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皇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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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皇刘备-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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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便见卢府中门大开,走近一看,却见老师卢植正对着天子使者稽首而拜。等天子使者离开后,众人才知道庐江蛮扯旗造反了,皇帝因为卢植曾经在九江平过叛,九江挨着庐江,卢植比较驾轻就熟,就拜卢植为庐江太守,让他即刻准备南下平叛。

    卢植召集众人,道:”天子拜吾为庐江太守,不日将南下平叛。尔等若想继续学业,吾可修书至康成兄处,让康成兄收尔等为徒,何如?“

    众人一听,便纷纷打退堂鼓,开什么玩笑,我等只是来借您老的名望镀金的,有了卢植门下这个招牌便可以了,可没想着离开幽州去郑玄那。再说了,郑康成可是党人,禁锢终身不得出仕,我等再拜入他门下,将来还要不要做官了?众人便一个个的出言,诸般借口,婉言谢绝卢植的好意。

    卢植见如此,心中不由深深叹息:一班鼠目寸光之徒,真以为党锢之祸能禁师兄一辈子?又以目视刘备,见爱徒竟然也踌躇不定,不禁意态阑珊,心灰意冷之余,正欲开言再点拨刘备,便见刘备站了出来,往自己跟前一拜,一脸坚毅的道:”师有事,弟子服其劳。小子愿为老师马前卒,随老师南下平叛!“

    卢植不禁愕然,转而又大为欣喜,拜在师兄郑玄门下的风险可比随自己南下平叛的风险小多了。虽然庐江蛮卢植未放在眼中,可是南方气候与北地不同,潮湿且多瘴病,一个不慎便会丢了小命。难为刘备小小年纪,竟然如此尊师重道。当下便温言劝道:”五郎,兵事凶险,汝年纪且小,不便长途奔波,且随我去康成师伯处继续学业,可好?“

    刘备抬起头来,大声道:”老师,读圣贤书,所为何事?上报君王,下安黎庶也,如此方不负男儿之志!此番随老师南下,替老师与君王效力正合我意,恳请老师允许!“说完便稽首拜下。

    卢植深知刘备是个有主见的,既然决定了便再难更改。便只得允了他,心中却是大为畅快。不是指望刘备跟他南下能出什么力,而是刘备这番心意。尤其是与众弟子的表现一对比,更显得刘备的可贵之处。之前众人诸般借口推脱,在卢植心中印象大坏。不说为师效劳,我一片好心荐尔等去师兄处学习,都百般推脱,可见为师在尔等心中地位。其实众人推脱,卢植也未必会怪罪,但有了比较,卢植此时再看刘备,便觉得格外亲切。人性不外如此。

    到此时,卢植才真正接纳了刘备,在心中把他视为子侄亲人,和卢敏一样地位。

    此时,一直未曾说话的只有数人。公孙瓒出来拜伏于地,道:”非不愿随老师南下,老师也知弟子心思不在学术,而在辽东。今岁鲜卑数寇幽并,乃边地大患。庐江蛮夷,小疥也,老师翻掌可定。弟子欲回辽东从军,对阵鲜卑,除死方休!“历史中,他也一直是这么干的!

    卢植轻轻点头,公孙瓒的情况他胸中有数,自无不允。徐子平和张玄子两人,却是拜伏于地,恳请卢植带他二人南下,愿拜入师伯门下,继续中断的学业。而刘恪,却是憨声道:”我家大人说了,三哥去哪我便去哪,老师,我也愿随您南下!“

    卢植莞尔一笑,刘恪学问稀松,却耿直可爱。往日也深得他的喜欢。刘恪这傻小子要跟着他三哥,便让刘备自行决定让不让他去好了。

    诸事既定,卢植便把手一挥,让众人散去。

第十一章 为民除害(一)() 
家中,刘母正一脸愁容的替儿子准备行装。儿行千里母担忧,更何况,这是刘备从小到大,第一次离开自己的身边。只是儿子要跟随他的恩师,她这个做娘的又能说什么。儿子,终究长大了啊。

    刘恭家,刘子敬正在训斥自家儿子:“好生跟着你三哥,他若有个闪失,仔细你的皮!”

    旁边刘王氏搂着细娘泪眼婆娑,在她心中,刘备这个侄儿再好却也是抵不过自己的儿子。昨晚上躺在榻上便开始埋怨刘恭,怪他不该答应让孩子跟着他三哥去南边。刘恭一开始还不吭声,到后来看见自家婆娘眼泪涟涟的停不下来,才开声道:“妇道人家见识短浅!你知道个甚!恪儿跟着备儿,与卢太守一道南下平叛,忠孝悌三个字全占了。等庐江一定,卢太守表功,自然也少不了他兄弟俩好处!”

    刘王氏听当家的如此说,不由讶异:“可五郎和十一还未成年,天子还能授他们个官做不成?”

    刘恭道:“跟在卢太守身边,得了卢太守的欢喜,此时不授官,将来要出仕,还不是卢太守一句话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五郎是个有主意的,恪儿一身拳脚又得了我的真传,能有什么事!”说完又拍着胸脯打包票,这才哄得自家婆娘止住泪水。可到了临别时,刘王氏仍免不了忧心忡忡。

    刘备与刘恪背着行囊走出楼桑的时候,宗子刘元起也率人前来相送,并温言勉励道:“好男儿志在四方,汝兄弟俩此去,道阻且长,好生照料自己,好生照料卢太守。”

    兄弟俩个应了,又走到刘恭与自家娘亲跟前,磕头拜别。临别时,刘恭也不禁红了眼圈,颤声道:“五郎,汝且安心,家中一切有我。十一,在外面要听你兄长的话,不许胡来!”

    卢植轻装简从,率了卢敏与几个僮仆早已于城门处相候,见刘家兄弟前来,便不再多言,把手一挥:“出发!”

    刘备上了马,双腿一夹马腹往前冲去。心中却是涌起无限豪情,踏出这一步,意味着以后的历史,将会彻底变了模样。以后会怎样,只有天知道。不过又如何呢?对手们,我来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不说卢植一行沿着驿道一路疾行。却说涿县城中有个没遮拦的好汉。此人正是那张记老店的东家,张博张宽夫。

    张博倒也是个有趣人物。张家祖上世代以屠宰、贩酒为业。数代下来,到得如今,早就是城中数得着的富户豪绅,良田无数,奴仆成群。唯一可惜的是历代子嗣艰难,人丁不旺。传到张博之父张太公手里,更有甚之。妻妾无数,却偏偏只得存活张博这一根独苗。张博打小就娇生惯养,全家那真是捧在掌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自秦时商鞅变法以来,天下风气为之一变。吕不韦之类的豪商巨贾渐渐退居幕后,政治影响力大为削弱。而大汉历代天子,更是屡屡重申农为天下之本。到得如今,重农抑商早已成为国策。老张家自然不缺那眼光长远之后,知道这世道,话语权逐渐向士人手中转移。便早早开始培养自家子弟。只可惜,张氏子弟虽然读书声不绝于馆,数代人中,却无一人能脱颖而出,得以出仕。是以张家纵然富贵逼人,却仍然免不了被涿郡豪绅低看一眼。

    此事成了张家之痛,张博打幼时起便显得聪慧,张太公不免把数代人未竟之希望转移到爱子身上。初时还好,待到稍长,张博却是迷上了拳脚功夫,连连气走了几个西席。差点没把他爹张太公气出个好歹来。想打一顿好好教育吧,婆娘护着不说,自己也舍不得。如此这般,张太公便也放弃了培养张博成为学者的打算,心不甘情不愿的去高金延请枪棒教头。不读书,那就把身体练得结实点。从这点看,张太公无疑是个合格的实用主义者。

    自此之后,张博便在别院之中习练武艺,打熬气力。到得青年,筋骨渐壮,便游历燕赵、山东、塞外。每到一处,便四处结交好汉,切磋艺业。

    张博成日里与武人相处,也不免沾上几分江湖气,性格豪爽大方。涿郡地势险要,西接代郡,东连广阳,北上直通关外,南下便是中山河间。燕赵之地,游侠儿多汇于此。张博又是个爽快的性子。每闻江湖客路过,无论有名无名,必定亲自拜访。英雄豪杰,真心订交。泛泛之辈,也不失却礼数。高谈阔论,酒酣耳热之后,再备上一份礼品。数年下来,着实也让他结交到不少好汉。而北地豪杰,也多闻涿郡张博之美名。每至涿县,也便纷纷至张家拜访。张太爷年迈喜静。不想见得儿子与一班酒肉之徒把宅中闹得乌烟瘴气,喧哗不止。便在张博大婚后不久把他赶了出来,让他居在城中别院,顺便掌管张记老店。

    张记老店就是刘备经常来卖山货的地方,店面上下三层。一楼是大堂和仓库,二楼三楼才是酒楼。地方极大。张老爷子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张博更喜无老父约束,能得逍遥自在。父子俩竟是一拍两得。

    这日张博无事,正在堂内闲坐。却见外面闯进一个大汉,三十有余年纪,身高八尺;浓眉大眼,黄面黑须,虎背猿腰,雄资勃勃。真个是相貌堂堂的好汉子。张博见了此人,暗叹一声。这人他也认得,只是往日里两人素无来往,今次找上门来,只怕是麻烦来了。

    当下张博放下手中茶杯,长身而起,朗笑道:“子敬,今日如何得闲来我处,真是蓬荜增辉啊!”

    刘恭也看着对面迎向自己的大汉,和自己相差仿佛的年纪,面容清癯,颔下三缕柳须飘拂,一双眸子精光四射,身穿青色水云衣,外披大氅。好一个**人物。若不是。。。。。。自己还真不愿来寻他呢,心思电转间,刘恭大笑一声,道:“宽夫,某不请自来,失礼啦,还望恕罪啊!”

    张博挽住刘恭臂膀,把臂前行,笑道:“子敬乃是贵客,何出此言,里面请!”

    &

    两人分宾主坐下后,没聊几句,刘恭便单刀直入,转入正题:“宽夫,我有桩天大的好处送与你,想不想要?”

    张博面带微笑,摇了摇头道:“能让子敬上我这来,这桩好处只怕是很棘手罢?算啦,好不容易过几天安生日子,子敬就别害我了。”

    刘恭嘿嘿笑道:“宽夫,你且先别拒绝,先听听好处如何?事成之后,城中二十八处铺面以及幽州地面大小商号源源不断的好处,怎样!”

    张博闻言,双眸一闪,猛的起身道:“你是想动他?”

    刘恭把手在案上一拍,脸上神色不怒自威:“不错,某就是要动他!惹了某的子侄,辱了某的先人,便想如此算了不成?不让他付出点代价他也不知道某的手段!”

    张博闻言也只能暗叹那人好死不死,怎么会惹上这个家伙。还真是老虎不发威你就当他是病猫啊。此事过去已经数月,刘恭如今才暴起发难,只怕是已经暗中谋划多时,此时已万事俱备了罢?

    算了,既然此事难以善了,那人又依仗权势嚣张跋扈,往日里也不怎么将自己放在眼里,那么便与刘子敬联手为涿县除去此害好了。心下计较已定,张博便直接问道:“子敬。。。。。。”

    话未说完,便见刘恭俯身过来,压低声音道:“过垣水三十里,有一小谷,我等召集人手,如此这般。。。。。。”

    出涿县北门,过了垣水,便是一片坦途,向东北通往广阳,西北代郡,正北通往上谷。南来北往之客商络绎不绝,尤其是冀州的商贾,涿县乃是他们必经之商道。不可谓不重要。

    垣水左岸渡口,有一处店铺,门外旗杆上斗大的“茶”字正迎风飞舞。门外凉棚中,坐满了过往的旅客,茶博士正穿花蝴蝶般四下忙活。

    只见远处烟尘四起,却是又来了一队商旅。若莫三十余人,驮马却多了近一倍。头前一个满面横肉的大汉,手中更是执了一杆涿县县尉的信旗,策马驰到茶铺跟前,飞身下马大喝道:“店家,给老子准备好座位,茶水点心只管上来!“说完便腾腾的往里走。

    凉棚里一片哗然,茶博士忙跑过来,笑道:”这位客官还请稍等,座位有些不够。。。。。。“

    话未说完,便见那大汉劈手揪住茶博士胸襟,怒骂道:”好泼贼!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花爷来了,你敢说没座位?“

    旁边有人窃窃私语:”呀,花太岁的商队,也只有他能请动县里的信旗了,真是够跋扈的啊!“

    &不是,这些年他带着人强行护商,也不知道搜刮了多少。“

    &好也只有大商家才能入他的眼,看不上我等,否则就惨喽!“

    &了好了,别说了,找死么,让他等听到了,少不得一顿打!“

    那大汉推开茶博士,环顾四周,戟指喝道:“吵什么吵什么?通通都给老子滚,一群腌臜货,给爷爷把座位让出来!“

    此人耀武扬威之际,却不知道右侧林中,两名骑士正默默策马离开。

第十二章 为民除害(二)() 
花二坐在马背上,身子随着马儿的步伐前后摇摆。若不是没法子,他实在是不愿出来遭罪。此时的他便十分想念城中自家温暖的榻和美貌动人的小妾,一想到那如羊脂白玉般迷人的温热**,他心中便不由一阵躁动。

    不过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张县尉搭上了内廷宦官的线,不久之后将调入中原富足之地做县令,而自己也将随之前往。再不抓紧机会捞几把,就捞不到了。这条商道还真是赚钱啊。人说边地苦寒,苦什么,发财机会多得是!又想起为了插足这条商道,自己不但搭上了堂妹,还奉上了利润的大头。张县尉那张令人厌恶的肥脸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花二不由自主的呸了一声,然后打起精神,喝道:“都给老子精神点,到了胡家寨,大碗酒,大块肉,还有塞外的骚娘们都在等着哪!”

    马队一阵哄笑,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而商队管事张老二却是一声苦笑,暗骂道:”一群王八犊子,这回老子又得大出血。”

    马队在山谷中蜿蜒而行,山谷一侧的悬崖上,刘恭与张博并骑而立,张博似笑非笑的叹道:“涿郡地面哪家大族不是自己行商,也就这等泼货,借着护商的名目,强索财物,也居然让他成了气候。”

    刘恭在一侧不屑道:“若不是借了张县尉的势,且他还算有几分机智,不敢得罪本地豪绅,否则十个花二也早就化灰了。”

    张博轻笑道:“都一样,今日便是姓花的明年的忌日了!”

    转过山角,出了山谷,视野一片开阔,花二精神一振,正欲说话,却听见小弦响声不绝于耳。花二大惊,身体缩成一团本能的往地上一滚,再回头看时,只见坐骑一声悲鸣,身上插了数枝羽箭倒地不起。而此时四周也哀声不绝,放眼望去,自家兄弟已经被射翻十来个,死的死伤的伤,好不凄惨。

    这都是自己多年培育起来的好手啊,花心目眦欲裂,一边逃一边大喊:“躲到马腹下!躲到马腹下!向我靠拢!”

    商队的管事以及伙伴早就趴在地上,做五体投地状,一动也不敢动。他们有经验得很,出塞途中遇见马匪了,不管是汉儿还是鲜卑乌桓,只要自己不反抗,最多损失些货物。因为马匪也知道涸泽而渔的道理,把商人都杀了就没人敢走商了。但要是敢反抗,绝对是一刀一个斩尽杀绝,还管杀不管埋。

    箭矢从两侧源源不断射出,尽挑花二那伙人射,又数轮后,还活着的,就只有花二等几个好手了。

    箭雨终于停了下来,花二心中却是大气也不敢喘一口,他鼓足精神,大喊道:”是道上的朋友吗?某家涿郡花二郎,今次护送商队往良乡。此番钱财货物任君自取,还请给个薄面,放过我等兄弟,活命之恩,末齿难忘!某在涿县,颇有家资,异日必有厚报!“这厮是见势不好,要拿钱财买命了。

    花二说完却又低声道:”兄弟几个,若是见势不妙,我便前往遮挡,你等分散逃脱,能走一个是一个,到了涿县,找张县尉为我等弟兄报仇,别的不说,为兄家小就托付给兄弟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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