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别显然也是有些明白了,这时哈哈大笑道:“塔布果然聪明!像我们这些人,要提到怎样让牛羊多起来,只有想着去抢其它的部落了,从未想的过还可以这样办!不错,养羊的人不用接羊羔了,这可是一个好消息啊,你不知道接羊羔要耗费养羊的人多大精力。”
塔布进而地道:“不只是如此,平常我们接羊羔都是春天,但是只要我们让接羊羔的人有暖棚,让这些小羊羔温暖下去,冬天就可以接羊羔了,这样小羊羔到了次年的冬天就成熟了,也缓解了冬天的时候食物短缺这些问题。而要是处理得到,夏天也可以接羊羔,秋天也可以接羊羔,也就是说一年到头都可以接羊羔,这样的话一年到头都可以有肥羊可以出栏,大家就不用再担心这个冬天饿肚子了。”
巴托大喜地道:“真是个好方法,若真是如此,我们弘吉剌的牛羊可就有好几倍了!”
利耳塔想了想道:“塔布,你能想到这个,那你可知道怎样对付黑白二灾?”
巴托和合别都是聚精会神,想听听塔布之言。这黑白二灾是草原上最怕遇见的事情,黑灾就是指天气干燥,温度较高,草原失火了,一片地方都成了黑色焦土,牛羊们没有吃的,自然会瘦掉饿死,带着牧民们也没有东西吃了。而白灾就是指冬天的时候那洁白的大雪,大雪不禁把草原盖住了,而且眼中的话还会冻死牛羊,所以被草原上大人视作天神的惩罚。
塔布见这些人都看着自己,不由无奈地道:“黑白二灾都是天灾,我又有什么办法,不过可以建暖棚保护一下牛羊,让牛羊们少冻死一点,这样冬天就可以渡过了。”
利耳塔心中有些失望,他本来想着塔布既然可以想出这个绝妙的法子,肯定会有办法让牧民们渡过黑白二灾,没想到塔布也是不能解决。
不过老巴托太满意了,他心潮涌动,仿佛看到草原上一大群的牛羊在那里放牧着,其它部落的人都向着弘吉剌来借牛羊,他的喜悦涌了出来,现在他的脸上,把这脸上的皱纹也淡了起来。
塔布这时候又给他们的幻想增添内容,笑着说:“若是等到这个发展起来后,我们可以让分工更仔细一些,比如说做毡包的就可以专门做一做毡包,弘吉剌以后人多了起来,每天都会要有做毡包的,这些人可以不用放牧,只做毡包了,这样专心做事,我们弘吉剌的毡包也会提高很多。
还有伐木的那些人,也不用养羊了,专心砍树,为我们弘吉剌提供木头,到时候很多地方都会需要木头的,可以直接拿牛羊去换木头。还有打造铁器的那些人,毕竟弘吉剌这样的人很少,而弯刀和弓箭谁都需要,所以他们也可以不用放牧了,专心打铁,这样我们弘吉剌的弯刀和弓箭也会多起来的,还有像马奶酒,也可以专门的人来做,巴托首领不是有仆人会做出很烈的马奶酒吗?可以拿出来卖啊。
到时候我估计兽皮、羊肉这些东西可能会有不少剩余,这些东西第一可以借给草原其它部落,以显示弘吉剌的仁慈,第二可以和契丹人或者南人做买卖,用兽皮、牛羊换取他们的其它东西,比如说一些玉器,还有像花衣、苦茶各式各样的东西,这样草原大富之部就非弘吉剌莫属了。”
他这话具有强烈的煽动性,直让巴托、合别、利耳塔以及其它的几个小孩子们都是心血滂湃,久久不能恢复过来。
塔布眼睛朝着答图一眨,却见到她望着自己的眼神也是带着崇拜,心中不由地得意无比,其实这些东西就是所谓的集约化,在后世是经常用到的。
等到这些人心情稍微有些平静下来,塔布开始说出困难了:“最怕的就是有人捣乱,若是从中捣乱,到时候还没有完善好的规矩就被破坏了,我所说的这些东西都没法子实现了。
要是弘吉剌里面的人捣乱,巴托首领你可以好好地惩罚,让别人都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然后让这些东西可以好好的做下去。
但是要是草原其它部落,甚至是契丹人来捣乱就不好办了,我们要实行这些,必须要有一个好的环境之下,不然人心一乱就不行了。所以一定要防备好外族的人捣乱,特别是等到弘吉剌部牛羊多了起来,富了起来后,草原各部落会红了眼,到时候万一带着铁骑来抢,我们可就前功尽弃了啊!”
巴托点点头道:“不错,刚才我心里激动,没有想到这个,我们要是富了起来,也必须要有保障才行,所以一定要有很多的马,很多的人,还有很多的弯刀和弓箭!”
合别哼了一声道:“其它部落只要敢过来,我合别一个都不会放过!我们弘吉剌人只要一强大,周围的小部落必然会来归附,到时候整个草原上弘吉剌部就是一个最强大的部落了,谁敢和我们为敌,就踏平他们的毡包,抢走他们的牛羊!”
利耳塔大声笑道:“到时候我们的牛羊已经比那草原上的草儿还要多了,你还抢来干什么?”
合别与利耳塔相视一眼,两兄弟皆是哈哈大笑起来。
巴托没有那么的自信,他慢慢说道:“要是刚开始的话,我们弘吉剌部并不强盛的时候遭到骚扰,那弘吉剌就会乱起来的,若是被塔塔尔顶上,直接大军压过来,那我们弘吉剌人会死伤惨重的。”
塔布见到这个老首领想到了被灭部族这上面了,不由地道:“其实现在草原大部应该不会把我们做生死敌人来对待的,就算有些什么捣乱,只要处理得到就行了。等到强盛之时,他们想来捣乱都没有办法了。”
这个草原上风云变换,不可预料的事情太多,所以塔布只能朝好的方面来想,然后继续道:“刚开始的时候可以保持较低的姿态,这样不会太引人注意,但还是要防着一点塔塔尔人,他们的部落是个潜在的威胁,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他又和巴托、合别、利耳塔说了一小会,直到诸人都是带着那诱人的未来走出去的时候,他才舒了口气,那个小忽察儿临走的时候还舍不得他,合别大笑地道:“你这个安达啊,可不简单啊!忽察儿,你以后就要靠着你的安达了!”
塔布无语地看着他们走了出去,见到包特那也盯着自己,不由地道:“怎么了?包特那哥哥。”
包特那一笑地道:“我突然发现好像不是我比你大七岁,而是你比我大七岁似的,你刚才说话神态让父亲、合别叔叔以及巴托首领都是激动不已,我到现在还在想着草原最富的部落弘吉剌呢!”
塔布尴尬地道:“那是我偶然想到的,其实效果如何,谁也不知,只能等到尝试以后才能知道。”
答图这时候也挣脱母亲的怀抱,跑到塔布的面前道:“塔布,你真是好厉害啊,我早就说过你是我们弘吉剌里面最聪明的小孩嘛,连父亲都没有你聪明!”
塔布感到自己的脸皮有点薄了,连这点夸奖都受不了了,他心中还是很得意的,但是又不敢露出来,只有呵呵地笑着。
毕尔其见到天已经很晚了,刚才这些人一直在说话,兴致都是很高,她不好打断,现在见到自己的小孩子们又要开始说话了,忙道:“答图你快点去睡觉吧,现在都已经很晚了,你这些天在外面都没有什么睡得好,现在好好的去睡吧。塔布,你也去睡吧。”
答图嘟着嘴被母亲拉过去去税睡觉了,塔布心中一笑,自己也走到旁边的毡包里面,一个人躺在兽皮上面,两眼看着毡包的顶上,发着愣。
他翻来翻去都没有睡着,只感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想了好久才明白过来,原来答图不在自己的身旁。
这么多天,睡觉的时候都是有答图陪伴着,突然独自一人睡着,他还真的感到不习惯了,他不由默数着一只羊,两只羊,就在数着不知道多少只羊的时候进入了梦中的羊群里面数去了。?
《万里大宋》 第一卷 草原稚影 第48章 长大成人(上)
分工的计划一直商讨了很久,老巴托、赤老温、合别、利耳塔等人每天都找些话题来说,要把这些问题想清楚,等到第二年春天就去实行了。
塔布经常被找去谈论些事情,他开始还颇有兴趣,但是说多了就觉得有些烦了,于是就让他们几个人天天讨论去了,他带着答图一起去玩。
答图每天都向着塔布学一些汉语和汉字,虽然学的不好,但是有时说上一两句,也够塔布哈哈大笑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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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冬天不是特别寒冷,积雪不厚,弘吉剌人都是跪拜着说是长生天的恩赐,到了开春,巴托诸人都是在远方的草尖短的地方搭建了毡包、找了很多人手,接羊羔去了。
弘吉剌部对于不准接羊羔这项规定即是不解又是不满,但是老巴托的手腕很硬,重打了几个不听话的后,大家只好放弃接羊羔了,但还有不少的人偷偷地做,塔布对着老巴托说也不要逼得太紧了,刚开始大家都不太清楚。
等到第一批羊羔成长起来后,巴托他们都统一的用七只小羊羔换一头成年羊,由于牧民们没有接羊羔,都只好拿着成年的羊去换,他们突然发现用成年羊去换羊羔也是挺好的,不再需要自己提心吊胆地担心小羊羔的存活了。
老巴托等其它几个首领为避免有些牧民暂时没有牛羊换不了小羊羔,于是就赊欠给他们,让他们在冬天的时候还给自己。
冬天的时候巴托亲自搭建了暖棚,用厚厚的木板搁起来,再用兽骨和兽皮补装而成,竟然在冬天便接起来小羊羔,在下一年的开春便被人换走去养,整个弘吉剌部的牛羊存栏数逐渐增多,直到赤老温诸人开始在夏天接羔,甚至在深秋接羊羔,整个弘吉剌终于达到了一年四季都有羊羔、都有成羊的地步了。
但是矛盾也逐渐出现了,先是巴托四位首领定的换牛羊数量不一致,合别和利耳塔一起指责巴托说他多给别人羊羔,所以自己这边都没人换了,这样争吵了好一阵,最后才决定协商好才能换。然而第二年的时候有一些弘吉剌的那颜们也要吵着要养羊羔,老巴托不肯让别人分去了,坚决不同意,倒是塔布说这也是一件好事,总体来说都是为了整个弘吉剌部的,于是巴托等人只能“舍身取义”了。
外族的扰乱果然存在,先是契丹人征收牛羊,赤老温听塔布之言给了他们一半;然后又是塔塔尔人骚扰,有时几十个塔塔尔人还会小抢一下,气的老巴托都想着跨上老马和这些人拼杀一番;最后就是克烈部的磨古斯了。
本来是克烈部与辽兵一起去平叛那西边的部落,谁知辽西北路招讨使耶律何鲁扫古得了便宜之后又想得寸进尺,想一举吞并克烈部这个草原最强大的部落,结果就在班师途中动起手来,磨古斯本来就对辽兵很是不满,这时刚好寻起了一个借口,举大军反叛辽国,并且广邀草原诸部一起商讨把契丹人赶出草原,接二连三地攻打了辽国的城池和部落,塔塔尔部、蒙古诸部、以及周边的小部皆都是闻风而起,派兵增援磨古斯。
老巴托不想卷入这场争斗,于是暗中派人送了不少牛羊等物,并说起弘吉剌部的人少马弱,不能派兵相助,只能用一些牛羊来帮助磨古斯了。
草原以南的地方都陷入了与契丹人的征战之中,刚开始的时候契丹还不以为意,认为只需要派兵镇压就可,但后来磨古斯叛乱声势浩大起来,以前归附的部落又开始反叛了,辽国终于开始派大军对抗,整个战斗陷入了僵局。
弘吉剌部没有步入这场战斗,他们每年还是向契丹人上交牛羊、毛皮,也暗中地向克烈部支援牛羊,虽然如此,牛羊的数量仍然是每年都在增加。
塔布每天都在和答图骑着马儿,唱着歌儿,有时弯弓射雕,快乐无比;答图的汉语已经很好了,现在就连她的哥哥包特那都会说很好的汉语了,不过答图会写汉字而包特那却只能说一说了。
这间大毡包是去年刚装好的,里面很大,装着不少从契丹那边换过来的饰品和一些精美的陶瓷,铺着光滑的大理石地板,木架子上面摆满了书和字画,整个一个毡包的装修就像是那中原大家的书房一般。塔布正和答图在里面写字呢,包特那走了进来,大声地道:“塔布、答图,你们过来看看是谁来了。”
塔布奇怪地道:“是谁来了?”
却听到一个声音大笑地道:“哈哈,塔布,是我来了。”
塔布一时还没听清楚这声音是谁,见到来的人虎着腰,满脸英气,虽然只是一个少年却不敢小瞧于他,不由脱口而出道:“合不勒!”
那个少年正是合不勒,他看了一眼塔布和答图,笑嘻嘻地道:“时隔几年,你和答图都变了样子,你们这一身打扮和我们草原上大为不同了,你看我还是这个样子,一眼就被你们认出来了。”
答图正穿着一身鹅黄色的棉衣,笑盈盈地道:“合不勒,好几年都不见了,你一直都没过来找我和塔布,真是太不够朋友了!”
合不勒眼光一扫答图,爽朗地道:“我以前还是小孩子嘛,不能随意地跑动。现在我成人了,可以上马四处奔跑了,第一个想着的就是你和塔布!所以特来看看你们了。”
他的眼光扫过毡包里面,见到这个屋子布局清新,挂着的有一些山水字画,又有书卷无数,不由道:“塔布,这些都是你做的吗?这间毡包在我们草原之上也算是独一无二了,整个一股子书的气味,哈哈,像我们这些人只能提着弯刀、骑着烈马冲阵杀敌,可没有塔布你的聪明有用啊。”
塔布微笑道:“合不勒,你坐在这椅子上面吧,这个木制的椅子是弘吉剌的木匠做的,坐在上面特别舒适,我们几个边坐边谈。”
合不勒几个人都坐在椅子上面,赞道:“坐在这上面比起坐在地上好多了,腿可以抬着,坐久了也不会麻啊。塔布,我来到弘吉剌就发现这个部落真是太繁华了,牛羊遍地、毡包无数,就连普通的牧民们都有两三个毡包,像这个毡包里面,下面铺的是这么光滑的石头,挂着的有金有银的,真是不一般的气派,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吧?”
塔布摇头道:“这哪里和我有关,只不过是巴托首领和父亲他们能干罢了,合不勒,你们蒙古部最近怎么样?”
合不勒脸色有点阴沉地道:“这几年,我一直隐忍不发,就是因为我听了你的劝告,我是一个小孩子,没办法和其它人抗衡。但是现在我成人了,他们还是那么的管着我,特别是日格拉和白音两人这几年从武斗下降为文斗,每次都是吵半天的嘴皮子,把我当成了摆设,搞得我都是一肚子的火,恨不得立刻杀了这两个人。
就是去年,我十三岁了,可以骑马征战了,我想讨伐塔塔尔人,以为我父汗报仇,但是日格拉和白音竟然联起手来反对,说蒙古准备不足,不能随意地大举征战!塔布你说说看,我父汗死了这么年,他们从来都没有关心到为父汗报仇,这样的人能配做大首领吗?”
塔布见到合不勒脸上还有着怒气,知道这个昔日的小孩子一直都想着为父亲报仇,现在他成人了,要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为父亲报仇,也难怪他怨起了日格拉和白音。
塔布沉吟地道:“克烈部正在和南方的契丹人打仗,你们蒙古部派兵过去了吗?”
合不勒像是还在气愤日格拉和白音,这时听到塔布转移话题,有些不满地道:“提磨古斯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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