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哼哼寻了个能坐的枝干,让她坐下说话,女子慢慢坐了下来,他全身湿透,哼哼难得如此体贴,与他紧挨起来,相互取暖。女子心头还是有些忐忑,可一时之间,又不是如何办才好。表哥立在那边,一动不动,似个石像那般。大山盘腿坐下,呵呵笑个不停。
女子问他,
”你,你笑个什么?!”
大山瘪嘴,乐呵呵回她,
”我正想看看你长成个什么样子,若是长得太丑,我可是不愿把表哥交给你的!”
女子有些恼怒,站起身来,怒指前方,
”本姑娘从小到大,从来只有人夸我长得好看,你竟是如此说话!”
大山慢慢回道,
”你别急啊,我只是想看上一看,好认个亲嘛!”
这话说到女子心坎之上,她便放松了下来,哼哼把她拉回身边坐下,女子也是没有反对。
忽然,一点星火亮了起来,竟是有人存着火种!哎呀,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有了这火,各人心中,都会安定许多!
大山笑道,
”表哥,你说可有能烧着的东西?!”
表哥立时回他,
”有,有!这雨季刚才,这里的枝干应该还不至于太过潮湿,我,我这些摸黑弄来,看看是否能够生起火来1”
不用表哥吩咐,立时有人起身帮他,众人拾柴火焰高,果然不假,表哥很快带回了引火之物。有些从那树干之上刮下来的干爽碎末,很是容易点着!虽然湿气极重,但有这许多引火之物,也是很有机会将火点燃,等到火大起来之后,也就容易续上了!
待准备好了足够的引火之物,大山这才再次点火,虽然不很顺利,但最后还是慢慢燃起了火来!众人欢呼起来,这林子也都震颤起来!能够听得那林子深处希希嗦嗦声响,应该是有什么东西,被众人的声响吓着!
这火好容易燃起,而那雨也是合乎时宜的停了下来。众人分别点上几堆火,各自围成一团,把这林子照得亮极!火光闪闪,周围人的脸都被印得通红!七子终于见着那女子,虽然不很惊艳,但也绝对算得上是美人一个!年岁不大,也就十六七的样子!她被这雨水浇了半日,此时身子僵硬,笔挺着胸膛,有了这火,这才慢慢放松下来。七子看她模样俊秀,竟是有中似曾相识的感觉。
大山开口说话,
”啧啧,不错不错,长得还算标志,就是今日淋了太多雨,气色稍稍差些,若是好生打扮打扮,那可不得了了!我说表哥,你这可是艳福不浅啊1”
表哥脸色绯红,只是盯着那火瞧看,不发一言,他不时往火里扔上两根湿柴,想要用这来掩饰自己心中复杂情绪。
大山摇了摇头,又问那女子道,
”哎,你年纪也不大,有这般魄力,实在叫人佩服1”
女子回道,
”这没什么,从小爹爹便告诉我,自己想要什么,便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去争取!”
大山点头,那黑色面具之上没有一点儿光亮,看起来反倒是有些耍〈笊椒隽朔雒婢撸治剩�
”你和你爹可都黄?!”
女子回道,
”你这是什么话!我爹姓黄,我当然也姓黄了!”
七子听着这话,也是大惊,这女子,这女子竟是姓黄,他立时联想到了桂州城见过的黄大人,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
”我说好像在哪儿见过呢,原来,原来是黄大人家的千金大小姐啊!”
女子疑惑问他,
”这又有什么不对的么?!”
七子连忙摆手,笑着回她,
”没什么不对,没什么不对1”
大山笑道,
”哎我说,你俩若是成就了好事,这辈分可就乱了啊!你们想想看,我与黄大人算是上是好友吧,只能算是同辈,表哥的身份自然也是改不了的,若是你二人成了,那黄大人不就长出我一辈了么?!哎,不好不好,这可不大好了!”
女子立时回道,
”我才不管这许多,我只要我们能够一起天长地久,至于其他,对我来说,一点儿也不重要!”
大山轻声哦了一下,回道,
”我算是有些懂得你了!”
他转而对着表哥说话,
”表哥,你什么个态度,说说呗!”
表哥很是扭捏,半天只挤出几个字来,
”我还是觉得我们不太合适,我比你大二三十岁,也比你爹少不了多少了!若是嫁给我,还不常被他人打趣嘲笑!”
女子坚定回他,
”我不在乎他人看法,我只知道,我这辈子想要与你一齐度过!”
大山拍起手来,肯定道,
”好,好,表哥,你看人家姑娘都这样了,你不想给她一个交待?有些东西,可是要好生珍惜的哦!”
表哥支支吾吾回道,
”我,我,她她,她,我如何,怎么,哎^”
他竟是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大山叹了口气,又道,
”有些东西,是该放下了!背负着这许多伤感,不累得慌么!
众人不知他为何这般说来,都心生疑惑看向表哥,表哥情绪稍显低落,没有一句话说!女子咬住了嘴唇,目光温柔看向了表哥,这个比她年纪大出一倍不止的汉子,浑身黝黑,又不善言语,要文没文,要武没武,要钱更是没钱,实在不知哪里吸引得她!
大山叹了口气,说道,
”其实我也不大能够明白,可我看你对表哥确实是真心实意,作为家人,我便是举双手双脚赞成!黄小妹,你可曾与你爹讲过,要与表哥定下终身?!”
女子抿起嘴来,坚定回他,
”我与爹爹讲过的,爹爹初时不愿,但看我如此坚持,后来也就不再为难了!”
大山点头,赞道,
”黄大人果然是深明大义,这也是我最为佩服他的地方!那,那你又可曾想过,何时与表哥完婚?!”
女子眼神放光,从圆木之上弹跳起来,
”哎,自然是越快越好啊!”
众人听了,也是忍不住大笑起来,各处火堆噼啪作响,似乎也是为之欢呼。女子双眼未曾离开过表哥,表哥似笑非笑,似哭又未哭,脸上都是这般表情,话就更是说不出来了!
大山来到他身边,用肩头撞了他两下,只道,
”表哥,你不着急回答,但一定要认真考虑!黄小妹是个好姑娘,你一把年纪,算是便宜你了!”
表哥听完,抬起头来,与那女子对视一眼,又赶忙闪避开去。大山看得直摇头,慢慢悠悠接着说来,
”黄小妹,我给你讲个故事可好?”
女子转而看向大山,回问道,
”什么故事?!”
大山回她,
”关于我,嗯,还有他的故事!”
〇六上 此去一别来日方长()
apap小乙兄弟,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apap
梁多抱拳,与小乙等人道别这一路虽然辛苦,倒也没出什么岔子
月儿挺着个大肚子,与小乙童陆一齐送梁多等人上船。这是早就准备好的船儿,为了不那么起眼,也是有不少往来百姓。这船儿是年初下水的巨船,可是宽敞得很,装他个百十来人,一点儿问题也没有船儿也是装了不少货物,可仍未见船身下沉多少小乙等人从未见过这么大的船儿,也是上了船观瞧一阵方才下来。几人计划着先去雷州寻找白青,因而选择在此处道别。
梁多等人上了船,时辰快到,船儿这就要。梁多站在上边,挥手示意,不过,他挥了几下,却又是停下了手,然后又是满脸的惊愕看着小乙身后小乙不知发生了何事,转头一看,哎呀,怎的又是那活阎王
童陆也见着那位,嘿嘿直乐,说道,
apap小乙哥,看来咱们真是与她有缘啊apap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切断范大画家手指,连眼睛都没眨上一下的瑶儿姑娘说她是姑娘,也算是给她面子了小乙不住的摇头,拉着月儿,退到了一旁
那猫奴死死跟在瑶儿身边,他好不紧张,生怕再起什么乱子瑶儿先他一步,径直往小乙这方过来小乙心头叫苦,可她却没往他身上看上一眼。近到前来,瑶儿双唇微启,轻声说来,
apap哎呀,挺着这么大个肚子,怎的还要四处奔波快些寻个清静的地方,好生养着才是apap
月儿双眼眯起,仍是那般可爱俏皮,回她道,
apap瑶儿姐姐,我可是一点儿也不觉辛苦。对了,你怎么也来了
瑶儿撅起嘴来,有些小情绪,
apap还不是被我爹叫来的,让我,让我来给这,这家伙赔礼道歉apap
瑶儿手指着范大画家,眼中却仍是那船狂傲。范大画家一听这话,赶忙摆手,回道,
apap不用道歉,不用道歉,你看我都是好好的,一点儿事儿也没有apap
范大画家这般说,也是不想再与瑶儿有更多牵扯,她若是心时不服,没准还会闹出什么事来瑶儿瞪他一眼,然后双手抱拳,弯下腰来,范大画家一见,把身子压得更低,反倒像是他在向瑶儿赔礼那般
瑶儿有些恼怒,喝了一句,
apap你给我站好了apap
范大画家这才站直了身子,好生受了瑶儿一礼瑶儿始终没看他一眼,小乙心中也是有些不大痛快,你道歉又没甚么诚意,不如什么都别说别做的好
行完了礼,瑶儿一手指向那大船,问道,
apap月儿,你要不要与我一齐出海玩上几日apap
月儿当然知道与她一路多有不便,于是回道,
apap瑶儿姐姐,我们要往雷州城去寻个故人,就不与你一同过去了apap
瑶儿点头,回道,
apap好,好看你这样子,也是快要生了吧哎,可惜我现在有要事需要处理,不能一直陪你你这大肚子,不方便再多行走,依我看,不如就在这雷州城长住下,我大概一个多月便能回来,希望这小小子别要那么着急apap
月儿甜甜笑着,回道,
apap瑶儿姐姐,你自去忙你的正事,我会照顾好自己的apap
瑶儿与月儿又说几句,这才欲走,她转身往那船儿走去,小乙几人也是大松一口气可她没走两步又停了下来,回头一眼直直瞪向小乙,直把他看得头皮发麻
apap你好生照顾月儿,若是有什么地方没能照顾好,我可会一一找你算账apap
小乙哪能回嘴,只是把头歪向一旁,童陆呵呵笑着,回她,
apap大小姐放心,我们定会照顾得周道你看看,那船儿就快走了,大小姐还是抓紧一些才是apap
瑶儿眼神冷冰,淡淡回他,
apap我没上去,他们可有这胆子开船apap
童陆吸了一口气,回道,
apap是我多虑了,是我多虑了大小姐,你请吧apap
瑶儿再一次扫视众人,最后向月儿点了点头,这才上船去了猫奴一直跟着,却是从未说上一句。待见着他二人上了船去,几人方才松了口气。
童陆道,
apap这瑶儿,脾性实在难测,咱们以后还是少与她接触才好apap
范大画家刚才也被吓得够呛,此时恢复过来,回话道,
apap是啊,我可没那么多手指再给她砍了apap
小乙笑道,
apap有时候,不是你想避开就能避开得了的
月儿道,
apap咱们这便回那雷州城去么apap
小乙看那般上早不见了梁多影子,于是回她道,
apap嗯,咱们这就往回走吧apap
车马就在一旁,几人上了车,慢慢往雷州方向赶去。还是那范大画家驾车,这些日子每日行路,他这车驾技术,可是不比那专职车夫差上多少了因为不用太赶,所以车行得不快,也就比步行快上一些而已几人在这车上说此闲话,倒是自在得很。
童陆叹道,
apap早就听闻这大海无边无际,今日只在这港湾看了看,已然被它的博大所震撼等咱们在雷州城中安定下来,我定要再来好好看看apap
小乙当然也是第一次见这大海,心中所想,与童陆是一致,
apap有人说,这大海无边无际,你永远无法到达对岸,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若是有机会,我倒真想去一探究竟apap
月儿道,
apap我也想去,哥哥也要带上我哟apap
童陆看着月儿挺大的肚子,笑道,
apap我老是在想啊,这小家伙在肚子里就已然这般调皮,长大之后,会不会和他爹一样,整日想着打打杀杀1apap
小乙笑道,
apap人的天性,实在难以说清,没准他以后改了性子,去向我们的范大画家学艺,以后成个举世无双的画家,那也真是光宗耀祖了apap
这话说得大声,范大画家也是听得一清二楚,他真是高兴坏了,竟是把车停了下来,挤到了车里,
apap我早就想与你们说了,我虽然失了几根手指,但画功尚在,教他学个画来,应该不是什么问题apap
月儿笑道,
apap当然可以了,我的孩儿,不仅要学武强身,还要通晓一些文学艺术,别你他爹一样,整日都只知道练武apap
小乙呵呵直乐,回道,
apap我也曾学过一些文的,可你知晓的,这东西,可不是人人都能学得好的对于我这样的,勉强去学,真是痛苦至极,还不如叫我练上两个时辰棍法来得爽快apap
童陆哈哈大笑,回道,
apap人家说狗改不了吃屎,果然不假apap
范大画家又道,
apap我看离这孩儿出生,也不会太久了,咱们还是在雷州城里寻个好点儿的住处才是apap
童陆打趣他道,
apap这是自然,不过啊,现在手头有点儿紧,一时之间又不知去哪里找钱,苑二人,不如你先画上几幅,我拿到集市里卖个好价钱,咱们再去寻个好住处apap
范大画家一拍胸脯,回道,
apap这就包在我身上了嘿嘿,现成的也有哦apap
范大画家把手伸进衣衫之中摸索一阵,好容易摸了个油布出来这半个来月,几人朝夕相处,竟是从未发现他在身上藏了这东西童陆凑到他身边,啧啧不停,
apap我说范二哥,你可真是藏得深啊apap
范大画家呵呵直乐,小心翼翼把那油布展开,众人满心期待,想要看看这里边包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到了最后关头,范大画家竟是一些手抖,口里还在说话,
apap这东西我可是藏了好些年了还好我把它藏在了身上,这才没有被那大火烧掉apap
童陆有些疑惑,问道,
apap难不成洗身子时也带在身上apap
范大画家回道,
apap这倒没有,不过定会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才会放心apap
童陆又问,
apap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倒是打开给我们看看啊apap
范大画家双手有些发抖,声音也是颤颤巍巍,
apap这,这是吴道子的遗作,世上只此一份,再无复本为了月儿,我心甘情愿把它交出来apap
几人反应不大,小乙问他,
apap这吴道子,又是何许人物apap
小乙当然也是听说过吴道子,可他偏要这么说,逗他玩玩。月儿笑着看那油布,范大画家咽了几口唾沫,不知如何回话。坚持了一阵,他终于打了开了最后一层。那画纸卷得整整齐,可看起来,似乎受了些潮。范大画家一见,直喘粗气,
apap怎么可能,怎么可能apap
这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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