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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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大宋-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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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托摇了摇头道:“不!塔布,你不是想医忽察儿吗?我答应你,但是我要你想清楚,如果忽察儿有什么不测,你肯定会死的很惨的,你还愿意吗?”

  塔布想了一想道:“行,谢谢巴托首领!”

  利耳塔叫道:“巴托首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干什么要难为一个小孩子?塔布在我们弘吉剌里长大的,你难道不拿他当弘吉剌人吗?”

  巴托看了看塔布道:“这不是我难为他,是塔布自己提出来的,赤老温啊,你带人过去把忽察儿抬到我的帐篷里面来,如果合别要是阻拦的话,让他到我这里来,我和他说!”

  利耳塔方想说话,却又听到巴托道:“塔布,你现在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愿长生天能够保佑你,也保佑着忽察儿!”

  塔布郑重地点了点头,见到利耳塔几人都是一副很急的样子,忙轻松笑道:“父亲,其实我会一点南人的医术,所以想医好忽察儿,你们不必担心的,没事的。”

  利耳塔道:“胡闹!医治是萨满的事情,你这个小孩子就会胡闹,现在搞成这个样子了,如果医不好忽察儿的话,不仅合别会怪我,就连整个弘吉剌部的人都会恨上我们家的!”

  塔布心中一凛,自己其实说什么医术纯属瞎扯,要是在后世的社会中,感冒发烧自己还会弄点什么布洛芬、维生素来吃吃,但是在这个古代,而且还是在草原上,就算知道用什么草药也找不到啊!他说医治忽察儿的确是有所考虑的,一个五岁的小孩子发高烧还每人照顾,不死才怪呢,塔布心里也有极大的不忍;更何况如果忽察儿死了后,自己估计立即会被当成邪魔来烧死,所以他也没考虑自己有没有本事医治就跑过来说要医好忽察儿。

  现在想起后果确实很严重,若是他治不好忽察儿或是治死了忽察儿,那祸事就不止是他一个人的了,不仅利耳塔一家会有难,就是这个老首领巴托也是会被人责骂的。

  如果之前自己被答图放了后逃走的话,那么就算忽察儿死了,合别他们至多会恨上利耳塔一家,断绝来往,也绝不会想着要抱负之类的;但是现在如果忽察儿被自己医死了,那么合别真有可能会要和利耳塔父亲打起来。

  塔布正想着,忽然听到答图在唤他,忙对她道:“答图,你也放心,你平常不是说草原上的男人要有本事吗?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我的本事不在于骑马射箭、不在于力气摔跤,而是会救人医病,过不了多长时间忽察儿就可以完好如初了。”

  答图道:“可是……可是万一你医不好小忽察儿呢?那你不就危险了吗?”

  塔布一怔,不知如何回答,却听到包特那道:“妹妹,你太不相信塔布了,塔布很厉害的,知道吗?一定可以治好忽察儿的。”

  塔布朝着包特那感激地一笑,又对答图道:“答图,不用担心,一定没有事的。”

  利耳塔见到自己的儿子对塔布很是信任,而塔布自己也很坦然,心中不由地一动,想起了今天中午在自己作客的汪古部人合答斤对自己说的话:“这个塔布真的很奇怪,一个小孩子却像个大人一般,看起来很简单,但实际上不可琢磨啊。”

  他放下心来,虽然他还是并不相信塔布能够治疗忽察儿,但是这个小孩子是五只大鹰保佑的,说不定会带来什么奇迹来呢。

  巴托也是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塔布,虽然塔布他们住的和自己不远,但是也没有见过多少次面,这个小孩子有着和草原上的小子完全不一样的脸,皮肤也很白皙,当时冬季捕猎,巴托见这个小孩死了娘很可怜,也劝着利耳塔收养这个南人小孩,几年过来也没注意到他和草原上其它小孩子的不一样。

  利耳塔家里的几个小孩子中,最为天才的是答图,她小时候就懂得骑马射箭,反应灵敏,迅捷快速,巴托也是颇为喜爱这个小女娃,特意给了她一把小匕首,让她随身带着;最强的就是包特那了,他未必有他妹妹那样的天分,但是他很勤奋努力,而且又有神弓利箭,草原上的人都喜欢他,也是弘吉剌部下一代的典范。

  这个南人小孩塔布一直不引人注目,他不怎么射箭,也不爱说话,但是巴托今天突然感觉到利耳塔家中的小孩子最厉害的就是塔布!他考虑事情极为周到,而且有着慧通的心,刚才的那一番话若是一个青年说的,巴托绝对不会太过惊讶,但是这个小塔布才六岁啊!

  巴托见他面上神情刚毅,心中叹道:“南人小孩竟然如此早慧,真是不可思议,希望小塔布给我们弘吉剌部带来好运,而不是带来厄运!”

  他正想着,却听到外面一阵吵闹声音,忙喊着仆人都点些火堆,向外面走去。?



《万里大宋》 第一卷 草原稚影 第10章 行医者事

  小忽察儿脸上红烫极了,紧皱着眉头,牙齿咬得紧紧的,嘴巴小声说些什么,答图想凑过去听听他说什么话,却被塔布挡住道:“他发热在说胡话,你离远一点,这病也会传染的。”

  答图听话地点了点头,小声问道:“忽察儿会好起来吗?”

  塔布呵呵一笑道:“会的会的,你就放心了!”

  他嘴上说的很轻松,但是自己确实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如今把小孩子抬来了,下一步该怎么办才好?应该把体温降下来才行!

  但是怎么降是个问题,看忽察儿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高烧了,普通方法降温已经失去效果了,他咬咬牙道:“包特那哥哥,麻烦你去找一块好点的轻皮,最好是缝好的,在里面灌上冷水,越冷越好,然后把口袋封好,最好能够快点。巴托首领,先麻烦你找一些蒸馏好的马奶酒,烈一点的,要着急用,对了,再拿一条干净的白布!”

  本来草原上的马奶酒酒精度很低的,大家把这个当成饮料来喝的,但是一些那颜们经常蒸馏马奶酒,使得其味很烈,喝起来很够味,也颇得草原人的喜爱。

  包特那也不多问,立刻跑了出去。巴托微微一笑,示意仆人去找酒水,然后对塔布道:“还需要什么东西吗?”

  塔布点了点头道:“还要煮好开水,最好是新煮的开水,不要放马奶的,也是越多越好!”

  巴托毫不犹豫,立刻叫人烧开水,塔布用手轻抚了一下忽察儿的头,特别的烫手,看来这发热已经拖了好几天了,本来小孩子体质就弱,再加上今晚那些萨满的折腾,现在病情十分严重了。

  新鲜蒸分好的马奶酒立刻就端了上来,塔布拿起白布,犹豫了一下,又看了一眼答图道:“答图,你先回去睡觉吧,我们治好了忽察儿也就回去了。”

  答图十分不乐意,但是被她的父亲包特那一瞪,只好道:“那你们要快点啊!”

  塔布笑了笑,见她走掉,马上对巴托道:“巴托首领,先把忽察儿的衣服脱掉,嗯,他现在不能再受冷了,就把他放在火堆旁边吧,也不能靠的太近,就放在这吧!”

  利耳塔站在旁边道:“要我帮什么忙吗?”

  塔布点了点头道:“父亲,你用布条蘸着这酒水涂在忽察儿的身上,也不能多涂了,就涂在背上和胸口上,我扶着他。”

  利耳塔很是奇怪要涂酒在人身体上面,草原上面对马奶酒很尊敬的,不舍得浪费一点一滴,更不用说要把这酒涂在身上了,但是他现在也顾不上疑惑什么了,拿起那布条蘸了点酒水就放在忽察儿小小的脊梁上面。

  忽察儿身体一颤,利耳塔忙松开手,却听到塔布道:“父亲,继续擦酒,稍微轻一点、慢一点就行了。”

  巴托看着他们,觉得饶有趣味,从未有过人把马奶酒用来擦身体,要是以前自己听到这种事情都会大叫荒唐,可是现在就在自己面前,自己非但没有生气,还在颇为期待着这擦酒的效果。

  塔布耐心地等着利耳塔擦好,然后轻轻地把小忽察儿身体放平,使他躺在兽皮上面,正要说话,却听到外面一阵吵闹声音过,越来越近。

  巴托一皱眉道:“好像是合别他们过来了,我出去看一看。”

  却听到一个声音道:“不要你出来了,巴托,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们随随便便就抢走了我的儿子,到底是想干什么!”

  利耳塔见合别情绪激动地进了毡包,不由道:“合别,怎么这样和巴托首领说话呢?巴托首领也是为了医好你的忽察儿,你激动什么!”

  合别哼声道:“真是好笑,我的儿子请了萨满治愈,你让这个南人孽种来治我的儿子,你说,他要把忽察儿搞得三长两短的怎么办?巴托,我敬你一大把年纪了,没想到你竟然还这样的糊涂!”

  巴托沉住气道:“合别,你先不要那么激动,大吵大叫吓倒孩子,这可是你自己的儿子啊,跟我到旁边那个毡包里去,我详细说给你听。”

  合别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忽察儿,见他喘着粗气,不由得大叫道:“你这个南人杂种,草原的孽畜,给我儿子施了什么邪法?不行,我要把忽察儿抬回小帐篷里!”

  利耳塔大声道:“合别,你我二人几十年的安达了,你难道还不信任我?塔布现在真的是给忽察儿治病的,你就不要干扰了,要不然到时候真是出了什么事情,你说该怎么办?”

  合别冷笑道:“好一个几十年的安达!我们一向兄弟相称,你为何要害我的孩子,就是因为这个捡回来的小孩子?他是草原上的妖魔,是那埋藏祸心的邪灵,应该被剁成肉泥,放到那火堆里烧掉,剩下的灰也要让土狗吃掉!你让这个小孩来给忽察儿治病,你说不是害忽察儿吗?”

  塔布听他说的恐怖,心中冰凉冰凉的,利耳塔听着也变了脸色道:“想不到你竟然如此的想,当年我收养塔布的时候你不也是赞成的吗?还说过因为没有结婚要不然你就收养他了,现在你说些什么话?塔布在我们弘吉剌部长大的,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你难道还真相信他是什么狗屁邪魔妖灵?现在塔布给忽察儿治病,你还怀疑我们要害他,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巴托见这两人要吵起来,忙道:“别在小孩子面前吵架了,合别、利耳塔,我们都到旁边的那个毡包里去,也列先,你在这里帮着塔布,要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老仆人啊!”

  也列先眼光盯着小塔布,漫不经心地答应了一声,巴托拉着合别走了出去。

  塔布轻轻地抚了一下忽察儿的头,见也列先正盯着自己,那眼光狠毒,不由地心中一凛,难道自己这么遭恨,这个也列先恐怕也是想着我要害他的弟弟吧!哎,如今只能期盼着这个忽察儿能够好起来,那自己就真要谢天谢地了。


  正想着,突然包特那跑了进来,他手中拿了三个带子,都是鼓鼓的装满着水,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见到这里面只有塔布和也列先,不禁奇怪地道:“也列先,你怎么也在这里?巴托首领和父亲呢?”

  也列先哼了一声道:“他们和我父亲都到旁边的那个毡包说话去了,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包特那呵呵笑道:“这是冰凉冰凉的水,我跑老远的路才取到的呢,塔布,这是母亲拿给你的,说怕是不够,一下子拿过来三个,有布的、皮的、还有厚皮的。”

  塔布接过来道:“只用一个就行了,不过这些可以到时候换。”他把装满冷水的布袋放在忽察儿的头上,然后轻轻嘘道:“刚才父亲他们声音太大了,都吵到小忽察儿了,现在大家都不要说话吧,我在这里看着忽察儿,他有可能夜里要喝水,到时候也随便照顾着他。”

  也列先不高兴地道:“凭什么是你看着我弟弟,是我的弟弟又不是你的弟弟!我要看着忽察儿,你不准在这里!”

  塔布拿起桌上的冷凉的开水,轻轻地放在忽察儿的嘴边,然后倒了一点水,忽察儿突然大声咳嗽起来,像是呛到了一般,塔布连忙扶他起来,轻捶他的背部,使他咳嗽渐息。

  也列先怒着眼睛道:“你看你把我弟弟作弄成这样,包特那哥哥,你看塔布!”

  包特那安慰道:“没事,刚才忽察儿只是呛着了,也列先,你也先回去睡吧,等明天一早再过来,我和塔布在这里看着忽察儿。”

  也列先看了看塔布,叫道:“不,我要在这里看着弟弟!”

  塔布低头瞧着忽察儿,见他的气息逐渐平稳,心中颇为高兴,这小孩儿发热来的很突然,因为自身的抵抗力很低,现在忽察儿经过刚才酒精浴身,再用水袋敷头,既可以排热降温,又能保持不会出汗缺水,相信只要挺过这个晚上,忽察儿就会没事了。

  …………

  合别气呼呼地坐在铺着兽皮的地上,叫道:“有什么好说的?还有什么比我的儿子的命更重要的?”

  巴托摇摇头道:“你这么急干什么,听我仔细说一下,合别,你说草原上的萨满真的会救治小孩吗?他们的话真的是老祖先的意思吗?”

  合别睁大眼睛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怀疑萨满的话?”

  巴托道:“不是怀疑萨满的话,如果是博德大萨满的话,我是深信不疑的,他是我们弘吉剌部最值得尊敬的人,也是整个草原上最诚实的人。但是这个萨满却不是,他是塔塔尔的人,而且是格里博带过来的。”

  利耳塔心中一动,冲口道:“那萨满和格里博难道是串通好的?”

  合别心中也是颇为疑惑,毕竟草原上很难相信外族人,塔塔尔的狼子野心真有可能做出什么事情来,但是他还是强道:“那为何要说塔布是个邪魔?对于他们来说有什么好处?”

  巴托眯起眼睛道:“那个萨满何时说过塔布是邪魔了,说起塔布是邪魔的是我,你们忘记了?”

  利耳塔与合别一愣,随即回忆起当时的情况了:萨满刚手一指,巴托就开始说话了,死死地咬着塔布是邪魔,并且很快地把他拉走关了起来。

  巴托见到他们两个疑惑地眼神,叹口气道:“合别啊,你真以为那个萨满所指之人是塔布吗?不是,那个萨满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个假萨满,他给你儿子驱邪治疾想必也是格里博提出的吧。他们想借着这个机会做一些恶毒的、不可告人的事情!”

  利耳塔奇怪地道:“巴托首领的意思是那个萨满是假的?可是他做的法事确实是真的啊?还有那个萨满不是指塔布,那他指的是谁?”

  巴托看向合别道:“我不知道这个萨满是什么来历,不过不管其是真是假,都是存着极坏的心思,合别,你想一想,今天正午的时候和那个塔塔尔人格里博比赛射箭后,他当时是什么样的表情?包特那令所有人都吃惊地赢了他,这格里博竟然忍了下来没有发火,可想而知他想的并不是荣誉,而是一些更重要的事,那就是想整垮我们弘吉剌部。


  他们带了毡包等东西过来,摆明着不达到目绝不罢休,刚好忽察儿病了,他们正好利用忽察儿,制造了一个假的仪式来蒙骗我们,而那萨满真正想做的就是挑拨我们弘吉剌内部起乱子,然后他们塔塔尔人来收取渔翁之利,试想一下,若是你和利耳塔两个人不合,整个弘吉剌部必然会陷入分裂之中。

  所以那萨满所指的定不是塔布,合别你想一下,那些塔塔尔人又不认识塔布,怎么可能会指着塔布呢?那萨满所指的不是别人,就是下午射箭赢了格里博的包特那!”

  合别和利耳塔均是心中一震,两人对望一眼,显然知道了为什么巴托当时立马喊着塔布是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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