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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逼迫他吗?”
她无声笑。
“可是,他好像乐在其中。”接着又这么说。
“恩。”她的眼神温柔,“我知道他是我最好的选择,当然,也是唯一的。”
看着向佳影的笑容半晌,大岐发表感叹:“人类,真是奇妙的生物。”
“当然,我也这么觉得。”向佳影点头表示赞同。“我很庆幸我做为人,活了一遭,而且还见到了他。”
“你不打算告诉他吗?你有这些天回忆的事。”
“我想不用说吧。”她笑,“反正他迟早会知道,而且我想,知道不知道,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因为都是我,所以,已经没关系了。再不会有隔阂了。
“怎么说?”
她有些狡猾地看看他:“大岐先生如果真的想知道,不如去找个人试试,我想,你应该有这样一个合适的对象了吧。”
大岐愣了一下,然后摇首笑。
“检查好了吗?”白纪雅在门口轻敲门。
“进来吧。”
“不了,我送你下去,小影先休息下,我送了大岐就找你去吃饭。”有没搞错,两人居然笑得这么开心!
“那么,我先走了。”大岐笑,“门口那么强烈的酸味不知你闻到了没?”
“恩,已经不是醋了,快变硫酸了。”她也笑。
“向佳影,你想不想用硫酸来洗个澡啊。”白纪雅阴森森地声音隔着门板仍让人脚底发麻。
“不用了,谢谢,不过,大岐先生说他喜欢。”她认真说道。
“哦?放心,我会好好招待他的。”
正在收拾东西的大岐苦笑地看了眼向佳影:“没义气。”
她无辜地耸肩:“我是病人呢。”
“啊,一想到我得出去应付外面那个散发着强酸的家伙我就浑身冒寒气。”他低声嘀咕,走了出去。
隐约听到两人一边说话,一边下楼。
“你们在说什么?”质问的口气。
“啊,那个啊……”试图打马虎。“说起来,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别想挑开话题!”
……
她微笑,窗外的风微凉却又清爽,好像一直沉沉压在心中的某些东西被这风吹走了般。
“又在傻笑什么。”丑皱眉飘了过来,手上端着个白瓷碗。
“那是什么?”
“你得拜拜才能吃。”
“啊?”
“是主人给你煮的汤圆,知道吗,你得膜拜下才可以吃。”没好气地将小几架在床上,把瓷碗放到她面前,凑过脸瞪她。“要怀着感激之情吃下。”
白?给我煮了汤圆?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九尾天狐白纪雅会为我进厨房?
她有些呆愣。
“发什么呆啊。”丑不爽地,“快拜,完了我还得收拾呢。”
她咬咬唇,笑,“恩。”揭开碗盖,拿过汤匙,舀了一个。
“喂喂,你没拜的!”
没理会丑在耳边吼叫,她咬了一口。
很甜,很温暖。
“好吃吗?”丑显然也很好奇白纪雅的手艺。
“恩。”她笑。
甜蜜到让人想流泪的滋味。
告白
“我去前面买水,你在这等着,别乱跟人说话,别乱跑,别人跟你说话也别理,知道吗?”白纪雅将向佳影按到步行街边椅子上坐好。
今天白纪雅约她一起上街采集些日用品。
“恩。”点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这说话口气是怎么回事?而且,买水的小摊就在正前方五十米好吧,用得着这么紧张吗?
今天没有太阳,也没有风,整个呈现出一种秋日才有的困倦。步行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当然,也不乏情侣夫妻。
不知道在别人眼里的我们会是什么样呢?看起来亲密吗?
人一旦精神松懈下来,脑子就很容易陷入某种莫名的空白。现在她也是这样,脑中空白地看着人们发呆。
“可爱的小姐。”突然一团黑雾移了过来,发出人类的声音。
她仔细识别:“……你是谁?”黑雾中有一张清秀的年轻男孩脸。
“哦哦,传闻果然是真的。还真不记得我了。”那人笑,“我啊,萨麦尔。”
萨麦尔?是谁?
她困惑的样子。
“你来了。”白纪雅将一瓶水递给萨麦尔,“我正准备找人。”
“啊,那我可不敢当。”黑雾渐渐散去,那人的模样也能看得清楚了。
打扮很时髦,穿着黑色的摩托骑士皮衣和银灰色的烟管裤,头上还戴着顶图案夸张的鸭舌帽。
“暴走族的打扮。”白纪雅冷嗤了一声,“等下要去飙车吗?”
“是啊。”萨麦尔理所当然地应着,用穿着军靴的右脚点点不远处聚集在一堆重型机车旁边身着专业赛车装备的男女,“他们在那等着呢。”
“他们都戴着头盔。”向佳影呆呆地看了看,再看看萨麦尔那轻薄的鸭舌帽。
萨麦尔笑:“就算再怎么严实,死人也是必然的。”冷笑,“毕竟,是他们自己要去寻找那种在急速中生死悬于一线的刺激,这次没死,还会有下次。”
向佳影不解地看着他。
“总之,他们跟你,是完全不一样的人类,你就不用计较了。”萨麦尔见她那呆头呆脑的样子,失笑,转脸问白纪雅,“好了,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我给你个买人情的机会。”白纪雅将手上那瓶不怎么冰的水给向佳影。
“哦?”萨麦尔扬扬眉,过了一小会:“你收集情报的功夫不错嘛。”
“还算好。”白纪雅不谦虚地笑。
“好吧好吧,我无所谓,但是你可得把那个人类划到我的管辖范围内哦。”他点头,爽快地应允了。想了想又说,“那真是个十分有意思的人类。”柔软鲜红的舌舔舔上唇。
“那,明天开始你就要一直跟我们在一起了。”
“明天吗?”萨麦尔点点头,然后举起右臂,大吼一声:“好,等下去飙车一定要玩个过瘾!”
那边他的同伴们也大声附和起来。
白纪雅皱眉——他可不喜欢人类把怪异的眼光投往自己身上,而且还是那种把自己跟这些蠢材混为一谈的眼光。
“明天联系你,最好在事情结束前跟这些人类保持距离,虽然我不希望发生什么冲突,但是真打起来,这些人类连做炮灰的资格都没有。”说完这话,白纪雅低下头问向佳影:“休息好了吗?”
“恩。”
“那我们走吧。”拉着向佳影就要闪人。
“哎哎,别这么急着走嘛。”萨麦尔在身后嚷嚷:“一起去看我飙车吧,我很厉害的哦。”
“当然,你不厉害的话,已经不能站在这说话了。”白纪雅淡淡丢了一句,“谢谢你的好意,我想我们没兴趣。”
“只是你没兴趣,那位小姐呢?”萨麦尔不放弃地继续游说。要是把这人类叫去了,等下又可以让她请客吃一顿了。
“她没兴趣。”白纪雅替她做了回答。
“切,独断专行!”萨麦尔不满地。
虽然向佳影脸上没有不悦的表情,走了几步,白纪雅还是忍不住问:“你要去吗?”
她抬起头来,笑:“你去哪我就去哪。”地点无意义,重要是身边陪伴的人。
于是俩人继续往要买东西的广场走去。
走了几步,突然有温暖的触觉包围了自己的右手。
她停住脚步,没有低头去看,笑了起来,脸微红。
大家,走在我身边的这个人,也是我的恋人,跟你们一样,我也很快乐,很幸福。
“傻笑什么。”白纪雅轻轻戳了戳她额头,“还不走?”
“恩。”扬起脸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灿烂的笑脸。
看得白纪雅呆了一呆,才回神,揉揉她的发:“真不知你想什么。”拉着她大步走前面去了。
从后面看到,他白玉般的耳括染上了层粉色。
周围人们艳羡的目光,让她的虚荣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看,这个男人漂亮到没天理吧?很好看吧?可是,他属于我。
虽然我不及他一半的美貌,但是你们看,他的眼,只落在我身上,他的心,只为我而悸动。
你们也很想得到他吧,很嫉妒我吧。
但是不行,他是我的。
她跟在身后,轻轻张嘴,无声地说道:“白纪雅,我爱你。”
当然,我才不会让他听到呢,不然多不好意思啊,但是,我已经表白了哦。
你感受到了吗?白。
第二天,清晨,向佳影去厨房做早餐时,发现昨天做的点心还有剩饭剩菜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想了半天,确信自己真没动厨房的东西。
剩饭剩菜没了就没了,问题是点心没了的话,白会很不爽的。
她赶紧选了个比较容易做的上锅,然后准备早餐。
“今天要准备五人份的早餐。”丑不知从哪飘了过来,阴森森地说。
“早啊,最近也能频繁地出现在光线足的地方了呢。”她笑着打招呼。
“那当然,主人给我吃了大岐先生研制的药,以后我不但不怕光了,还可以晒太阳了呢。”丑骄傲自豪地说,“等完全做好了,我都不用怕主人的妖气侵蚀,想留在他身边多久就留多久,这样我就可以随时伺候主人了。”
“那这药还真厉害。”她点点头。
“是主人厉害!”丑纠正。“别的人哪可能叫得动大岐啊。”
“这也没错啦。”她点头。刚才丑跟我说什么来着?早餐什么?
见自己的观点得到了赞同,丑越发地得意了起来:“那还用说,我家主人是谁啊,是……不对,我怎么跟你说这个来了!”丑摇摇头,“早餐啦,早餐要做五个人的。”
“五个人?”她愣愣问道,“丑,你终于愿意吃我做的东西了啊。而且一吃就是吃三人份的!”激动激动。
“怎么会。”丑鄙视的模样,“是家里来客人了,凌晨三点过来的。”
“三点?”是什么很紧急的事吗?为什么那么早?
“小姐,应您的邀请,我过来保护您了。”一声年轻男子的声音突兀地插入了他们的对话。
“黑雾先生?”她回头看到那东东就是一团黑雾。
“萨麦尔。”
“啊,早上好。”
黑雾慢慢移到面前,“您做的点心真好吃,下次可以单独为我做吗?”萨麦尔的脸总算能看到了。
“我说怎么早上就在煮蜜汁花生枣呢。”白纪雅的声音也过来了。“你昨天是不是把她留给我的点心吃了?”
“没办法,我肚子饿啊。”萨麦尔委屈地。
“这世界你可以吃的东西应该很多吧。”
“懒得麻烦啦。”
向佳影听着俩人的对话,终于忍不住插嘴:“那个,萨麦尔,你好厚重,我看不到白,可不可以站开点……”雾好黑,白的身影完全被掩盖了。
白纪雅轻笑了起来:“厚重的家伙,请闪开点。”
萨麦尔不爽地哼了哼,走到一边去了。
白纪雅精神熠熠地跟她打招呼:“昨天睡得怎么样?”
“当然好啊,你昨天感觉到我们来了把我们打晕搬进来的,为的就是不惊醒她。”萨麦尔在角落哀怨地说。
她不好意思地朝萨麦尔笑了笑。
“对了,不用做早餐了,人多麻烦,我刚才去外面订了早餐。”
“不是吧,我以为可以尝尝小姐手艺的……”萨麦尔更哀怨了。
“去换衣服吧,等下我们要出去。”无视萨麦尔。
“恩。”点头转身要走。
“还有,前天厌次传来消息,说破月下落不明,有可能会来找你。”
“找我?”白,怎么跟我说这样的事?他不是一直以来都不愿意让我知道的吗?
“对,可能会囚禁你直到你化形那天。”白纪雅伸手抚摸她的发,“如果到那时,那一切都晚了。”
“白。”她突然口气认真地叫他。
“恩?”
“我看过一点书,我知道,凶神其实就是巨大的戾气化成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魔,也就是说,其实,像厌次,破月啊,这样的凶神都是由天界管理的魔,对吗?”
白纪雅沉默了一会,才缓缓点头:“是这样。”
“其实,我现在变成魔和凶神的几率是一半一半吧?”
“……对,执念过大的话,就没有把握能压制得了你的力量,若是无法压制,恐怕就会……”消灭你。
她点点头:“也是,我的确对白的执念太大。”
“我不会让你去做尝试的。”白纪雅笑道:“你是不是怕我跟破月为敌天帝会为难我?”
她沉默了一下,知道瞒不过,只好轻微地点个头。
“笨蛋。你听我说,你的担心完全没必要,第一,破月的行动完全是个人所为;第二,虽然我只是个妖,但好歹也活了这么久,为了三界力量的平衡,他们也不会随便动我;第三,所谓的神啊,都是些冷漠的家伙,即便是一个破月没了,他们也不会为此跟我翻脸,毕竟可供选择的对象还很多。”说到这,他停了停,笑着:“我考虑了很久,开始是真的希望你去做凶神的,毕竟那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身份是三界中最高贵的了,而且凶神们也不像其他司的神明那么冷漠,或许是比较适合你。可是呢,一想到你那么善良,就觉得这位置也不适合你,你也应该知道,你是没有轮回的,这一世终结便是永远的结束,所以实在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可想。我也曾想过,要斩断跟你所有的牵连,可是呢,命运真是很奇怪。我们终究还是会相遇。无论我们间隔了多少回忆和距离,无法割舍的终究还是会回到身边。”叹息着,伸手抱住她:“对不起咯,小影,我想,我要纠缠你永世了。哪怕你不愿,我也无法放开这双手了,所以,你最好有与我纠缠到世界消亡那日的觉悟。”
听到这话,她泪流满面。
这个人,终于愿意接受我,愿意让我分担他生命中的一切一切。
我喜欢你的宠爱,但是我更愿意与你迈着相同的步伐并肩前行。
所谓爱
即便是白再怎么精明,也总会有疏忽的时候。
这句话是不是可以解释我现在所处的状况?
她第n次打量四周。
“我都说别费力气了,这是人类气味最混杂的地方,无论是妖怪还是神明,全部都无法找到你。你看这都一星期了,找得到早找来了。”坐在角落阴影中的破月淡淡说。“我不会伤害你,你只要老实待着就好,等到你完成化形,你可以立刻离开。”
厌次和破月是一对相生相克的凶神,要继位也必须是一起,因此破月才非得把自己抓来这看着吗?
他就那么想当人类?
疑惑地看着他。
他低声笑了笑,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上表情,但至少他的情绪波动还是可以察觉的。
“说起来,你还有很多事都不知道呢。毕竟还不是真正的厌次啊……”
他这话的意思是,厌次已经知道一切?那为什么不阻止?
她脑中有无数疑团,却因为被破月灌了药导致不能出声发问。
“又还没到人类吃饭的时候,其实我很喜欢看人类吃东西,我很好奇,”他笑着,“到底是怎么样把那些死物化成人类身体活动所需能量呢?”看了眼向佳影,叹口气,“好吧好吧,为了不让你无聊也为了不让我无事可做,我就来跟你讲讲这一切的缘由。”这是被抓来这么久,他首次打算说自己的事。
“要从哪说起呢。”他沉思的口气,“对,就说我的身世吧。我们每一个凶神基本都是有十世回忆的。厌次基本上都是皇族后裔,要遭受宫廷争斗或者亡国之苦,流离一生。我呢,虽然出身贫寒,却拥有残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