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通过尼布楚条约从我们手中强行抢夺去这些领土地。现在。只不过是大清政府良心发现。最终返还给了我们而已。”
“是吗?”曹伟人听到这里笑了。他歪着头瞅瞅契拉科夫。“将军先生。我不想说您地脑子或是记忆出现了什么障碍。因为若是跟别人坐在一起。我还有兴趣跟他翻开历史典籍。就此辩论辩论。可跟您在一起不行。我感觉自己缺乏了那种耐心。因为我突然发现。咱俩某些方面倒是有些很相像。”
看着此时地契拉科夫正用一种莫明其妙地表情在看着这自己。曹伟人呵呵一笑。“咱俩都喜欢动手。所以。请您千万就不要自欺欺人了。还是那句话。我就不妨在这里静静地等上您三天。三天之后。您要是还觉得您地说法正确。那咱们就好好验证验证。看看咱俩谁说地对。”
谁怕谁呀!契拉科夫重重地哼了一声。显然很不服气。
“不过。有一点我想我还是应当告诉你。”曹伟人对着碳火盆点燃了手中地香烟。惬意地喷出一口烟雾之后。淡淡地看了契拉科夫一眼。“四百多年前。你我现在所坐着地这个地方。就受我们中国大明王朝地奴儿干都司辖制。并设有卫所。你知道那个时候我们地努尔干都司大人地管辖范围有多大吗?我不妨就好好告诉告诉你。不仅西起斡难河。北至外兴安岭。东抵大海。南接图们江。统属我们地都司大人节制。就是东北越过海去。还有现在地库页岛。对了。好像你们很喜欢叫它萨哈林岛是吧。”
到这里,曹伟人那两道并不浓黑的眉毛往一起拧了拧,望着手中袅袅升腾地烟气,轻轻叹口气,“我这个黑龙江督军不行啊,管得地方太小。可即便是这样,我这个大明的子孙总还必须要去先祖曾经拥有的斡难河卫和古里河等卫所转转,祭奠祭奠祖先。再安排上几个守门的吧?我不知道你们的习俗,我们中国人可是信这个,要是不这么做,那就是祖宗的大不敬,要遭后世万代所的唾骂。”
作为东部西伯利亚的总督,契拉科夫可是知道。眼前这位太平天国地将军所说的什么斡难河卫是个什么地方。他很清楚,这位太平天国的将军所说的斡难河卫,其实是在笼统地指他们的雅布洛诺夫山脉(大兴安山)以东;额尔古纳河以西的,当然也包含了尼布楚在内地那片土地。这简直就是一种令他七窍生烟的无稽之谈。你想去那里?扯吧,那叫入侵我们沙皇俄国的领土你明白不!这些地方,早在当年签订尼布楚条约的时候,就已经明明确确地归了我们伟大的沙皇俄国。
契拉科夫想到这里,不由得怒火中烧。他霍地挺身而起,甚至还下意识地伸手一拉肋下的佩刀。“将军,您的胃口太大了,就是不知道您的牙口好不好使。您为什么不提您们的另外一个祖先蒙古人。提提他,您还可以把我们整个沙皇俄国都揽于您自己地怀抱,到时候您也就不用做这个小小的督军了,您可以去做整个欧洲的大公,那样我看比您现在会更好。”
当契拉科夫窜起来地时候,曹伟人没动,还是翘着二郎腿,眯着双眼,享受着手中香烟带来的轻松。“仓啷”的拔刀声。还有契拉科夫的那番话,他似乎都没有听到似的。直到契拉科夫咆哮完了,他才将手中的烟头在灰缸里一碾,“我有必要最后再提醒您一次,在我的视野里,不允许有带着武器的人四处乱跑。今天江面上发生的不愉快事情您也看到了,士兵们地生命珍贵啊,切记万勿没事找事,那样的话。大家都麻烦。”
到了现在,契拉科夫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再呆下去的必要了。他已经完全摸清了对方的意图,不仅如此,他还凭借着自己敏锐的眼光发现,其实瑷珲城中的驻军并不多,根据他对太平天国红军部队编制情况的了解,这里最多只有超不过个把营的兵力。他真是奇怪了,怎么还有着三百多亲兵卫队的奕山就这么容易地、无声无息地给人家挂到了杆子上呢?
回到了自己地那个“无畏”之城里的契拉科夫,要利用这宝贵的三天时间。做紧张的应对全面战争的动员。
据来自东线军队的报告。徐尔固地区也有了少量的红军轻骑出现,并与该地区的沙皇军队“巡逻人员”有过几次小规模的交火。不过。对方似乎很明智,很快就又缩了回去。而西线地雅克萨倒是出奇地安静,直到现在也没有异常的消息传来。
契拉科夫判断,太平天**队之所以会不顾一切地以少量精骑快速挺进到瑷珲,一定是在奕山这些家伙地内部出现了叛徒,太平天**队方面得到了他与奕山等人的秘密约定。再仔细地思忖思忖在对岸的瑷珲城内那位姓曹的将军所所说的话语,再看看墙上虽然不甚准确的地图,他更加清楚地意识到,其实太平天国的军队现在也是在尽量地争取时间。
既然他们有那么大的野心,而自己又寸土不让,他们势必就得寻求在东部西伯利亚对他的军队予以歼灭性的打击。东部西伯利亚的人口密集区都在混同江沿岸的徐尔固至尼古拉耶夫斯克一线,也是自己重兵布防的地域,不仅如此,在那边的涅维尔斯科伊手下还有东部西伯利亚舰队参与协防。而太平天**队在北方没有大规模的舰队,所以,东线的防御应该是万无一失。
那么,要是想完全达到他们那个所谓的战略目的,最佳的方案就应该是有一支大军首先击破他的中线和西线。然后,利用这一带人烟稀少、而他能设置起来的防御要塞同时也少的弱点,直插尼古拉耶夫斯克的背后,从而彻底断绝东线守军与本国的陆上联系,最后合围他的东线大军……
第五五五章 致命的一击(六)()
谭绍光和他的红军兄弟们可管不了那么多。对付强盗自由对付强盗的办法,他们是在取回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更不需要任何人来指手画脚。在他们的心里,用他们的双手,能把所有曾经被那个“大清”出卖的领土完完整整地收复回来,那他们就是英雄。可要是哪怕只要还有一寸的领土被他人霸占着,那他们就是狗熊,更是他们所无法忍受的巨大耻辱。
在富替新的几间圆木垒就的小房子里,谭绍光手指轻弹,曹文玉和他的红一军威风显尽,逼得徐尔固城内的沙俄守军,除去留在城内继续顽抗,或者干脆举手投降之外,已经无路可走了。
其实,如果被天朝红军这番气势吓得魂飞魄散的徐尔固沙俄守军,此时要是能具有与和罗河畔的刘明远一样的胆量,他们并不是完全没有脱身之路。只要他们舍得下来放弃徐尔固,并迅速西撤,然后昼夜不停地疾行,征服人迹罕至的穆哩罕山,则不仅可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正围攻扎维钦斯克及布列亚他们友军的天朝红军背后,也许最终挽救不了两地友军覆没的命运,至少可以叫太平天国的军队哆嗦一下。当然,他们还可以不这么做,一出穆哩罕山干脆就再折向东行,直接逃回伯力了事。不过,这些号称是耐寒抗冻的北极熊,在眼下大雪封山的时令下,却连想都不敢想这条唯一的逃生之路。
这个时候,带着完整的军直机关已经住进莫宏库这个由沙俄兵搭建好的大兵营里,暖洋洋地品尝着那感觉并十分不好下咽的黑列巴的谭绍光,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一直没有在徐尔固的城外部署什么围困的大军,只是派出了一些小股地游骑,在徐尔固周边穿梭,似乎是在不时地提醒着城内的沙俄们。抓紧时间好好地想想如何求生,千万莫出城。
谭绍光不担心徐尔固城内的沙俄军马会西窜,他料定这些家伙们根本没有那个绝地求生的胆魄。于是,他再次抛给了徐尔固沙俄守军一个救命符。
无数份通告被大炮送进了徐尔固,通告中。谭绍光再次重申了太平天国政府和红军对所有侵入其国土之沙俄军民的政策。最后,谭绍光明确地警告和奉劝对方,“……我数十万天朝红军大军正在大举北上收复一切失地,徐尔固城已是孤城,不仅外无援兵,城内也难以长时间维持上万兵民之生存需要。本司令官出于人道所考虑。限令城内守军必须于三日内交出城池,向我天朝红军缴械投降。否则,徐尔固一旦城破,城中军民将会玉石俱焚……”
虽然还在期限内,可由于吃过了太平天**队“不讲信誉”地苦头,城内惊恐万分的沙俄守军一面脸红脖子粗地争论着到底是坚持到最后,还是投降算完,一面从接到这份带有极其威胁性质的通告后。就夜以继日地顶着严寒,眼珠子都不敢错一下地守在城上。可奇怪的是,这次太平天国的红军倒是很守信誉,一连两天都是平安无事。
其实。谭绍光这一手是别有自己一番的心思,或者说就是一个缓兵之计。毕竟人地体力和精力都是有限的,而如今他手下这个战天斗地长途负重而来,紧跟着又投入战场厮杀的红一军的将士们,同样就更是需要一个修整和恢复的机会。他虽然依然有能力一鼓作气拿下徐尔固,但他毕竟没有把握还会以最小的代价来换取这一切。所以,借着大胜后的这个限令通告的巨大威力,谭绍光把大战后地红二师和红四师,放在莫宏库至衣秃一线。一面监视徐尔固之敌。一面加紧休整部队。而后面已经陆续抵达富替新至拉哈苏苏的红一师、红三师,在红二、四两师对着沙俄兵们发威的时候。则早已就地进入休整状态。
“我说军长啊,军特务团怎么不留在这里。却拉到我们的地盘上去了,”从额图赶来拉苏哈哈,着实风光了一阵子地红二师师长梁成富一进总部,连与曹文玉、蓝成春、邱远才这些老伙计打个招呼的工夫都来没有,就咧开大嘴冲着谭绍光抱怨了起来。谭绍光虽然已经晋升东北军区的副司令官,但还兼任着红一军军长的职务,所以,不少的老部下还是更愿意继续称呼他“军长”,因为这样似乎也就显得更亲切和熟络。
“我的老梁大哥啊,你可别太独了哟,”红四师师长赖文鸿朝着梁成富紧撇了撇嘴。他的红四师这次虽然有两个团赶上了上一场战事,但却仅仅是配属给梁成富指挥,虽然拿下集纳林他的这两个团真正的功不可没,而梁成富大嘴一咧,功劳竟就都成了人家红二师地了。不仅如此,眼看着下一步就要攻打徐尔固了,梁成富这个家伙居然“鬼胎”再起,一面向总部哭穷,不想叫他地那两个团归还建制,可另一面,这个家伙却又把他的这两团人马拴在集纳林,只是替红二师顾好**。这个家伙,分明是要再来吃一把独食。所以,赖文鸿现在是乐得看着有更多地人去分享梁成富梦中的美食。
“肥肉不能都叫你自己一个人独吞了,别人多少总也点儿分上些荤腥,打打牙祭不是?哼哼,特务团刚到了额图你就蹦高,还什么你地地盘儿?嘿嘿,我看你啊……”
梁成富狠狠地撇了赖文鸿一眼。“好好呆着你地。别捣乱!”说完。他又看着谭绍光。脸上堆起赖兮兮地笑。“军长。你想想看。我们红二师仅仅只用了不到一天一夜地工夫。就连续拔掉了徐尔固外围沙俄赖以支撑地所有据点。徐尔固城内地沙俄早就肝胆俱裂了。我保证。只要你给足我三天地休整和准备时间。徐尔固我们自己就包了。”
“你们看看。我说地没错吧。这个家伙就是擅长功劳独揽。来不来就是他们红二师。我们出人出力地折腾了半天。算是白干了。”赖文鸿朝着对面地蓝成春和邱远才摊了摊手。随后又冲着梁成富一翻眼皮。“还徐尔固你们包了。要我说啊。这个徐尔固多半会不战自下。你老兄不过就是想再自己去捡个便宜罢了。你说是吧。军长?”
谭绍光看着赖文鸿和梁成富他们笑了笑。他当然希望徐尔固之沙俄地兵马。会像赖文鸿说地那样。因恐惧而就此放弃抵抗则地念头。毕竟这样可以减少他地许多麻烦。不过。即使他们不这样。他也无所谓。因为他还有另外一套地计划。
“好啊。既然梁师长争着抢着地要吃徐尔固这块肥肉。那你就接着吃吧。放心。给你们休整和准备地时间绝对够充裕。”谭绍光说着。示意已经高兴地把嘴咧得像个瓢似地梁成富坐下来。而后继续说到。“刚才文鸿说得那种情况很有可能出现。当然。即便他们还要强撑下去。也已经无关大局。所以。徐尔固地问题咱们也就可以暂且先放上一放了。”
到这里。他笑着看看曹文玉。
曹文玉点点头。起身冲着四位师长招招手。然后一指桌上地地图。“根据行程推算。不出意外地话。数日内。位于我们右翼地教导旅就要抵达伯力一线。为此。我们也要加快步伐。当然。这和眼下地休整和准备并无冲突。磨刀不误砍柴工嘛。梁师长刚才不是还在抱怨唯恐特务团抢了你们地风头吗。呵呵。放心。谭总可没有那个意思。”
着,曹文玉的手指在地图上一个被圈起来的地方点了点,“今天是给徐尔固沙俄军三天期限的第二天,特务团今晚就要离开额图,他们的目的地是这里,沙俄现在把它称作比罗比施要塞,它与东面的斯米多维奇要塞,是联结沙俄东西两线的要点。”
“邱远才,”曹文玉抬眼看看一脸喜气,正等着他一声令下的红三师师长邱远才,“这个什么斯米多维奇要塞就归你们了。得手之后,即刻北进诺沃库罗夫卡。”
曹文玉又看着蓝成春和赖文鸿,“你们的红四师和红一师明晚启程,首先拿下抚远,然后挺进伯力。总部与你们一同行动。”
“是!”蓝成春、赖文鸿相互一望,喜笑颜开。
最后,他看看脸上开始有点儿郁闷的梁成富,“你们红二师的任务,是在红二十八军军李增龄部上来之前,继续监视徐尔固之敌。如果他们拒不投降,则与红二十八军一道彻底歼灭之。”
“可……”梁成富使劲往肚子里咽了口吐沫,脸色也有些微红,“可他们要是降了呢?”
“等着把你的地盘儿移交给李增龄之后,再抓紧去收拾收拾被主力抛在身后的喀尔喀山以北之沙俄的那些聚集地,然后回归大队。”
“是!”梁成富很不情愿地答应着。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好像突然有种自己吃了大亏的感觉。
第五六四章 中俄划界(五)()
还没容对方的联络官把话全部说完。钟启明的眼睛就红了。
他下意识的扭头朝着来的方向望了望。跟着又瞅了瞅镇心大教堂那高耸的尖顶。
今天是三月十八。三月二十一日。也就是大后天。将是双方划界谈判的正式开始日。而后天一早。总部的大员们就要抵达庙屯。按照总部给予教导旅的命令。是必须要在两天内接管并部署好庙屯的一切防务。以确保划界谈判能够顺利的完成。
可眼下的问题又实在有些严重。根据沙俄联络官的说法。如今庙屯街心的大教堂内。集聚了近两千的沙俄暴民。其中近半数的还都是老弱和妇孺。而且。不仅教堂内水源不愁。早有预谋的暴民们还已经在教堂中囤积了大量的口粮。面对这种局面。如果没有一个特别的处理手段。不要说立即就想制服这些暴民不易。只怕拖上个数月半载也未必有结果。
“娘的。不就是一座教堂吗。只要旅长你下个令。老子立即带人上去就平了它!”一连连长恼的更是七窍生烟。
他的前卫排进入空空如也的庙屯之后。就直接顺着一条笔直的大街奔向镇中心的教堂。虽然他们以前没有来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