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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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天国- 第3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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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也许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柳湘荷不以为然地摇摇头,“我觉得你说地人家已经没兴趣跟我们争论这一点有道理。但是这个字绝对是骂人的,喜欢舞文弄墨之人总是这样。”

    “湘荷说得对,”苏三娘也紧跟着点点头,“殿下,您可别过分地以君子之心去度小人之腹啊。”

    “骂你的人就一定是小人吗?”林海丰一摆手,“不挨骂的人永远长不大,天天在颂歌中生活的人,却一定要堕落。因此,不分青红皂白只会一味说好话、说奉承话的人才是真小人。”

    苏三娘和柳湘荷又相互看了看。谁也不愿意再说话了。

    “老百姓的话可以随便说,而这种不负责任的混蛋话却要坚决地禁止!”林海丰扯过面前的那张报纸,刷地远远地抛开,“无论是谁。代表政府所说地话都必须要慎之又慎,否则会搅乱了大家的思想,还会给天朝政府正在着力打造的公平、公正形象带来种种难以预料的恶果,这是犯罪。对了,你核实过这上面签名地人都是做什么职业的了吗?”

    “核实过,”苏三娘微微点点头,“其实也算不上是核实。因为那上面的人大部分都是熟人,有几个是专门喜欢天天找咱们的不是之处,然后借此机会洋洋洒洒写上一些文字,再从咱们身上捞取银元过生活的。还有几个是从前的士绅,不过,大部分的人还都是在上海、昆山及苏州等地地讼师。”

    “挑咱们的毛病换钱花?呵呵,三娘啊,你这话说的可是有些过于偏颇了。没有人挑咱们的毛病,咱们就没错了吗?另外。你要是真想找人挑你的毛病,恐怕还有人会不愿意或是不敢呢,”林海丰把那张有数十人签名,却仅仅一个字的内容的文章交还给苏三娘,“人家是在替我们监督着各级政府的作为,咱们应该感谢他们。而不是怨恨。这篇文章照原样刊发,另外……唉……你们犯懒,那我就只好再受点儿累了,今晚也赶写上一篇小文章,明天跟这个一起刊发出来。”

    说着。他扭头看看柳湘荷。“柳大才女啊。你说说我地文章用什么题目才好呢?”

    “这……”柳湘荷看了片刻林海丰。然后瞅瞅苏三娘。抿嘴一笑。“我看就叫草非草百姓才是天朝地顶梁柱。”

    “有点儿意思。”林海丰满意地点点头。“看来你已经是胸有成竹了。得啦。这文章就由你来做好了。”

    “殿下。您可别太放松了。”苏三娘看看眼前这一唱一和地两口子。“我还没把全部情况说完呢。您还是等我说完了再做决定吧。”

    “好。你接着说。”

    苏三娘拿出又一份供述递给了林海丰。

    林海丰在上面扫了一眼,示意苏三娘扼要地说一下。

    “我和刘丽川等人商量过,为了避免麻烦和更多的不必要干扰,对李大富一案暂时不跟他们在舆论上一较长短,”苏三娘望着林海丰,慢条斯理地说着,“但我可不会闲着。潘福来没跑成,被我指使人暗中又抓了起来,然后对其加紧秘密审问。您或许会说我这个手法使得不合规矩,违背程序什么什么的,我可管不了那么多,因为我断定潘福来绝对不会仅有这一档子事。像他们这种人,除非不伸手,是要一伸过手的,那屁股底下准就是一片的烂事。”

    苏三娘说地很得意,“果不出我之所料,潘福来可禁不住我的手段。哎……殿下,您别这么瞅我啊,我可没有搞刑讯逼供,我就是告诉他,他既然落到了我的手里,那他就是把道走到头了,要是还幻想什么的话,那就应该幻想幻想是不是能够得到我的怜悯,否则的话,哼。我还明着告诉他,像他这种垃圾,根本用不着拉到外面去审判,只要我高兴,马上就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他活埋了,叫他死的无声无息,即使阎王爷也找不到他的尸首。”

    苏三娘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而林海丰看着苏三娘也没有说话。苏三娘地话以及苏三娘表露出地她之前的作为,林海丰尽管未尽满意,但是站在个人地角度上,他不能说苏三娘办的就是不对。在眼下的氛围里,没有,也很难找到以和平的手段去除恶瘤的根本方式,残暴,准确的说应该是相对的残暴,也许就是必由之路。对于潘福来这种人尤其如此,因为但凡敢于像潘福来这么干的人,往往最后的一线奢望就是生存,哪怕是狗一样的苟延残喘,他们也会为之力争。

    “潘福来承受不住了,他想自救了,”苏三娘抬起手,轻飘飘地一指林海丰面前的那份的口供,“这可不是谁逼着他写下的,是他主动揭露,想以此换取自己的生存的条件。”

    林海丰低头看看手里的那份口供,轻轻闭上了眼睛。

    “殿下,一听之下,我要死的心都有,我们血雨腥风地冲来闯去,忙乎了半天,怎么看到的却是一个个狼心狗肺的混蛋!”苏三娘说着,眼睛里都在冒火。

    林海丰还是没有说话,他真的不怎么想说了,现在他好像只想杀人。似乎只有在这一刻,他才真正感觉到了天京城下打破满清江南大营时的那场面对面厮杀的快乐。原来,潘福来所揭露的问题,如果单单从大局方面来考虑,远远要比昆山的这起枪击案要重要的多。

    按照天朝的整体战略,以及北方行营的统一军事部署,算得上是老解放区的江、浙、闽、湘、鄂等地从去年年初开始就已经为隶属于西北、北方及东北军区的部队准备的冬季被服。然而,就在东北军区第二批被服发下去之后,意外却出现了。凡是拿到新被服的将士,无论是棉衣裤还是被褥,第一感觉都是硬邦邦的不说,还根本毫无保暖之意。尤其是沾了雪水之后的棉衣裤,顷刻间就会变得萎缩了下去。将士们拆开棉衣一检查这才发现,这些所谓棉衣裤的内里,除去仅有少量的带着霉味儿的旧棉絮之外,大部分填充的居然都是草纸和破烂的布头。

    柳湘荷听到苏三娘说到这里,两眼瞪得大大,双手下意识地抱住自己的两个肩膀,整个身子甚至还禁不住地在抖动,眼圈儿也红了,“关外……关外那可是能活生生冻死人的地方啊……”

    “可我们知道的晚了,等到我们通过北方行营给东北军区发去询问电的时候,军装都已经发了下去,”苏三娘抹了抹眼里渗出的泪水,“百十万的银元啊,换来的居然是数万的红军将士被冻伤。这帮黑了心的狗贼,到底良心何在?我真不明白,难道通过这样丧尽天良的手段所赚来的财富,他们就拿得心安理得?”

    “一心为了财富的他们从来不讲良心,也许有一天当他们赚得实在无法往怀里揣的时候,他们会做出一点儿人一样的举动来,但那也只是遥远的将来,而不是现在。当然,即便就是将来真的会有那么的一天,你和我也根本没有必要为此而欢呼,”林海丰现在已经开始相当地平静了,因为他要是再生气的话,那么也就只有一头去碰死了。

    “三娘……”擅长说道的林海丰此时望着苏三娘,嘴唇蠕动了好几下,居然都没想好应该说些什么。他拿起面前桌上的茶杯,端到嘴边儿之后又放下,连咽了几口唾液,再抬眼皮看看苏三娘,“这些……这些东西来自何处,谁干的?”

    苏三娘缓缓站起身,“胡光墉。”

    胡光墉?林海丰瞅着苏三娘的同时,极力想从自己的记忆海洋中搜寻出这个陌生的名字。

第五二七章 共识() 
没有林海丰在,石达开不仅一方面要和郑南、洪仁等人一起,去协助杨秀清操持重大的国事,另外一方面还有军队的那一大摊子事需要主持。保留下来的各个野战军要做一定的精简,工程兵部队则需要扩充,国防要搞,经济建设还得参与,而由于粮慌造成三北地区各部的供给困难又迫在眉睫亟待解决,虽然组建已经将近有一年的红军总参谋部、总后勤部使用起来还算得心应手,但林林总总的大事小事还是叫一向沉稳的石达开,无形中也有了那么一些烦躁。国家实在是太大了,有的时候他甚至在想,要是没有电报该有多好,至少一些事情还能缓点儿时间才知道,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个紧接着地来。

    杨秀清走进石达开的客厅时,石达开正拧着眉头听红军总后勤部的总监李开芳,以及天京市市长胡元炜汇报着什么。

    “嗯?你们也都在……”杨秀清随口说了一声,也没有再多地去搭理此时正在连忙站起身的李开芳和胡元炜,就耷拉着眼皮,自顾自地拉了把椅子,一屁股坐下。

    “委员长,有事?”石达开一面探身问着脸上阴云密布的杨秀清,一面冲着李开芳和胡元炜挤挤眼,示意他们先各自回去。

    眼看着李开芳和胡元炜告辞而去,杨秀清这才扭头瞅瞅石达开,“陈玉成那里发生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真没想到,这样的事情也能够发生,”说话的时候,石达开似乎是在有意无意地在躲闪着杨秀清那阴霾的目光,“所幸这批被服装备给的是第二批出关的农垦部队,要是装备给了挺进黑龙江的那些部队,这个后果就更难以预料了。”

    杨秀清点点头,没有叹息,也没有说话。

    “我已经严厉训斥了李开芳。要求他们将所有库存及天京周围驻军的冬季被服都拿出来,尽一切可能弥补一下东北那边的燃眉之急,”石达开说着站起身,接过推门进来地侍卫手中的茶碗儿,看着出去的侍卫重新带好门,这才回到杨秀清的身边。一面放下茶碗儿,一面轻轻地摇摇头,“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这些冬装是挡避不了关外的严寒的,而且即便就是这样,数量也难以满足。刚才我正在要求胡元炜想方设法动员天京地百姓,看看能不能再捐一些棉被褥出来暂时救急。”

    “可是……”杨秀清终于长长发出了一声叹息,“可是早晚要解决这件事情啊,到底是谁干出了这种灭绝人性的勾当。是不是有人故意与我们为敌?就像昆山的那起枪击案一样呢?”

    “有意跟咱们为敌的可能性倒不是没有,”石达开假借喝茶的机会,避开了杨秀清那灼辣的目光。其实。在一开始从李开芳那里得到劣质被服事件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李开芳的嘴里知道了承担这批军用被服采购任务的是杭州兵站,而杭州兵站地站长张遂良………张遂谋的同胞兄弟。

    “你的意思是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杨秀清也端起了茶碗

    “是啊。”石达开看着手中地白瓷描花茶碗儿。轻轻点点头。“按照李开芳地说法。上交地军用被服都是需要经过严格地检验才能入库。这么大批量地劣质被服既然能够混过检验人员地眼睛。应该是还有其他地原因。”

    “钱。又是他妈地钱闹地!”杨秀清重重地把茶碗儿放在茶桌上。摔地茶碗儿叮当作响。然后又是一声长叹。“唉……真是白天见鬼了。昆山地案子也闹了个底朝上。知道吗。苏三娘整了一个新地调查结果。完全与一开始咱们知道地不一样?”

    “从李福猷那里听说了一些。”石达开看看杨秀清。“他还抱怨说你已经严令他们内务部不得再插手此案。”

    “哪有地事。我不过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你想想看。现在咱们是刚刚坐上了天下。这屁股还没坐热乎呢。你就弄出这么一个惊天动地大案来。还不把别人地大牙笑掉了?谁还相信咱们以前说过地那些话?”杨秀清说着。忍不住又笑了。“再他娘地说了。我就是真地不叫他们过问。他们就不过问了?李福猷。还有那个苏三娘。都不是什么好摆布地东西。别看他们在咱们面前点头面哈腰地。背后那鬼心眼子多了。”

    “呵呵……呵呵……”

    望着笑得不太自然地石达开。杨秀清忽然眼睛一瞪。“我说老弟。你可别认为我是为了什么感情才非要干涉此案地。不瞒你说。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杨辅清有潘福来这么一个混蛋小舅子地。说实在地。像这种混蛋。要是搁在以前。有一百个我杀他一百个。可毕竟现在不是时候啊。”

    “你的意思是……”石达开略有不解地看着杨秀清,问到。

    “这起被服案好说,现在外面知道的人还不多,咱们干脆也就先装聋作哑,不过,在内部还是要加紧整肃一下,这是个教训,咱们要多张一只眼睛,以防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当然,究竟那个承揽了这些被服地奸商是谁,还得必须要尽快地揪出来,他可跑不得。对那些杭州涉案地官员,进行秘密调查,然后调离重要位置。至于……”杨秀清抬起手,摆弄了摆弄茶碗儿上那歪歪扭扭的盖子,看着石达开无奈地笑了笑,“至于昆山地案子,就只能拖,现在这个案子闹的风声实在是太大了,不拖都不行。拖到大家把它渐渐地淡忘了,咱们再说。不管怎么样,这起案子一旦按着苏三娘他们的说法去公诸于世的话,我看,咱们也就没什么脸出门了。”

    石达开没有说话,他的心里很矛盾。其实,他错误地领会了杨秀清的意思,在他看来,杨秀清一定是已经知道了杭州兵站方面更详细的内情,这才会以低调处理很有可能是重要涉案人的张遂良为由,来换取他对昆山案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想还是你出面劝劝那个死犟死犟的苏三娘,叫她暂时见好就收,”杨秀清望着石达开,“都是为了天朝,但要分得清大小,不能丢了天朝这个大西瓜,而偏偏去捡那几粒芝麻。昆山那个落水狗的姑娘,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不出现这起意外,他们还指不定会拉了多少咱们的人下水呢。唉,为了这么一个下贱女人,一下子毁了一串的兄弟们,总是……总是不值得。”

    “可……可这种地方上的事情,咱们干涉过多了不好吧,这……”石达开犹豫着,“这会影响他们以后。”

    “你是担心他们会丢耙子不干正经事了?”杨秀清摇摇头,“别人我不敢说,这个苏三娘绝对不会,不信你等等看,用不了多久,杭州的案子也会被她折腾起来。”石达开疑问地瞅瞅杨秀清。

    “唉……你不知道,潘福来以前也在杭州兵站呆过,”杨秀清苦笑了一下,“这个苏三娘啊,她为了跟我那句话较劲,一定会把潘福来牵进这桩案子里面去的。”

    石达开一时无语。

    “好了,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再说,这些倒霉话咱们就先不提了,”杨秀清说着,摇摇手,“我盘算着海丰兄弟差不多是该回来的时候了,你说怪不,他只要在,一切都是好摸好样,怎么偏偏他和郑南只要一出门,咱们就准头疼发热。”

    石达开咧嘴笑了笑,笑得多少有些苦涩。

    “唉……难啊,”杨秀清站起身,捶打捶打自己这些天老是感觉有些酸胀的腰,“一个个大工程眼看着马上就要开始了,粮食,粮食,人要是没有足够的吃食,啥也干不成啊,现在我天天眼前晃悠的都是粮食。也不知道海丰老弟能不能真的到时候把粮食整回来。”

    “远水难解近渴,”石达开也站了起来,看着杨秀清,“还得咱们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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