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b!”此时的谢大少,早已大吼出声,“暮家是会用咒的!如果那只母鸡在喝下人参汤时,被暮家施了阴咒,极有可能会毒不死!不信你看,现在那只母鸡,还有没有命在?”
“母鸡!”此时的钟宇,终于跳起来寻找,“那只母鸡在哪?”
然而,只找了数十米,他就发现在钟家大宅的后院,平躺着一只褐色母鸡!看那样子,是刚刚死去不多久!
这一下,钟宇彻底失控了!他恨不得将小女孩暮颜,彻彻底底地撕成两半!
“你还我爹!我还我爹!”他只是一个劲地咆哮!
“不,小宇哥哥,你冷静啊,我真的没有害死钟伯伯!”此时的暮颜,终于试图开口解释,“大家都知道,在我们陌水县,虽然我们暮家会用咒法,但也绝不会轻易用,而且,这一次根本不是什么咒法在使灵,而是那人参汤本没有毒,纯粹是因为雨淋的关系,才让钟伯伯中了毒身故,这一点,绝对是活生生的事实!”
见暮颜如此说,钟宇又开始将目光转向谢呈,一时间,这三人,也就是钟宇,谢呈,和暮颜,都在相互对望,那眼神中的含义,恐怕只有他们三人知晓?
忽然之间,后院传来一个声音:“大家都不要说了,如今,我们立即举行葬礼,做法事!在法事上,自有神说了准!”
直到这一刻,钟宇才似乎明白,原来他们钟家,竟然这样受关注,似乎全陌水县的人,都在关注爹的生死,这其中,莫非果真有名堂?
而之后的一切,也由不得钟宇多想。
钟希文的尸身,被放入了一口大棺,然后大棺的周围,挂上了一块大大的白布,白布四周,任何人都不得近前。
夜半时分,钟宇仍然听得佛家的法事声,在砰砰作响:“亡灵超脱,不得度留世间,若仍然度留,说明有一物在身,必得度出此物,方可入土为安,阿弥陀佛啊。”
“一物在身?”钟宇十分奇怪,“这是何意?”
此时,身在钟宇一侧的钟宇的长叔钟希梁,意味深长地提醒钟宇:“这,极有可能是众人觊觎我们钟家的东西,若是真在大哥身上,那就是报应了。”
“报应?”钟宇十分不解,“原来,昨日我一宿未归,在陌水县的街巷徘徊,老早就被这些人所盯上?他们的目地,就在于杀了爹,然后得到这所谓的‘一物在身’?是这样么?”
然而,在钟宇说话的同时,白布之下,已经有分明有东西在动。
“长叔快看,那边有人。”钟宇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爹显灵了?
“哦?”听钟宇如此说,钟希梁也来了兴趣,“那我们过去看看?”
“好的,长叔,当心啊。”
于是,叔侄二人一路小心地踩着彼此的脚印走,好不容易走到了白布的近前。
“长叔,什么都没有啊。”
“不,白布挂于亡灵之前,是会现咒法真相的,仔细看一看,便会明白了。”
“是么,长叔?”
在长叔钟希梁的带领下,钟宇小心颤抖地点燃了洋火。
果然,在洋火的照耀下,一行横联,猝然出现在二人面前。
那是这样一句话——毒在雨,而非参,看一看那只母鸡,究竟有没有命在!
然后,一只活生生的母鸡跳出,在墙内扑腾而去,这一回,钟宇才算是完全看清楚了,这,才是自己曾经灌过人参汤的那只母鸡!
对,先前看到的已经被毒死的母鸡,不过是一只替代品,但是自己,竟然将它弄错了?
也难怪,两只母鸡极其相似,无论色泽外形什么的都极其相似,毫无二致,只有如今母鸡胸前跳荡的芦花毛,让自己认出了真相!
原来,这只母鸡真的没有死,这只母鸡真的还有命在,那不等于说,人参汤本没有毒,一切,原本都与暮颜无关?
望着这样一行字,钟宇似乎若有所思?
“可是,那个神秘的声音呢?”他还是忍不住说,“在街口,在刚才,那个神秘的声音两度提醒我,有人要害我爹,那这个声音,究竟出自何人之口?”
就在钟宇刚说完,又一行从天而降的横联,横在了他和钟希梁面前——道非道,深也浅,要尽知深浅,可入庄南之谷!
“长叔,这横联,莫非是在告诉我们,爹的死,的确是谢家的阴谋,与暮颜无关,那人参本没有毒,而这一切,都是谢呈早已设计好的一场阴谋,谢呈他早知会有一场暴雨,故而在这个时候,抛出了人参!他刚才不是还说暮颜,想要得到钟家的什么仙澈剑么?这足以说明他自己,就是想得到这个东西,所以才诬指暮颜!长叔,你看我说得对么?”
此时的钟希梁,只有默然。
“可是,那入庄南之谷,又是何意呢?”
面对侄子的问话,钟希梁陷入了沉思,然而,就在他们叔侄二人刚刚抬起头,大棺那边,早已发出沉重的声响。
这一下,绝对不是什么道家的旨意,而是大棺内的尸身显灵了!
也就在这一刻,钟宇心内一紧。
然后,他看到谢家众多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大棺这边,那目光之中,明显带着杀气!
“姓谢的,你想做什么?”
面对以谢呈为首的谢家人的靠近,钟宇终于没有了好声气!
“我嘛,不到万不得已时候,还不想将尸体,开膛破肚了!”
这最后开膛破肚几个字,谢呈说得格外重,似乎生怕钟宇,没有听清楚一般?
而就是这一下,钟宇心内的愤怒,已经升至了极限:“他妈的,你要敢剖我爹的尸身,我定不会让你活着回去,不信,你就试一试?”
“哈哈哈,”见钟宇如此愤怒,谢呈索性哈哈狂笑起来,“傻小子,这开膛破肚若要进行,绝对是有着十分的好处的,只怕到时你,还巴不得第一个动手呢,你又信不信?”
“你无耻!”
此时的钟宇,终于忍不住怒骂,但骂归骂,此时的他,早已在心内暗思一个问题,那便是这群人,果真,是冲着爹的尸身来的么?
第四章 魔煞()
此时法事上的“神灵”,开始大发其声:“魔煞,应在剑灵之处!若有勇气,使出你们的招数吧。”
像是早有安排,早有默契一般,此时谢家一伙人,开始陆续对着大棺,发出了一枚枚飞镖。
当然,他们的目地,是在钟希文的尸身。
这个,就算是个人,都能看得出。
可是,那些飞镖,要不就在大棺之顶逗留,要不就只是刺穿了大棺,却未能到达尸身!
这一下,钟宇急了:“长叔,莫非爹的尸身之内,果真有什么稀罕的东西?”
“不知,”钟希梁先是如是说,而后话锋一转,“但依我看,这是一定!”
“爹的尸身之内,果真有魔煞?”钟宇不由回忆,“爹在咽气之前,曾经告诉我说,我们钟家祖祖辈辈都有煞气在身,切不可近被雨淋过的东西,真有此事么?”
“魔煞,果真害人啊。”未料此时的钟希梁,只是连连摇头。
忽然之间,钟宇再也不能忍受这些人对于爹尸身的亵渎,同样发出了飞镖。
当然这些飞镖,自是对准对些谢家飞镖的。
令人惊奇的是,这些飞镖,竟然全将那些飞镖挡了回去,来一枚挡一枚,挡一枚死一枚,不由令人称绝。
“做死啊。”这是谢家人的谩骂声,不绝于耳。
“谁要打我爹的主意,就只有死!”这是钟宇的回应声,同样毫不让步!
然而,就在飞镖一枚枚飞挡之间,那大棺之内,早已出现了一种异象。
也就是说,大棺之内的钟希文的尸身,早已散放一种奇异的绿光。
按理说,做了法事之后,尸身应该已开始超度,不散放白光,就应散放黑光,如此这般散放奇异绿光的,当属十分意外。
然后,钟宇感觉自己,被大棺托起,上升到了一个极致的地方。
这地方似乎近海,又似乎近山,空茫无边,洁白似雪,似乎是钟宇从未到过的一处地方。
然后,钟宇感觉爹,又再一次活过来了?
他感觉爹,再一次郑重地对自己说:“宇儿,爹就将这仙澈剑,交给你了。记住,我们钟家的子孙,生生世世都有煞气附身,但这煞气,不是用来做恶事,而是用来唤醒良知的,只要良知一日在,我们的煞气,就会有解脱的时日!这仙澈剑,你要好生带在身上,来日,它定可以帮你修炼进益,去除煞气,尤其是,它能够帮你感应人世间所没有的仙乐,这,是从最初的泉水叮咚般的乐声开始,直到翠柳绕堤,直到鸟语花香,再到松涛怒吼,星辰陨落,天地合一,但是这其中所包含的仙诀,远非世俗的言语所能表达,你他日若能了悟,便可自知,只不能轻易言与他人。好了,宇儿,爹就别过了。宇儿,你自小没有娘,跟着爹受尽了苦,日后,你会苦尽甘来的!只要你努力,就一定会有出头的那一天!”
听着听着,钟宇不由热泪盈眶。
就在钟宇刚刚听完这样一番话时,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大棺之边,这一次,他只是一纵身,便跳到了大棺之顶。
“姓谢的,你去死吧。”
“姓钟的,你才该去死!”谢呈此时,又恢复了平日的痞气,与恶气,“老子今天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决不离开钟家大院!”
见谢呈正踩在大棺的黑色镀金边缘,钟宇利落一剑,直指谢呈的颈脖。
“好家伙,”谢呈转身一避,“这是谢家的剑法,还想伤自家人?”避过之后,前后左右各四只飞镖,将钟宇团团包围。
“你以为,我会被飞镖困住,出不去么?”在钟宇大声的怒吼之间,那把亮呈呈的仙澈剑,竟然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在它出现的一刻,众人都已亮瞎眼!
“仙澈剑!”
“果真是仙澈剑!”
“它是从钟希文的尸身之内飞出来的!活该,今日钟家大院见鬼啊。”
听到众人的猜测之声,钟宇再也没有犹疑,只是挥舞着那把仙澈剑,将那些飞镖斩断,然后,一剑刺穿了谢呈的五腑。
此时,没有一声哀嚎。
也没有一声呼叫。
有的,就只是谢呈倒地的悲怆,与所有谢家人的惊慌,与讶然。
此时,钟宇又再一次感觉,眼前的一切,曾经发生过。此时的他,终于释然,既然爹说过这煞气,生生世世都附身在钟家人身上,那么自己的此种感觉,是否是前世的钟家人所经历?如果真是这样,那也不足为怪了!
“不得了了,钟家小子杀人了,而且杀的还是谢家的大少爷,这一下,看他不受县衙大刑伺候?”
不知何时,门外已经传来这样的叫喊声,然后,钟宇已经看见,大批的县衙捕吏,将整个钟家大院层层包围。
“他娘的,杀人者必偿命,就算今日钟家大院的棺材起鬼火了,也是一样!”
“对,杀人的,给我老老实实站出来!”
面对众多县衙捕吏的叫喊,钟宇没有动。
他虽然没有动,但他十二岁少年的身板,始终挺得笔直。
这也是身边的暮颜,所最最记得的一幕,以至于当时,她都丝毫不知,钟宇原来是一介少女?
“小宇哥哥,你从后门逃吧,后门有一条秘密通道,可以一直通到清阳县!”
“是啊,小宇,你还是趁长叔和叔婶在,赶快逃吧,到时,长叔可以说是我杀的人,刚才灵堂光线模糊,所有人都不可能看真切的!”
“不,我绝不!”此时的钟宇,终于忍不住大声说,“我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能要长叔替我背负!”
就在这时,几名县衙捕吏,已经来到了钟宇等人的面前。
“是你,杀死了谢家大少爷?”这第一句,显然是问向钟宇的!
此时,钟宇看了看左右,并未回话。
“是他,就是他!”此时谢家的二少爷谢其,早已手指舞动,恨不能将钟宇整个人撕成两半了!
见钟宇没有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暮颜,捕吏也在下一刻,将问话的对象,转向了暮颜:“说,人到底是谁杀的?”
与钟宇一样,暮颜也没有回话,只是与钟宇相互对视着,似乎都在思考着,下一步的对策。
然后,捕吏放弃了问钟希梁以及其它人,只是快速将几人都上了绑,围在一处亮眼的火把边。
“说,到底是谁杀的谢家大少爷?又是谁,在幕后主使的?再不说,我们立即烧了这钟家大院,连同这口棺材,和这具尸体,都一同烧了!”
这赤裸裸的叫喊,响彻在钟家大院的上空,令人心悸,也令人心慌。
第五章 昆仑仙山()
这个午夜,注定十分不寻常。
开始,钟宇只是将耳朵贴近长叔,与他窍窍私语,到后半夜,他不再说话,只是强力控制睡魔,思索着逃出去的办法。
他想起来了,刚才爹,曾经告诉他,在大棺的正下方,有一个小小的出口,是直通昆仑那边的,这个,是他们钟家祖上留下的出路,绝不会有假。
是的,他想起来了,方才迷迷糊糊,在得到那把仙澈剑的同时,爹曾经这样告诫过他,所幸他还没有忘记。
于是,他开始思索,如何去除绳索的桎梏,顺利到达大棺的正下方。
忽然之间,他看到了那熊熊燃烧的火把。
他此时才算明白,为何这些捕吏,只是将他们绑在这里,而没有立即绑赴县衙的原因了。那是因为,这钟家大院得了爹的灵柩的恩惠,处处都是剑咒,若此时硬将自己等人绑赴县衙,他们这些人,岂不担心自己中剑咒,日日作死?
在心内感激爹的同时,他开始望着那火把。
忽然之间,他靠近了火把。
一夕之间,熊熊燃烧的火把,开始灼烧绑在他身上的绳索,也开始灼烧他的肌肤。
灼痛的感觉,令他难以承受。但他硬是,咬牙忍住了!
这个时候,已是子时三刻,周围人都已打盹,故而他的动作,竟然逃过了众多人的视线。还好,他有着足够的忍耐力!
这一刻,一旁的暮颜也看到了,她只是默默地祝福她的小宇哥哥,不要被那些捕吏发现,尽早挣脱绳索!
在暮颜暗暗地加油间,少年钟宇,终于挣破了最后一根绳索!
也就在那一刻,暮颜清楚地看到,她的小宇哥哥,左右臂都已被烧烫得通红发紫,少数肌肤甚至开始溃疡,这一刻,暮颜才算是真正发自内心,为她的小宇哥哥竖起拇指!
然后,摆脱了束缚的钟宇,趁着周围人还没有醒来,迅速替暮颜解开了绳索!
这动作可谓极其地迅速,因为钟宇明白,只要慢一点点,他们就有可能,永远都逃不出去了!
然后,二人手握着手,小心揭开大棺,直入而下!
就在这一刻,后面有人发现了,开始大声怒喝:“妈的,他们想逃!”
“妈的,他们居然自己烧断了绳索!”
“妈的,快拦住他们!”
所幸那个年代,还并没有枪,有的只是冷兵器,所以此时,在一连声的警告之后,一枚枚飞镖接连发过来,然后,大棺被接二连三被揭开,后面的人,也一个接一个,落入了这一个大谜局!
所幸这大棺,是钟家祖上留下的绝秘,故而其内如同迷宫,七转八折,百转千回,此时的钟宇拉着暮颜,只是轻轻几个转弯,便避开了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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