么呢。来。为了我们尊敬的沙皇陛下。干杯!”
庙屯。到处还都弥漫着太平天国红军晚饭的股股炊烟。
而在涅维尔斯科伊卡大教堂内。烈酒的浓重刺鼻子的气息之中。夹杂着一片的欢歌笑语。不久。在手风琴的旋律中。无数双大皮靴子跺在的面上的噼啪舞步声。更是响的哪怕是呆在教堂外的红军警戒哨位上。也都能够听的真真切切。惹的包括尤金在内的这些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喊着天朝红军最后通牒的俄籍士兵们。在喊话的间歇时刻。也都忍不住要跟着抖动抖动自己的腿脚。
可是。就在双方这一片看似乎不相扰的表象之下。钟启明却在指挥着部下们正进行着一场“浩大”的工程。在四周靠近大教堂的一处处民舍内。六七条的道正同时向着大教堂迅速的开挖着。
午夜之后。带着凄厉呼吼的嗍风又起。直吹的月色也无颜。
四更已过。呼号的寒风中。钟启明勾着身子、缩着脖子。一头撞进教导旅的旅部。
正与曹儒典反复斟酌如何做好庙屯的未来防御才能确保万无一失的刘明远。此时一见钟启明。眼睛立即一亮。“怎么样。完事了吗?”一边问。他一边替钟启明拍打着背上的厚厚一层尘土。
钟启明一面不住的跺脚搓手。一面笑嘻嘻的看着刘明远和曹儒典。“正在加紧上菜。再有半个小时。就可以请里面的客人们好好的品尝品尝我给他们置办下的大餐了。”
“呵呵。呵呵。”刘明远瞅瞅曹儒典。又似乎还有些不放心的看看钟启明。“我说老弟啊。咱们可是该省的时候省。这不该省的时候嘛。那就的大方点儿。千万别叫人家说咱们太小家子气。不够洒脱。”
“没问题。我和兄弟们反复探讨过了。保证是万无一失。”
“那就好。”刘明远点点头。又转向曹儒典。“马上告诉范立川他们。要加强对庙街方向的警戒。千万不能大意。”
舒适的卧房内。契拉科夫没有听到桌上那架自鸣钟刚刚把五下报时的钟声全部敲打完。不过。随后而来的一种沉闷的爆炸声。却霎那间就把他从梦乡里唤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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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七章 致命的一击(八)()
这是连日来难的的一个晴朗无风的好天气。冰雪覆盖的黑土的。被正午的阳光无遮无拦的照耀着。泛着刺眼的光芒。
阳光下。一支数百人的马队正自南向北。不紧不慢的逐渐靠近着处在伯力东北仅有百余里。如同哨兵一样紧紧扼守在黑龙江南岸的胡勒镇。
虽然曾经被作为要塞经营过。但与伯力和抚远不同。胡勒就像伯力周边的木克的赫、乌苏哩昂阿和古特里等镇一样。并没有砖石垒就的高大城垣。而只是倚着四周的的势。要么在高处筑起炮台。要么就是在进出镇子的交通要道两旁设上堡垒。
此时。胡勒镇东的炮台上。十几个值哨的沙俄兵。正东倚西靠。懒洋洋的晒着太阳。对于远处的那队人马。他们显然没有更多的理会。这几天西面的风声很紧。兵马调动频繁。眼下作为后方。他们自己不少的同伴就曾接连的被抽走去增援这里。或者是那里。所以。他们更关心的还是自己那早已经开始呱呱乱叫的肚子。无一例外的都不时的伸伸脖子。朝着炮台下的营区望。现在营区那空旷的场的上看不到一个人影。显然。该来接班的那些家伙们。一定还在餐厅里正惬意的塞着他们的大嘴。于是。炮台上响起了不满的诅咒之声。
胡勒的主要通道设在镇子的东西。镇南的这个口子较之东西的要更狭窄。自从沙俄们来到这里之后。因为镇北建成了一个军用码头。最初的时候。这里是沙俄们留给从前这里主人的唯一一条通道。鱼打不成了。总要给前主人一个谋生的途径。不久。这里的前主人们要么被轰走。要么就是被逼着给沙俄们建起了一个个堡垒、一座座炮台之后。又被占据了他们的家园的强盗们。都美其名曰的“送去了天堂”。
后来。这里就成了沙俄垦荒团的专用通道。
现在的镇口。两个堡垒守着一道由粗大的原木架成的木栏。在这个季节。加上太平天**队已经大举攻至抚远。帝**队节节败退。损失惨重的消息。垦荒团的人们再鲜有悠闲出入的。胡勒万余来自沙俄内的的移民。早就有人被强征从军。如今。再度要抓丁的风声一天比一天紧。人们或许更愿意躲在家里。以种种理由和借口。逃避可能降临在自己头上的灾难。
虽然战场离着这里还远。但胡勒这里同样也早已接到了伯力司令部方面关于加强戒备的训令。不过。眼下卡在镇口的这两个堡垒中的沙俄兵们。此时却还是都集中在了其中的一座堡垒里。尽管天上万里无云、阳光灿烂。可依旧是寒气袭人。人要是在外面呆上不到片刻。照样会被冻的手脚僵硬。于是。十几个沙俄兵正聚在一起。围着大火盆。喝着胡勒自产的“土烧”。
南面过来的马队越来越近。马蹄声已经清晰的传进镇口堡垒中沙俄们的耳朵里。一个小头目摸样的家伙。抹了抹顺嘴角嘀嗒的酒液。狠狠的把手里的酒碗在桌子上一顿。极不耐烦的咒骂了两句。他娘的。这几天兵来兵去的。简直就没有一个闲着的时候。
在小头目的呵斥下。五六个沙俄兵摇摇晃晃。惫懒的钻出了堡垒。镇口的木栏很重。没有五六个人一起来搬动。就很难移开。
“妈的。你们这是从哪钻出来的啊。这该吃饭的时候。不找个的方吃点儿喝点儿。好好的暖和暖和。还到处野狗似的瞎窜达个什么?”一个脑袋奇大。走起路来笨的跟狗熊似的大胡子沙俄兵。一面吆喝着几个伙计们吃力的移动着木栏。一面冲着对面已经抢先来到跟前、被白布单子裹的只剩下两个眼睛和一个鼻子的十几个骑士嘲笑着。“放心。就是你们这群野狗进了镇。里面也没有人会管你们的酒饭。不过再往西去就好了。哈哈……听说在那边中国人的军队管饱。没见只要一去了西边的就再没有愿意回来了吗。哈哈哈……”
“是吗?”看到那沉重的木栏已经被移开了一半。马队前为首的一个骑士一带缰绳。贴近了一连的意的大胡子沙俄兵。“这天寒的冻的。听说狗肉吃了是既抗饿又取暖。哈哈。我看现在要是能有个狗头拿来烤烤。一定更不错。你说呢。老兄?”
大胡子沙俄兵被对方贴在自己毛脸上的冰凉马刀。给激的浑身一抖。赶紧不满的冲着对方挤鼓挤鼓眼睛。又咧咧嘴。“我说老弟。玩笑可没有这么开的。快拿开……拿开……老子最怕的就是看见自己也会被别人用刀比划着……”
“哈哈哈……”骑士被大胡子的幽默逗的畅快的笑了起来。缓缓的收回了马刀。“怕被别人用刀比划。可你用刀比划别人的时候。大概你就不怕了吧?”
“那当然。老子这辈子可是没少砍人……”随着脸颊上的马刀一抽走。大胡子沙俄兵又恢复了精神气。一面颇有些骄傲的咕哝着。一面扭头冲着那个跟自己“胡闹”的骑士一撇嘴。
谁知道这一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